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前往西峰村
在四人有意無意的閒聊中，諾蘭鎮的輪廓漸漸出現在霧氣之後，街邊的燈火亮起，炊煙繚繞，空氣瀰漫著食物的香味。
「終於回來了！」雷克鬆了口氣，抬頭望著鎮門上那塊斑駁的木牌，「我現在只想坐下來，吃點熱的。」
布洛恩笑著補充道：「還有啤酒。」
「啤酒。」梨音也舉起手，笑得眯起眼睛，贊同道：「我也要喝，飛飛你也一起來吧！讓我們請你。」
聞言，飛飛先愣了一下，心裡浮現出布洛恩對雙峰城的評價，她不能任由傳言擴散，答應道：「好啊。」
「那就去灰霧酒館吧！」雷克興奮地提議道：「上次任務回來就是在那裡慶祝的，他們的烤肉超香。」
「用蜂蜜醃的烤肋排，好吃。」布洛恩咽下口水，立刻加快步伐。
飛飛露出微笑，腳步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夜色中。
諾蘭鎮看起來比白天更加生氣勃勃。
推開酒館的門，肉香撲面而來。
人聲鼎沸。
他們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雷克毫不客氣地點了幾盤烤肉與兩大壺啤酒。
「來！」雷克舉起酒杯「慶祝任務成功，也慶祝——今天沒死在洞裡！」
「乾杯！」布洛恩的杯子一碰，泡沫溢出，「多謝飛飛。」
「要不是飛飛……」梨音笑著一把挽住飛飛的手臂，整個人靠過來，「我們可能都回不來了，真的謝謝你。」
飛飛身體微微一僵，耳尖發紅，不自在地回答道：「沒、沒什麼。」
「別這麼客氣嘛！」梨音沒有察覺到飛飛加快的心跳，「雷克和布洛恩都只會亂沖，難得遇到那麼可愛的女生，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灰翼啊？」
「對——」雷克嘴裡塞著烤肉，含糊地同意道：「飛飛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待會匯報完任務，一起去找團長！」
「好不好嘛？」梨音整個人靠到飛飛的身上，眼神真摯。
布洛恩補充道：「我們的團長可是個大美人兒，也是梨音的最愛。」
飛飛低頭看著杯中的酒液，她沒有回答梨音的問題，反問道：「布洛恩，如果還有機會……你還願意去西峰村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三人愣住。
布洛恩放下酒杯，撓了撓頭，猶豫地笑了笑：「這個嘛……要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當然想去，只要能讓我的兩個孩子上學，去一趟也值。」
雷克皺眉勸道：「可是，雙峰城哪來的錢？還能提供免費讀書？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你還是別認真了……」
「但……」布洛恩苦笑道：「萬一是真的呢？我不想兩個小孩跟我一樣，字都不認識幾個，如果雙峰城的城主，不像那些只知道收稅的貴族的話……」
飛飛靜靜地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
梨音歪著頭問道：「飛飛，你幹嘛忽然問這個？你也對那個地方感興趣？」
「也許吧。」飛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想知道，假如真的有個地方能讓平民、傭兵的生活得更好，你們會不會願意去試試看。」
雷克喝了一大口酒，笑道：「只要有吃有喝有工作，我哪裡都能活，這世道已經夠亂了，開心過每一天更重要。」
「我們一家六口人，要搬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布洛恩點了點頭，「還是留在諾蘭鎮，比較穩定。」
「說得輕鬆。」布洛恩舉起杯子，和雷克碰了一下，苦澀道：「不過，我懂你的意思。人要活著，總得有點希望。只是啊——希望這種東西，太貴了。」
「我以前以為，只要努力，生活總能變好，」梨音撥弄著盤中的烤肋排，輕聲說道：「可後來才發現，不是每個人都有翻身的機會，我就算干一輩子的傭兵，或許也只能溫飽……」
過去，奧茲總是在城裡處理公文，現在坐在酒館內，聽到了最底層傭兵的心裡話，他們也是有家、有理想。
飛飛抿了一口酒，喉間的暖意蔓延開來，視線透過窗外那層薄霧，望著遠處昏黃的街燈。
聽著三人的閒聊，飛飛收回目光，輕淡地問道：「如果，你們有時間的話，要不要跟我去西峰村看看情況呢？」
「欸？」雷克嘴裡咀嚼著烤肉，不解地確認道：「你是認真的？那個地方可偏得要命，還得經過一片霧林。」
「走商道可以避免遇到魔物群，」梨音皺了皺眉，問道：「但有必要嗎？」
飛飛放下酒杯，回答道：「比起盲目猜測，不如親眼確認，或許能改變現在的生活也不一定？反正去一趟就知道了。」
布洛恩看著飛飛那雙冷靜的眼睛，問道：「你這麼在意西峰村，該不會跟雙峰城有關係吧？你到底是……」
飛飛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就當我想去看看『希望』長什麼樣，可以嗎？」
「……要是你真打算去，我能陪你走一趟。」布洛恩嘆了口氣，「反正我也得弄清楚，才能斷了我妻子的念想。」
「我也去！」梨音立刻舉手，笑著說道：「反正下一份委託還沒定，就當去郊外散散心也不錯！」
她抱住飛飛，續道：「而且可以跟飛飛一起去玩，我覺得很不錯。」
「喂喂，你們真要這麼幹啊？」雷克抬起杯子，「這不是跑去查證謠言，是跑去找麻煩吧？」
「那你不去？」梨音挑了挑眉，像是早就看穿雷克的心思。
「我……」雷克猶豫了兩秒，最終舉起杯子，「去就去，反正有飛飛在，掉進坑裡都會有人拉一把。」
幾人對視一眼，隨後同時舉起酒杯。
夜色漸深。
灰霧酒館的喧囂仍在繼續。
塔塔早已累得打起呼嚕。
飛飛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那三人笑鬧的模樣，他們不是什麼英雄，也沒什麼偉大的理想。
但在這個亂世里——
他們依舊願意踏上未知的路，只因為深埋在心底的「希望」。
飛飛暗忖道：「就讓你們看看，雙峰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吧。」
……
從諾蘭鎮出發的第一天。
天氣很好。
薄霧散去，沿途的山丘被金色的光線染成一片柔暖，難得沒有下雪。
道路兩側是退去的冰霜。
「要是天天這樣出任務，我都想唱歌了。」雷克哼著曲子，背著沉重的劍，腳步卻輕快得很。
梨音身穿寬鬆的法袍，笑道：「你那是因為昨晚吃太多烤肉，體力過剩。」
「錯！」雷克舉手反駁道：「是因為能跟飛飛小姐一起出任務，所以——心情特別好！」
「少貧嘴。」布洛恩走在後頭，背著大背包，搖頭道：「你嘴巴留點力氣，晚上還得搭帳篷。」
飛飛走在最前頭，聽著三人互相的玩笑，嘴角微微彎起，她在心中默默記著距離與方向——往西，再穿過石脊峽谷，就能進入霧林地帶，西峰村就在那之後。
到了傍晚，四人在林邊紮營。
梨音負責升火，雷克打獵，布洛恩熟練地搭起兩頂帳篷。
飛飛則在不遠處巡視，確認周圍沒有魔物的氣息。
「你真不像第一次跟隊。」雷克端著烤好的兔肉過來，感嘆道：「你的放哨的專注度，我跟布洛恩完全比不上。」
「安全第一。」飛飛接過兔肉串，答道：「我以前也常在外面跑。」
「從你身上完全看不出來。」布洛恩插嘴道：「我還以為是你哪裡來的貴族小姐，跑來當傭兵體驗人生。」
夜色漸濃，篝火噼啪作響。
梨音靠著樹樁，哼起家鄉小調。
第二天清晨，天氣轉陰。
天空飄起細細白雪。
一早出發時。
山風夾著濕氣，預示大雨將至。
四人加快腳步，穿越崎嶇的石徑。
雷克不時擦著額頭的汗，說道：「這條路真不像常有人走。」
「確實。」飛飛蹲下查看地面，發現舊車轍已經被藤蔓覆蓋，說道：「看來西峰村跟外界的往來幾乎斷了。」
梨音皺眉道：「這裡也算是雙峰城的領土了吧？我聽說附近以前有村莊，他們都是靠挖銀礦過活，可魔物入侵之後，整片山林就被封了。」
「所以才成了荒村。」布洛恩接過話頭，續道：「不過，要是雙峰城城主願意派人來重建，也不是不可能。」
飛飛聽著討論，沒有說話，若不是親自來走一趟，從地圖也沒看出來這裡曾經有村莊，而且還有礦。
午後，大雨如期而至。
山路泥濘難行，幾次險些滑落。
只能先找岩洞避雨。
雷克打著噴嚏，埋怨道：「要不是下雨，咱們早就到西峰村了。」
「這就是傭兵的日常嘛。」梨音從包里掏出乾糧遞給飛飛，問道：「吃點？雖然不如烤肉好吃。」
飛飛接過麵包，輕聲道：「謝謝。」
塔塔趴在飛飛肩上，尾巴散發微弱的火光，為昏暗岩洞取了暖。
雨停時，天已近黃昏。
四人商議在山洞將就一晚。
飛飛提著燈走進更深的洞穴，腳步聲在石壁間迴蕩，空氣里混雜著魚腥味。
她眉頭一皺，蹲下查看地面。泥水中有幾道拖曳的痕跡。
洞壁上。
黑色的爪印，從深處延伸而來。
見狀，飛飛低聲呢喃道：「不好，石洞裡有魔物……」
「終於回來了！」雷克鬆了口氣，抬頭望著鎮門上那塊斑駁的木牌，「我現在只想坐下來，吃點熱的。」
布洛恩笑著補充道：「還有啤酒。」
「啤酒。」梨音也舉起手，笑得眯起眼睛，贊同道：「我也要喝，飛飛你也一起來吧！讓我們請你。」
聞言，飛飛先愣了一下，心裡浮現出布洛恩對雙峰城的評價，她不能任由傳言擴散，答應道：「好啊。」
「那就去灰霧酒館吧！」雷克興奮地提議道：「上次任務回來就是在那裡慶祝的，他們的烤肉超香。」
「用蜂蜜醃的烤肋排，好吃。」布洛恩咽下口水，立刻加快步伐。
飛飛露出微笑，腳步也跟了上去。
一路上，街道漸漸熱鬧起來。
夜色中。
諾蘭鎮看起來比白天更加生氣勃勃。
推開酒館的門，肉香撲面而來。
人聲鼎沸。
他們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雷克毫不客氣地點了幾盤烤肉與兩大壺啤酒。
「來！」雷克舉起酒杯「慶祝任務成功，也慶祝——今天沒死在洞裡！」
「乾杯！」布洛恩的杯子一碰，泡沫溢出，「多謝飛飛。」
「要不是飛飛……」梨音笑著一把挽住飛飛的手臂，整個人靠過來，「我們可能都回不來了，真的謝謝你。」
飛飛身體微微一僵，耳尖發紅，不自在地回答道：「沒、沒什麼。」
「別這麼客氣嘛！」梨音沒有察覺到飛飛加快的心跳，「雷克和布洛恩都只會亂沖，難得遇到那麼可愛的女生，你要不要加入我們灰翼啊？」
「對——」雷克嘴裡塞著烤肉，含糊地同意道：「飛飛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待會匯報完任務，一起去找團長！」
「好不好嘛？」梨音整個人靠到飛飛的身上，眼神真摯。
布洛恩補充道：「我們的團長可是個大美人兒，也是梨音的最愛。」
飛飛低頭看著杯中的酒液，她沒有回答梨音的問題，反問道：「布洛恩，如果還有機會……你還願意去西峰村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三人愣住。
布洛恩放下酒杯，撓了撓頭，猶豫地笑了笑：「這個嘛……要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當然想去，只要能讓我的兩個孩子上學，去一趟也值。」
雷克皺眉勸道：「可是，雙峰城哪來的錢？還能提供免費讀書？怎麼想都覺得很奇怪，你還是別認真了……」
「但……」布洛恩苦笑道：「萬一是真的呢？我不想兩個小孩跟我一樣，字都不認識幾個，如果雙峰城的城主，不像那些只知道收稅的貴族的話……」
飛飛靜靜地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
梨音歪著頭問道：「飛飛，你幹嘛忽然問這個？你也對那個地方感興趣？」
「也許吧。」飛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只是想知道，假如真的有個地方能讓平民、傭兵的生活得更好，你們會不會願意去試試看。」
雷克喝了一大口酒，笑道：「只要有吃有喝有工作，我哪裡都能活，這世道已經夠亂了，開心過每一天更重要。」
「我們一家六口人，要搬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布洛恩點了點頭，「還是留在諾蘭鎮，比較穩定。」
「說得輕鬆。」布洛恩舉起杯子，和雷克碰了一下，苦澀道：「不過，我懂你的意思。人要活著，總得有點希望。只是啊——希望這種東西，太貴了。」
「我以前以為，只要努力，生活總能變好，」梨音撥弄著盤中的烤肋排，輕聲說道：「可後來才發現，不是每個人都有翻身的機會，我就算干一輩子的傭兵，或許也只能溫飽……」
過去，奧茲總是在城裡處理公文，現在坐在酒館內，聽到了最底層傭兵的心裡話，他們也是有家、有理想。
飛飛抿了一口酒，喉間的暖意蔓延開來，視線透過窗外那層薄霧，望著遠處昏黃的街燈。
聽著三人的閒聊，飛飛收回目光，輕淡地問道：「如果，你們有時間的話，要不要跟我去西峰村看看情況呢？」
「欸？」雷克嘴裡咀嚼著烤肉，不解地確認道：「你是認真的？那個地方可偏得要命，還得經過一片霧林。」
「走商道可以避免遇到魔物群，」梨音皺了皺眉，問道：「但有必要嗎？」
飛飛放下酒杯，回答道：「比起盲目猜測，不如親眼確認，或許能改變現在的生活也不一定？反正去一趟就知道了。」
布洛恩看著飛飛那雙冷靜的眼睛，問道：「你這麼在意西峰村，該不會跟雙峰城有關係吧？你到底是……」
飛飛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就當我想去看看『希望』長什麼樣，可以嗎？」
「……要是你真打算去，我能陪你走一趟。」布洛恩嘆了口氣，「反正我也得弄清楚，才能斷了我妻子的念想。」
「我也去！」梨音立刻舉手，笑著說道：「反正下一份委託還沒定，就當去郊外散散心也不錯！」
她抱住飛飛，續道：「而且可以跟飛飛一起去玩，我覺得很不錯。」
「喂喂，你們真要這麼幹啊？」雷克抬起杯子，「這不是跑去查證謠言，是跑去找麻煩吧？」
「那你不去？」梨音挑了挑眉，像是早就看穿雷克的心思。
「我……」雷克猶豫了兩秒，最終舉起杯子，「去就去，反正有飛飛在，掉進坑裡都會有人拉一把。」
幾人對視一眼，隨後同時舉起酒杯。
夜色漸深。
灰霧酒館的喧囂仍在繼續。
塔塔早已累得打起呼嚕。
飛飛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那三人笑鬧的模樣，他們不是什麼英雄，也沒什麼偉大的理想。
但在這個亂世里——
他們依舊願意踏上未知的路，只因為深埋在心底的「希望」。
飛飛暗忖道：「就讓你們看看，雙峰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吧。」
……
從諾蘭鎮出發的第一天。
天氣很好。
薄霧散去，沿途的山丘被金色的光線染成一片柔暖，難得沒有下雪。
道路兩側是退去的冰霜。
「要是天天這樣出任務，我都想唱歌了。」雷克哼著曲子，背著沉重的劍，腳步卻輕快得很。
梨音身穿寬鬆的法袍，笑道：「你那是因為昨晚吃太多烤肉，體力過剩。」
「錯！」雷克舉手反駁道：「是因為能跟飛飛小姐一起出任務，所以——心情特別好！」
「少貧嘴。」布洛恩走在後頭，背著大背包，搖頭道：「你嘴巴留點力氣，晚上還得搭帳篷。」
飛飛走在最前頭，聽著三人互相的玩笑，嘴角微微彎起，她在心中默默記著距離與方向——往西，再穿過石脊峽谷，就能進入霧林地帶，西峰村就在那之後。
到了傍晚，四人在林邊紮營。
梨音負責升火，雷克打獵，布洛恩熟練地搭起兩頂帳篷。
飛飛則在不遠處巡視，確認周圍沒有魔物的氣息。
「你真不像第一次跟隊。」雷克端著烤好的兔肉過來，感嘆道：「你的放哨的專注度，我跟布洛恩完全比不上。」
「安全第一。」飛飛接過兔肉串，答道：「我以前也常在外面跑。」
「從你身上完全看不出來。」布洛恩插嘴道：「我還以為是你哪裡來的貴族小姐，跑來當傭兵體驗人生。」
夜色漸濃，篝火噼啪作響。
梨音靠著樹樁，哼起家鄉小調。
第二天清晨，天氣轉陰。
天空飄起細細白雪。
一早出發時。
山風夾著濕氣，預示大雨將至。
四人加快腳步，穿越崎嶇的石徑。
雷克不時擦著額頭的汗，說道：「這條路真不像常有人走。」
「確實。」飛飛蹲下查看地面，發現舊車轍已經被藤蔓覆蓋，說道：「看來西峰村跟外界的往來幾乎斷了。」
梨音皺眉道：「這裡也算是雙峰城的領土了吧？我聽說附近以前有村莊，他們都是靠挖銀礦過活，可魔物入侵之後，整片山林就被封了。」
「所以才成了荒村。」布洛恩接過話頭，續道：「不過，要是雙峰城城主願意派人來重建，也不是不可能。」
飛飛聽著討論，沒有說話，若不是親自來走一趟，從地圖也沒看出來這裡曾經有村莊，而且還有礦。
午後，大雨如期而至。
山路泥濘難行，幾次險些滑落。
只能先找岩洞避雨。
雷克打著噴嚏，埋怨道：「要不是下雨，咱們早就到西峰村了。」
「這就是傭兵的日常嘛。」梨音從包里掏出乾糧遞給飛飛，問道：「吃點？雖然不如烤肉好吃。」
飛飛接過麵包，輕聲道：「謝謝。」
塔塔趴在飛飛肩上，尾巴散發微弱的火光，為昏暗岩洞取了暖。
雨停時，天已近黃昏。
四人商議在山洞將就一晚。
飛飛提著燈走進更深的洞穴，腳步聲在石壁間迴蕩，空氣里混雜著魚腥味。
她眉頭一皺，蹲下查看地面。泥水中有幾道拖曳的痕跡。
洞壁上。
黑色的爪印，從深處延伸而來。
見狀，飛飛低聲呢喃道：「不好，石洞裡有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