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用渤海世家換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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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貨」

  魏忠賢立刻像打了雞血,親自指揮李朝欽等人,小心翼翼地將那百餘斤老山參、三十張貂皮和剩餘的幾件古董搬離平板車,轉移到倉庫深處早已備好的樟木箱中,墊上防潮的油紙和木屑,密封入庫。

  交待完畢後,姜睿又將倉庫內剩下的一百支魯密銃和鉛彈火藥,統統一股腦搬上自己的手推車,隨後開啟時空門回歸北宋時空……

  復州城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焚燒的氣味。

  安復軍節度使府衙內,臨時充作帥堂的大堂內里,宗澤正與眾將,商議著下一步奪取辰州、兵鋒直指遼陽的方略。

  「報!」一名親兵快步跑入,「姜先生回來了!在庫房內。」

  宗澤連忙帶著眾將前往庫房,看到了姜睿和他那輛標誌性的四輪手推車。

  而車上裝載的東西,也讓經歷了破城血戰,心氣正高的眾人,露出無比激動的神色。

  整整一百支嶄新的魯密銃!

  還有成卷的火繩,成袋的鉛彈,還有一罐罐用陶罐密封好的顆粒狀黑火藥!

  「一百支魯密銃,姓朱的回禮。」

  姜睿若無其事的介紹。

  「一百支!」李成失聲叫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都是新傢伙!跟上回那二十支一樣的!」張榮猛地站起來,搓著手,眼光灼熱。

  「俺的親娘咧……」呼延通喃喃自語。

  韓世忠、岳飛、關勝等所有將領都圍了上來,目光死死黏在那些猙獰的殺人利器上。

  上次在蘇州,魯密銃五十步破重甲的恐怖威力,早已深深烙印在他們腦海。

  如今有了一百支,如何不讓他們激動。

  唯有侯概,依舊一臉懵懂。

  他瞅瞅那堆「鐵管子」,又看看周圍激動不已的將領,忍不住低聲問身邊的韓世忠:「韓統制,這……這是何物?」

  韓世忠拿起一支魯密銃,唾沫橫飛,「侯老弟,這叫火銃!是姜先生帶來的神兵利器!五十步外,一銃就能打穿金狗的鐵甲!比神臂弓輕便得多!」

  他故意頓了頓,嘿嘿一笑,「只要練熟了,就算是個娘們端著這玩意兒,也能一銃打死一個女真鐵騎的腦袋!」

  「娘們都能用?乖乖……這他娘的……」

  侯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那堆「鐵管子」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姜睿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後面還有一千支,一個月內會到。」

  庫房裡瞬間炸開了鍋!

  「一千支?!」宗澤的聲音都拔高了!

  「當真?!」馬擴、宗穎激動得臉色發紅!

  「哈哈哈!好!太好了!」韓世忠撫掌大笑,聲震屋瓦,「有了這一千多支神銃,金狗的騎兵算個鳥!」

  岳飛眼中精光爆射,「若有千支此等利器,列陣而前,金賊鐵騎,何足道哉!」

  ……

  四月的遼東,春寒尚未完全褪盡,官道兩側的山巒已透出新綠,但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卻比料峭春風更為刺骨。

  一支龐大的隊伍正沿著雜草叢生的山谷官道,向北挺進,碾過金國曷蘇館路的腹地,目標直指曷蘇館路腹地重鎮——辰州。而通往辰州的必經之路,是扼守於熊岳河畔的熊岳縣。

  除了衣甲鮮明的宋軍外,緊隨其後或混雜其間的,則是以侯概為首的近兩千遼南義軍,他們衣著駁雜,武器五花八門,但眼中燃燒的仇恨之火卻比宋軍更為熾烈。

  姜睿策馬行於中軍靠前位置,藉助無人機查看著數十里外的一切情況。

  在北面一處依山而建的女真村寨,此刻是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侯概的老匪和遼南義軍,以及少量踏白軍騎兵,正在打掃寨子,挨家挨戶的搜捕漏網之魚,收繳寨子裡的錢財,糧食和牛馬牲畜。

  時不時,可以看到有女真婦孺被龍騎兵從屋子裡趕出來,哭哭啼啼的看著遍地死屍,臉上帶著對未知的恐懼和茫然。

  一具具屍體不論是男女老少,都被整齊的堆在一起,又放置一些食物和錢財,並在位置上都做好標記。

  這是姜睿發布的指令——「彼等殺戮女真,既盈城盈野」。


  所過之處,但凡女真聚居點,無論村寨大小,盡遭屠殺。

  外加後續「無人區」檢驗。

  屠殺過後,把屍體把擺放好,做好標記,在故意丟棄些許錢財食物於屍堆旁,過幾日再遣小隊返回查看。

  若錢財食物有動,屍堆位置有異,則意味著尚有漏網之魚。

  侯概策馬在義軍隊伍中穿行,黝黑的臉上洋溢著復仇的興奮,「姜先生這法子太妙了!殺光,燒光,還得防著他們裝死。現在留點吃的和錢,隔兩天再來看!要是沒了,或者屍體動了,那就說明還有喘氣的藏著!接著殺!殺到這片土地上再也聽不見一個女真崽子哭為止!」

  山谷越來越狹窄,兩側山崖陡峭,山林茂盛,是伏擊的絕佳之地。

  不過靠著姜睿的大疆無人機傳回的畫面,發現並無伏兵跡象,宗澤才鬆了口氣。

  韓世忠咧著嘴,看著屏幕上清晰呈現的谷口和更遠處隱約的城池輪廓,灌了一口水囊里的清水:「娘的,要是當年伐遼時能有這寶貝,十萬大軍何至於慘敗?!」

  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嚮導侯概,「老侯,咱到哪裡了?前面可有動靜?」

  「龍門山已過!前面就是熊岳河,過了河,熊岳縣就在河對岸的熊岳山腳下,頂多三十里!」侯概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韓統制,熊岳王氏可是塊大肥肉!在遼南紮根幾百年了,真正的渤海右姓!」

  姜睿拿起擴音喇叭,聲音清晰地傳到後方,「弟兄們!加把勁!拿下熊岳,吃大戶!」

  「吃大戶!」

  「殺金狗!搶錢糧!」

  山谷吼聲震天,宋軍和義軍的士氣瞬間爆棚,連日行軍的疲憊一掃而空。

  一路北征,掃蕩女真村寨的殺戮與繳獲,早已點燃了他們對財富最原始的渴望

  熊岳王氏,這個在遼南盤踞數百年的渤海右姓,在他們眼中已化為一塊巨大無比的肥肉!

  午後,連綿的隊伍抵達熊岳河南岸。

  對岸那座依山而建的「縣城」出現在眾人眼前。

  與其說是城池,不如說是一個依託地利構築的大號塢堡。

  周圍環繞著一片密集的屋舍聚落,城頭人影晃動,可以看見驚慌奔走的人影,顯然宋軍北上的消息已經傳來。

  渡過熊岳河,並未遭遇有力阻擊,只有零星的箭矢從城頭射下,很快就被宋軍弓弩射出的箭矢壓制。

  從蘇州、復州各地解救出來的數百各族奴隸,推著簡陋的盾車盯著城頭射出的箭矢,扛著裝滿黑火藥的木桶沖向城門。

  轟!!!

  城門在巨大的爆炸衝擊下,轟然倒塌!

  煙塵尚未散盡,早已殺紅眼的奴隸們,嗷嗷叫的揮舞著臨時發放的刀槍,爭先恐後地湧入了城門洞!

  「殺進去!殺光王家人!」

  「報仇!搶錢!搶糧!」

  戰鬥在狹窄的街道上瞬間爆發,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演變成一面倒的屠殺。

  守軍大多數臨時動員青壯和王家的家奴。

  數量本就不多,組織更是混亂,面對洶湧的人潮和隨後湧入的精銳宋軍,抵抗如同紙糊般脆弱。

  「直娘賊,才三百戶百姓!這麼點人居然以前還是個刺史州?」

  李成罵罵咧咧地踏上城頭,環視著這座比他老家雄州鄉下土圍子大不了多少的「縣城」,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城內已是修羅場。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各式各樣的屍體——抵抗的王家人、試圖反抗的本地青壯、更多的是來不及逃跑的無辜者。

  奴隸們見到男人,根本不分青紅皂白,就上去砍一刀。

  後續入城的宋軍主力迅速接管局面,開始約束陷入混亂的奴隸,砍了幾個不聽號令的人,暫時遏制了失控的殺戮。

  在宋軍清繳城內殘敵的同時,姜睿親自帶著侯概和一隊宋軍,來到城西一處高牆大院。

  青磚黛瓦,門楣高大,占地極廣,在這小小的熊岳城中鶴立雞群。

  是熊岳王氏的宅邸。

  「裡面的人聽著!速速投降!降者不殺!」

  侯概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回應他的只有恐懼的尖叫和混亂的跑動聲。


  「炸開它。」

  幾個宋軍立刻上前,將一桶黑火藥堆在朱漆大門下。

  轟隆!!

  王氏宅院的大門被炸得粉碎,露出後面驚慌失措、面無人色的王氏族人。

  「殺進去!」

  宋軍蜂擁入宅,試圖反抗的家奴,侍衛和王家子弟,瞬間被砍翻在地。

  很快,宅院深處傳來了女人和孩童驚恐的哭喊聲。

  當姜睿和宗澤等人踏入正堂前的庭院時,看到的便是一地狼藉和跪倒一片的身影。

  王氏上下,無論男女老幼,全都瑟瑟發抖地跪倒在庭院冰冷的青石板上,面如死灰。

  這個在遼南繁衍生息了數百年的渤海右姓大族,大部分成員,此刻盡數淪為階下囚。

  侯概湊到宗澤的身邊,低聲介紹著:「宗相公,這就是留在熊岳的王家人了。王政那廝是家主,他兒子王遵古,喏,就是那小子。」

  他指了指一個麵皮白皙、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王政兄弟好幾個,都在金國當官,還有幾個在遼陽府當差……」

  姜睿的目光掃過跪倒的人群,冰冷如同審視貨物。他轉向身旁的宗澤,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宗相公,渤海右姓在金國朝堂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阿骨打在世時,曾詔令『選東京士族女子有姿德者赴上京』嫁宗室子做妃妾,第三子完顏宗輔,其妻便是遼陽的李氏。」

  歷史上,金朝九位皇帝中有四人的生母是渤海人,其中最有名當屬海陵王完顏亮和開創「大定之治」的金世宗完顏雍。

  類似我帶清的聯姻蒙古和滿蒙貴族共治。

  宗澤捻著鬍鬚,「先生的意思是……」

  姜睿言簡意賅,「日後,拿他們去換回被擄去燕雲的宗室,大臣,甚至……康王之母,韋賢妃。」

  宗澤瞬間明白了姜睿的意思。

  活著的渤海世家核心成員,其價值遠勝於堆積如山的金銀。

  「妙!先生此言大善!」他立刻轉身,對著身後諸將厲聲道:「傳令!自今日起,凡遇渤海世家大族,務必生擒其族人!不得妄殺!違令者,軍法從事!」

  接下來的抄家過程,讓所有參與其中的宋軍和義軍,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和狂喜之中。

  王家庫房、地窖、密室……一處又一處財富的冰山被挖掘出來。

  黃金三萬三千兩,白銀六萬七千三百兩,銅錢堆積如山,粗略估算不下二十萬貫!

  各色絲綢錦緞、綾羅綢帛,數量數千匹!

  珠寶玉器、瓷器珍玩、金銀首飾……琳琅滿目,難以計數!

  然而,最讓人興奮的,還是糧食!

  王家掌控的糧倉和隱藏的地窖中,新糧陳米約有近八萬石。

  這足夠支撐眼下四五千宋軍和遼南義軍大半年的消耗。

  「如此倉廩,我大軍的糧秣無憂!」

  見慣了大場面的馬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侯概指著城外沃野,聲音激動得發顫:「宗相公,姜先生!這熊岳城周圍數十里的良田,十之七八都姓王!往年這些田的收成,能有五六萬石糧食!」

  「宗相公!先生!這熊岳王氏在咱遼東的『右姓』裡頭,也就是個尋常貨色!最尊貴的是遼陽府那幾家!要是能把遼陽府那幾個大族給抄了……嘿嘿……」他搓著手,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那繳獲的糧食,別說餵飽遼南的流民,就是再多幾十萬張嘴,也他娘的撐不死!」

  眾人也是心頭劇震。

  一個渤海右姓的次級家族,其積累的財富和掌握的糧食,就已如此恐怖!

  那遠在遼陽府的頂級渤海世家,如遼陽李氏、張氏、高氏……又該是何等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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