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守墓人
咔咔——
棺蓋晃動的瞬間，奧茲屏住了呼吸，手心早已經沁出冷汗，希爾薇拉也神情警戒地看向棺木，手中緊握著匕首。
下一秒，貓叫聲傳來。
「喵——」
……是貓？！
「貓？」希爾薇拉同樣意外，眼神里閃過一絲狐疑，隨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黑貓四足踏雪，輕巧地落到地上，尾巴一甩，徑直跑向墓穴深處。
兩人本以為棺木中會蹦出埋伏的不死族或伊萊的同伴，沒想到只是一隻貓。
沒有理會黑貓，伊萊拔出腰間長劍，逼問道：「難道，你們是盜墓賊！？」
「你這隻笨烏龜！說誰是賊？！」希爾薇拉像是被痛擊了某種開關，神情忽然變得冰冷至極。
下一秒，銀光閃爍。
匕首猛得朝伊萊刺去！
見狀，伊萊笨拙地擺開架勢，握在手中的長劍顯得格外彆扭，看似完全沒有受過訓練的痕跡，劍鋒搖搖晃晃。
希爾薇拉眼底閃過一抹輕蔑，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匕首一轉，直取伊萊心口。
但奇怪的是，伊萊腳下踉蹌，身子不合常理地向後歪斜，貼著地面滑開，像是要摔倒，卻偏偏避開了必中的斬擊。
「有趣，不是烏龜而是泥鰍嗎？」希爾薇拉眉頭微皺，匕首連連刺向伊萊——
喉嚨、肋下、心口……
每次攻擊都快到奧茲看不清楚。
但伊萊就真的像是一條泥鰍，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所有的攻擊，與手中胡亂揮舞的長劍形成鮮明的對比。
「該死！！」希爾薇拉手腕一翻，匕首反握，從下而上直切伊萊下顎。
叮——！
伊萊慌亂間抬劍格擋，劍柄與匕首猛地撞擊，火星迸射，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跌出兩步，卻仍舊沒有受到直接的傷害。
奧茲並不打算阻止，因為伊萊展現出來的天賦太過驚人，他打從心底想知道對方到底能躲閃到什麼程度……
墓室里寒光飛舞，伊萊狼狽閃避，希爾薇拉的殺意凜然，就在她猛地逼近，準備封死最後的閃躲空間時——
奧茲急喝道：「住手！不能殺他！」
希爾薇拉動作一滯，紫晶般的眼睛冷冷地瞥向奧茲，警告道：「大哥哥，請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殺！」
至今為止希爾薇拉的各種舉動，實在過於奇怪，是奧茲無法掌控的行為邏輯。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暫且強壓下心頭的緊張，說道：「他或許知道出口！你如果殺了他，誰來帶我們出去？」
語甫落，墓室里只剩呼吸聲。
希爾薇拉的匕首停在伊萊喉嚨前，冷光逼人，只要手腕用力，鮮血就會噴濺而出。
伊萊早已嚇得不敢動彈，但他還是嘴硬地說道：「守護貴族陵墓是我的職責！你們別想偷走海耶斯家族的任何東西！」
聞言，奧茲露出關切智障的神情，他不明白對方為何要自尋死路。
「我不是賊，而我是刺客。」希爾薇拉放下匕首，收斂起殺意，要求道：「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得馬上帶我們出去。」
不是賊？難道……
她在意的是「賊」這個稱呼？
奧茲搞不懂自己遇到的這兩個人，一個自稱騎士卻不會用劍；而另一個怎麼看都是盜賊，卻在意稱呼，還患有幽閉恐懼症……
看見伊萊那副誓死守護陵墓的模樣，他也不禁在心裡感嘆——
這人雖傻，卻很忠心。
奧茲忽然開口道：「伊萊，你也沒必要再執拗了，科特城主早就死了。」
「什、什麼！？」伊萊整個人猛地僵住，雙眸在一瞬間失去光彩。
長劍「哐當」掉落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奧茲，聲音發顫地否認道：「你、你胡說！城主怎麼可能死！他身邊有那麼多傭兵——」
見伊萊神情動搖，奧茲立刻趁勢補上一句話：「我們不是賊……」
奧茲停頓看向希爾薇拉，見對方沒有反應，他才繼續說道：「我們是新來的傭兵，不慎跌入墓穴。」
希爾薇拉冷哼一聲，什麼也沒多說，算是默認了這個說辭。
「這……」伊萊嘴唇哆嗦，神情雖是不信任，但動作顯然有所動搖。
奧茲誠懇道：「我們現在必須回去支援城裡的防禦，如果你是騎士，就該儘快帶我們離開，而不是浪費時間懷疑！」
伊萊從小被父母教育要有騎士精神，就算不善用劍，他還是刻苦練習劍術，最終輾轉幾座城池，好不容易才受到雇用。
因此，就算只是看守陵墓，他早已暗自決定誓死效忠海耶斯家族，殊不知在魔物來襲時，科特根本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這時，墓室內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赫然是逃竄的那隻黑貓，它的嘴裡叼著一隻死老鼠，毛髮凌亂，血跡斑斑。
「喵——」黑貓躍到伊萊腳邊，把老鼠放下，然後擺尾仰頭，仿佛是在邀功。
奧茲微微一愣。
……送老鼠？這是什麼操作？
伊萊蹲下身子輕輕撫摸黑貓的腦袋，聲音沙啞道：「謝謝……」
見狀，希爾薇拉眉頭悄然一皺。
伊萊苦笑道：「我在這裡守陵墓，士兵只有偶爾才會想起給我送飯……」
他的手輕撫著黑貓的毛，續道：「有時候餓到沒辦法，我就學著抓老鼠……啃些乾巴的鼠肉果腹……」
奧茲呼吸一滯。
這……這還是個人過的日子嗎？
黑貓似乎聽懂了什麼似的，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把屍體推向伊萊腳邊，像是再一次提醒他「別忘了吃」。
空氣驟然變得壓抑。
火光搖曳，襯得伊萊那副孤獨、狼狽又死撐的模樣，顯得格外刺眼。
奧茲心中泛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傻子，忠心是很忠心，但說到底就是被遺忘在角落的可憐蟲。
「笨蛋。」希爾薇拉稚嫩的臉龐出現一抹不屑，質問道：「你不會出去嗎？」
「不行。」伊萊搖頭道：「城主大人說過，只要離開陵墓，我就沒有任何的價值，所以我得守好海耶斯家族的棺木！」
「啥啊……」奧茲滿臉黑線，在他看來，騎士精神已經被扭曲得一塌糊塗。
伊萊沒有反駁，而是陷入沉默。
黑貓在伊萊腳邊蹭來蹭去，偶爾抬頭喵叫，像是在催促著對方下定某種決定。
奧茲注意到黑貓如琥珀的雙眼，有靈性般地望向自己，忽然有種違和感湧上心頭，但他只是先放在心裡。
「我不相信你。」伊萊緩緩撿起掉落在地的長劍，將其收入腰間的劍鞘之中。
他看向奧茲，認真道：「我必須親眼確認科特大人是否真的死了……」
聞言，奧茲眼神一亮，答道：「只要你帶我們出去，我可以帶你去找科特。」
希爾薇拉冷冷哼了一聲，但是她看伊萊的眼神仿佛多出幾分共情。
伊萊抱起黑貓，將它揣進懷裡，目光望向甬道深處，說道：「走吧，我們出去。」
火把搖曳，照亮伊萊的面龐——
那是一個看似懦弱，卻又倔強到讓人心生複雜情緒的模樣。
奧茲暗自嘆息——
這樣的人在這樣的世界，恐怕會死得很早，但至少現在，他能帶我們走出墓穴。
……
雙峰城。
殘餘的骷髏大軍已被卡爾文消滅，城市恢復和平，破碎的街道上，火光映照著殘垣與屍骸，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城內廣場，臨時搭建起醫療帳篷，傷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低聲的禱告。
「壓住他——！」
「快，止血！把鐵塊燒紅！」
「別睡！給我撐住啊！」
軍醫的嘶吼混雜著士兵的哀嚎，在夜風裡震得人心神不寧。
平民只能緊閉門窗，雖然萬分慶幸躲過一劫，同樣也不忍每條生命的流逝。
這一夜，註定難眠。
倖存的士兵呆坐在城牆邊，盔甲滿是血污，有人低聲啜泣，把頭埋進兩腿之間，肩膀止不住地抖動；有人如釋重負，但內心依然產生極大的恐懼感。
那些白天還一起訓練的戰友，如今連屍體都沒剩下，強烈的打擊令人難以釋懷。
弓箭手們握著長弓，指節早已磨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們面無表情，只是茫然地望向天空，像是被戰火掏空了靈魂。
卡爾文收劍入鞘，吐出一口濁氣，惡戰終於結束，可躁動的心卻始終無法平復。
作為聖殿七騎士之一，卡爾文·埃奇又被稱作——「信仰騎士」。
但，他卻擁有背棄聖光的力量。
其餘六位分別是犧牲、守護、勇氣、正義、智慧、秩序。
結束戰鬥，卡爾文立刻趕去酒館，卻只看到科特殘破的屍體，酒館跟他離開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唯獨奧茲不見人影。
「奇怪，那小子能跑去哪？」卡爾文眉頭緊鎖，隨即趕往城主府。
經過多方詢問，卡爾文得知奧茲被一名小女孩帶走，性格暴躁的他，難得沒有責備或教訓任何人，只是默默回到酒館。
燭火搖曳，破敗的酒館裡。
卡爾文喝得爛醉，因為保持清醒，他就會想起那些在戰場上犧牲的英靈。
對他而言，神之哀傷既是無比強大的力量，同時也是極為沉重的詛咒。
棺蓋晃動的瞬間，奧茲屏住了呼吸，手心早已經沁出冷汗，希爾薇拉也神情警戒地看向棺木，手中緊握著匕首。
下一秒，貓叫聲傳來。
「喵——」
……是貓？！
「貓？」希爾薇拉同樣意外，眼神里閃過一絲狐疑，隨即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黑貓四足踏雪，輕巧地落到地上，尾巴一甩，徑直跑向墓穴深處。
兩人本以為棺木中會蹦出埋伏的不死族或伊萊的同伴，沒想到只是一隻貓。
沒有理會黑貓，伊萊拔出腰間長劍，逼問道：「難道，你們是盜墓賊！？」
「你這隻笨烏龜！說誰是賊？！」希爾薇拉像是被痛擊了某種開關，神情忽然變得冰冷至極。
下一秒，銀光閃爍。
匕首猛得朝伊萊刺去！
見狀，伊萊笨拙地擺開架勢，握在手中的長劍顯得格外彆扭，看似完全沒有受過訓練的痕跡，劍鋒搖搖晃晃。
希爾薇拉眼底閃過一抹輕蔑，身影如鬼魅般掠過，匕首一轉，直取伊萊心口。
但奇怪的是，伊萊腳下踉蹌，身子不合常理地向後歪斜，貼著地面滑開，像是要摔倒，卻偏偏避開了必中的斬擊。
「有趣，不是烏龜而是泥鰍嗎？」希爾薇拉眉頭微皺，匕首連連刺向伊萊——
喉嚨、肋下、心口……
每次攻擊都快到奧茲看不清楚。
但伊萊就真的像是一條泥鰍，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所有的攻擊，與手中胡亂揮舞的長劍形成鮮明的對比。
「該死！！」希爾薇拉手腕一翻，匕首反握，從下而上直切伊萊下顎。
叮——！
伊萊慌亂間抬劍格擋，劍柄與匕首猛地撞擊，火星迸射，他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跌出兩步，卻仍舊沒有受到直接的傷害。
奧茲並不打算阻止，因為伊萊展現出來的天賦太過驚人，他打從心底想知道對方到底能躲閃到什麼程度……
墓室里寒光飛舞，伊萊狼狽閃避，希爾薇拉的殺意凜然，就在她猛地逼近，準備封死最後的閃躲空間時——
奧茲急喝道：「住手！不能殺他！」
希爾薇拉動作一滯，紫晶般的眼睛冷冷地瞥向奧茲，警告道：「大哥哥，請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殺！」
至今為止希爾薇拉的各種舉動，實在過於奇怪，是奧茲無法掌控的行為邏輯。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暫且強壓下心頭的緊張，說道：「他或許知道出口！你如果殺了他，誰來帶我們出去？」
語甫落，墓室里只剩呼吸聲。
希爾薇拉的匕首停在伊萊喉嚨前，冷光逼人，只要手腕用力，鮮血就會噴濺而出。
伊萊早已嚇得不敢動彈，但他還是嘴硬地說道：「守護貴族陵墓是我的職責！你們別想偷走海耶斯家族的任何東西！」
聞言，奧茲露出關切智障的神情，他不明白對方為何要自尋死路。
「我不是賊，而我是刺客。」希爾薇拉放下匕首，收斂起殺意，要求道：「我可以不殺你，但你得馬上帶我們出去。」
不是賊？難道……
她在意的是「賊」這個稱呼？
奧茲搞不懂自己遇到的這兩個人，一個自稱騎士卻不會用劍；而另一個怎麼看都是盜賊，卻在意稱呼，還患有幽閉恐懼症……
看見伊萊那副誓死守護陵墓的模樣，他也不禁在心裡感嘆——
這人雖傻，卻很忠心。
奧茲忽然開口道：「伊萊，你也沒必要再執拗了，科特城主早就死了。」
「什、什麼！？」伊萊整個人猛地僵住，雙眸在一瞬間失去光彩。
長劍「哐當」掉落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奧茲，聲音發顫地否認道：「你、你胡說！城主怎麼可能死！他身邊有那麼多傭兵——」
見伊萊神情動搖，奧茲立刻趁勢補上一句話：「我們不是賊……」
奧茲停頓看向希爾薇拉，見對方沒有反應，他才繼續說道：「我們是新來的傭兵，不慎跌入墓穴。」
希爾薇拉冷哼一聲，什麼也沒多說，算是默認了這個說辭。
「這……」伊萊嘴唇哆嗦，神情雖是不信任，但動作顯然有所動搖。
奧茲誠懇道：「我們現在必須回去支援城裡的防禦，如果你是騎士，就該儘快帶我們離開，而不是浪費時間懷疑！」
伊萊從小被父母教育要有騎士精神，就算不善用劍，他還是刻苦練習劍術，最終輾轉幾座城池，好不容易才受到雇用。
因此，就算只是看守陵墓，他早已暗自決定誓死效忠海耶斯家族，殊不知在魔物來襲時，科特根本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這時，墓室內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赫然是逃竄的那隻黑貓，它的嘴裡叼著一隻死老鼠，毛髮凌亂，血跡斑斑。
「喵——」黑貓躍到伊萊腳邊，把老鼠放下，然後擺尾仰頭，仿佛是在邀功。
奧茲微微一愣。
……送老鼠？這是什麼操作？
伊萊蹲下身子輕輕撫摸黑貓的腦袋，聲音沙啞道：「謝謝……」
見狀，希爾薇拉眉頭悄然一皺。
伊萊苦笑道：「我在這裡守陵墓，士兵只有偶爾才會想起給我送飯……」
他的手輕撫著黑貓的毛，續道：「有時候餓到沒辦法，我就學著抓老鼠……啃些乾巴的鼠肉果腹……」
奧茲呼吸一滯。
這……這還是個人過的日子嗎？
黑貓似乎聽懂了什麼似的，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把屍體推向伊萊腳邊，像是再一次提醒他「別忘了吃」。
空氣驟然變得壓抑。
火光搖曳，襯得伊萊那副孤獨、狼狽又死撐的模樣，顯得格外刺眼。
奧茲心中泛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傻子，忠心是很忠心，但說到底就是被遺忘在角落的可憐蟲。
「笨蛋。」希爾薇拉稚嫩的臉龐出現一抹不屑，質問道：「你不會出去嗎？」
「不行。」伊萊搖頭道：「城主大人說過，只要離開陵墓，我就沒有任何的價值，所以我得守好海耶斯家族的棺木！」
「啥啊……」奧茲滿臉黑線，在他看來，騎士精神已經被扭曲得一塌糊塗。
伊萊沒有反駁，而是陷入沉默。
黑貓在伊萊腳邊蹭來蹭去，偶爾抬頭喵叫，像是在催促著對方下定某種決定。
奧茲注意到黑貓如琥珀的雙眼，有靈性般地望向自己，忽然有種違和感湧上心頭，但他只是先放在心裡。
「我不相信你。」伊萊緩緩撿起掉落在地的長劍，將其收入腰間的劍鞘之中。
他看向奧茲，認真道：「我必須親眼確認科特大人是否真的死了……」
聞言，奧茲眼神一亮，答道：「只要你帶我們出去，我可以帶你去找科特。」
希爾薇拉冷冷哼了一聲，但是她看伊萊的眼神仿佛多出幾分共情。
伊萊抱起黑貓，將它揣進懷裡，目光望向甬道深處，說道：「走吧，我們出去。」
火把搖曳，照亮伊萊的面龐——
那是一個看似懦弱，卻又倔強到讓人心生複雜情緒的模樣。
奧茲暗自嘆息——
這樣的人在這樣的世界，恐怕會死得很早，但至少現在，他能帶我們走出墓穴。
……
雙峰城。
殘餘的骷髏大軍已被卡爾文消滅，城市恢復和平，破碎的街道上，火光映照著殘垣與屍骸，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城內廣場，臨時搭建起醫療帳篷，傷員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低聲的禱告。
「壓住他——！」
「快，止血！把鐵塊燒紅！」
「別睡！給我撐住啊！」
軍醫的嘶吼混雜著士兵的哀嚎，在夜風裡震得人心神不寧。
平民只能緊閉門窗，雖然萬分慶幸躲過一劫，同樣也不忍每條生命的流逝。
這一夜，註定難眠。
倖存的士兵呆坐在城牆邊，盔甲滿是血污，有人低聲啜泣，把頭埋進兩腿之間，肩膀止不住地抖動；有人如釋重負，但內心依然產生極大的恐懼感。
那些白天還一起訓練的戰友，如今連屍體都沒剩下，強烈的打擊令人難以釋懷。
弓箭手們握著長弓，指節早已磨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們面無表情，只是茫然地望向天空，像是被戰火掏空了靈魂。
卡爾文收劍入鞘，吐出一口濁氣，惡戰終於結束，可躁動的心卻始終無法平復。
作為聖殿七騎士之一，卡爾文·埃奇又被稱作——「信仰騎士」。
但，他卻擁有背棄聖光的力量。
其餘六位分別是犧牲、守護、勇氣、正義、智慧、秩序。
結束戰鬥，卡爾文立刻趕去酒館，卻只看到科特殘破的屍體，酒館跟他離開時並沒有什麼不同，唯獨奧茲不見人影。
「奇怪，那小子能跑去哪？」卡爾文眉頭緊鎖，隨即趕往城主府。
經過多方詢問，卡爾文得知奧茲被一名小女孩帶走，性格暴躁的他，難得沒有責備或教訓任何人，只是默默回到酒館。
燭火搖曳，破敗的酒館裡。
卡爾文喝得爛醉，因為保持清醒，他就會想起那些在戰場上犧牲的英靈。
對他而言，神之哀傷既是無比強大的力量，同時也是極為沉重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