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三人小隊
「小精靈……」飛飛的眉心微蹙，她從未聽過這個稱呼，但那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我懷疑的迷茫，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名男子緩緩低頭，看向自己那被符文刻滿的身體，符號一點一點亮起，如同無數寄生的蛇，沿著血管爬行。
每爬過一寸，皮膚便恢復一些，從灰白到蒼白，再到詭異的血紅。
「我記得……他們在笑。」小精靈抬起頭，嘴角扭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們說，只要獻出靈魂，就能成『神』……」
「成神？」飛飛目光一凜：「你是自願參與實驗的？」
她腦子瘋狂運轉，因為現在眼前的事件是遊戲中從沒出現過的劇情。
小精靈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們帶來許多人，有的哭、有的求饒，有的還笑著，那些人都戴著銀色的面具。」
飛飛心頭一緊，銀色的面具——
那是活死人的象徵。
「你看清他們的首領了嗎？」飛飛逼近一步，「是法老嗎？」
小精靈搖頭，聲音虛浮：「我看不見他們的臉……但我記得他們叫我『原型七號』後來，又來了個女人。」
「女人？」
「她和他們不一樣，好像是……」
飛飛立刻上前，追問道：「你說的那個女人，她叫什麼名字？」
「她……」小精靈的聲音幾乎被喘息淹沒，「她自稱——『暮鴉』。」
飛飛的瞳孔微縮。
暮鴉！
希爾薇拉·暮鴉！
「你是在哪見到她的？」
「我不知道……」小精靈喘息著，語句支離破碎，「那是在……深層……她帶我走，叫我逃……身上的黑焰……」
黑焰？
小精靈的聲音越來越虛：「對……她體內的火，會吞光一切……他們說，她不是人，是被魔焰詛咒的半生體……所以要拆開她……看裡面……」
飛飛呼吸一窒。
她當然知道「黑焰」是什麼——那是連聖堂都忌諱提起的禁忌能量。
黑焰怎麼會……
出現在希爾薇拉身上？
她的特性不就是召喚烏鴉嗎？
事態的發展讓飛飛有些迷茫，她現在接觸的是遊戲劇情里沒有出現的部份，也就是希爾薇拉在成為傳說級傭兵以前發生的事情。
有點棘手。
小精靈的身體逐漸僵硬，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心臟。
飛飛伸出手想去穩定狀態，卻被一股陰冷的氣息逼得後退半步——
符文在小精靈的胸口交織，重組、反轉，最終凝成一個詭異的符印形態。
那是反轉陣的核心形態。
「別動。」飛飛低聲命令塔塔，自己拔出短刃，隨時準備切斷能量流。
「她……救我……」小精靈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可我……我體內的陣……她也……她也有……」
「什麼意思？」飛飛壓低嗓音。
「她說，她不該活著……可他們卻要她繼續活著——繼續燃燒。」
飛飛心頭一震。
小精靈的瞳孔開始擴散，聲音帶著抽搐的斷裂：「火……那火在她體內……她忍得好痛……她說，不想再殺了……」
「你說——」飛飛緊緊抓住小精靈的肩膀，問道：「她是不是引爆了黑焰？她在實驗室里做了什麼？」
沒等回應，小精靈的瞳孔驟然放大。
一道黑焰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如野獸撕咬般沖向天頂，肉體燃燒，血與灰在空氣中散成一片詭麗的光。
飛飛猛地躍開，火焰的衝擊掀起半個實驗台，等她再次看向那邊時——
小精靈早已經化為焦灰，只剩下一塊半融化的金屬牌。
飛飛拾起那塊牌，表面依稀能看到模糊的字樣：【希——】
字被焚去，只剩下金屬的焦痕，飛飛愣在原地，腦中無數線索交織成一團
希爾薇拉的本名，竟然與這塊實驗體的名牌開頭一致。
到底發生什麼事？
黑焰、實驗體、活死人……
希爾薇拉……
火焰的餘波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只剩焦炭與冷煙，飛飛站在廢墟中央，指尖仍微微發顫，黑焰的殘熱沿空氣蔓延。
就像這整件事，從未存在過。
飛飛蹲下，捻起那塊金屬牌，金屬表面早已扭曲，整座地下實驗室已經被摧毀殆盡，但她不死心，沿著主通道搜查。
腳下的積灰深厚，牆壁被黑焰灼燒成漆黑的脈絡，幾扇金屬門徹底扭曲，背後什麼都沒有——
沒有文件，沒有魔力痕跡，也沒有任何能證明這裡存在過「實驗」的證據。
早已被人提前清理。
飛飛靠在半塌的石柱旁，盯著手中那塊扭曲的金屬牌，指尖被凍得發白，卻仍捨不得放開。
這地方的一切——
被燒得乾乾淨淨。
連魔力的波動都被人為抹除，只剩下黑焰的殘餘在空氣中游離。
塔塔從飛飛的肩上探出頭，輕輕嗚了一聲，似乎是要她趕快離開。
「……我知道。」飛飛收回目光，將金屬牌收入懷中，「線索斷了，我們先回諾蘭鎮吧。」
下一瞬，她的身影已化為淡影，迅速遠離那座被黑焰焚盡的地下室。
……
當飛飛回到諾蘭鎮時，天已大亮。
街道上的積雪被清理過，巡邏的灰翼士兵比以往多了數倍。
鎮口的風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息。
「哨崗加倍……」飛飛低聲自語，她一路穿過主街，準備直接前往議事廳，卻在經過傭兵廣場時，聽見幾名士兵在竊竊私語：「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北邊好像出現了黑焰……」
「是啊，莉絲特大人一整晚都在調閱報告，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飛飛順著街道往傭兵廣場走去。
晨光穿過雲層，薄雪反射出淡淡的銀光，鎮上的氣氛依舊忙碌。
飛飛才剛走到公告板前，就被一聲熟悉的喊聲叫住——
「飛飛！你想單獨行動啊？」雷克大步走來，懷裡抱著一大卷任務紙。
「團長今天特地批了幾個『輕鬆委託』，說是讓我們放鬆放鬆。」
「放鬆？」飛飛微微挑眉。
黎音突然冒出來，笑著補充道：「就是護送物資、清理雪狼巢、收集藥草那種啦，不危險，但能賺點傭兵積分。」
塔塔趴在飛飛肩上，尾焰一跳，像是在回應「護送」這個詞。
「傭兵積分？」飛飛伸手摸了摸塔塔的頭，嘆了口氣道：「那我們走吧。」
三人來到任務處。
櫃檯的小姐姐笑盈盈地迎上來：「灰翼的小傢伙們？正好，北邊的補給隊需要護送乾糧到石脊哨站，你們接不接？」
雷克立刻拍胸口：「當然接！上回那個『運煤任務』全程都沒打到怪，我還以為自己退役了。」
黎音忍不住笑出聲：「你不就是想吃石脊那邊的烤肉嗎？」
「嘿嘿，這樣都被你看出來啦。」雷克撓頭，一臉無辜。
飛飛看了眼任務簡表：護送糧車，預計兩日往返，危險等級D。
她點頭：「行，我來做記錄。」
……
出發前，三人先在鎮口集合。
雪仍在飄，但陽光透了出來，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兩輛裝滿糧袋的馬車停在路邊，馬蹄在雪上踏出有節奏的聲響。
車夫是個紅鼻子的老頭，見到他們便打趣道：「三位傭兵？聽說灰翼的新人最近可威風得很啊。」
雷克笑嘻嘻地擺手：「哪敢當，我們這趟就是幫忙搬袋子的。」
飛飛上車，檢查固定的貨物。
她動作乾淨利落，眼神一掃便確認了綁索、車架、油布都無誤。
黎音則忙著布置防護結界，口中輕念咒文，陣紋亮起時，車廂邊緣閃過一層淡藍的薄膜。
雷克一邊擦劍一邊吹口哨：「有你在的話，路上能睡個安穩覺。」
馬車出發，車輪壓著雪地前行。
一路上風光遼闊，山脊被積雪覆蓋，偶爾能看到幾隻雪兔在遠處跳躍。
飛飛坐在車尾，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塔塔趴在她腿上，尾焰輕晃，時不時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真是難得的安靜啊。」黎音靠在欄邊，微笑道：「昨天真是太可怕了……」
「偶爾也該這樣。」雷克笑道：「天天打怪，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個人，昨天如果被黑焰碰到，我們可就回不來了。」
飛飛淡淡應了一聲：「這種時候，最容易被偷襲。」
「你能不能別說那麼冷的話啊！」雷克苦笑道：「放鬆一點嘛，方塔城這裡沒有那麼危險的，當做是一場旅行樂章。」
「旅行樂章？」黎音忍俊不禁，「這個名字你想了多久？」
「整整三秒。」
「那果然很像你。」
飛飛聽著兩人的拌嘴，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
傍晚時分，三人抵達石脊哨站。
「辛苦了！」駐守的士兵認出灰翼徽章，熱情地迎上前：「這些糧食可救了我們一命。」
雷克笑著擺手：「客氣什麼，給點熱湯就行。」
不多時，軍帳里升起熱氣騰騰的鍋。
「好香！」黎音端著一碗燉肉，眼睛亮亮的。
飛飛坐在篝火旁，默默喝著湯，塔塔蜷在她的披風裡，尾焰的光與篝火融在一起，像是冬夜裡最安靜的一抹暖色。
「喂，飛飛。」
雷克的聲音傳來。
「嗯？」
「我們下次要是接採藥任務，你可別再提前跑完一半路程了。那樣我們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黎音忍不住笑噴：「沒錯——你比團長還要高效啊！」
飛飛輕輕抬起頭，目光掃過他們，語氣平淡卻柔了幾分：「那下次，我等你們一起。」
風雪停了。
夜空中浮現出淡淡的極光，灰翼三人圍著篝火，笑聲混在雪夜裡。
那名男子緩緩低頭，看向自己那被符文刻滿的身體，符號一點一點亮起，如同無數寄生的蛇，沿著血管爬行。
每爬過一寸，皮膚便恢復一些，從灰白到蒼白，再到詭異的血紅。
「我記得……他們在笑。」小精靈抬起頭，嘴角扭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們說，只要獻出靈魂，就能成『神』……」
「成神？」飛飛目光一凜：「你是自願參與實驗的？」
她腦子瘋狂運轉，因為現在眼前的事件是遊戲中從沒出現過的劇情。
小精靈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們帶來許多人，有的哭、有的求饒，有的還笑著，那些人都戴著銀色的面具。」
飛飛心頭一緊，銀色的面具——
那是活死人的象徵。
「你看清他們的首領了嗎？」飛飛逼近一步，「是法老嗎？」
小精靈搖頭，聲音虛浮：「我看不見他們的臉……但我記得他們叫我『原型七號』後來，又來了個女人。」
「女人？」
「她和他們不一樣，好像是……」
飛飛立刻上前，追問道：「你說的那個女人，她叫什麼名字？」
「她……」小精靈的聲音幾乎被喘息淹沒，「她自稱——『暮鴉』。」
飛飛的瞳孔微縮。
暮鴉！
希爾薇拉·暮鴉！
「你是在哪見到她的？」
「我不知道……」小精靈喘息著，語句支離破碎，「那是在……深層……她帶我走，叫我逃……身上的黑焰……」
黑焰？
小精靈的聲音越來越虛：「對……她體內的火，會吞光一切……他們說，她不是人，是被魔焰詛咒的半生體……所以要拆開她……看裡面……」
飛飛呼吸一窒。
她當然知道「黑焰」是什麼——那是連聖堂都忌諱提起的禁忌能量。
黑焰怎麼會……
出現在希爾薇拉身上？
她的特性不就是召喚烏鴉嗎？
事態的發展讓飛飛有些迷茫，她現在接觸的是遊戲劇情里沒有出現的部份，也就是希爾薇拉在成為傳說級傭兵以前發生的事情。
有點棘手。
小精靈的身體逐漸僵硬，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心臟。
飛飛伸出手想去穩定狀態，卻被一股陰冷的氣息逼得後退半步——
符文在小精靈的胸口交織，重組、反轉，最終凝成一個詭異的符印形態。
那是反轉陣的核心形態。
「別動。」飛飛低聲命令塔塔，自己拔出短刃，隨時準備切斷能量流。
「她……救我……」小精靈的聲音幾乎不可聞，「可我……我體內的陣……她也……她也有……」
「什麼意思？」飛飛壓低嗓音。
「她說，她不該活著……可他們卻要她繼續活著——繼續燃燒。」
飛飛心頭一震。
小精靈的瞳孔開始擴散，聲音帶著抽搐的斷裂：「火……那火在她體內……她忍得好痛……她說，不想再殺了……」
「你說——」飛飛緊緊抓住小精靈的肩膀，問道：「她是不是引爆了黑焰？她在實驗室里做了什麼？」
沒等回應，小精靈的瞳孔驟然放大。
一道黑焰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如野獸撕咬般沖向天頂，肉體燃燒，血與灰在空氣中散成一片詭麗的光。
飛飛猛地躍開，火焰的衝擊掀起半個實驗台，等她再次看向那邊時——
小精靈早已經化為焦灰，只剩下一塊半融化的金屬牌。
飛飛拾起那塊牌，表面依稀能看到模糊的字樣：【希——】
字被焚去，只剩下金屬的焦痕，飛飛愣在原地，腦中無數線索交織成一團
希爾薇拉的本名，竟然與這塊實驗體的名牌開頭一致。
到底發生什麼事？
黑焰、實驗體、活死人……
希爾薇拉……
火焰的餘波在空氣中緩緩消散，只剩焦炭與冷煙，飛飛站在廢墟中央，指尖仍微微發顫，黑焰的殘熱沿空氣蔓延。
就像這整件事，從未存在過。
飛飛蹲下，捻起那塊金屬牌，金屬表面早已扭曲，整座地下實驗室已經被摧毀殆盡，但她不死心，沿著主通道搜查。
腳下的積灰深厚，牆壁被黑焰灼燒成漆黑的脈絡，幾扇金屬門徹底扭曲，背後什麼都沒有——
沒有文件，沒有魔力痕跡，也沒有任何能證明這裡存在過「實驗」的證據。
早已被人提前清理。
飛飛靠在半塌的石柱旁，盯著手中那塊扭曲的金屬牌，指尖被凍得發白，卻仍捨不得放開。
這地方的一切——
被燒得乾乾淨淨。
連魔力的波動都被人為抹除，只剩下黑焰的殘餘在空氣中游離。
塔塔從飛飛的肩上探出頭，輕輕嗚了一聲，似乎是要她趕快離開。
「……我知道。」飛飛收回目光，將金屬牌收入懷中，「線索斷了，我們先回諾蘭鎮吧。」
下一瞬，她的身影已化為淡影，迅速遠離那座被黑焰焚盡的地下室。
……
當飛飛回到諾蘭鎮時，天已大亮。
街道上的積雪被清理過，巡邏的灰翼士兵比以往多了數倍。
鎮口的風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空氣里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息。
「哨崗加倍……」飛飛低聲自語，她一路穿過主街，準備直接前往議事廳，卻在經過傭兵廣場時，聽見幾名士兵在竊竊私語：「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北邊好像出現了黑焰……」
「是啊，莉絲特大人一整晚都在調閱報告，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飛飛順著街道往傭兵廣場走去。
晨光穿過雲層，薄雪反射出淡淡的銀光，鎮上的氣氛依舊忙碌。
飛飛才剛走到公告板前，就被一聲熟悉的喊聲叫住——
「飛飛！你想單獨行動啊？」雷克大步走來，懷裡抱著一大卷任務紙。
「團長今天特地批了幾個『輕鬆委託』，說是讓我們放鬆放鬆。」
「放鬆？」飛飛微微挑眉。
黎音突然冒出來，笑著補充道：「就是護送物資、清理雪狼巢、收集藥草那種啦，不危險，但能賺點傭兵積分。」
塔塔趴在飛飛肩上，尾焰一跳，像是在回應「護送」這個詞。
「傭兵積分？」飛飛伸手摸了摸塔塔的頭，嘆了口氣道：「那我們走吧。」
三人來到任務處。
櫃檯的小姐姐笑盈盈地迎上來：「灰翼的小傢伙們？正好，北邊的補給隊需要護送乾糧到石脊哨站，你們接不接？」
雷克立刻拍胸口：「當然接！上回那個『運煤任務』全程都沒打到怪，我還以為自己退役了。」
黎音忍不住笑出聲：「你不就是想吃石脊那邊的烤肉嗎？」
「嘿嘿，這樣都被你看出來啦。」雷克撓頭，一臉無辜。
飛飛看了眼任務簡表：護送糧車，預計兩日往返，危險等級D。
她點頭：「行，我來做記錄。」
……
出發前，三人先在鎮口集合。
雪仍在飄，但陽光透了出來，空氣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兩輛裝滿糧袋的馬車停在路邊，馬蹄在雪上踏出有節奏的聲響。
車夫是個紅鼻子的老頭，見到他們便打趣道：「三位傭兵？聽說灰翼的新人最近可威風得很啊。」
雷克笑嘻嘻地擺手：「哪敢當，我們這趟就是幫忙搬袋子的。」
飛飛上車，檢查固定的貨物。
她動作乾淨利落，眼神一掃便確認了綁索、車架、油布都無誤。
黎音則忙著布置防護結界，口中輕念咒文，陣紋亮起時，車廂邊緣閃過一層淡藍的薄膜。
雷克一邊擦劍一邊吹口哨：「有你在的話，路上能睡個安穩覺。」
馬車出發，車輪壓著雪地前行。
一路上風光遼闊，山脊被積雪覆蓋，偶爾能看到幾隻雪兔在遠處跳躍。
飛飛坐在車尾，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塔塔趴在她腿上，尾焰輕晃，時不時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真是難得的安靜啊。」黎音靠在欄邊，微笑道：「昨天真是太可怕了……」
「偶爾也該這樣。」雷克笑道：「天天打怪，我都快忘了自己是個人，昨天如果被黑焰碰到，我們可就回不來了。」
飛飛淡淡應了一聲：「這種時候，最容易被偷襲。」
「你能不能別說那麼冷的話啊！」雷克苦笑道：「放鬆一點嘛，方塔城這裡沒有那麼危險的，當做是一場旅行樂章。」
「旅行樂章？」黎音忍俊不禁，「這個名字你想了多久？」
「整整三秒。」
「那果然很像你。」
飛飛聽著兩人的拌嘴，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
……
傍晚時分，三人抵達石脊哨站。
「辛苦了！」駐守的士兵認出灰翼徽章，熱情地迎上前：「這些糧食可救了我們一命。」
雷克笑著擺手：「客氣什麼，給點熱湯就行。」
不多時，軍帳里升起熱氣騰騰的鍋。
「好香！」黎音端著一碗燉肉，眼睛亮亮的。
飛飛坐在篝火旁，默默喝著湯，塔塔蜷在她的披風裡，尾焰的光與篝火融在一起，像是冬夜裡最安靜的一抹暖色。
「喂，飛飛。」
雷克的聲音傳來。
「嗯？」
「我們下次要是接採藥任務，你可別再提前跑完一半路程了。那樣我們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黎音忍不住笑噴：「沒錯——你比團長還要高效啊！」
飛飛輕輕抬起頭，目光掃過他們，語氣平淡卻柔了幾分：「那下次，我等你們一起。」
風雪停了。
夜空中浮現出淡淡的極光，灰翼三人圍著篝火，笑聲混在雪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