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灰翼傭兵團
三人沿著覆雪的山路走了兩天，遠處的山谷間終於出現一抹青煙。
諾蘭鎮。
黎音鬆了口氣：「終於快到了——我的腳都快凍成冰了。」
雷克笑著回道：「等到了鎮上，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地方吃熱飯！我記得鎮口那家燉肉鋪一大早就會開門。」
飛飛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屋瓦與煙霧交織成的溫暖景象，心中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才慢慢鬆開。
踏入諾蘭鎮的街口，雪正好停下。
街道上人來人往，傭兵們往往成群結隊地穿行，胸口佩戴著各式團徽，相比西峰村，這裡顯然要更有生氣。
飛飛問道：「灰翼駐地在諾蘭鎮？」
「對。」雷克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兩層石屋，答道：「那幢插著灰羽旗幟的房子就是我們的團部。」
「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團部？」飛飛看著眼前比起周圍還要高出不少的房子，感嘆道：「灰翼傭兵團很強啊。」
「我們只是中型傭兵團而已，如果真的要比也比不上那些大型團。」梨音勾著飛飛的手臂，說道：「不過，團長大姐是個很好的人，大家都喜歡她！」
「大姐很照顧我們，安排任務也很公平。」雷克說道：「所以現在人數越來越多，你想加入的話，可能需要面試。」
「沒事，我喜歡有規矩的地方。」飛飛想先透過加入傭兵團來擴充人脈，或許能得到更多的資訊。
對她而言，找到希爾薇拉才是第一要務，只不過茫茫人海，需要更多線索。
三人來到石屋前，門口掛著灰白相間的羽翼旗幟，邊角已被風雪磨舊。
當三人推門而入時，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鐵鏽、火油與獸皮的氣味。
大廳內人聲鼎沸。
幾個傭兵正圍著壁爐烤火，還有人正在調試武器、清點戰利品，當雷克出現在門口時，不少人紛紛抬頭看向他們。
「雷克回來了——」
「那是誰？新來的？」
「哇！是可愛的妹子！」
伴隨著吵雜聲，一名女人走下樓梯。
她身材高挑，肩披灰白皮披風，黑色的長髮用皮繩束起，眼神如鷹般銳利，腰間掛著長劍，靴上濺著風雪的痕跡。
「團長！」黎音趕緊迎上去，笑著說道：「我們回來了！」
「他就是灰翼團長——」雷克小聲跟飛飛介紹道：「莉絲特。」
莉絲特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停在飛飛身上，問道：「你是？」
她的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直勾勾地盯著飛飛，仿佛能看穿整個人。
飛飛挺直背脊，回應道：「飛飛，御獸師，我想加入灰翼。」
「加入灰翼？」莉絲特特別重複了一遍，唇角微微一挑：「跟我上來吧。」
她轉身上樓，腳步乾脆。
雷克對飛飛做了一個「放輕鬆」的手勢，小聲說道：「別擔心，她只是看起來凶，其實人不壞。」
黎音則在旁邊低聲嘀咕道：「不過我上次考核的時候，可被罵慘了……」
飛飛沒多說，只是跟在莉絲特身後。
樓上是灰翼的辦公室，相比起樓下的喧囂，這裡顯得安靜得多。
長桌橫放在窗前，上面堆著捲軸、戰報，還有幾張發黃的地圖，牆上掛著的委任文書，以及一面褪色的灰翼旗幟。
莉絲特在桌後坐下，示意飛飛也坐。
「名字、年齡、來歷。」
「飛飛，十九，來自……北境。」
莉絲特抬眼看了飛飛一眼，察覺到對方刻意略過了具體地名，但並未追問。
她換了個姿勢，問道：「你擅長些什麼？劍？魔法？弓？還是馴獸？」
「馴獸以及偵查。」
「武器呢？」
「短刀。」
「灰翼不是普通的傭兵團。我們不只接任務，也負責部分治安維持。」莉絲特語氣淡淡地道：「你若要加入，就得通過入團考驗。」
飛飛平靜地答道：「我明白。」
「任務很簡單，」莉絲特放下筆，站起身，從牆上取下一張任務捲軸，遞了過去，說道：「今晚前往北郊的舊磨坊。」
「這是我從諾蘭鎮的守衛隊那裡，接到的最新任務，那個地方原本有許多的流民聚集，最近常有人無故失蹤，有人聲稱聽見地下有異響，懷疑是魔物巢穴。」
飛飛接過捲軸，仔細看了一眼——
目標：確認舊磨坊的地下情況。
莉絲特雙手抱胸，冷冷地道：「我不需要魯莽的傭兵，我要能分辨局勢、守紀律的人，你聽明白了嗎？」
飛飛點頭道：「明白。」
「很好。」莉絲特的神情稍緩，語氣也平和了些，「黎音和雷克會協助你，但只你們觀察，不出手，你的行動、判斷與應對，將決定是否能留下。」
莉絲特頓了頓，語氣緩了一分，補充道：「還有一點——」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漸變暗的天色上，聲音壓低：「舊磨坊那一帶，最近有人報告看見黑焰的殘痕。」
「黑焰？」飛飛的指尖微微一緊。
莉絲特點頭，神情凝重：「是的。那種火焰無法被普通水源熄滅，只能靠魔力干擾，它曾在西境戰場上出現過……凡被觸及之處，連靈魂都會被灼燒。」
她抬起頭，與飛飛對視，「我不認為那種東西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諾蘭鎮，所以——如果你發現任何相關痕跡，不要擅自處理，立刻返回報告即可。」
飛飛答道：「明白。」
莉絲特重新坐回椅子，「很好，去準備吧，快出發吧，北郊的路不算遠，但夜裡容易起霧。」
飛飛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當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莉絲特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神情若有所思。
走下樓時。
雷克和黎音早已等在大廳。
黎音一臉緊張地問道：「怎麼樣？團長沒有為難你吧？」
「她要我去做一個考核任務。」飛飛答道：「今晚，北郊的舊磨坊。」
「什麼！又是那個鬼地方？」雷克皺眉道：「那棟破磨坊半年前被廢棄，聽說地下儲糧室塌了一半，晚上還有怪聲，搞得也沒人敢靠近。」
黎音吞了口口水，小聲問道：「她該不會又讓你一個人去吧？」
「沒有。」飛飛目光掃向兩人，微微一笑，「她讓你們跟著——觀察我。」
「我——呃？」雷克一愣，隨即露出尷尬的笑，「那、那還挺新鮮的哈，第一次當考官。」
黎音吐了吐舌頭，抗拒道：「但我一點都不想靠近那地方……」
飛飛抬頭望向窗外，夜色正逐漸吞沒雪野天邊的雲層低垂得可怕，就像是整個天空要壓下來一樣。
飛飛輕聲說道：「我們最好在天黑前出發，爭取早點回來。」
「也好，早點去，早點回來。」雷克點頭道：「我去準備馬燈和火油。」
黎音扯了扯披風，嘆道：「果然，一回到諾蘭鎮就有任務……」
三人走出傭兵團駐地。
街上火燈初亮，行人漸少。
遠處傳來鍛造鋪的鐵錘聲，與寒風中的鈴鐺一同迴蕩。
飛飛戴上兜帽，目光微微凝聚，塔塔縮了縮身子，捲曲在肩頭。
三人沿著鎮外的山徑前行，風帶著細碎的冰晶，拂過臉頰時猶如刀割。
雷克走在最前方，黎音踩著雪跟在中間，飛飛殿後，披風的邊緣被風捲起。
飛飛問道：「磨坊離鎮子多遠？」
「步行兩個小時左右。」雷克回頭說道：「以前那一帶是磨糧的地方，後來鬧饑荒，村民都搬走，只剩幾棟破樓，漸漸成了流民的聚集地。」
黎音抱著胳膊，補充道：「不過，我聽說雙峰城當初出台新的開墾政策，很多流民都離開了，現在應該沒人了吧？」
一路無言。
直到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那棟任務里的「舊磨坊」。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白雪中，木製風輪早已折斷，只剩殘槳在風裡緩慢轉動。
殘牆被風雪侵蝕得發灰，門口倒著一輛半埋的馬車，輪軸生滿了霜。
「這裡……真是死寂得詭異。」雷克壓低聲音。
黎音掐著法杖，神情緊張道：「感覺像被什麼盯著一樣。」
飛飛沒有說話，視線掃過地面，積雪下有斷裂的腳印，從磨坊門口一直延伸到後方的斜坡，最後被雪掩蓋。
她蹲下身子，撥開薄雪，指尖觸到一片發黑的殘渣。
那不是炭，是燒焦的骨。
飛飛的瞳孔輕輕收縮，低聲道：「雷克，把燈靠近一點。」
當火光照亮那一片雪地時，三人都看見了，黑色的焦痕蜿蜒向磨坊門口，像是一道被火舌舔過的印記。
殘留的雪被熔化，再度凍結，形成奇異的灰色冰痕。
「這……」身為魔法師的黎音臉色瞬間發白：「這是……黑焰的痕跡？」
雷克咬緊牙關道：「看來，團長果然沒猜錯，這地方不乾淨。」
「地底……有奇怪的動靜……」飛飛平靜道:「地下五米處，好像有個洞。」
雷克望向磨坊那扇半掩的木門，風聲從門縫中呼嘯而出，問道：「你確定？」
「確定。」飛飛伸出手，塔塔順勢躍到雪地上，尾焰發出微光。
「地底的氣流在呼吸，」飛飛的聲音低沉地說道：「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穴，更像是……通道。」
黎音抱緊法杖，微微發顫道：「那我們……要下去嗎？還是回去？」
「當然。」雷克硬著頭皮說道：「不下去怎麼確認情況？這可是考核任務。」
飛飛抬頭看了他一眼，神情冷靜到近乎平淡：「你怕了？」
「我——我哪會怕啊。」雷克乾笑了兩聲，提著火燈往前走了兩步。
飛飛伸手，輕推木門。
門軸發出低沉的「吱呀」聲，塵屑伴著雪粒滑落，露出磨坊的內部。
諾蘭鎮。
黎音鬆了口氣：「終於快到了——我的腳都快凍成冰了。」
雷克笑著回道：「等到了鎮上，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地方吃熱飯！我記得鎮口那家燉肉鋪一大早就會開門。」
飛飛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屋瓦與煙霧交織成的溫暖景象，心中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才慢慢鬆開。
踏入諾蘭鎮的街口，雪正好停下。
街道上人來人往，傭兵們往往成群結隊地穿行，胸口佩戴著各式團徽，相比西峰村，這裡顯然要更有生氣。
飛飛問道：「灰翼駐地在諾蘭鎮？」
「對。」雷克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兩層石屋，答道：「那幢插著灰羽旗幟的房子就是我們的團部。」
「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團部？」飛飛看著眼前比起周圍還要高出不少的房子，感嘆道：「灰翼傭兵團很強啊。」
「我們只是中型傭兵團而已，如果真的要比也比不上那些大型團。」梨音勾著飛飛的手臂，說道：「不過，團長大姐是個很好的人，大家都喜歡她！」
「大姐很照顧我們，安排任務也很公平。」雷克說道：「所以現在人數越來越多，你想加入的話，可能需要面試。」
「沒事，我喜歡有規矩的地方。」飛飛想先透過加入傭兵團來擴充人脈，或許能得到更多的資訊。
對她而言，找到希爾薇拉才是第一要務，只不過茫茫人海，需要更多線索。
三人來到石屋前，門口掛著灰白相間的羽翼旗幟，邊角已被風雪磨舊。
當三人推門而入時，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鐵鏽、火油與獸皮的氣味。
大廳內人聲鼎沸。
幾個傭兵正圍著壁爐烤火，還有人正在調試武器、清點戰利品，當雷克出現在門口時，不少人紛紛抬頭看向他們。
「雷克回來了——」
「那是誰？新來的？」
「哇！是可愛的妹子！」
伴隨著吵雜聲，一名女人走下樓梯。
她身材高挑，肩披灰白皮披風，黑色的長髮用皮繩束起，眼神如鷹般銳利，腰間掛著長劍，靴上濺著風雪的痕跡。
「團長！」黎音趕緊迎上去，笑著說道：「我們回來了！」
「他就是灰翼團長——」雷克小聲跟飛飛介紹道：「莉絲特。」
莉絲特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停在飛飛身上，問道：「你是？」
她的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直勾勾地盯著飛飛，仿佛能看穿整個人。
飛飛挺直背脊，回應道：「飛飛，御獸師，我想加入灰翼。」
「加入灰翼？」莉絲特特別重複了一遍，唇角微微一挑：「跟我上來吧。」
她轉身上樓，腳步乾脆。
雷克對飛飛做了一個「放輕鬆」的手勢，小聲說道：「別擔心，她只是看起來凶，其實人不壞。」
黎音則在旁邊低聲嘀咕道：「不過我上次考核的時候，可被罵慘了……」
飛飛沒多說，只是跟在莉絲特身後。
樓上是灰翼的辦公室，相比起樓下的喧囂，這裡顯得安靜得多。
長桌橫放在窗前，上面堆著捲軸、戰報，還有幾張發黃的地圖，牆上掛著的委任文書，以及一面褪色的灰翼旗幟。
莉絲特在桌後坐下，示意飛飛也坐。
「名字、年齡、來歷。」
「飛飛，十九，來自……北境。」
莉絲特抬眼看了飛飛一眼，察覺到對方刻意略過了具體地名，但並未追問。
她換了個姿勢，問道：「你擅長些什麼？劍？魔法？弓？還是馴獸？」
「馴獸以及偵查。」
「武器呢？」
「短刀。」
「灰翼不是普通的傭兵團。我們不只接任務，也負責部分治安維持。」莉絲特語氣淡淡地道：「你若要加入，就得通過入團考驗。」
飛飛平靜地答道：「我明白。」
「任務很簡單，」莉絲特放下筆，站起身，從牆上取下一張任務捲軸，遞了過去，說道：「今晚前往北郊的舊磨坊。」
「這是我從諾蘭鎮的守衛隊那裡，接到的最新任務，那個地方原本有許多的流民聚集，最近常有人無故失蹤，有人聲稱聽見地下有異響，懷疑是魔物巢穴。」
飛飛接過捲軸，仔細看了一眼——
目標：確認舊磨坊的地下情況。
莉絲特雙手抱胸，冷冷地道：「我不需要魯莽的傭兵，我要能分辨局勢、守紀律的人，你聽明白了嗎？」
飛飛點頭道：「明白。」
「很好。」莉絲特的神情稍緩，語氣也平和了些，「黎音和雷克會協助你，但只你們觀察，不出手，你的行動、判斷與應對，將決定是否能留下。」
莉絲特頓了頓，語氣緩了一分，補充道：「還有一點——」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逐漸變暗的天色上，聲音壓低：「舊磨坊那一帶，最近有人報告看見黑焰的殘痕。」
「黑焰？」飛飛的指尖微微一緊。
莉絲特點頭，神情凝重：「是的。那種火焰無法被普通水源熄滅，只能靠魔力干擾，它曾在西境戰場上出現過……凡被觸及之處，連靈魂都會被灼燒。」
她抬起頭，與飛飛對視，「我不認為那種東西會無緣無故出現在諾蘭鎮，所以——如果你發現任何相關痕跡，不要擅自處理，立刻返回報告即可。」
飛飛答道：「明白。」
莉絲特重新坐回椅子，「很好，去準備吧，快出發吧，北郊的路不算遠，但夜裡容易起霧。」
飛飛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當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莉絲特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神情若有所思。
走下樓時。
雷克和黎音早已等在大廳。
黎音一臉緊張地問道：「怎麼樣？團長沒有為難你吧？」
「她要我去做一個考核任務。」飛飛答道：「今晚，北郊的舊磨坊。」
「什麼！又是那個鬼地方？」雷克皺眉道：「那棟破磨坊半年前被廢棄，聽說地下儲糧室塌了一半，晚上還有怪聲，搞得也沒人敢靠近。」
黎音吞了口口水，小聲問道：「她該不會又讓你一個人去吧？」
「沒有。」飛飛目光掃向兩人，微微一笑，「她讓你們跟著——觀察我。」
「我——呃？」雷克一愣，隨即露出尷尬的笑，「那、那還挺新鮮的哈，第一次當考官。」
黎音吐了吐舌頭，抗拒道：「但我一點都不想靠近那地方……」
飛飛抬頭望向窗外，夜色正逐漸吞沒雪野天邊的雲層低垂得可怕，就像是整個天空要壓下來一樣。
飛飛輕聲說道：「我們最好在天黑前出發，爭取早點回來。」
「也好，早點去，早點回來。」雷克點頭道：「我去準備馬燈和火油。」
黎音扯了扯披風，嘆道：「果然，一回到諾蘭鎮就有任務……」
三人走出傭兵團駐地。
街上火燈初亮，行人漸少。
遠處傳來鍛造鋪的鐵錘聲，與寒風中的鈴鐺一同迴蕩。
飛飛戴上兜帽，目光微微凝聚，塔塔縮了縮身子，捲曲在肩頭。
三人沿著鎮外的山徑前行，風帶著細碎的冰晶，拂過臉頰時猶如刀割。
雷克走在最前方，黎音踩著雪跟在中間，飛飛殿後，披風的邊緣被風捲起。
飛飛問道：「磨坊離鎮子多遠？」
「步行兩個小時左右。」雷克回頭說道：「以前那一帶是磨糧的地方，後來鬧饑荒，村民都搬走，只剩幾棟破樓，漸漸成了流民的聚集地。」
黎音抱著胳膊，補充道：「不過，我聽說雙峰城當初出台新的開墾政策，很多流民都離開了，現在應該沒人了吧？」
一路無言。
直到遠處的地平線上，終於出現那棟任務里的「舊磨坊」。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白雪中，木製風輪早已折斷，只剩殘槳在風裡緩慢轉動。
殘牆被風雪侵蝕得發灰，門口倒著一輛半埋的馬車，輪軸生滿了霜。
「這裡……真是死寂得詭異。」雷克壓低聲音。
黎音掐著法杖，神情緊張道：「感覺像被什麼盯著一樣。」
飛飛沒有說話，視線掃過地面，積雪下有斷裂的腳印，從磨坊門口一直延伸到後方的斜坡，最後被雪掩蓋。
她蹲下身子，撥開薄雪，指尖觸到一片發黑的殘渣。
那不是炭，是燒焦的骨。
飛飛的瞳孔輕輕收縮，低聲道：「雷克，把燈靠近一點。」
當火光照亮那一片雪地時，三人都看見了，黑色的焦痕蜿蜒向磨坊門口，像是一道被火舌舔過的印記。
殘留的雪被熔化，再度凍結，形成奇異的灰色冰痕。
「這……」身為魔法師的黎音臉色瞬間發白：「這是……黑焰的痕跡？」
雷克咬緊牙關道：「看來，團長果然沒猜錯，這地方不乾淨。」
「地底……有奇怪的動靜……」飛飛平靜道:「地下五米處，好像有個洞。」
雷克望向磨坊那扇半掩的木門，風聲從門縫中呼嘯而出，問道：「你確定？」
「確定。」飛飛伸出手，塔塔順勢躍到雪地上，尾焰發出微光。
「地底的氣流在呼吸，」飛飛的聲音低沉地說道：「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穴，更像是……通道。」
黎音抱緊法杖，微微發顫道：「那我們……要下去嗎？還是回去？」
「當然。」雷克硬著頭皮說道：「不下去怎麼確認情況？這可是考核任務。」
飛飛抬頭看了他一眼，神情冷靜到近乎平淡：「你怕了？」
「我——我哪會怕啊。」雷克乾笑了兩聲，提著火燈往前走了兩步。
飛飛伸手，輕推木門。
門軸發出低沉的「吱呀」聲，塵屑伴著雪粒滑落，露出磨坊的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