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伯瓦塔
聖光教堂。
卡爾文的呼吸明顯加重，他的指節發白，掌心死緊緊握著一枚聖十字的徽章。
「奧茲。」卡爾文像是刻意在壓制怒火，聲音低沉道：「你不了解那是什麼詛咒，伯瓦特已經不再是人，他——」
「他在抵抗。」奧茲打斷卡爾文，平靜道：「如果不是他的意志還在，你能活著嗎？巫妖王將他轉化為死亡騎士，但他沒有留在聖殿城為虎作倀，而是將自己關在地下城，你有想過原因嗎？」
卡爾文的目光瞬間凝固，奧茲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柄大錘重重地砸在心頭，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老子怎麼會知道那個白痴在想什麼？」卡爾文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瞬的動搖，嘴硬道：「當初他留下來殿後，再見面時就成了巫妖王的走狗，我只想殺了他，為家族贖罪！」
奧茲目光沉靜，點頭道：「他沒有殺你，也沒有回到聖殿城屠戮舊友，而是選擇獨自墮入黑暗，那不是失控的死亡騎士會做的事，他還是堅守信念的騎士。」
教堂的聖光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照在奧茲臉上，卻照不散眼底的堅毅。
——靜。
時間停滯。
卡爾文抬起頭，眼神在聖像與奧茲之間來回遊移，唇角微顫，沙啞道：「你想讓老子……去救一個罪人？」
奧茲認真道：「他是你哥哥。」
短暫的沉默之後，卡爾文忽然笑出了聲，神情重新恢復往日的狀態。
見狀，奧茲立刻說道：「走吧，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得去面對。」
「我想救他。」卡爾文的內心不再迷茫，他沒有背叛信仰，而是選擇相信。
相信自己的哥哥。
相信伯瓦塔還擁有理智。
……
兩人回到城主府。
黑鐵鑄成的巨門再次出現在眼前。
奧茲門柱上面的指針移動到數字「十七」，隨即指尖一點，微光順著凹槽流淌而下，齒輪轉動的低沉聲在暗中迴蕩。
湛藍的紋路亮起，光芒跳動。
——咔、咔、咔。
奧茲與卡爾文先後走入傳送門。
下一秒。
火把燃起，火光在空氣中扭曲，照亮了那些被血與灰塵覆蓋的石壁。
——第十七層。
由於奧茲已經擊殺樓層首領，因此地下城裡不會再出現任何魔物。
靜謐無聲。
卡爾文釋放保護光環，兩人周身頓時環繞一道金光，忽然——
「有動靜！」奧茲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腳步，只見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道身影從黑霧中緩緩顯現。
他身披漆黑鎧甲，肩甲各刻了一枚骷髏頭的徽章，全身散發淡藍色的幽火。
「伯瓦塔……」卡爾文貼著神之哀傷的手指，不經意地顫抖了一下。
「卡……卡爾文……」伯瓦塔的嗓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我說的沒錯吧，他還保留自己的意志。」奧茲的手握在腰間的刀柄，同時召喚出影子侍從在旁待命。
透過洞察之眼，奧茲得知了伯瓦塔的等級，居然高達四十級，甚至比卡爾文還強，他現在很後悔自己沒用影分身，而是直接來到這裡。
下一秒。
伯瓦塔的雙眸猛地燃起藍色幽火，他拿起背上那把爬滿幽藍符文的寬劍——
直指卡爾文。
見狀，卡爾文沒有後退，他眼神異常堅定，拔出神之哀傷，喊道：「如果你還記得我，就別再逃避了！」
話音未落，聖光迸發。
——轟！
兩道身影同時閃動，金與黑的軌跡在空中交錯，碰撞的瞬間迸發出刺目的光。
震盪的衝擊波沿地面擴散，捲起碎石與塵灰，奧茲連退數步，讓影子侍從擋在身後，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怎麼直接開打了？」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奧茲一頭霧水，但他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
一場巔峰對決，在眼前上演。
——當！
劍與劍再次相撞。
金光與死焰交織。
卡爾文揮動手中神之哀傷，聖光在劍刃上匯聚成一條熾白的長虹。
「——聖十字斬！」
劍鋒斬落之際，純粹的聖光化作一道十字直衝伯瓦塔胸口。
然而——
伯瓦塔只是抬起漆黑的寬劍，劍身上暗紅紋路瞬間亮起。
「——墮落壁障。」
轟！
十字光斬撞擊在寬劍上，迸發出強盛的衝擊波，卻被黑暗吞噬。
卡爾文的攻擊被完全擋下。
「我得找機會……」奧茲眯起眼，目光掃視著戰場，尋找時機，但兩人的招式凌厲，幾乎無從介入。
卡爾文猛地前沖，雙手持劍，腳步重若千鈞，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
咚！咚！咚！
腳步在石磚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聖光突擊！」
伯瓦塔迎面而上，劍身的符文燃起淡藍色火焰。
「——寂滅斬！」
轟！！！
兩股力量在中央爆炸能量衝擊波掀飛了整片塵土，牆壁崩裂，石屑如雨。
奧茲被逼得後退，他抬手召喚出影分身護在自己身前。
煙塵之中。
伯瓦塔的身影率先衝出，他的劍鋒上纏繞著死亡氣息，每一次劈砍都讓空氣發出尖銳的悲鳴。
卡爾文則以劍擋劍，金光閃爍，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手臂發麻，他一腳將伯瓦塔踹開，周身聖光環繞成陣。
伯瓦塔冷哼一聲，漆黑的鎧甲迸射出無數裂紋，幽焰逆流而上，化作無數幽藍鎖鏈，從四面八方向卡爾文纏去。
聖光從卡爾文腳下炸裂，金色陣紋延伸至整個地面，光輝如涌動的海浪，瞬間擊碎迎面而來的鎖鏈。
奧茲被逼得退到洞穴邊緣，護在他前的影分身被震得崩散成影霧。
「可惡，這倆傢伙的輸出，實在太誇張，連在旁邊看都有問題……」奧茲低聲嘀咕，目光重新鎖定在戰場之上。
——咚！
卡爾文被震退，盔甲被死氣侵蝕，邊緣泛起焦黑。
伯瓦塔沒有追擊，他的左手拉住持劍的右手，咬牙道：「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再是人，為何還要逼我？我……我不想殺你，你快滾啊！！！」
卡爾文站穩腳步，喘氣道：「因為你沒有殺我，只要你還是聖殿的一員！我就不會放棄……」
伯瓦塔的劍一滯，他的動作變得極度不協調，像是與未知的力量進行抗衡。
但僅僅一瞬——
黑暗再度暴漲！
伯瓦塔高舉寬劍，一腳踏碎地面！
亡靈從虛空中不斷湧出，飄向劍鋒，逐漸匯聚成上百條鎖鏈……
鎖鏈如蛇，閃著寒光。
奧茲眼神一凜，似乎看見了機會，他拿出忠誠之心，潛入黑暗之中。
鎖鏈在空氣中扭曲，發出「咔咔」的脆響，仿佛地獄的鐘聲，伯瓦塔周身的黑暗沸騰，幽藍的火焰遮蔽了所有光亮。
「——亡靈縛陣！」
見狀，卡爾文深深嘆了一口氣，聖光在腳下迸射成陣。
「——聖光護佑！」
聖光自地面升騰而起，化作金色花紋籠罩在身前，如同烈陽般驅散黑暗。
——轟！
一條鎖鏈被聖光擊斷，但另一條卻從側面襲來，纏住了卡爾文的左臂。
兩人形成對峙之勢。
那一刻，奧茲感到呼吸一窒，他躲在黑暗的陰影里，手中緊握忠誠之心。
下一秒。
奧茲出從側翼掠出，身形如風，瞬間閃入伯瓦塔的身後。
死亡氣息的幾乎讓人窒息，但他沒有猶豫，反而反手一拍——
將忠誠之心拍入伯瓦塔的背甲。
啪——！
紅光炸裂！
剎那間，整片死氣開始崩解，幽藍的火焰被鮮紅的光芒貫穿！
「這……這是——！？」伯瓦塔全身劇烈抽搐，他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音中混雜著無比的痛苦。
卡爾文趁機衝上前，雙手緊緊抓住伯瓦塔的雙肩，低吼道：「別抗拒！！」
「我……是……誰……」伯瓦塔喉嚨里擠出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是聖殿騎士！！你是伯瓦塔·埃奇！！」卡爾文怒吼道：「聖光未滅，信念仍存——！你的犧牲到此為止！」
聖光與死焰在空中瘋狂撕扯，宛如兩極劇烈的排斥與碰撞。
空氣被燒灼，石壁在轟鳴，黑暗的咆哮化作尖嘯，仿佛要撕裂一切。
「哥！聽我說！你不是怪物！」卡爾文被震得連退幾步，膝蓋重重跪地，但他的雙手依舊緊抓伯瓦塔的手臂不放。
伯瓦塔的鎧甲在光中崩裂，幽藍的火焰從裂縫中不斷溢出，灼燒空氣。
「走……開……卡爾文……」
「我不走！就算你被黑暗吞沒，我也會把你拉回來！！！」
奧茲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忠誠之心推入伯瓦塔體內，鮮血順著手臂流下，皮膚也被灼得焦黑，僅靠意志堅持……
他看到伯瓦塔靜靜跪在地上，盔甲殘破不堪，胸口的幽藍火焰早已熄滅。
卡爾文伸出手，輕聲喚道：「哥？」
伯瓦塔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不再是冰冷的幽火，而是清晰的灰藍眼眸，滿是疲憊，卻又澄澈。
「卡……卡爾文……」伯瓦塔的聲音低啞又顫抖。
卡爾文一愣，重重的拳頭朝伯瓦塔打去，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伯瓦塔怔了怔，緩緩抬起手，笨拙地回敬了一拳，喃喃道：「我回來了，巫妖王的聲音，不……不見了……」
見狀，奧茲靠著石壁緩緩坐下，拿出藥水灌了下去，嘴角露出疲憊的笑，他燒傷嚴重，好在已經止血。
卡爾文的呼吸明顯加重，他的指節發白，掌心死緊緊握著一枚聖十字的徽章。
「奧茲。」卡爾文像是刻意在壓制怒火，聲音低沉道：「你不了解那是什麼詛咒，伯瓦特已經不再是人，他——」
「他在抵抗。」奧茲打斷卡爾文，平靜道：「如果不是他的意志還在，你能活著嗎？巫妖王將他轉化為死亡騎士，但他沒有留在聖殿城為虎作倀，而是將自己關在地下城，你有想過原因嗎？」
卡爾文的目光瞬間凝固，奧茲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柄大錘重重地砸在心頭，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老子怎麼會知道那個白痴在想什麼？」卡爾文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瞬的動搖，嘴硬道：「當初他留下來殿後，再見面時就成了巫妖王的走狗，我只想殺了他，為家族贖罪！」
奧茲目光沉靜，點頭道：「他沒有殺你，也沒有回到聖殿城屠戮舊友，而是選擇獨自墮入黑暗，那不是失控的死亡騎士會做的事，他還是堅守信念的騎士。」
教堂的聖光在此刻顯得格外刺眼，照在奧茲臉上，卻照不散眼底的堅毅。
——靜。
時間停滯。
卡爾文抬起頭，眼神在聖像與奧茲之間來回遊移，唇角微顫，沙啞道：「你想讓老子……去救一個罪人？」
奧茲認真道：「他是你哥哥。」
短暫的沉默之後，卡爾文忽然笑出了聲，神情重新恢復往日的狀態。
見狀，奧茲立刻說道：「走吧，無論結果如何，你都得去面對。」
「我想救他。」卡爾文的內心不再迷茫，他沒有背叛信仰，而是選擇相信。
相信自己的哥哥。
相信伯瓦塔還擁有理智。
……
兩人回到城主府。
黑鐵鑄成的巨門再次出現在眼前。
奧茲門柱上面的指針移動到數字「十七」，隨即指尖一點，微光順著凹槽流淌而下，齒輪轉動的低沉聲在暗中迴蕩。
湛藍的紋路亮起，光芒跳動。
——咔、咔、咔。
奧茲與卡爾文先後走入傳送門。
下一秒。
火把燃起，火光在空氣中扭曲，照亮了那些被血與灰塵覆蓋的石壁。
——第十七層。
由於奧茲已經擊殺樓層首領，因此地下城裡不會再出現任何魔物。
靜謐無聲。
卡爾文釋放保護光環，兩人周身頓時環繞一道金光，忽然——
「有動靜！」奧茲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腳步，只見不遠處的陰影中，一道身影從黑霧中緩緩顯現。
他身披漆黑鎧甲，肩甲各刻了一枚骷髏頭的徽章，全身散發淡藍色的幽火。
「伯瓦塔……」卡爾文貼著神之哀傷的手指，不經意地顫抖了一下。
「卡……卡爾文……」伯瓦塔的嗓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我說的沒錯吧，他還保留自己的意志。」奧茲的手握在腰間的刀柄，同時召喚出影子侍從在旁待命。
透過洞察之眼，奧茲得知了伯瓦塔的等級，居然高達四十級，甚至比卡爾文還強，他現在很後悔自己沒用影分身，而是直接來到這裡。
下一秒。
伯瓦塔的雙眸猛地燃起藍色幽火，他拿起背上那把爬滿幽藍符文的寬劍——
直指卡爾文。
見狀，卡爾文沒有後退，他眼神異常堅定，拔出神之哀傷，喊道：「如果你還記得我，就別再逃避了！」
話音未落，聖光迸發。
——轟！
兩道身影同時閃動，金與黑的軌跡在空中交錯，碰撞的瞬間迸發出刺目的光。
震盪的衝擊波沿地面擴散，捲起碎石與塵灰，奧茲連退數步，讓影子侍從擋在身後，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怎麼直接開打了？」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奧茲一頭霧水，但他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
一場巔峰對決，在眼前上演。
——當！
劍與劍再次相撞。
金光與死焰交織。
卡爾文揮動手中神之哀傷，聖光在劍刃上匯聚成一條熾白的長虹。
「——聖十字斬！」
劍鋒斬落之際，純粹的聖光化作一道十字直衝伯瓦塔胸口。
然而——
伯瓦塔只是抬起漆黑的寬劍，劍身上暗紅紋路瞬間亮起。
「——墮落壁障。」
轟！
十字光斬撞擊在寬劍上，迸發出強盛的衝擊波，卻被黑暗吞噬。
卡爾文的攻擊被完全擋下。
「我得找機會……」奧茲眯起眼，目光掃視著戰場，尋找時機，但兩人的招式凌厲，幾乎無從介入。
卡爾文猛地前沖，雙手持劍，腳步重若千鈞，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
咚！咚！咚！
腳步在石磚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聖光突擊！」
伯瓦塔迎面而上，劍身的符文燃起淡藍色火焰。
「——寂滅斬！」
轟！！！
兩股力量在中央爆炸能量衝擊波掀飛了整片塵土，牆壁崩裂，石屑如雨。
奧茲被逼得後退，他抬手召喚出影分身護在自己身前。
煙塵之中。
伯瓦塔的身影率先衝出，他的劍鋒上纏繞著死亡氣息，每一次劈砍都讓空氣發出尖銳的悲鳴。
卡爾文則以劍擋劍，金光閃爍，每一次格擋都震得手臂發麻，他一腳將伯瓦塔踹開，周身聖光環繞成陣。
伯瓦塔冷哼一聲，漆黑的鎧甲迸射出無數裂紋，幽焰逆流而上，化作無數幽藍鎖鏈，從四面八方向卡爾文纏去。
聖光從卡爾文腳下炸裂，金色陣紋延伸至整個地面，光輝如涌動的海浪，瞬間擊碎迎面而來的鎖鏈。
奧茲被逼得退到洞穴邊緣，護在他前的影分身被震得崩散成影霧。
「可惡，這倆傢伙的輸出，實在太誇張，連在旁邊看都有問題……」奧茲低聲嘀咕，目光重新鎖定在戰場之上。
——咚！
卡爾文被震退，盔甲被死氣侵蝕，邊緣泛起焦黑。
伯瓦塔沒有追擊，他的左手拉住持劍的右手，咬牙道：「你……你明明知道我不再是人，為何還要逼我？我……我不想殺你，你快滾啊！！！」
卡爾文站穩腳步，喘氣道：「因為你沒有殺我，只要你還是聖殿的一員！我就不會放棄……」
伯瓦塔的劍一滯，他的動作變得極度不協調，像是與未知的力量進行抗衡。
但僅僅一瞬——
黑暗再度暴漲！
伯瓦塔高舉寬劍，一腳踏碎地面！
亡靈從虛空中不斷湧出，飄向劍鋒，逐漸匯聚成上百條鎖鏈……
鎖鏈如蛇，閃著寒光。
奧茲眼神一凜，似乎看見了機會，他拿出忠誠之心，潛入黑暗之中。
鎖鏈在空氣中扭曲，發出「咔咔」的脆響，仿佛地獄的鐘聲，伯瓦塔周身的黑暗沸騰，幽藍的火焰遮蔽了所有光亮。
「——亡靈縛陣！」
見狀，卡爾文深深嘆了一口氣，聖光在腳下迸射成陣。
「——聖光護佑！」
聖光自地面升騰而起，化作金色花紋籠罩在身前，如同烈陽般驅散黑暗。
——轟！
一條鎖鏈被聖光擊斷，但另一條卻從側面襲來，纏住了卡爾文的左臂。
兩人形成對峙之勢。
那一刻，奧茲感到呼吸一窒，他躲在黑暗的陰影里，手中緊握忠誠之心。
下一秒。
奧茲出從側翼掠出，身形如風，瞬間閃入伯瓦塔的身後。
死亡氣息的幾乎讓人窒息，但他沒有猶豫，反而反手一拍——
將忠誠之心拍入伯瓦塔的背甲。
啪——！
紅光炸裂！
剎那間，整片死氣開始崩解，幽藍的火焰被鮮紅的光芒貫穿！
「這……這是——！？」伯瓦塔全身劇烈抽搐，他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音中混雜著無比的痛苦。
卡爾文趁機衝上前，雙手緊緊抓住伯瓦塔的雙肩，低吼道：「別抗拒！！」
「我……是……誰……」伯瓦塔喉嚨里擠出低沉沙啞的聲音。
「你是聖殿騎士！！你是伯瓦塔·埃奇！！」卡爾文怒吼道：「聖光未滅，信念仍存——！你的犧牲到此為止！」
聖光與死焰在空中瘋狂撕扯，宛如兩極劇烈的排斥與碰撞。
空氣被燒灼，石壁在轟鳴，黑暗的咆哮化作尖嘯，仿佛要撕裂一切。
「哥！聽我說！你不是怪物！」卡爾文被震得連退幾步，膝蓋重重跪地，但他的雙手依舊緊抓伯瓦塔的手臂不放。
伯瓦塔的鎧甲在光中崩裂，幽藍的火焰從裂縫中不斷溢出，灼燒空氣。
「走……開……卡爾文……」
「我不走！就算你被黑暗吞沒，我也會把你拉回來！！！」
奧茲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忠誠之心推入伯瓦塔體內，鮮血順著手臂流下，皮膚也被灼得焦黑，僅靠意志堅持……
他看到伯瓦塔靜靜跪在地上，盔甲殘破不堪，胸口的幽藍火焰早已熄滅。
卡爾文伸出手，輕聲喚道：「哥？」
伯瓦塔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睛不再是冰冷的幽火，而是清晰的灰藍眼眸，滿是疲憊，卻又澄澈。
「卡……卡爾文……」伯瓦塔的聲音低啞又顫抖。
卡爾文一愣，重重的拳頭朝伯瓦塔打去，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伯瓦塔怔了怔，緩緩抬起手，笨拙地回敬了一拳，喃喃道：「我回來了，巫妖王的聲音，不……不見了……」
見狀，奧茲靠著石壁緩緩坐下，拿出藥水灌了下去，嘴角露出疲憊的笑，他燒傷嚴重，好在已經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