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俄羅斯的請求
第715章 俄羅斯的請求
穆沙拉夫到訪法國大使館的消息自然瞞不住，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兩國大概率要議和的。而最讓人緊張的，就是俄羅斯大使米哈伊爾·安德烈耶維奇。
俄羅斯帝國在前線的損失已經超過克里米亞戰爭，為了休養生息，政府決定和伊朗議和。但時間過去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這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大使在書房內煩躁地踱步，穆沙拉夫秘密會見法國人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他幾乎能預見到那最可怕的後果。
「這些背信棄義的法國人！」他低聲咆哮，拳頭狠狠砸在鋪滿地圖的橡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跳了起來。克里米亞戰爭的舊傷似乎在這一刻隱隱作痛，歷史仿佛正在重演，甚至更加屈辱。
前線戰報如同雪片般飛來，每一封都帶著血腥味和失敗的陰霾。高加索的崇山峻岭吞噬了無數俄國年輕人的生命；烏克蘭腹地的游擊隊像討厭的蚊蟲；黑海艦隊被牢牢封鎖，無所作為。戰爭的消耗遠遠超出了聖彼得堡最初的預想，國庫以驚人的速度乾涸，國內的不滿情緒正在積聚。
他早已通過非正式渠道，向伊朗外交部傳遞了希望和談的訊息。然而，對方的回應永遠是禮貌而冰冷的「正在研究中」或「需要請示沙阿」。這種刻意的拖延，讓安德烈耶維奇感到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巨大的不安。
「不能再等下去了！」安德烈耶維奇對著一臉憂色的武官和參贊低吼，「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必須在法國人徹底轉向之前，搶到一個席位！」
他繞過外交部，直接求見穆沙拉夫首相。他遞上了措辭極其謙卑、甚至帶有一絲懇求意味的拜帖，強調是為了避免更多無謂的流血和共同探討維護地區穩定的框架。
回應很快來了，穆沙拉夫同意見他，但地點不在首相官邸，而是在一處不引人注目的皇家園林的涼亭里。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一場非正式的、密不透風的私下接觸。
會面當天，安德烈耶維奇卻感覺如坐針氈。穆沙拉夫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只是來欣賞景色。
「大使閣下如此急切，不知有何見教？」穆沙拉夫品著紅茶，慢條斯理地開口。
安德烈耶維奇強壓住內心的焦躁，努力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首相閣下，戰爭的持續對貴我兩國人民都是沉重的負擔。帝國皇帝陛下懷抱著最大的誠意，希望與貴國結束敵對狀態，開啟和平的新篇章。」
「沙阿陛下自然也渴望和平。但和平必須建立在公正和持久的基礎上。不知貴國所謂的誠意，具體體現在哪裡？」
安德烈耶維奇知道來了，他硬著頭皮拋出了聖彼得堡的底線：「帝國願意承認貴國對目前實際控制線（意指高加索前線僵持線）的管轄。同時，我們可以就黑海航運自由化問題進行磋商。作為交換，希望貴國能停止對烏克蘭地區非法武裝的支持。」
穆沙拉夫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安德烈耶維奇說完，他才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大使閣下，」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您所說的，恐怕距離沙阿和帝國議會對於公正和平的理解，還有相當大的差距。」
「首先，關於高加索。我國軍隊在那裡流血犧牲，捍衛的是自古以來波斯與奧斯曼的土地。和平的前提，是俄國軍隊必須完全、無條件地撤退至1872年戰爭爆發前的邊界線。這是不容討論的底線。
其次關於烏克蘭。我國尊重所有民族尋求自身福祉的權利。我們並未支持任何非法武裝，我們只是同情被壓迫人民的處境。這個問題，應該由烏克蘭人民自己決定，而非外部強權。」
「首相閣下！這太過分了！」安德烈耶維奇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等於要帝國承認戰敗，聖彼得堡絕無可能接受！」
穆沙拉夫平靜地看著他：「大使閣下，談判是基於現實，而非基於願望。帝國的立場已經明確。或許，貴國需要更多時間來認清現實。
畢竟，國際形勢瞬息萬變，有時候，晚一步，可能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保不住了。」
安德烈耶維奇感到一陣胸悶，但他知道這就是現實。「原則固然重要，但解決問題的智慧和靈活性同樣可貴。帝國願意展現出最大的誠意。或許，我們可以先從一些具體的技術性問題開始討論？比如，交換戰俘，甚至探討一下臨時停火的可能性？」
「大使閣下，拆解一團亂麻，最好的方式是找到線頭，而不是試圖將整團麻藏起來。缺乏政治基礎的停火，如同沙上築塔。我想，沙阿期待看到的是貴國在根本性問題上的明確態度，而不是技術性的拖延。」
會面在一種看似友好實則毫無進展的氣氛中結束。安德烈耶維奇得到了一個明確的信息：伊朗人不會輕易讓俄國體面地脫身，他們手握籌碼，正等著俄國付出真正的代價。
幾乎與此同時，奧地利大使也傳來了非正式的回饋：伊朗強調任何和平談判都必須建立在全面、公正，並尊重現有事實。
安德烈耶維奇深決定拋出俄國初步的、也是極其痛苦的讓步方案：
第一，俄羅斯帝國原則上接受以戰前實際控制線為基礎，討論高加索邊界問題。這意味著俄國默認放棄部分已占領的奧斯曼領土和部分爭議地區。
第二，願意就黑海海軍力量限制問題進行探討。
第三，可以考慮給予烏克蘭地區更高程度的文化和行政管理自治權。
但這個提案對於伊朗來說還不夠，穆沙拉夫要求看到具體的地圖和明確的撤軍時間表，以及俄羅斯明確的承諾。
「既然你們支持希臘獨立，那用自然也會支持烏克蘭奪回屬於他們的權利。
「這是穆沙拉夫的原話。
會談在不歡而散中結束。安德烈耶維奇失魂落魄地回到大使館，他知道，自己帶回的不是和平的希望，而是一份最後通牒。也許>
穆沙拉夫到訪法國大使館的消息自然瞞不住，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兩國大概率要議和的。而最讓人緊張的，就是俄羅斯大使米哈伊爾·安德烈耶維奇。
俄羅斯帝國在前線的損失已經超過克里米亞戰爭，為了休養生息，政府決定和伊朗議和。但時間過去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這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大使在書房內煩躁地踱步，穆沙拉夫秘密會見法國人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進了他的心裡。他幾乎能預見到那最可怕的後果。
「這些背信棄義的法國人！」他低聲咆哮，拳頭狠狠砸在鋪滿地圖的橡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跳了起來。克里米亞戰爭的舊傷似乎在這一刻隱隱作痛，歷史仿佛正在重演，甚至更加屈辱。
前線戰報如同雪片般飛來，每一封都帶著血腥味和失敗的陰霾。高加索的崇山峻岭吞噬了無數俄國年輕人的生命；烏克蘭腹地的游擊隊像討厭的蚊蟲；黑海艦隊被牢牢封鎖，無所作為。戰爭的消耗遠遠超出了聖彼得堡最初的預想，國庫以驚人的速度乾涸，國內的不滿情緒正在積聚。
他早已通過非正式渠道，向伊朗外交部傳遞了希望和談的訊息。然而，對方的回應永遠是禮貌而冰冷的「正在研究中」或「需要請示沙阿」。這種刻意的拖延，讓安德烈耶維奇感到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和巨大的不安。
「不能再等下去了！」安德烈耶維奇對著一臉憂色的武官和參贊低吼，「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必須在法國人徹底轉向之前，搶到一個席位！」
他繞過外交部，直接求見穆沙拉夫首相。他遞上了措辭極其謙卑、甚至帶有一絲懇求意味的拜帖，強調是為了避免更多無謂的流血和共同探討維護地區穩定的框架。
回應很快來了，穆沙拉夫同意見他，但地點不在首相官邸，而是在一處不引人注目的皇家園林的涼亭里。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一場非正式的、密不透風的私下接觸。
會面當天，安德烈耶維奇卻感覺如坐針氈。穆沙拉夫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只是來欣賞景色。
「大使閣下如此急切，不知有何見教？」穆沙拉夫品著紅茶，慢條斯理地開口。
安德烈耶維奇強壓住內心的焦躁，努力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首相閣下，戰爭的持續對貴我兩國人民都是沉重的負擔。帝國皇帝陛下懷抱著最大的誠意，希望與貴國結束敵對狀態，開啟和平的新篇章。」
「沙阿陛下自然也渴望和平。但和平必須建立在公正和持久的基礎上。不知貴國所謂的誠意，具體體現在哪裡？」
安德烈耶維奇知道來了，他硬著頭皮拋出了聖彼得堡的底線：「帝國願意承認貴國對目前實際控制線（意指高加索前線僵持線）的管轄。同時，我們可以就黑海航運自由化問題進行磋商。作為交換，希望貴國能停止對烏克蘭地區非法武裝的支持。」
穆沙拉夫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安德烈耶維奇說完，他才輕輕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大使閣下，」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您所說的，恐怕距離沙阿和帝國議會對於公正和平的理解，還有相當大的差距。」
「首先，關於高加索。我國軍隊在那裡流血犧牲，捍衛的是自古以來波斯與奧斯曼的土地。和平的前提，是俄國軍隊必須完全、無條件地撤退至1872年戰爭爆發前的邊界線。這是不容討論的底線。
其次關於烏克蘭。我國尊重所有民族尋求自身福祉的權利。我們並未支持任何非法武裝，我們只是同情被壓迫人民的處境。這個問題，應該由烏克蘭人民自己決定，而非外部強權。」
「首相閣下！這太過分了！」安德烈耶維奇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聲音因激動而顫抖，「這等於要帝國承認戰敗，聖彼得堡絕無可能接受！」
穆沙拉夫平靜地看著他：「大使閣下，談判是基於現實，而非基於願望。帝國的立場已經明確。或許，貴國需要更多時間來認清現實。
畢竟，國際形勢瞬息萬變，有時候，晚一步，可能連最基本的東西都保不住了。」
安德烈耶維奇感到一陣胸悶，但他知道這就是現實。「原則固然重要，但解決問題的智慧和靈活性同樣可貴。帝國願意展現出最大的誠意。或許，我們可以先從一些具體的技術性問題開始討論？比如，交換戰俘，甚至探討一下臨時停火的可能性？」
「大使閣下，拆解一團亂麻，最好的方式是找到線頭，而不是試圖將整團麻藏起來。缺乏政治基礎的停火，如同沙上築塔。我想，沙阿期待看到的是貴國在根本性問題上的明確態度，而不是技術性的拖延。」
會面在一種看似友好實則毫無進展的氣氛中結束。安德烈耶維奇得到了一個明確的信息：伊朗人不會輕易讓俄國體面地脫身，他們手握籌碼，正等著俄國付出真正的代價。
幾乎與此同時，奧地利大使也傳來了非正式的回饋：伊朗強調任何和平談判都必須建立在全面、公正，並尊重現有事實。
安德烈耶維奇深決定拋出俄國初步的、也是極其痛苦的讓步方案：
第一，俄羅斯帝國原則上接受以戰前實際控制線為基礎，討論高加索邊界問題。這意味著俄國默認放棄部分已占領的奧斯曼領土和部分爭議地區。
第二，願意就黑海海軍力量限制問題進行探討。
第三，可以考慮給予烏克蘭地區更高程度的文化和行政管理自治權。
但這個提案對於伊朗來說還不夠，穆沙拉夫要求看到具體的地圖和明確的撤軍時間表，以及俄羅斯明確的承諾。
「既然你們支持希臘獨立，那用自然也會支持烏克蘭奪回屬於他們的權利。
「這是穆沙拉夫的原話。
會談在不歡而散中結束。安德烈耶維奇失魂落魄地回到大使館，他知道，自己帶回的不是和平的希望，而是一份最後通牒。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