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條件
第714章 條件
福爾塞公爵回到了法國大使館，駐伊朗大使夏爾.波多馬上上前。
「怎麼樣？」
公爵搖了搖頭。
「看來這戰爭短時間內還停止不了，格雷維總統還發了電報，詢問進展。」
現在法國是一天兩到三封電報的催促，要求儘快達成協議。印度殖民地的損失以及遠東貿易的缺位讓法國不少商人損失慘重，在科西嘉、馬賽等南方地區，對巴黎的離心力越來越大。
不僅如此，這些年法國向外流出移民就高達百萬，全都流向了路易斯安那地區。拿破崙四世在當地組建了屬於自己的政府和軍隊，而移民中有不少是忠誠的保皇黨老兵。他們戰鬥力強悍，直接削弱了法國的對外戰爭能力。
這也是為什麼法國政府不願意和伊朗發生大規模陸軍戰鬥，根本沒有勝算。
所以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求和。
「現在怎麼辦，要知道已經有傳言，說那個拿破崙四世準備返回巴黎。麥克馬洪那個傢伙也離開法國，準備向那個皇帝效忠了。
眼下這情況，到底該怎麼辦呢？
「大人，穆沙拉夫首相來了。」
福爾塞公爵一聽，趕緊讓人準備，他和波多一起在會客室等候。
「首相閣下這時到訪，不知有何指教？」福爾塞公爵起身迎接，語氣保持著外交官的克制。
穆沙拉夫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與在宮廷中的嚴肅判若兩人。「公爵閣下，大使先生，我此番前來，並非以官方身份，而是帶來沙阿的一些未被記錄在案的思考。」
「沙阿深知，」穆沙拉夫緩緩說道，「戰爭的持續對雙方皆無益處。尤其是對法蘭西，內部紛爭與外部分壓，想必滋味並不好受。
沙阿也認為日間提出的條件，是最終實現持久和平的基本原則，不容動搖。」
他話鋒一轉，「但是，在通往原則的道路上，或許存在一些靈活的過渡步驟，可以幫助雙方重建信任，並為更廣泛的和平鋪平道路。」
福爾塞公爵的心臟猛地一跳：「請首相閣下明示。」
「第一，法國必須要將遠征軍和艦隊撤回到本地治里或者第三國港口，作為回應，我國將保證該區域法國僑民和合法商業活動的安全，並暫停對法國商船的襲擊。」
「至於未來的經濟合作。沙阿注意到，貴國在遠東的利益受到了一定影響。
兩國可以在一些方面進行特定的合作。」
福爾塞公爵聽得心潮澎湃。這提議簡直是給內外交困的法國政府一個絕佳的台階和下台的機會！必須馬上抓住。
「首相閣下，這些建議極具建設性。但我需要明確一點，這是否意味著，在達成更廣泛的和平之前，貴國願意擱置關於賠償的要求？」
穆沙拉夫微微一笑：「公爵閣下是明白人。原則問題終需解決，但解決問題的時機和方式，可以充滿智慧。當前最緊迫的，是停止流血，建立信任。一旦信任建立，許多看似棘手的問題，或許能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建立信任需要雙方的誠意。而誠意，需要通過具體的、無可辯駁的行動來體現。」
穆沙拉夫身體微微前傾，「沙阿陛下認為，當前阻礙和平的最大障礙，並非在於我們兩國之間直接的軍事對峙，而在於，某些外部勢力的持續鼓動和錯誤期待。」
他沒有直接點出俄國，但在場的兩位法國外交官心知肚明。
福爾塞公爵知道最核心、最危險的部分來了。「首相閣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法蘭西共和國必須立刻、徹底、且可驗證地，停止對俄羅斯帝國的一切軍事和外交支持。這是開啟任何有意義的和平進程的絕對前提。」
波多大使幾乎要跳起來：「這不可能！這等於背棄盟友，將使我們在外交上陷入孤立，並承受俄國的怒火！」
穆沙拉夫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大使先生，請冷靜。讓我們從現實利益的角度來分析。
請二位想一想，一旦俄國真的憑藉法國的幫助，成功地摧毀了我們，奪取了海峽和君士坦丁堡。屆時，一個勢力膨脹、打通了黑海與地中海通道的俄羅斯帝國，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它還會是法國在歐洲大陸上可靠的」盟友嗎？還是會成為新的歐洲憲兵？歷史已經多次證明，與俄羅斯為鄰，且助其壯大，無異於與虎謀皮。」
「如果法國選擇繼續與俄國合作，那麼很遺憾，我國將不得不採取一切必要手段，讓戰爭持續下去。我們在烏克蘭、在高加索、在海上，都有能力讓這場衝突無限期延長。屆時，消耗殆盡的將不只是我國的國力，更是法蘭西的元氣和是巴黎現政府的穩定性。我想，格雷維總統和議會，應該能做出明智的抉擇。」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這些只是沙阿陛下的非正式想法，旨在為和平尋找一條可行的路徑。如何回應，取決於巴黎的智慧。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絕對的保密。任何風聲的泄露，都可能使這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送走穆沙拉夫後，福爾塞公爵和波多大使在會客室內久久無言。雖然早有準備，但當真的要和俄國斷開，也是有些捨不得，畢竟除了俄國，還有哪個愣頭青會幫他們消耗敵人呢？
「看來，和平的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可是俄國！」
「都什麼時候了，只能讓上帝保佑他們了。立刻向巴黎發報！」福爾塞公爵下定決心，「將穆沙拉夫的提議原原本本地匯報。我們必須說服總統和內閣，這是目前我們能得到的最好機會！否則，一旦拿破崙四世真的有所動作，或者我們在戰場上再遭受一次重大失利，就連這樣的條件都不會有了！」
福爾塞公爵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份沉重的報告和抉擇，必須立刻發回巴黎。這是一場豪賭。但天平似乎已經傾斜。
福爾塞公爵回到了法國大使館，駐伊朗大使夏爾.波多馬上上前。
「怎麼樣？」
公爵搖了搖頭。
「看來這戰爭短時間內還停止不了，格雷維總統還發了電報，詢問進展。」
現在法國是一天兩到三封電報的催促，要求儘快達成協議。印度殖民地的損失以及遠東貿易的缺位讓法國不少商人損失慘重，在科西嘉、馬賽等南方地區，對巴黎的離心力越來越大。
不僅如此，這些年法國向外流出移民就高達百萬，全都流向了路易斯安那地區。拿破崙四世在當地組建了屬於自己的政府和軍隊，而移民中有不少是忠誠的保皇黨老兵。他們戰鬥力強悍，直接削弱了法國的對外戰爭能力。
這也是為什麼法國政府不願意和伊朗發生大規模陸軍戰鬥，根本沒有勝算。
所以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求和。
「現在怎麼辦，要知道已經有傳言，說那個拿破崙四世準備返回巴黎。麥克馬洪那個傢伙也離開法國，準備向那個皇帝效忠了。
眼下這情況，到底該怎麼辦呢？
「大人，穆沙拉夫首相來了。」
福爾塞公爵一聽，趕緊讓人準備，他和波多一起在會客室等候。
「首相閣下這時到訪，不知有何指教？」福爾塞公爵起身迎接，語氣保持著外交官的克制。
穆沙拉夫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與在宮廷中的嚴肅判若兩人。「公爵閣下，大使先生，我此番前來，並非以官方身份，而是帶來沙阿的一些未被記錄在案的思考。」
「沙阿深知，」穆沙拉夫緩緩說道，「戰爭的持續對雙方皆無益處。尤其是對法蘭西，內部紛爭與外部分壓，想必滋味並不好受。
沙阿也認為日間提出的條件，是最終實現持久和平的基本原則，不容動搖。」
他話鋒一轉，「但是，在通往原則的道路上，或許存在一些靈活的過渡步驟，可以幫助雙方重建信任，並為更廣泛的和平鋪平道路。」
福爾塞公爵的心臟猛地一跳：「請首相閣下明示。」
「第一，法國必須要將遠征軍和艦隊撤回到本地治里或者第三國港口，作為回應，我國將保證該區域法國僑民和合法商業活動的安全，並暫停對法國商船的襲擊。」
「至於未來的經濟合作。沙阿注意到，貴國在遠東的利益受到了一定影響。
兩國可以在一些方面進行特定的合作。」
福爾塞公爵聽得心潮澎湃。這提議簡直是給內外交困的法國政府一個絕佳的台階和下台的機會！必須馬上抓住。
「首相閣下，這些建議極具建設性。但我需要明確一點，這是否意味著，在達成更廣泛的和平之前，貴國願意擱置關於賠償的要求？」
穆沙拉夫微微一笑：「公爵閣下是明白人。原則問題終需解決，但解決問題的時機和方式，可以充滿智慧。當前最緊迫的，是停止流血，建立信任。一旦信任建立，許多看似棘手的問題，或許能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
「建立信任需要雙方的誠意。而誠意，需要通過具體的、無可辯駁的行動來體現。」
穆沙拉夫身體微微前傾，「沙阿陛下認為，當前阻礙和平的最大障礙，並非在於我們兩國之間直接的軍事對峙，而在於，某些外部勢力的持續鼓動和錯誤期待。」
他沒有直接點出俄國，但在場的兩位法國外交官心知肚明。
福爾塞公爵知道最核心、最危險的部分來了。「首相閣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法蘭西共和國必須立刻、徹底、且可驗證地，停止對俄羅斯帝國的一切軍事和外交支持。這是開啟任何有意義的和平進程的絕對前提。」
波多大使幾乎要跳起來：「這不可能！這等於背棄盟友，將使我們在外交上陷入孤立，並承受俄國的怒火！」
穆沙拉夫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大使先生，請冷靜。讓我們從現實利益的角度來分析。
請二位想一想，一旦俄國真的憑藉法國的幫助，成功地摧毀了我們，奪取了海峽和君士坦丁堡。屆時，一個勢力膨脹、打通了黑海與地中海通道的俄羅斯帝國，下一個目標會是誰？它還會是法國在歐洲大陸上可靠的」盟友嗎？還是會成為新的歐洲憲兵？歷史已經多次證明，與俄羅斯為鄰，且助其壯大，無異於與虎謀皮。」
「如果法國選擇繼續與俄國合作，那麼很遺憾，我國將不得不採取一切必要手段，讓戰爭持續下去。我們在烏克蘭、在高加索、在海上，都有能力讓這場衝突無限期延長。屆時，消耗殆盡的將不只是我國的國力，更是法蘭西的元氣和是巴黎現政府的穩定性。我想，格雷維總統和議會，應該能做出明智的抉擇。」
他站起身，準備告辭：「這些只是沙阿陛下的非正式想法，旨在為和平尋找一條可行的路徑。如何回應，取決於巴黎的智慧。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絕對的保密。任何風聲的泄露，都可能使這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送走穆沙拉夫後，福爾塞公爵和波多大使在會客室內久久無言。雖然早有準備，但當真的要和俄國斷開，也是有些捨不得，畢竟除了俄國，還有哪個愣頭青會幫他們消耗敵人呢？
「看來，和平的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可是俄國！」
「都什麼時候了，只能讓上帝保佑他們了。立刻向巴黎發報！」福爾塞公爵下定決心，「將穆沙拉夫的提議原原本本地匯報。我們必須說服總統和內閣，這是目前我們能得到的最好機會！否則，一旦拿破崙四世真的有所動作，或者我們在戰場上再遭受一次重大失利，就連這樣的條件都不會有了！」
福爾塞公爵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份沉重的報告和抉擇，必須立刻發回巴黎。這是一場豪賭。但天平似乎已經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