第十一章：地下實驗室
風雪依舊未停。
三人踏著夜色，沿著結冰的山路一路往回到諾蘭鎮，腳下的積雪被踩出深深淺淺的印跡，火燈在風中搖晃，光線昏暗。
雷克的衣袖仍有血跡；黎音由於魔力消耗過度，而臉色蒼白；只有走在最前方的飛飛，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黎音難以置信地問道：「飛飛，那塊符印……真是聖堂的陣印？可怎麼會被反轉成召喚陣？太奇怪了。」
飛飛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也只能先回去跟團長報告。」
「沒錯！」雷克冷聲道：「不管是誰幹的，這事已經超出我們的任務範疇，我們只需要偵查跟匯報即可。」
「沒錯。」飛飛將半塊符印收到系統背包，「任務是確認舊磨坊的情況，現在已經有答案了，我們快回去吧。」
黎音咬緊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飛飛的背影，只能將話咽下。
夜色深沉。
三人回到諾蘭鎮。
見狀，守衛立刻上前：「團長讓我留意你們的動向，她在議事廳等了。」
「多謝。」飛飛點頭示意，帶著兩人徑直往鎮中心走去。
諾蘭鎮籠罩在厚重的雪幕之下，街道空無一人，唯有巡邏士兵在遊走。
雷克嘆了口氣：「看來是我們的動靜鬧得太大了，鎮上都警戒了。」
「大姐向來是很謹慎的人。」梨音淡聲說道：「如果她預感到了危險，說明舊磨坊的事件牽涉不小……」
「等會兒匯報完，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上面處理了。」飛飛心裡雖然還有很多疑惑，但她不想將雷克與梨音牽扯進來。
推開議事廳的門。
莉絲特正坐在長桌首位，銀灰色的披風垂落至地，她的表情冷峻，眼神銳利得如同能洞穿雪夜。
「回來了？」
「任務完成。」飛飛率先上前，將那半塊符印放在桌面上，說道：「舊磨坊的下方確實有人為開鑿的痕跡，而且我們發現了黑焰，但似乎已遭廢棄。」
莉絲特垂眼看去，符印殘片的金屬表面反射著爐火微光，表面的聖徽依舊清晰可見，卻在中段被扭曲的刻痕割斷。
「這是聖堂的陣印……」莉絲特低聲呢喃，眉頭越皺越深。
「而且還是反轉陣。」黎音忍不住插話，語氣發顫，「我們親眼看到那具焦屍體內的符紋結構，體內的魔力迴路被徹底反向，形成召喚陣式！」
「他們想召喚什麼？」莉絲特的目光轉向飛飛。
「未知。」飛飛回答簡短：「陣核坍塌前釋放了大量黑焰，推測是失控或被提前觸發，得儘快找人去撲滅黑焰。」
雷克補充道：「我們發現地下結構並非天然形成，像是被人為掘出的通道，牆壁的材質是……血肉化的陣體。」
聽到這句話，莉絲特的手指在桌面一頓，輕輕敲了三下。
「血肉陣體，反轉符印，黑焰。」莉絲特一字一句地重複，抬起頭，「確定這不是自然污染？」
「確定。」飛飛答道：「那股魔力太有目的性——像是被『引導』過去的。」
莉絲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摩挲著那半塊符印，爐火的光映在她的眼中，如同某種深思的閃爍。
「……引導魔力的方式。」莉絲特喃喃道：「這種手法，我好像在哪見過。」
黎音抬起頭：「團長您是指——？」
莉絲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地圖前，她伸手在諾蘭鎮以北的荒原上輕輕一點，那是雪原深處的一片無人區。
「七年前，在寒骨丘陵，也出現過類似的魔陣。那次我們清理現場時，得到的結論是『活死人』的餘孽……」
「活死人？」雷克眉頭一跳：「那群瘋子不是早在十年前被剿滅了嗎？」
「被剿滅的，只是分支。」莉絲特的聲音冷了幾分，續道：「真正的活死人是刺客組織，德瑪城的黑暗。」
黎音臉色發白：「也就是說，那他們跑來方塔城是想做什麼？」
「還無法確定。」莉絲特抬眼看向三人，神色凝重地回答道：「舊磨坊可能只是他們的前哨站。」
火焰「啪」地炸開，火星濺落在地面，照亮了眾人微微緊繃的臉。
「飛飛。」莉絲特收起那塊符印，放入鐵盒中封鎖，神情恢復了鎮定：「這次偵查能平安回來，功勞在你，我們灰翼傭兵團需要這樣的人才。」
飛飛微微一愣。
莉絲特接著說道：「我批准，你正式入團——成為灰翼傭兵團的一員。」
黎音瞪大眼睛，雷克也愣了一瞬，隨即露出笑意：「哈哈——終於啊！我早說飛飛比我們那批新人靠譜得多。」
飛飛低聲應道：「遵命。」
莉絲特取出一枚銀灰色徽章，那是灰翼的正式標誌，形似折翼的羽刃——
象徵「審判與守望」。
「明日，你與雷克、黎音一起，整理報告，留待聖堂代表來審查。」莉絲特語氣一轉，冷靜中帶著警示：「若活死人組織真在北境復甦，這只是開始。」
飛飛接過徽章，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心中卻泛起莫名的重量。
爐火噼啪作響，雪夜寂靜無聲。
這一刻。
飛飛正式成為灰翼的一員。
夜已深。
當議事廳的門在身後合攏時，風雪的呼嘯再次撲面而來，爐火的餘溫還殘留在飛飛的指尖上，但很快就被寒意取代。
她抬頭望向灰濛的夜空，雪片靜靜落在發梢與肩頭，溶成水，順著頸側滑下。
「飛飛，你不回宿舍嗎？」黎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和雷克都還沒走遠。
「嗯，先去檢查裝備。」飛飛頭也不回，只淡淡回答。
黎音雖然有些猶豫，但看到飛飛的神情，還是沒多問，只輕聲說了句「那你早點休息」，便與雷克離開。
風雪掩去了腳步，飛飛站在鎮口的石階上，凝視著遠處的山影。
她腦海里不斷回放著莉絲特的話——
「活死人的餘孽……寒骨丘陵……反轉陣……」
看似合理，卻又哪裡不對。
活死人組織有這麼傻嗎？
搞得那麼明顯……
無論如何，得到活死人的消息，飛飛都得深查，因為這就是她成為傭兵的原因之一，她眼神一冷，抬起斗篷的兜帽，悄然繞過主街，消失在雪夜之中。
夜風刺骨。
山路被冰雪覆蓋。
飛飛沿著來時的足跡一路北行，風聲如獸般咆哮，雪幕吞沒了她的身影，當她再次抵達舊磨坊時，東方露出微光。
那座殘破的石屋靜靜佇立在雪原中央，黑焰未停，像是一座墓碑。
飛飛將火燈放低，熊熊的黑焰映在她的眼底，冷光如水。
她緩緩踏入那片焦黑的雪地，空氣中瀰漫著炭化與腐血的氣息，舊磨坊的殘垣猶在，地面裂開一道被燒灼過的狹縫，像是某種巨獸的傷口。
她蹲下，取出短匕，將積雪撥開。
冰層下，是一座向下的石梯。
——不同於昨夜的痕跡。
有人回來過。
飛飛神情微變，往下走。
面前，是一扇金屬門。
與那種粗糙的人工挖掘不同，這道門的表面刻著極其細密的陣紋。
飛飛抽出短劍，沿著縫隙緩緩撬開。
「咔——」
厚重的鎖鏈鬆動，冷風從地底深處撲面而來，夾雜著鐵鏽與藥液的味道。
飛飛點亮火燈，舉燈而下。
通道狹窄而筆直，牆壁上覆蓋著結霜的鐵板，隱約能看見符文導管在其中流轉著暗紅色光。
她走得越深，空氣越稠。
某處傳來金屬的滴水聲——
嗒！嗒……
終於，通道盡頭豁然開闊。
那是一座地下實驗室，規模不大，卻極其精密。
四周的牆壁嵌著魔力導管與符印的屏障，中間是一排排被碎裂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殘留的液體早已凍結，但仍能看出其中的物體——
人。
或至少，曾是「人」。
他們的皮膚蒼白，體表刻滿陣紋，有的眼窩中仍殘留著符文的殘光，有的則被拆解成標本般的結構——軀幹、手臂、脊骨都被魔法標線固定在透明的板上。
飛飛屏住呼吸，火燈的光在容器壁上閃爍，映出那些扭曲的影子。
她走近牆角的桌子，桌面上散落著殘頁，那是一份研究筆記，字跡潦草，似乎是在匆忙間撕毀。
【反轉實驗第七階段】
供體失穩，魔核融合失敗。
「法老」要求繼續試驗。
……
不穩定，需重新更換——
筆跡到此中斷，墨跡被血跡掩蓋。
飛飛微微一顫，她掃視四周，目光忽然定格在最深處——
一座半開著的石棺。
石棺中有一具身影，被厚重的符布包裹。布料之下的輪廓纖瘦，但胸腔處卻微微鼓起——
像是有什麼在緩慢呼吸。
「……活的？」飛飛握緊短劍，腳步無聲靠近，就在她準備揭開符布時——
嗡——
低鳴聲從頭頂傳來。
那些導管忽然亮起赤紅色光芒，魔力迴路復甦，牆壁上的陣紋開始轉動，火燈被衝擊氣浪吹滅。
符布驟然燃燒，露出下方的皮膚——不，是覆蓋著符文的血肉。
雙眸在火光中睜開。
——銀色的瞳孔，豎直如蛇。
飛飛瞬間拔劍，腳步後退。
石棺中的人形緩緩坐起，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笑意：「你是聖堂的人？不——不對！！」
「你沒有臭味……你是誰？」
「你又是誰？」飛飛退後半步，隨時準備施展影步撤退。
那人伸手撫過自己被割開的胸口，指尖帶出一縷暗紅的光。
「我？我是誰？！他……他們好像叫我——『小精靈』。」
三人踏著夜色，沿著結冰的山路一路往回到諾蘭鎮，腳下的積雪被踩出深深淺淺的印跡，火燈在風中搖晃，光線昏暗。
雷克的衣袖仍有血跡；黎音由於魔力消耗過度，而臉色蒼白；只有走在最前方的飛飛，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黎音難以置信地問道：「飛飛，那塊符印……真是聖堂的陣印？可怎麼會被反轉成召喚陣？太奇怪了。」
飛飛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們也只能先回去跟團長報告。」
「沒錯！」雷克冷聲道：「不管是誰幹的，這事已經超出我們的任務範疇，我們只需要偵查跟匯報即可。」
「沒錯。」飛飛將半塊符印收到系統背包，「任務是確認舊磨坊的情況，現在已經有答案了，我們快回去吧。」
黎音咬緊嘴唇，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飛飛的背影，只能將話咽下。
夜色深沉。
三人回到諾蘭鎮。
見狀，守衛立刻上前：「團長讓我留意你們的動向，她在議事廳等了。」
「多謝。」飛飛點頭示意，帶著兩人徑直往鎮中心走去。
諾蘭鎮籠罩在厚重的雪幕之下，街道空無一人，唯有巡邏士兵在遊走。
雷克嘆了口氣：「看來是我們的動靜鬧得太大了，鎮上都警戒了。」
「大姐向來是很謹慎的人。」梨音淡聲說道：「如果她預感到了危險，說明舊磨坊的事件牽涉不小……」
「等會兒匯報完，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上面處理了。」飛飛心裡雖然還有很多疑惑，但她不想將雷克與梨音牽扯進來。
推開議事廳的門。
莉絲特正坐在長桌首位，銀灰色的披風垂落至地，她的表情冷峻，眼神銳利得如同能洞穿雪夜。
「回來了？」
「任務完成。」飛飛率先上前，將那半塊符印放在桌面上，說道：「舊磨坊的下方確實有人為開鑿的痕跡，而且我們發現了黑焰，但似乎已遭廢棄。」
莉絲特垂眼看去，符印殘片的金屬表面反射著爐火微光，表面的聖徽依舊清晰可見，卻在中段被扭曲的刻痕割斷。
「這是聖堂的陣印……」莉絲特低聲呢喃，眉頭越皺越深。
「而且還是反轉陣。」黎音忍不住插話，語氣發顫，「我們親眼看到那具焦屍體內的符紋結構，體內的魔力迴路被徹底反向，形成召喚陣式！」
「他們想召喚什麼？」莉絲特的目光轉向飛飛。
「未知。」飛飛回答簡短：「陣核坍塌前釋放了大量黑焰，推測是失控或被提前觸發，得儘快找人去撲滅黑焰。」
雷克補充道：「我們發現地下結構並非天然形成，像是被人為掘出的通道，牆壁的材質是……血肉化的陣體。」
聽到這句話，莉絲特的手指在桌面一頓，輕輕敲了三下。
「血肉陣體，反轉符印，黑焰。」莉絲特一字一句地重複，抬起頭，「確定這不是自然污染？」
「確定。」飛飛答道：「那股魔力太有目的性——像是被『引導』過去的。」
莉絲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摩挲著那半塊符印，爐火的光映在她的眼中，如同某種深思的閃爍。
「……引導魔力的方式。」莉絲特喃喃道：「這種手法，我好像在哪見過。」
黎音抬起頭：「團長您是指——？」
莉絲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地圖前，她伸手在諾蘭鎮以北的荒原上輕輕一點，那是雪原深處的一片無人區。
「七年前，在寒骨丘陵，也出現過類似的魔陣。那次我們清理現場時，得到的結論是『活死人』的餘孽……」
「活死人？」雷克眉頭一跳：「那群瘋子不是早在十年前被剿滅了嗎？」
「被剿滅的，只是分支。」莉絲特的聲音冷了幾分，續道：「真正的活死人是刺客組織，德瑪城的黑暗。」
黎音臉色發白：「也就是說，那他們跑來方塔城是想做什麼？」
「還無法確定。」莉絲特抬眼看向三人，神色凝重地回答道：「舊磨坊可能只是他們的前哨站。」
火焰「啪」地炸開，火星濺落在地面，照亮了眾人微微緊繃的臉。
「飛飛。」莉絲特收起那塊符印，放入鐵盒中封鎖，神情恢復了鎮定：「這次偵查能平安回來，功勞在你，我們灰翼傭兵團需要這樣的人才。」
飛飛微微一愣。
莉絲特接著說道：「我批准，你正式入團——成為灰翼傭兵團的一員。」
黎音瞪大眼睛，雷克也愣了一瞬，隨即露出笑意：「哈哈——終於啊！我早說飛飛比我們那批新人靠譜得多。」
飛飛低聲應道：「遵命。」
莉絲特取出一枚銀灰色徽章，那是灰翼的正式標誌，形似折翼的羽刃——
象徵「審判與守望」。
「明日，你與雷克、黎音一起，整理報告，留待聖堂代表來審查。」莉絲特語氣一轉，冷靜中帶著警示：「若活死人組織真在北境復甦，這只是開始。」
飛飛接過徽章，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心中卻泛起莫名的重量。
爐火噼啪作響，雪夜寂靜無聲。
這一刻。
飛飛正式成為灰翼的一員。
夜已深。
當議事廳的門在身後合攏時，風雪的呼嘯再次撲面而來，爐火的餘溫還殘留在飛飛的指尖上，但很快就被寒意取代。
她抬頭望向灰濛的夜空，雪片靜靜落在發梢與肩頭，溶成水，順著頸側滑下。
「飛飛，你不回宿舍嗎？」黎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和雷克都還沒走遠。
「嗯，先去檢查裝備。」飛飛頭也不回，只淡淡回答。
黎音雖然有些猶豫，但看到飛飛的神情，還是沒多問，只輕聲說了句「那你早點休息」，便與雷克離開。
風雪掩去了腳步，飛飛站在鎮口的石階上，凝視著遠處的山影。
她腦海里不斷回放著莉絲特的話——
「活死人的餘孽……寒骨丘陵……反轉陣……」
看似合理，卻又哪裡不對。
活死人組織有這麼傻嗎？
搞得那麼明顯……
無論如何，得到活死人的消息，飛飛都得深查，因為這就是她成為傭兵的原因之一，她眼神一冷，抬起斗篷的兜帽，悄然繞過主街，消失在雪夜之中。
夜風刺骨。
山路被冰雪覆蓋。
飛飛沿著來時的足跡一路北行，風聲如獸般咆哮，雪幕吞沒了她的身影，當她再次抵達舊磨坊時，東方露出微光。
那座殘破的石屋靜靜佇立在雪原中央，黑焰未停，像是一座墓碑。
飛飛將火燈放低，熊熊的黑焰映在她的眼底，冷光如水。
她緩緩踏入那片焦黑的雪地，空氣中瀰漫著炭化與腐血的氣息，舊磨坊的殘垣猶在，地面裂開一道被燒灼過的狹縫，像是某種巨獸的傷口。
她蹲下，取出短匕，將積雪撥開。
冰層下，是一座向下的石梯。
——不同於昨夜的痕跡。
有人回來過。
飛飛神情微變，往下走。
面前，是一扇金屬門。
與那種粗糙的人工挖掘不同，這道門的表面刻著極其細密的陣紋。
飛飛抽出短劍，沿著縫隙緩緩撬開。
「咔——」
厚重的鎖鏈鬆動，冷風從地底深處撲面而來，夾雜著鐵鏽與藥液的味道。
飛飛點亮火燈，舉燈而下。
通道狹窄而筆直，牆壁上覆蓋著結霜的鐵板，隱約能看見符文導管在其中流轉著暗紅色光。
她走得越深，空氣越稠。
某處傳來金屬的滴水聲——
嗒！嗒……
終於，通道盡頭豁然開闊。
那是一座地下實驗室，規模不大，卻極其精密。
四周的牆壁嵌著魔力導管與符印的屏障，中間是一排排被碎裂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殘留的液體早已凍結，但仍能看出其中的物體——
人。
或至少，曾是「人」。
他們的皮膚蒼白，體表刻滿陣紋，有的眼窩中仍殘留著符文的殘光，有的則被拆解成標本般的結構——軀幹、手臂、脊骨都被魔法標線固定在透明的板上。
飛飛屏住呼吸，火燈的光在容器壁上閃爍，映出那些扭曲的影子。
她走近牆角的桌子，桌面上散落著殘頁，那是一份研究筆記，字跡潦草，似乎是在匆忙間撕毀。
【反轉實驗第七階段】
供體失穩，魔核融合失敗。
「法老」要求繼續試驗。
……
不穩定，需重新更換——
筆跡到此中斷，墨跡被血跡掩蓋。
飛飛微微一顫，她掃視四周，目光忽然定格在最深處——
一座半開著的石棺。
石棺中有一具身影，被厚重的符布包裹。布料之下的輪廓纖瘦，但胸腔處卻微微鼓起——
像是有什麼在緩慢呼吸。
「……活的？」飛飛握緊短劍，腳步無聲靠近，就在她準備揭開符布時——
嗡——
低鳴聲從頭頂傳來。
那些導管忽然亮起赤紅色光芒，魔力迴路復甦，牆壁上的陣紋開始轉動，火燈被衝擊氣浪吹滅。
符布驟然燃燒，露出下方的皮膚——不，是覆蓋著符文的血肉。
雙眸在火光中睜開。
——銀色的瞳孔，豎直如蛇。
飛飛瞬間拔劍，腳步後退。
石棺中的人形緩緩坐起，嘴角微微上揚，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笑意：「你是聖堂的人？不——不對！！」
「你沒有臭味……你是誰？」
「你又是誰？」飛飛退後半步，隨時準備施展影步撤退。
那人伸手撫過自己被割開的胸口，指尖帶出一縷暗紅的光。
「我？我是誰？！他……他們好像叫我——『小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