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西峰村
飛飛壓低呼吸，緩緩站起身，她抽出腰間的細刃，刀面映著冷光。
洞穴深處的風帶著腥氣，像某種腐爛的喘息，燈光搖晃，影子不斷扭曲。
塔塔輕輕低吼，尾巴炸起。
——有東西靠近。
飛飛屏息，她撫了撫塔塔的頭，示意它不要出聲。
「沙——沙——」
拖曳聲在岩壁深處響起，像某種濕滑的東西在石地上爬行。
下一刻。
飛飛反手拔出腰間的另一把短匕，身形一沉，側耳傾聽。
那是一頭巨型魔物。
體長近三米，似犬，渾身覆蓋黑色甲殼，四肢細長，關節朝反方向扭曲，嘴部裂開到耳根，露出兩排參差的利齒。
最詭異的，那雙混濁的灰白眼睛，似乎是完全失明的狀態。
——洞察之眼！
【魔物：腐血獵犬】
【等級：２２】
【階級：稀有】
【狀態：飢餓】
【特性：？】
【技能：？】
「腐血獵犬……」飛飛心中一緊，若讓它逃出洞窟，附近幾個村莊都要遭殃。
她退了兩步，打算回去通知眾人，卻聽見腐血獵犬的頭猛地一偏——
鼻翼張開。
下一瞬。
腐血獵犬猛撲而出，速度快得像一團黑影，飛飛本能地側身滾開，長刃與岩壁擦出刺目的火星。
她沒退反進，反手一斬，刀刃劃開魔物的前腿，濺出一片黑血。
血液落地，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塔塔噴出一團火焰，卻被腐血獵犬避開，火光照亮狹窄洞穴，也讓飛飛看清魔物的背部——原本的肉已被黑色的殼質覆蓋，卻沒有覆蓋到腹下。
飛飛判斷出唯一的弱點，手中短刃疾閃，如連珠之線，第一刀挑開外甲，第二刀順勢刺入傷口。
但那個魔物的生命力遠超想像——它反手一爪，將飛飛掀翻在地。
「嘶——！」飛飛的臉頰出現一道清晰的血痕，她來不及爬起，腐血獵犬已壓上前，張嘴咬來。
「影縛！」
一道黑影拉住腐血獵犬的後腿，飛飛趁機翻身起立，單膝跪地，手中刀鋒閃出最後一記精準的突刺——
直入喉嚨。
刃身貫穿，黑血濺染在飛飛的手臂與臉，腐血獵犬抽搐幾下，倒地不動。
【稀有魔物：腐血獵犬－１】
【經驗值＋１０００】
【當前經驗值：９５００／２５００００】
【獎勵結算中……】
【獎勵：無】
洞內安靜下來。
飛飛喘著氣，緩緩抽出刀，血液順著刀尖滴落在岩地。
塔塔落回飛飛的肩頭，尾巴的火焰搖曳，它輕輕舔了舔臉上的傷口。
「我沒事。」飛飛抹去血跡，她查看屍體，確認徹底死亡，這才轉身離開。
當走出洞口時，夜色已完全降臨。
篝火在不遠處閃爍。
雷克正在削樹枝，梨音用魔法晾乾衣物，布洛恩正煮著熱湯。
見她回來，三人齊齊抬頭。
「飛飛？你怎麼那麼久才回來，那個洞窟很深——」雷克的話在半途噎住。
飛飛的披風幾乎全被血泥染黑，長發濕漉漉貼在臉側，她平靜地說道：「有魔物，我已經處理掉了。」
「你一個人幹掉的？！」雷克瞪大了眼，嘴裡叼著的草葉滑落。
飛飛抬眼，看了看他們三人，平靜地說道：「沒事，我已經確認洞窟里沒有其他魔物，可以安心休息。」
篝火噼啪作響。
雷克本想再問，卻被布洛恩用眼神止住，那種血腥味混著濕泥的味道，即使隔著火堆也能聞到——
顯然，飛飛不是隨口說說。
梨音沉默地拿出手帕，遞過去，「先擦擦吧，不然要結痂的。」
幾人沒再多問。
默默地吃完熱湯，輪流守夜。
＋＋＋＋＋＋＋＋＋＋
夜色深沉。
篝火的光映照在岩壁上，火星閃爍。
飛飛坐在洞口，肩上的塔塔已經睡著，尾巴的微光在風裡忽明忽暗。
她的目光卻依舊冷靜地凝在黑暗深處，像是在思考什麼。
下一刻——
飛飛的影子輪廓微微扭曲，周身瀰漫出細若遊絲的黑霧，她緩緩閉上眼，意識順著那條暗線，回到了遙遠的城中。
雙峰城，書房。
燭光在風中搖晃，微弱的亮度照出一張熟悉的面容，奧茲睜開眼，手中羽筆停在半空，紙頁上墨跡未乾。
他靜靜地呼出一口氣，記憶畫面全都在腦海中流動。
「西峰村……」奧茲走向窗邊，夜色籠罩城牆，遠處的燈塔在霧中亮著微光。
他轉過身，對著守在門外的侍從命令道：「去，讓賽文過來。」
不多時，門被推開。
賽文邁步而入，單膝跪下行禮：「城主大人，您找我？」
「備好馬車，」奧茲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道：「今夜出發，前往西峰村。」
賽文抬起頭，略顯驚訝道：「現在就走？夜路不太安全，若是明早出發——」
「明早就來不及了。」奧茲直接打斷賽文，「我得讓你看一場好戲。」
「好戲？」賽文的神情頓時收斂，臉上的鬆懈消失無蹤。
奧茲低頭收起桌上的文件，將羽筆放回筆座，轉身走到牆邊，說道：「你少囉嗦，快去準備就對了。」
「明白，我馬上去準備。」賽文快步離開，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中迴蕩。
奧茲站在窗前，低聲自語道：「西峰村……我倒要看看，能搞出什麼花樣。」
片刻後。
城主府的馬車從側門駛出。
馬車內，奧茲神識再次回歸到本體。
……
第三天。
四人終於走出霧林，眼前是一片寬闊的谷地，以及一座廢棄的村莊。
水車歪斜著立在小溪邊，輪葉早已鏽蝕，風吹過，發出斷續的吱呀聲。
石屋倒塌，殘磚瓦片散落。
空氣里混著潮濕與鐵鏽的氣味。
「……這裡是西峰村？！」雷克皺起眉，語氣里透出一絲惋惜。
「好安靜。」梨音輕聲道：「好像很久沒住人了啊，連風都不敢吹。」
「當然不是……」飛飛肯定道：「西峰村還有活人，否則布洛恩說的村長難道是鬼嗎？」
布洛恩放下背包，接續道：「這裡應該是荒廢的礦村，西峰村還沒到。」
「礦村？」雷克環顧四周，拔出短劍撥開一根倒塌的木樑，露出下方被灰塵掩埋的鐵鍬與礦燈，研判道：「看來以前這裡真的是靠挖礦吃飯的。」
他蹲下查看，皺眉道：「可這些工具至少廢了十年以上。」
飛飛掃視著周圍，她從沒想過在雙峰城領地內，還有這樣的地方，如果這些廢村都能恢復往日生機，那麼對雙峰城將會有極大的助益。
四人沿著舊路繼續前行。
穿過廢村之後，有一條狹長的山道通往另外一側的谷地，幾隻渡鴉從枯木上飛起，黑影掠過天際。
「快了，前面就是西峰村。」布洛恩認出方向，終於鬆了一口氣。
「希望村裡有熱湯，我的胃都快打結了。」雷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你少想點吃的。」梨音沒好氣地說道：「我們還得先說明身份，我聽說西峰村沒有傭兵公會，好像只能先去旅店。」
西峰村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出輪廓，低矮的木屋、散亂的煙囪，還有那座矗立在中央的一座石塔。
四人踏入村口。
塵土飛起，空氣乾冷。
有幾個村民正在搬運木柴，看見外來人，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眼神警惕。
「看來還是一樣。」布洛恩鬆了松自己的脖頸，「還是充滿敵意。」
「……」飛飛從沒想過，自己治下的村莊會是這番景象。
無論男女老少，每個人的神情里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謹慎。
跟隨著布洛恩，眾人來到石塔旁的大宅院，門上懸著木牌——
村務所。
布洛恩先敲了三下門。
「請進。」低沉的男聲傳來，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推門而入，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桌後方，他穿著華貴的大衣，頭髮已經花白。
飛飛一眼就察覺到不對勁，從剛剛一進村的還算正常，但眼前的中年男子明顯太過花俏，擺設也太過奢華。
中年男人抬起頭，眼神銳利，卻帶著那種一看就讓人不舒服的油光。
他沒有起身，只是打量起眾人，目光在飛飛身上多停了兩秒，嘴角一勾：「你們外地來的？想入籍？」
布洛恩遞出文件，點頭道：「我是一名普通傭兵，想申請入籍——」
「普通傭兵？」村長哼了一聲，手裡把玩著一支金邊羽筆，「西峰村可不缺普通傭兵，想入籍怕是很難，除非……」
他隨手翻開桌上的帳簿，假裝查看什麼數據，續道：「除非你願意交錢，有維持治安費、居住費、財產保管費、土地使用費、外來者稅等……」
雷克皺起眉，問道：「那些都是什麼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這就是我們村裡的規矩。」村長抬起頭，「每個外地人都得交，哪怕你們只待一天，如果不願意，就請離開。」
布洛恩面色微僵，禮貌地問道：「請問加起來，大概需要多少？」
村長慢條斯理地合上帳本，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一人五十金幣。」
「……」
空氣頓時凝固。
梨音皺眉道：「五十金幣足夠在諾蘭鎮買下一棟小屋了。」
「那你們可以回去買。」村長靠在椅背上，語氣充滿挑釁，「要留，就得照規矩辦，沒錢就慢走不送。」
「你說得真溜。」雷克冷笑道：「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雙峰城有這種狗屁規定，愛來誰來！」
「抱歉，的確很多人想來。」村長不屑道：「所以需要嚴格篩選，只有廢物會在意這麼一點小錢。」
「你！」雷克剛想動粗，布洛恩連忙伸手攔下他，剛想說些什麼——
只聽到「砰」的一聲，飛飛已經甩門而出，什麼話也沒說。
梨音和布洛恩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雷克最後走出門口，忍不住回頭朝那張貪婪的臉豎了個中指，順手關上門。
門板「砰」地一聲震動。
洞穴深處的風帶著腥氣，像某種腐爛的喘息，燈光搖晃，影子不斷扭曲。
塔塔輕輕低吼，尾巴炸起。
——有東西靠近。
飛飛屏息，她撫了撫塔塔的頭，示意它不要出聲。
「沙——沙——」
拖曳聲在岩壁深處響起，像某種濕滑的東西在石地上爬行。
下一刻。
飛飛反手拔出腰間的另一把短匕，身形一沉，側耳傾聽。
那是一頭巨型魔物。
體長近三米，似犬，渾身覆蓋黑色甲殼，四肢細長，關節朝反方向扭曲，嘴部裂開到耳根，露出兩排參差的利齒。
最詭異的，那雙混濁的灰白眼睛，似乎是完全失明的狀態。
——洞察之眼！
【魔物：腐血獵犬】
【等級：２２】
【階級：稀有】
【狀態：飢餓】
【特性：？】
【技能：？】
「腐血獵犬……」飛飛心中一緊，若讓它逃出洞窟，附近幾個村莊都要遭殃。
她退了兩步，打算回去通知眾人，卻聽見腐血獵犬的頭猛地一偏——
鼻翼張開。
下一瞬。
腐血獵犬猛撲而出，速度快得像一團黑影，飛飛本能地側身滾開，長刃與岩壁擦出刺目的火星。
她沒退反進，反手一斬，刀刃劃開魔物的前腿，濺出一片黑血。
血液落地，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塔塔噴出一團火焰，卻被腐血獵犬避開，火光照亮狹窄洞穴，也讓飛飛看清魔物的背部——原本的肉已被黑色的殼質覆蓋，卻沒有覆蓋到腹下。
飛飛判斷出唯一的弱點，手中短刃疾閃，如連珠之線，第一刀挑開外甲，第二刀順勢刺入傷口。
但那個魔物的生命力遠超想像——它反手一爪，將飛飛掀翻在地。
「嘶——！」飛飛的臉頰出現一道清晰的血痕，她來不及爬起，腐血獵犬已壓上前，張嘴咬來。
「影縛！」
一道黑影拉住腐血獵犬的後腿，飛飛趁機翻身起立，單膝跪地，手中刀鋒閃出最後一記精準的突刺——
直入喉嚨。
刃身貫穿，黑血濺染在飛飛的手臂與臉，腐血獵犬抽搐幾下，倒地不動。
【稀有魔物：腐血獵犬－１】
【經驗值＋１０００】
【當前經驗值：９５００／２５００００】
【獎勵結算中……】
【獎勵：無】
洞內安靜下來。
飛飛喘著氣，緩緩抽出刀，血液順著刀尖滴落在岩地。
塔塔落回飛飛的肩頭，尾巴的火焰搖曳，它輕輕舔了舔臉上的傷口。
「我沒事。」飛飛抹去血跡，她查看屍體，確認徹底死亡，這才轉身離開。
當走出洞口時，夜色已完全降臨。
篝火在不遠處閃爍。
雷克正在削樹枝，梨音用魔法晾乾衣物，布洛恩正煮著熱湯。
見她回來，三人齊齊抬頭。
「飛飛？你怎麼那麼久才回來，那個洞窟很深——」雷克的話在半途噎住。
飛飛的披風幾乎全被血泥染黑，長發濕漉漉貼在臉側，她平靜地說道：「有魔物，我已經處理掉了。」
「你一個人幹掉的？！」雷克瞪大了眼，嘴裡叼著的草葉滑落。
飛飛抬眼，看了看他們三人，平靜地說道：「沒事，我已經確認洞窟里沒有其他魔物，可以安心休息。」
篝火噼啪作響。
雷克本想再問，卻被布洛恩用眼神止住，那種血腥味混著濕泥的味道，即使隔著火堆也能聞到——
顯然，飛飛不是隨口說說。
梨音沉默地拿出手帕，遞過去，「先擦擦吧，不然要結痂的。」
幾人沒再多問。
默默地吃完熱湯，輪流守夜。
＋＋＋＋＋＋＋＋＋＋
夜色深沉。
篝火的光映照在岩壁上，火星閃爍。
飛飛坐在洞口，肩上的塔塔已經睡著，尾巴的微光在風裡忽明忽暗。
她的目光卻依舊冷靜地凝在黑暗深處，像是在思考什麼。
下一刻——
飛飛的影子輪廓微微扭曲，周身瀰漫出細若遊絲的黑霧，她緩緩閉上眼，意識順著那條暗線，回到了遙遠的城中。
雙峰城，書房。
燭光在風中搖晃，微弱的亮度照出一張熟悉的面容，奧茲睜開眼，手中羽筆停在半空，紙頁上墨跡未乾。
他靜靜地呼出一口氣，記憶畫面全都在腦海中流動。
「西峰村……」奧茲走向窗邊，夜色籠罩城牆，遠處的燈塔在霧中亮著微光。
他轉過身，對著守在門外的侍從命令道：「去，讓賽文過來。」
不多時，門被推開。
賽文邁步而入，單膝跪下行禮：「城主大人，您找我？」
「備好馬車，」奧茲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道：「今夜出發，前往西峰村。」
賽文抬起頭，略顯驚訝道：「現在就走？夜路不太安全，若是明早出發——」
「明早就來不及了。」奧茲直接打斷賽文，「我得讓你看一場好戲。」
「好戲？」賽文的神情頓時收斂，臉上的鬆懈消失無蹤。
奧茲低頭收起桌上的文件，將羽筆放回筆座，轉身走到牆邊，說道：「你少囉嗦，快去準備就對了。」
「明白，我馬上去準備。」賽文快步離開，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中迴蕩。
奧茲站在窗前，低聲自語道：「西峰村……我倒要看看，能搞出什麼花樣。」
片刻後。
城主府的馬車從側門駛出。
馬車內，奧茲神識再次回歸到本體。
……
第三天。
四人終於走出霧林，眼前是一片寬闊的谷地，以及一座廢棄的村莊。
水車歪斜著立在小溪邊，輪葉早已鏽蝕，風吹過，發出斷續的吱呀聲。
石屋倒塌，殘磚瓦片散落。
空氣里混著潮濕與鐵鏽的氣味。
「……這裡是西峰村？！」雷克皺起眉，語氣里透出一絲惋惜。
「好安靜。」梨音輕聲道：「好像很久沒住人了啊，連風都不敢吹。」
「當然不是……」飛飛肯定道：「西峰村還有活人，否則布洛恩說的村長難道是鬼嗎？」
布洛恩放下背包，接續道：「這裡應該是荒廢的礦村，西峰村還沒到。」
「礦村？」雷克環顧四周，拔出短劍撥開一根倒塌的木樑，露出下方被灰塵掩埋的鐵鍬與礦燈，研判道：「看來以前這裡真的是靠挖礦吃飯的。」
他蹲下查看，皺眉道：「可這些工具至少廢了十年以上。」
飛飛掃視著周圍，她從沒想過在雙峰城領地內，還有這樣的地方，如果這些廢村都能恢復往日生機，那麼對雙峰城將會有極大的助益。
四人沿著舊路繼續前行。
穿過廢村之後，有一條狹長的山道通往另外一側的谷地，幾隻渡鴉從枯木上飛起，黑影掠過天際。
「快了，前面就是西峰村。」布洛恩認出方向，終於鬆了一口氣。
「希望村裡有熱湯，我的胃都快打結了。」雷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
「你少想點吃的。」梨音沒好氣地說道：「我們還得先說明身份，我聽說西峰村沒有傭兵公會，好像只能先去旅店。」
西峰村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出輪廓，低矮的木屋、散亂的煙囪，還有那座矗立在中央的一座石塔。
四人踏入村口。
塵土飛起，空氣乾冷。
有幾個村民正在搬運木柴，看見外來人，紛紛停下手裡的活，眼神警惕。
「看來還是一樣。」布洛恩鬆了松自己的脖頸，「還是充滿敵意。」
「……」飛飛從沒想過，自己治下的村莊會是這番景象。
無論男女老少，每個人的神情里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謹慎。
跟隨著布洛恩，眾人來到石塔旁的大宅院，門上懸著木牌——
村務所。
布洛恩先敲了三下門。
「請進。」低沉的男聲傳來，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
推門而入，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藥草味，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桌後方，他穿著華貴的大衣，頭髮已經花白。
飛飛一眼就察覺到不對勁，從剛剛一進村的還算正常，但眼前的中年男子明顯太過花俏，擺設也太過奢華。
中年男人抬起頭，眼神銳利，卻帶著那種一看就讓人不舒服的油光。
他沒有起身，只是打量起眾人，目光在飛飛身上多停了兩秒，嘴角一勾：「你們外地來的？想入籍？」
布洛恩遞出文件，點頭道：「我是一名普通傭兵，想申請入籍——」
「普通傭兵？」村長哼了一聲，手裡把玩著一支金邊羽筆，「西峰村可不缺普通傭兵，想入籍怕是很難，除非……」
他隨手翻開桌上的帳簿，假裝查看什麼數據，續道：「除非你願意交錢，有維持治安費、居住費、財產保管費、土地使用費、外來者稅等……」
雷克皺起眉，問道：「那些都是什麼鬼東西？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這就是我們村裡的規矩。」村長抬起頭，「每個外地人都得交，哪怕你們只待一天，如果不願意，就請離開。」
布洛恩面色微僵，禮貌地問道：「請問加起來，大概需要多少？」
村長慢條斯理地合上帳本，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一人五十金幣。」
「……」
空氣頓時凝固。
梨音皺眉道：「五十金幣足夠在諾蘭鎮買下一棟小屋了。」
「那你們可以回去買。」村長靠在椅背上，語氣充滿挑釁，「要留，就得照規矩辦，沒錢就慢走不送。」
「你說得真溜。」雷克冷笑道：「我看你們是想錢想瘋了！雙峰城有這種狗屁規定，愛來誰來！」
「抱歉，的確很多人想來。」村長不屑道：「所以需要嚴格篩選，只有廢物會在意這麼一點小錢。」
「你！」雷克剛想動粗，布洛恩連忙伸手攔下他，剛想說些什麼——
只聽到「砰」的一聲，飛飛已經甩門而出，什麼話也沒說。
梨音和布洛恩對視一眼，立刻跟上。
雷克最後走出門口，忍不住回頭朝那張貪婪的臉豎了個中指，順手關上門。
門板「砰」地一聲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