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地下墓穴
奧茲心口一緊，幸好自己將城主印璽收進系統背包，對方想搜也搜不到。
他靈機一動，裝出慌亂的樣子，聲音發虛道：「印……印璽還在城主府，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得快點回去才行！」
「啥？」銀髮蘿莉眼神愈發鋒利，冷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她忽然欺身而上，纖細的手指拉住奧茲的衣領，像小貓般靈活地在奧茲身上翻來覆去，另一隻手則隨意遊走……
「真的不在我身上。」冷汗順著後背滑落，奧茲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
片刻後，銀髮蘿莉看向奧茲，神情掠過狐疑：「我明明看見……」
轟隆——！
忽然，兩人上方傳來一陣巨響，隱隱投下的月光逐漸消失。
——入口關閉！
所有聲音仿佛被厚實的石頭阻隔，唯一的光源只剩壁上搖曳不定的長明燈。
奧茲猛地抬頭，臉色一沉，然而就在這時，他敏銳捕捉到異樣。
原本還在脅迫自己的銀髮蘿莉，竟直接跳到牆邊，僵立在原地，嬌小的身體劇烈顫抖，烏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撲通——撲通——
銀髮蘿莉的呼吸急促，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被無形的鎖鏈狠狠勒住。
奧茲問道：「喂，你怎麼了？」
「別過來！」銀髮蘿莉瞪向奧茲，稚嫩的聲音明顯透著驚懼，手裡的匕首在微光下顫抖不已，似乎隨時會掉落。
——幽閉的甬道。
——逐漸消失的空氣。
對奧茲來說只是壓抑與危險，但對銀髮蘿莉而言，卻是如噩夢般的環境。
銀髮蘿莉踉蹌著後退，銀髮緊貼在汗濕的臉頰上，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石壁，她雙手抱住腦袋，喉嚨里湧出細碎的低語。
「不行……不行……」
「太窄了，我……我要出去……」
奧茲怔住。
剛才還在威脅自己的黑暗精靈，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蜷縮在角落。
空氣壓抑到極點。
奧茲咬了咬牙，低聲道：「冷靜！你不是刺客嗎？剛才還能從格雷手裡帶走我，現在卻害怕這種地方？」
「閉嘴——！」銀髮蘿莉尖銳的聲音在甬道里炸開，倔強道：「我……我才不是害怕！我只是想……想出去……」
奧茲意識到——
幽閉恐懼症？！
然而，上方的入口已被徹底封死，想離開只能另尋他路。
奧茲柔聲道：「好好呼吸，如果你無法保持冷靜，一定會被困死在這裡，想出去的話，就先好好呼吸。」
銀髮蘿莉猛地抬頭，紫水晶般的眼睛裡滿是異樣情緒，她緊緊地咬住嘴唇，指節發白，明顯在努力對抗內心的陰影。
兩人一強一弱，一冷一躁，原本的立場驟然顛倒，銀髮蘿莉已顧不得奧茲。
「好好呼吸……」奧茲安撫著銀髮蘿莉，同時觀察起周圍情況，問道：「我叫奧茲，你呢？」
銀髮蘿莉答道：「希爾薇拉。」
她真的是希爾薇拉·暮鴉？！
在《守護》里，希爾薇拉·暮鴉是危險的黑暗精靈，沒有人能逃過她的暗殺。
冷酷、狠辣、機敏。
但那名傳說級的傭兵分明是身材火辣的御姐，怎會變成小蘿莉？
認真想來，卡爾文的樣貌貌似也年輕了不少，奧茲更能確定自己穿越的時間點有些許不同，或許是遊戲的早期。
狹長的石質通道內隨處可見蜘蛛網，而上方距離底部有一段距離，看起來只能選個方向往前走，找找其他出口。
希爾薇拉的呼吸依舊急促，嬌小的身影緊貼在石壁上，像是隨時會崩潰的弦。
奧茲蹲下身，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希爾薇拉，我不想困死在這裡，所以我們先一起找出口，其他事情等出去再說，可以嗎？」
「你……你滾開——」希爾薇拉依然嘴硬，可聲音卻顫抖得厲害。
奧茲一嘆，轉過身，冷冷道：「別逞強了，我現在要去找出口，你要麼跟我走，要麼就自己留在這裡等死吧。」
希爾薇拉咬牙，紫晶般的眼眸閃爍掙扎的光芒，最終還是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抬手拂去額頭的冷汗，硬撐著站挺了身子，低低地吐出兩個字：「帶路。」
見狀，奧茲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他清楚，無法感同身受的同情或安慰只會讓患有心病的人更加難堪。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入通道。
然而，甬道卻越走越狹窄，牆壁兩側嵌著破碎的石雕，像是風化的守墓人，沿路的長明燈也是忽明忽暗。
詭譎壓抑的氣氛讓希爾薇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奧茲也只能放慢腳步，等待對方調整狀態。
「好好呼吸……」希爾薇拉重複著奧茲安撫的話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終於，兩人在轉過幾處彎道之後，前方難得地出現了岔路。
左側通道漆黑無光，像是張開巨口的猛獸；右側隱約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流。
「有風？」奧茲眼睛一亮，指著右側通道，信誓旦旦地說道：「是出口！」
「嗯……」希爾薇拉微微點頭，恢復了幾分冷靜。
奧茲朝右邊通道走去，出現在眼前的卻不是想像中的出口，而是一扇石門。
希爾薇拉靠在奧茲身後，問道：「打開這道門就能出去嗎？」
雖然不確定石門是否通向外面，但奧茲感受到門縫吹出的冷風，他只能先硬著頭皮答道：「有風，應該就是出口。」
聞言，希爾薇拉心裡踏實許多，她走到門邊，說道：「讓我來開門。」
她稍微觀察石門周圍的牆壁，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一根特殊的石柱。
——輕輕一拉。
喀吱！
石門發出輕微震動，隨後整塊石板便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向上升起。
但就在石門升起的一瞬間，奧茲卻聽到裡面傳來了異樣的聲響——
那是物體的碰撞聲音……
奧茲提醒道：「裡面有人？」
由於石門還沒完全開啟，希爾薇拉揚起手，低聲喊道：「小乖！」
一隻烏鴉憑空出現，隨即躦過門縫，直接飛到門內，但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隨著石門緩緩升起，兩人定睛一看，原來前方的空間是——
地下墓穴。
兩人站在門口，不敢妄動。
片刻，烏鴉飛回希爾薇拉身邊，她輕聲說道：「裡面沒人。」
聞言，奧茲才稍微放心。
雖然地下墓穴依舊昏暗，但由於空間較為寬敞，還有窗戶透進來的微光，希爾薇拉逐漸恢復正常。
觀察至此，奧茲能更加確信，希爾薇拉確實患有幽閉恐懼症。
因此，位於密閉或狹小空間時，才會出現焦慮與恐慌，產生呼吸困難等症狀。
墓室的中央擺放了三具棺木，棺蓋斑駁，上面刻著海耶斯的家族徽章。
「歷代城主墓穴？」奧茲壓低聲音，不解道：「怎麼會通到這裡？」
「這裡不是出口……」希爾薇拉不悅地看著奧茲，顯得有些埋怨。
忽然。
咔——咔——
像是石板被推移的聲音，在死寂的墓穴中顯得格外刺耳。
奧茲第一眼就注意到，中間那口棺木的蓋子，隱隱出現些許錯位……
「這個地方，好像有古怪……」奧茲皺眉，正想提醒希爾薇拉小心。
忽然——
砰！砰！
棺木中傳出沉悶的響動。
希爾薇拉繃緊身體，匕首瞬間舉起，瞳孔驟縮，反射性地擋在奧茲身前。
這種如同護衛般的舉動，令奧茲心口一緊，他總感覺眼前的希爾薇拉與自己認知中的那個冷血刺客有些差距。
違和感……
希爾薇拉興許是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冷聲道：「你說過，要帶我出去。」
這句話很平常，但又像是強行解釋。
「小心，裡面有東西。」奧茲咽了口唾沫，右手已握緊腰間的刀柄。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棺材板居然逐漸從裡面被推開——
下一瞬，眼前出現的是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的年輕男子。
兩人當場僵住。
「呼——天氣真冷啊！」男子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希爾薇拉：「……！！」
奧茲：「……？？」
男子看起來二十多歲，身材敦實，穿著磨損的鎧甲，看見手持武器的兩人，他連忙擺手結結巴巴道：「別、別動手！我不是壞人！我……我是守墓者！騎士——伊萊·阿爾泰！奉科特城主之命，負責守護此地。」
「守墓者騎士？」奧茲和希爾薇拉異口同聲，腦袋像是過載般愣在原地。
伊萊拍了拍身上的灰，挺起胸脯，卻因動作太猛，胸口的甲冑竟啪嗒掉了下來，露出與憨厚外貌不相符的精實身材。
看著眼前寒磣的男子，奧茲甚至懶得去想對方的名字，畢竟赫赫有名的傭兵，像是卡爾文與希爾薇拉，自己根本不會忘記。
「不過，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是科特城主派你們來的？」伊萊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甲冑，將其重新穿戴。
「等等！既然你是守墓者，為什麼跑到棺材裡睡覺？！」沒有理會伊萊的提問，奧茲問出希爾薇拉同樣在意的問題。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伊萊將棺材板重新蓋上，尷尬道：「睡在外面會有蟲……而且有點冷……」
聽見對方磕磕絆絆的說話方式，希爾薇拉顯然失去耐心，直接打斷道：「好了！你少說廢話，出口在哪？」
「出、出口？」突如其來的質問讓伊萊愣住，嘴巴張了張，他抬手指向墓穴另一端的石壁，憨笑道：「那裡的通道，可以直達城主府後院……不過，石門很久沒開過了……」
奧茲無言以對。
希爾薇拉眯起眼，打量起伊萊的一舉一動，作為刺客，她時刻保持著警戒。
氣氛短暫僵持下來，墓室里只剩下火光閃爍與三口棺木的陰影。
忽然間，伊萊話鋒一轉，目光如炬地看向兩人，低沉道：「不對！你們不可能是城主派來的，難……難道是入侵者？」
此言一出，奧茲注意到——
伊萊身旁的其中一口棺木竟開始輕微晃動，好像又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
他靈機一動，裝出慌亂的樣子，聲音發虛道：「印……印璽還在城主府，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們得快點回去才行！」
「啥？」銀髮蘿莉眼神愈發鋒利，冷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她忽然欺身而上，纖細的手指拉住奧茲的衣領，像小貓般靈活地在奧茲身上翻來覆去，另一隻手則隨意遊走……
「真的不在我身上。」冷汗順著後背滑落，奧茲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
片刻後，銀髮蘿莉看向奧茲，神情掠過狐疑：「我明明看見……」
轟隆——！
忽然，兩人上方傳來一陣巨響，隱隱投下的月光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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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聲音仿佛被厚實的石頭阻隔，唯一的光源只剩壁上搖曳不定的長明燈。
奧茲猛地抬頭，臉色一沉，然而就在這時，他敏銳捕捉到異樣。
原本還在脅迫自己的銀髮蘿莉，竟直接跳到牆邊，僵立在原地，嬌小的身體劇烈顫抖，烏鴉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撲通——撲通——
銀髮蘿莉的呼吸急促，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被無形的鎖鏈狠狠勒住。
奧茲問道：「喂，你怎麼了？」
「別過來！」銀髮蘿莉瞪向奧茲，稚嫩的聲音明顯透著驚懼，手裡的匕首在微光下顫抖不已，似乎隨時會掉落。
——幽閉的甬道。
——逐漸消失的空氣。
對奧茲來說只是壓抑與危險，但對銀髮蘿莉而言，卻是如噩夢般的環境。
銀髮蘿莉踉蹌著後退，銀髮緊貼在汗濕的臉頰上，背脊撞上了冰冷的石壁，她雙手抱住腦袋，喉嚨里湧出細碎的低語。
「不行……不行……」
「太窄了，我……我要出去……」
奧茲怔住。
剛才還在威脅自己的黑暗精靈，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蜷縮在角落。
空氣壓抑到極點。
奧茲咬了咬牙，低聲道：「冷靜！你不是刺客嗎？剛才還能從格雷手裡帶走我，現在卻害怕這種地方？」
「閉嘴——！」銀髮蘿莉尖銳的聲音在甬道里炸開，倔強道：「我……我才不是害怕！我只是想……想出去……」
奧茲意識到——
幽閉恐懼症？！
然而，上方的入口已被徹底封死，想離開只能另尋他路。
奧茲柔聲道：「好好呼吸，如果你無法保持冷靜，一定會被困死在這裡，想出去的話，就先好好呼吸。」
銀髮蘿莉猛地抬頭，紫水晶般的眼睛裡滿是異樣情緒，她緊緊地咬住嘴唇，指節發白，明顯在努力對抗內心的陰影。
兩人一強一弱，一冷一躁，原本的立場驟然顛倒，銀髮蘿莉已顧不得奧茲。
「好好呼吸……」奧茲安撫著銀髮蘿莉，同時觀察起周圍情況，問道：「我叫奧茲，你呢？」
銀髮蘿莉答道：「希爾薇拉。」
她真的是希爾薇拉·暮鴉？！
在《守護》里，希爾薇拉·暮鴉是危險的黑暗精靈，沒有人能逃過她的暗殺。
冷酷、狠辣、機敏。
但那名傳說級的傭兵分明是身材火辣的御姐，怎會變成小蘿莉？
認真想來，卡爾文的樣貌貌似也年輕了不少，奧茲更能確定自己穿越的時間點有些許不同，或許是遊戲的早期。
狹長的石質通道內隨處可見蜘蛛網，而上方距離底部有一段距離，看起來只能選個方向往前走，找找其他出口。
希爾薇拉的呼吸依舊急促，嬌小的身影緊貼在石壁上，像是隨時會崩潰的弦。
奧茲蹲下身，聲音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希爾薇拉，我不想困死在這裡，所以我們先一起找出口，其他事情等出去再說，可以嗎？」
「你……你滾開——」希爾薇拉依然嘴硬，可聲音卻顫抖得厲害。
奧茲一嘆，轉過身，冷冷道：「別逞強了，我現在要去找出口，你要麼跟我走，要麼就自己留在這裡等死吧。」
希爾薇拉咬牙，紫晶般的眼眸閃爍掙扎的光芒，最終還是緩緩呼出一口氣。
她抬手拂去額頭的冷汗，硬撐著站挺了身子，低低地吐出兩個字：「帶路。」
見狀，奧茲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他清楚，無法感同身受的同情或安慰只會讓患有心病的人更加難堪。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入通道。
然而，甬道卻越走越狹窄，牆壁兩側嵌著破碎的石雕，像是風化的守墓人，沿路的長明燈也是忽明忽暗。
詭譎壓抑的氣氛讓希爾薇拉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奧茲也只能放慢腳步，等待對方調整狀態。
「好好呼吸……」希爾薇拉重複著奧茲安撫的話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終於，兩人在轉過幾處彎道之後，前方難得地出現了岔路。
左側通道漆黑無光，像是張開巨口的猛獸；右側隱約能感受到微弱的氣流。
「有風？」奧茲眼睛一亮，指著右側通道，信誓旦旦地說道：「是出口！」
「嗯……」希爾薇拉微微點頭，恢復了幾分冷靜。
奧茲朝右邊通道走去，出現在眼前的卻不是想像中的出口，而是一扇石門。
希爾薇拉靠在奧茲身後，問道：「打開這道門就能出去嗎？」
雖然不確定石門是否通向外面，但奧茲感受到門縫吹出的冷風，他只能先硬著頭皮答道：「有風，應該就是出口。」
聞言，希爾薇拉心裡踏實許多，她走到門邊，說道：「讓我來開門。」
她稍微觀察石門周圍的牆壁，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一根特殊的石柱。
——輕輕一拉。
喀吱！
石門發出輕微震動，隨後整塊石板便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向上升起。
但就在石門升起的一瞬間，奧茲卻聽到裡面傳來了異樣的聲響——
那是物體的碰撞聲音……
奧茲提醒道：「裡面有人？」
由於石門還沒完全開啟，希爾薇拉揚起手，低聲喊道：「小乖！」
一隻烏鴉憑空出現，隨即躦過門縫，直接飛到門內，但卻沒有任何的發現。
隨著石門緩緩升起，兩人定睛一看，原來前方的空間是——
地下墓穴。
兩人站在門口，不敢妄動。
片刻，烏鴉飛回希爾薇拉身邊，她輕聲說道：「裡面沒人。」
聞言，奧茲才稍微放心。
雖然地下墓穴依舊昏暗，但由於空間較為寬敞，還有窗戶透進來的微光，希爾薇拉逐漸恢復正常。
觀察至此，奧茲能更加確信，希爾薇拉確實患有幽閉恐懼症。
因此，位於密閉或狹小空間時，才會出現焦慮與恐慌，產生呼吸困難等症狀。
墓室的中央擺放了三具棺木，棺蓋斑駁，上面刻著海耶斯的家族徽章。
「歷代城主墓穴？」奧茲壓低聲音，不解道：「怎麼會通到這裡？」
「這裡不是出口……」希爾薇拉不悅地看著奧茲，顯得有些埋怨。
忽然。
咔——咔——
像是石板被推移的聲音，在死寂的墓穴中顯得格外刺耳。
奧茲第一眼就注意到，中間那口棺木的蓋子，隱隱出現些許錯位……
「這個地方，好像有古怪……」奧茲皺眉，正想提醒希爾薇拉小心。
忽然——
砰！砰！
棺木中傳出沉悶的響動。
希爾薇拉繃緊身體，匕首瞬間舉起，瞳孔驟縮，反射性地擋在奧茲身前。
這種如同護衛般的舉動，令奧茲心口一緊，他總感覺眼前的希爾薇拉與自己認知中的那個冷血刺客有些差距。
違和感……
希爾薇拉興許是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冷聲道：「你說過，要帶我出去。」
這句話很平常，但又像是強行解釋。
「小心，裡面有東西。」奧茲咽了口唾沫，右手已握緊腰間的刀柄。
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響，棺材板居然逐漸從裡面被推開——
下一瞬，眼前出現的是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的年輕男子。
兩人當場僵住。
「呼——天氣真冷啊！」男子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希爾薇拉：「……！！」
奧茲：「……？？」
男子看起來二十多歲，身材敦實，穿著磨損的鎧甲，看見手持武器的兩人，他連忙擺手結結巴巴道：「別、別動手！我不是壞人！我……我是守墓者！騎士——伊萊·阿爾泰！奉科特城主之命，負責守護此地。」
「守墓者騎士？」奧茲和希爾薇拉異口同聲，腦袋像是過載般愣在原地。
伊萊拍了拍身上的灰，挺起胸脯，卻因動作太猛，胸口的甲冑竟啪嗒掉了下來，露出與憨厚外貌不相符的精實身材。
看著眼前寒磣的男子，奧茲甚至懶得去想對方的名字，畢竟赫赫有名的傭兵，像是卡爾文與希爾薇拉，自己根本不會忘記。
「不過，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難道是科特城主派你們來的？」伊萊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甲冑，將其重新穿戴。
「等等！既然你是守墓者，為什麼跑到棺材裡睡覺？！」沒有理會伊萊的提問，奧茲問出希爾薇拉同樣在意的問題。
——觸發特性【社交專家】！
伊萊將棺材板重新蓋上，尷尬道：「睡在外面會有蟲……而且有點冷……」
聽見對方磕磕絆絆的說話方式，希爾薇拉顯然失去耐心，直接打斷道：「好了！你少說廢話，出口在哪？」
「出、出口？」突如其來的質問讓伊萊愣住，嘴巴張了張，他抬手指向墓穴另一端的石壁，憨笑道：「那裡的通道，可以直達城主府後院……不過，石門很久沒開過了……」
奧茲無言以對。
希爾薇拉眯起眼，打量起伊萊的一舉一動，作為刺客，她時刻保持著警戒。
氣氛短暫僵持下來，墓室里只剩下火光閃爍與三口棺木的陰影。
忽然間，伊萊話鋒一轉，目光如炬地看向兩人，低沉道：「不對！你們不可能是城主派來的，難……難道是入侵者？」
此言一出，奧茲注意到——
伊萊身旁的其中一口棺木竟開始輕微晃動，好像又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