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重見天日
甬道愈發逼仄，石壁上的長明燈逐漸稀疏，幽光搖曳得像即將熄滅的殘燭。
三人的腳步聲在長廊里迴蕩。
伊萊身上沉重的鐵甲在黑暗中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他走在最前方帶路。
希爾薇拉攏著披風，面色冷峻，卻仍能從緊繃的雙肩看出戒備之心，她強壓著心裡的不適感，每一步都猶如針氈。
奧茲打量起沿路出現的壁畫與浮雕，那是極為莊重且樸實的藝術風格，他發現壁畫大多描繪著海耶斯家族的歷代成員，而浮雕則是神話或戰爭場景。
伊萊注意到奧茲的目光，喃喃道：「海耶斯家族已經有兩百多年的歷史，若科特城主真的壯烈犧牲，那……那我得去德瑪城找菲雅小姐回來繼承雙峰城！」
「菲雅？」奧茲試探性地問道：「但想管理城池，需要城主印璽不是嗎？」
伊萊回答道：「這我不清楚，但菲雅小姐的丈夫是公爵的次子，我不相信他會放任海耶斯家族滅亡……」
聞言，奧茲雖面無表情，心中卻暗罵不已，心思如亂馬狂奔，他居然忘記菲雅·海耶斯，如此重要的存在。
對方可是德瑪城內的「暗潮」。
本想離開墓穴就前往德瑪城，拿城主印璽與馬爾隆公爵商討雙峰城的歸屬。
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過，轉念一想——
若馬爾隆公爵有心守護海耶斯家族，何至於放任雙峰城孤立無援呢？
奧茲大膽假設，公爵根本不打算幫助海耶斯家族，更有可能希望其覆滅，而希爾薇拉是來自「活死人」組織，其背後的支持者就是馬爾隆公爵的次子。
如此想來，邏輯恰好形成閉環！
由於時間線提早十幾年，部份的世界觀與奧茲或許認知有些不同，因此他也無法完全按照遊戲劇情來行動。
希爾薇拉似乎對兩人的談話沒有任何興趣，冷冷地催促道：「快走。」
「喵！」輕快的叫聲在寂靜中響起，黑貓不知何時走到前方，尾巴高高豎起。
它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眾人，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隨即迅速鑽進一旁的裂隙。
伊萊沒有去追，因為在他心裡，黑貓是自由的個體，雖然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但他從沒把對方當成所有物。
甬道越走越窄，奧茲不得不彎腰才能繼續前行，而伊萊則只需要低頭，身形嬌小的希爾薇拉更是沒有任何阻礙。
片刻，微風從前方吹來，混雜著泥土與焦灼的氣息，令奧茲眼睛一亮——
出口！
終於，黑暗盡頭出現微光。
呼嘯的寒風中，三人踏著厚雪，先後走出墓穴，身後那片幽暗的甬道，仿佛吞噬了一切聲音，只留風雪在耳邊嗚咽。
希爾薇拉深深地吸氣又長長地吐氣，似乎是想把壓抑已久的緊張全都散盡。
伊萊的目光則盯著不遠處的城池，城牆上的火光搖曳，微弱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但能看見魔物大軍正節節敗退。
他攥緊拳頭，急切道：「快！我們快進城，魔物被打退了！」
希爾薇拉目光如刀般掠過伊萊，鎖定在奧茲身上，嗤笑道：「那正好，你不是說印璽還在城主府嗎？我們一起回去。」
「印璽？你——」伊萊瞪大雙眼看著希爾薇拉，斥責道：「還說你們不是……」
在「賊」字落下的瞬間，奧茲連忙捂住伊萊的嘴，解釋道：「我……我們真的是傭兵，不然我現在就帶你回城主府，順路還可以讓你看看科特城主的屍體。」
被捂住嘴的伊萊勉強擠出聲音：「我才不相信……你這個騙子……」
兩人拉扯之際，希爾薇拉眯起眼，手已摸向短劍，輕聲提醒道：「有人。」
雪霧之中，數十名身披盔甲的士兵快速逼近，長槍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
為首之人厲喝道：「奧茲！你偷走了城主印璽，速速束手就擒！」
奧茲驟然一震，下意識看了看伊萊，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希爾薇拉。
伊萊急忙掙脫開奧茲，走上前一步，大聲喊道：「我是雙峰城的傭兵——伊萊·阿爾泰！你們好像誤會了……」
話音未落，士兵面露不耐，冷道：「誰是伊萊阿漏勺？沒聽過！我們奉格雷大人之令，將奧茲帶回去，違抗者殺無赦！」
下一秒。
數把長槍如同鐵林般刺來，鋒芒在雪霧中閃爍，帶著破空的厲嘯聲。
叮——
「閃開！」奧茲將伊萊往旁邊推去，刀鋒閃動，勉強擋開槍尖，另一柄長槍順勢橫掃，他險險低頭閃躲，雪屑掠過耳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希爾薇拉動作更快，身影掠入槍陣，匕首寒光一閃，瞬間割斷一名士兵的喉嚨，溫熱的鮮血噴灑在雪地上，蒸起白霧。
兩把匕首精準划過頭盔護喉的縫隙，任由鮮血噴灑在面罩上，她也毫不在意，趁著敵人驚愕，又是一腳踢翻屍體當作盾牌，反手割開另一名士兵的大腿筋。
「圍住他們！」
兩隊人馬分列兩側，槍尖寒光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三人團團圍住。
伊萊臉色漲紅，怒吼著擋下長槍，卻被重重地踢倒，口吐鮮血。
他艱難爬起，目眥欲裂地吼道：「你們瘋了！我是伊萊！我是科特大人的騎士！怎麼可能……不認得我？！」
「少廢話！城主已死，印璽被盜，快點抓住奧茲！」士兵眼中沒有絲毫動搖，猛地一槍刺向倒在雪地的伊萊。
危機時刻，一隻烏鴉驟然爆炸，將那名士兵炸成肉塊，爆散的血肉猛砸在伊萊的臉上，讓他愣在當場。
希爾薇拉冷笑道：「聽清楚了嗎？你的那位城主大人早就死了。」
奧茲費盡心力放倒一名士兵後，猛地將伊萊拽起身：「你還愣著等死嗎？不管你信不信，先想辦法脫身再說！」
與此同時，兩名士兵夾攻而來，奧茲以一敵二，緊接著又有一名士兵沖了過來。
伊萊二話不說，擲出手中長劍，劍鋒狠狠地貫穿了士兵的身體。
奧茲解決掉兩名士兵，打趣道：「不錯嘛，我看你別揮劍了，就用丟的。」
伊萊沒有理會奧茲，接連閃躲過士兵的攻擊，踉蹌地撿回自己的佩劍。
再次舉劍，他的動作依舊笨拙，無論是刺、斬、砍、劈，全都沒有準頭。
長槍折斷，雪地血腥。
金鐵交擊聲在夜空中迴蕩，士兵的鮮血很快將地上的積雪染得通紅。
最後一名士兵發出慘嚎，隨即倒在希爾薇拉的匕首之下，四周暫時安靜下來，只剩呼嘯的寒風捲起雪霧，掩埋斑斑血跡。
奧茲大口喘息，手臂酸麻，握刀的虎口已被震裂出血，他環顧四周，確認暫時沒有追兵，沉聲道：「我們得快走，他們只是先鋒，後面肯定還有追兵。」
伊萊神色木然，半跪在雪地里，盯著屍橫遍野的同袍，喉嚨發緊，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不認識我？」
他無法理解，自己明明也是雙峰城的一員，苛盡職守的守墓人，卻沒人認識。
「同伴？」希爾薇拉冷笑，拭去匕首上的血跡，嗤聲道：「你個傻泥鰍男，到現在還沒看出來嗎？你只是個累贅啊！」
伊萊沒有反駁，而是陷入情緒之中。
「好了，沒必要這樣說話。」奧茲看向希爾薇拉，問道：「現在雙峰城到處都是士兵，你有什麼辦法能回到城主府？」
「帶著你們？」希爾薇拉來到雙峰城的任務，就是帶回城主印璽，冷哼道：「沒辦法，你只要把藏印璽的地點告訴我，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
奧茲心頭一緊，腦袋飛快轉動，不清楚拿印璽時，希爾薇拉是否在暗中窺伺。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印璽……我沒帶走，還藏在城主書房裡，就放在從右邊數來第三個書櫃，從上數來第二行的第七本書裡面。」
話音落下，希爾薇拉眯起眼，冷冷地盯著奧茲，像是要剝皮拆骨般地審視。
奧茲強迫自己神色鎮定，甚至故意露出一絲不耐煩，好似嫌對方追問太多。
半晌，希爾薇拉嗤笑道：「好，我相信你，但……如果你敢騙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割下你的腦袋！」
風雪捲動披風，獵獵作響，一瞬間，奧茲只覺得寒氣透骨，像是被死神盯上。
希爾薇拉沒有再多說，轉身化作一隻烏鴉，身影瞬間隱沒在雪霧中。
奧茲望著希爾薇拉消失的身影，不禁在心中苦笑道：「現在能拖延一時是一時，只希望能撐到我接任雙峰城的城主……」
伊萊仍呆坐在雪地里，手握長劍，眼神空洞，仿佛整個世界在眼中都已陌生。
奧茲走過去，將伊萊從血跡斑斑的雪地里拉起，低聲道：「振作一點，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我們得先逃下山。」
伊萊怔怔看著奧茲，問道：「我明明是騎士，為什麼他們不認得我？為什麼……我的同袍要殺我？」
「你很忠心。」奧茲嘆氣道：「不過科特城主已死，現在我們都回不去了，不如你先跟我一起去德瑪城，如何？」
「你要去德瑪城？」伊萊眉頭緊皺，喃喃道：「去那裡……就能解決問題嗎？」
奧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避開伊萊的目光，望向北方的群山，淡然道：「至少，能有一線生機，而不是留在這裡等死。」
「好，我相信你。」伊萊不清楚對奧茲的信任感從何而來，只是覺得眼前之人特別親切，他收起佩劍，續道：「我知道該怎麼去德瑪城，我們走吧。」
兩人的身影漸漸沒入茫茫雪霧，雙峰城內的火光，猶如即將熄滅的殘燭。
暗處，那隻黑貓也默默地跟了上來。
三人的腳步聲在長廊里迴蕩。
伊萊身上沉重的鐵甲在黑暗中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他走在最前方帶路。
希爾薇拉攏著披風，面色冷峻，卻仍能從緊繃的雙肩看出戒備之心，她強壓著心裡的不適感，每一步都猶如針氈。
奧茲打量起沿路出現的壁畫與浮雕，那是極為莊重且樸實的藝術風格，他發現壁畫大多描繪著海耶斯家族的歷代成員，而浮雕則是神話或戰爭場景。
伊萊注意到奧茲的目光，喃喃道：「海耶斯家族已經有兩百多年的歷史，若科特城主真的壯烈犧牲，那……那我得去德瑪城找菲雅小姐回來繼承雙峰城！」
「菲雅？」奧茲試探性地問道：「但想管理城池，需要城主印璽不是嗎？」
伊萊回答道：「這我不清楚，但菲雅小姐的丈夫是公爵的次子，我不相信他會放任海耶斯家族滅亡……」
聞言，奧茲雖面無表情，心中卻暗罵不已，心思如亂馬狂奔，他居然忘記菲雅·海耶斯，如此重要的存在。
對方可是德瑪城內的「暗潮」。
本想離開墓穴就前往德瑪城，拿城主印璽與馬爾隆公爵商討雙峰城的歸屬。
看來事情沒那麼簡單。
不過，轉念一想——
若馬爾隆公爵有心守護海耶斯家族，何至於放任雙峰城孤立無援呢？
奧茲大膽假設，公爵根本不打算幫助海耶斯家族，更有可能希望其覆滅，而希爾薇拉是來自「活死人」組織，其背後的支持者就是馬爾隆公爵的次子。
如此想來，邏輯恰好形成閉環！
由於時間線提早十幾年，部份的世界觀與奧茲或許認知有些不同，因此他也無法完全按照遊戲劇情來行動。
希爾薇拉似乎對兩人的談話沒有任何興趣，冷冷地催促道：「快走。」
「喵！」輕快的叫聲在寂靜中響起，黑貓不知何時走到前方，尾巴高高豎起。
它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眾人，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隨即迅速鑽進一旁的裂隙。
伊萊沒有去追，因為在他心裡，黑貓是自由的個體，雖然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但他從沒把對方當成所有物。
甬道越走越窄，奧茲不得不彎腰才能繼續前行，而伊萊則只需要低頭，身形嬌小的希爾薇拉更是沒有任何阻礙。
片刻，微風從前方吹來，混雜著泥土與焦灼的氣息，令奧茲眼睛一亮——
出口！
終於，黑暗盡頭出現微光。
呼嘯的寒風中，三人踏著厚雪，先後走出墓穴，身後那片幽暗的甬道，仿佛吞噬了一切聲音，只留風雪在耳邊嗚咽。
希爾薇拉深深地吸氣又長長地吐氣，似乎是想把壓抑已久的緊張全都散盡。
伊萊的目光則盯著不遠處的城池，城牆上的火光搖曳，微弱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但能看見魔物大軍正節節敗退。
他攥緊拳頭，急切道：「快！我們快進城，魔物被打退了！」
希爾薇拉目光如刀般掠過伊萊，鎖定在奧茲身上，嗤笑道：「那正好，你不是說印璽還在城主府嗎？我們一起回去。」
「印璽？你——」伊萊瞪大雙眼看著希爾薇拉，斥責道：「還說你們不是……」
在「賊」字落下的瞬間，奧茲連忙捂住伊萊的嘴，解釋道：「我……我們真的是傭兵，不然我現在就帶你回城主府，順路還可以讓你看看科特城主的屍體。」
被捂住嘴的伊萊勉強擠出聲音：「我才不相信……你這個騙子……」
兩人拉扯之際，希爾薇拉眯起眼，手已摸向短劍，輕聲提醒道：「有人。」
雪霧之中，數十名身披盔甲的士兵快速逼近，長槍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
為首之人厲喝道：「奧茲！你偷走了城主印璽，速速束手就擒！」
奧茲驟然一震，下意識看了看伊萊，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希爾薇拉。
伊萊急忙掙脫開奧茲，走上前一步，大聲喊道：「我是雙峰城的傭兵——伊萊·阿爾泰！你們好像誤會了……」
話音未落，士兵面露不耐，冷道：「誰是伊萊阿漏勺？沒聽過！我們奉格雷大人之令，將奧茲帶回去，違抗者殺無赦！」
下一秒。
數把長槍如同鐵林般刺來，鋒芒在雪霧中閃爍，帶著破空的厲嘯聲。
叮——
「閃開！」奧茲將伊萊往旁邊推去，刀鋒閃動，勉強擋開槍尖，另一柄長槍順勢橫掃，他險險低頭閃躲，雪屑掠過耳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希爾薇拉動作更快，身影掠入槍陣，匕首寒光一閃，瞬間割斷一名士兵的喉嚨，溫熱的鮮血噴灑在雪地上，蒸起白霧。
兩把匕首精準划過頭盔護喉的縫隙，任由鮮血噴灑在面罩上，她也毫不在意，趁著敵人驚愕，又是一腳踢翻屍體當作盾牌，反手割開另一名士兵的大腿筋。
「圍住他們！」
兩隊人馬分列兩側，槍尖寒光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將三人團團圍住。
伊萊臉色漲紅，怒吼著擋下長槍，卻被重重地踢倒，口吐鮮血。
他艱難爬起，目眥欲裂地吼道：「你們瘋了！我是伊萊！我是科特大人的騎士！怎麼可能……不認得我？！」
「少廢話！城主已死，印璽被盜，快點抓住奧茲！」士兵眼中沒有絲毫動搖，猛地一槍刺向倒在雪地的伊萊。
危機時刻，一隻烏鴉驟然爆炸，將那名士兵炸成肉塊，爆散的血肉猛砸在伊萊的臉上，讓他愣在當場。
希爾薇拉冷笑道：「聽清楚了嗎？你的那位城主大人早就死了。」
奧茲費盡心力放倒一名士兵後，猛地將伊萊拽起身：「你還愣著等死嗎？不管你信不信，先想辦法脫身再說！」
與此同時，兩名士兵夾攻而來，奧茲以一敵二，緊接著又有一名士兵沖了過來。
伊萊二話不說，擲出手中長劍，劍鋒狠狠地貫穿了士兵的身體。
奧茲解決掉兩名士兵，打趣道：「不錯嘛，我看你別揮劍了，就用丟的。」
伊萊沒有理會奧茲，接連閃躲過士兵的攻擊，踉蹌地撿回自己的佩劍。
再次舉劍，他的動作依舊笨拙，無論是刺、斬、砍、劈，全都沒有準頭。
長槍折斷，雪地血腥。
金鐵交擊聲在夜空中迴蕩，士兵的鮮血很快將地上的積雪染得通紅。
最後一名士兵發出慘嚎，隨即倒在希爾薇拉的匕首之下，四周暫時安靜下來，只剩呼嘯的寒風捲起雪霧，掩埋斑斑血跡。
奧茲大口喘息，手臂酸麻，握刀的虎口已被震裂出血，他環顧四周，確認暫時沒有追兵，沉聲道：「我們得快走，他們只是先鋒，後面肯定還有追兵。」
伊萊神色木然，半跪在雪地里，盯著屍橫遍野的同袍，喉嚨發緊，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都不認識我？」
他無法理解，自己明明也是雙峰城的一員，苛盡職守的守墓人，卻沒人認識。
「同伴？」希爾薇拉冷笑，拭去匕首上的血跡，嗤聲道：「你個傻泥鰍男，到現在還沒看出來嗎？你只是個累贅啊！」
伊萊沒有反駁，而是陷入情緒之中。
「好了，沒必要這樣說話。」奧茲看向希爾薇拉，問道：「現在雙峰城到處都是士兵，你有什麼辦法能回到城主府？」
「帶著你們？」希爾薇拉來到雙峰城的任務，就是帶回城主印璽，冷哼道：「沒辦法，你只要把藏印璽的地點告訴我，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
奧茲心頭一緊，腦袋飛快轉動，不清楚拿印璽時，希爾薇拉是否在暗中窺伺。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印璽……我沒帶走，還藏在城主書房裡，就放在從右邊數來第三個書櫃，從上數來第二行的第七本書裡面。」
話音落下，希爾薇拉眯起眼，冷冷地盯著奧茲，像是要剝皮拆骨般地審視。
奧茲強迫自己神色鎮定，甚至故意露出一絲不耐煩，好似嫌對方追問太多。
半晌，希爾薇拉嗤笑道：「好，我相信你，但……如果你敢騙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割下你的腦袋！」
風雪捲動披風，獵獵作響，一瞬間，奧茲只覺得寒氣透骨，像是被死神盯上。
希爾薇拉沒有再多說，轉身化作一隻烏鴉，身影瞬間隱沒在雪霧中。
奧茲望著希爾薇拉消失的身影，不禁在心中苦笑道：「現在能拖延一時是一時，只希望能撐到我接任雙峰城的城主……」
伊萊仍呆坐在雪地里，手握長劍，眼神空洞，仿佛整個世界在眼中都已陌生。
奧茲走過去，將伊萊從血跡斑斑的雪地里拉起，低聲道：「振作一點，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我們得先逃下山。」
伊萊怔怔看著奧茲，問道：「我明明是騎士，為什麼他們不認得我？為什麼……我的同袍要殺我？」
「你很忠心。」奧茲嘆氣道：「不過科特城主已死，現在我們都回不去了，不如你先跟我一起去德瑪城，如何？」
「你要去德瑪城？」伊萊眉頭緊皺，喃喃道：「去那裡……就能解決問題嗎？」
奧茲沒有正面回答，只是避開伊萊的目光，望向北方的群山，淡然道：「至少，能有一線生機，而不是留在這裡等死。」
「好，我相信你。」伊萊不清楚對奧茲的信任感從何而來，只是覺得眼前之人特別親切，他收起佩劍，續道：「我知道該怎麼去德瑪城，我們走吧。」
兩人的身影漸漸沒入茫茫雪霧，雙峰城內的火光，猶如即將熄滅的殘燭。
暗處，那隻黑貓也默默地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