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管政哥要女人，貌美就行，年不年輕無所謂
議政殿內，薰香如絲，纏繞著竹簡的微澀氣息。
嬴成蟜就進來這麼一會，吸了最多三四口，竟然困意漸消，有了一絲在澳門賭場時的感受：
[一大清早自主上班也就罷了，你還打氧……你牛逼！]
[先天牛馬聖體！]
[除了老朱和雍正，再找不到皇帝比你勤奮了。]
又走近兩步，嬴成蟜沒有落座，拖著病軀就站在堆放奏章的桌案前，微微傾著身子，嗓子雖然有所恢復但依舊嘶啞：
「阿兄，不瞞你說。
「我那長安君府，如今看似華貴安寧，實則危機四伏。」
「怎麼說？」秦王政神色一正，將手中批註到一半的奏章輕輕擱在案上，眼中無意識透露出的鋒芒，便讓嬴成蟜真切感受到一股寒意。
[這威壓感，比我前世那位局長強了何止百倍。] 嬴成蟜臉上堆起苦澀，語速放緩，帶著回憶的艱澀：
「自阿母去後，我渾噩度日。
「府中大小事務，如今儘是我那夫人一手把持。
「府內上下，從掌事的萱怡到底下灑掃的婢女，幾乎都換成了她的人。
「我便是一日三餐，所用膳食，也需經她手下人查驗過目方能入口。
「夜裡安寢，門外值守的人也都是她所安排。
「前日我想吃一道舊時喜愛的羹湯，庖（pao二聲)人卻要先去請示羋凰。（注1）
「我院中有一盆極喜愛蘭草，昨日莫名枯死，換上了本該生在楚地的特有香草。
「還有……（此處省略一千字細節）」
「阿兄啊。」嬴成蟜眼中盛滿憂慮、依賴：「我如今記憶全失，手無縛雞之力。身處這般境地，實在是……唉，寢食難安啊！每每思及荊軻殿上那聲指認，更是心驚肉跳。若是府中真有異心之人，我怕是連明日朝陽都見不到了。」
秦王政靜聽不語，唇角在不自覺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案面。
等到嬴成蟜語畢，他微微一笑，似有深意：「當真如此兇險？不過兩三日光景，竟生出這許多事端？」
「千真萬確！」嬴成蟜心知自己言辭誇張，可信度存疑，這正是他刻意為之：[領導有時在意的並非事實全貌，而是表態的力度與傾向！態度決定一切！]
「那依化龍之見，該如何是好啊？」秦王政沒有細究，順著勢頭問。
這正在嬴成蟜意料之中，早已打好腹稿的他立刻接道：
「臣弟思來想去，唯有仰仗阿兄。
「懇請阿兄派遣得力人手，護我周全！
「若阿兄覺得無故派人入駐臣弟府邸有所不妥，恐惹人非議，對此有些為難，阿兄為臣弟另尋一處安全的住所也可以。
「只是無論居於何處，都需阿兄派遣精銳護衛，臣弟方可安心。」
他頓了頓，換上一副「你懂的」笑容：「最好是尋一群身手高強的年輕女子，這樣她們能進入內宅貼身保護我。樣貌和羋凰差不多就行，臣弟也不挑。」
秦王政聞言，笑意更濃：
「要我派人保護你，自然沒問題。
「只要你不為難，寡人就不為難。
「從前的你可是色而不淫，如今……」
嬴成蟜使了個眼色，心照不宣地道：「我這不是失憶了麼？習性自然和沒失憶前不同。」
「武功平平，年輕貌美者，要不要？」
「咳，也行，總得有幾個人照顧我生活起居嘛，也不需要她們武功太高。」說到這裡，嬴成蟜想起了這個時代十三四歲結婚是常事，年輕定義和前世不一樣，補充說明：「主要是貌美，年不年輕不打緊。」
「哈哈哈哈哈。」秦王政開懷大笑：「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好，寡人親自給你挑選！午後便遣人送至你府上！」
「多謝王」
「嗯？」
「多謝阿兄！」
「嗯。」
「阿兄，我還有一事相求。」嬴成蟜臉上露出一絲赧（nan三聲)然。（注2）
「說！」
「我已同羋凰說好，對外只稱我需靜養，失憶之事暫且隱瞞。還望阿兄也勿要對外人言及。」
「這是為何？」
嬴成蟜一副「我全然為你著想」的神情，言辭懇切：
「阿兄啊，如果保持原樣，我這樣遲遲不見門生故舊，盟友下屬。
「久而久之，他們必會心生疑慮，依附於我的那些勢力會慢慢鬆動。
「但因為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還會對我有所期待，多方打聽。
「一盤散沙，豈不正好便於阿兄收攏權柄，集中君權？
「可要是我失憶眾所周知，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們對我失去期待，就會加緊選出一個新的領袖。
「臣弟相信阿兄最後還是能收拾他們，集權於一身。
「但少些麻煩不是更好嗎？
「阿兄待我不薄，我也想為阿兄做些事啊。」
秦王政聽著，微微頷首：「這是你的心裡話？這是你真心所願？」
「是！阿兄，這便是臣弟眼下真心所願。只求安穩度日，不再捲入紛爭。」嬴成蟜重重頷首，眼神清澈而堅定：[又來這一套，得了便宜還賣乖，接下來該說「既然這是你所願」了。]
「既然這是你所願，自然可以。」
嬴成蟜心中稍定，躬身請辭：「多謝阿兄！阿兄若無事，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事情解決，他就不想在宮裡待了，在這裡的每一秒都讓他心神緊繃。
[這破地方，等我出去再也不進來了！]他暗自腹誹，全然忘了上次出宮時也曾發過類似誓言，然而只過去一天就主動進了宮。
「有事。」秦王政喚住弟弟。
「阿兄請講。」
「寡人也有一事相求。這不是命令，你可以應允，也可以回絕，不必拘泥。」
「阿兄說的哪的話！」嬴成蟜滿臉義不容辭，大力拍打胸脯，語氣激昂：「你我兄弟！什麼求不求的？我剛才就說了，能幫到阿兄那是莫大的榮幸！是臣弟內心最夢寐以求的事！」
————————
中央王宮規模宏大，可粗略分為外、內兩宮。
外宮是秦國君臣處理政務所在，以信宮為首。
內宮是王室起居之所，又叫後宮，以窈窕宮為首。
窈窕宮，秦國太后姬窈窕的寢宮，位於內宮中心。
由於秦王政未立王后，名義上後宮事務皆由太后所掌。
然而太后常年以思念先王為由，常年居住在秦國祖地雍城。致使窈窕宮常年無主，後宮實權仍緊握於秦王政手中。
近一個時辰前，嬴成蟜的車駕駛入中宮。
約兩刻後。
窈窕宮，前殿。
一名宦人輕叩殿門，對應門的宮女低聲道：「長安君來了，王上命我報予太后，將在議政殿面見長安君。」
「諾，我去稟報太后。」宮女應聲，掩上殿門。
殿內，宮女疾步至床榻邊，輕聲呼喚：「太后，太后……」
被擾了清夢的太后姬窈窕怒不可遏，順手抄起榻邊懸掛的精巧馬鞭，猛地凌空抽出一聲刺耳脆響，厲聲喝道：「要是沒有十足緊要之事，下一鞭便落在你的身上！」
ps：
注1：庖人，廚師。
注2：赧然，難為情的模樣。
嬴成蟜就進來這麼一會，吸了最多三四口，竟然困意漸消，有了一絲在澳門賭場時的感受：
[一大清早自主上班也就罷了，你還打氧……你牛逼！]
[先天牛馬聖體！]
[除了老朱和雍正，再找不到皇帝比你勤奮了。]
又走近兩步，嬴成蟜沒有落座，拖著病軀就站在堆放奏章的桌案前，微微傾著身子，嗓子雖然有所恢復但依舊嘶啞：
「阿兄，不瞞你說。
「我那長安君府，如今看似華貴安寧，實則危機四伏。」
「怎麼說？」秦王政神色一正，將手中批註到一半的奏章輕輕擱在案上，眼中無意識透露出的鋒芒，便讓嬴成蟜真切感受到一股寒意。
[這威壓感，比我前世那位局長強了何止百倍。] 嬴成蟜臉上堆起苦澀，語速放緩，帶著回憶的艱澀：
「自阿母去後，我渾噩度日。
「府中大小事務，如今儘是我那夫人一手把持。
「府內上下，從掌事的萱怡到底下灑掃的婢女，幾乎都換成了她的人。
「我便是一日三餐，所用膳食，也需經她手下人查驗過目方能入口。
「夜裡安寢，門外值守的人也都是她所安排。
「前日我想吃一道舊時喜愛的羹湯，庖（pao二聲)人卻要先去請示羋凰。（注1）
「我院中有一盆極喜愛蘭草，昨日莫名枯死，換上了本該生在楚地的特有香草。
「還有……（此處省略一千字細節）」
「阿兄啊。」嬴成蟜眼中盛滿憂慮、依賴：「我如今記憶全失，手無縛雞之力。身處這般境地，實在是……唉，寢食難安啊！每每思及荊軻殿上那聲指認，更是心驚肉跳。若是府中真有異心之人，我怕是連明日朝陽都見不到了。」
秦王政靜聽不語，唇角在不自覺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手指無意識地輕敲案面。
等到嬴成蟜語畢，他微微一笑，似有深意：「當真如此兇險？不過兩三日光景，竟生出這許多事端？」
「千真萬確！」嬴成蟜心知自己言辭誇張，可信度存疑，這正是他刻意為之：[領導有時在意的並非事實全貌，而是表態的力度與傾向！態度決定一切！]
「那依化龍之見，該如何是好啊？」秦王政沒有細究，順著勢頭問。
這正在嬴成蟜意料之中，早已打好腹稿的他立刻接道：
「臣弟思來想去，唯有仰仗阿兄。
「懇請阿兄派遣得力人手，護我周全！
「若阿兄覺得無故派人入駐臣弟府邸有所不妥，恐惹人非議，對此有些為難，阿兄為臣弟另尋一處安全的住所也可以。
「只是無論居於何處，都需阿兄派遣精銳護衛，臣弟方可安心。」
他頓了頓，換上一副「你懂的」笑容：「最好是尋一群身手高強的年輕女子，這樣她們能進入內宅貼身保護我。樣貌和羋凰差不多就行，臣弟也不挑。」
秦王政聞言，笑意更濃：
「要我派人保護你，自然沒問題。
「只要你不為難，寡人就不為難。
「從前的你可是色而不淫，如今……」
嬴成蟜使了個眼色，心照不宣地道：「我這不是失憶了麼？習性自然和沒失憶前不同。」
「武功平平，年輕貌美者，要不要？」
「咳，也行，總得有幾個人照顧我生活起居嘛，也不需要她們武功太高。」說到這裡，嬴成蟜想起了這個時代十三四歲結婚是常事，年輕定義和前世不一樣，補充說明：「主要是貌美，年不年輕不打緊。」
「哈哈哈哈哈。」秦王政開懷大笑：「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好，寡人親自給你挑選！午後便遣人送至你府上！」
「多謝王」
「嗯？」
「多謝阿兄！」
「嗯。」
「阿兄，我還有一事相求。」嬴成蟜臉上露出一絲赧（nan三聲)然。（注2）
「說！」
「我已同羋凰說好，對外只稱我需靜養，失憶之事暫且隱瞞。還望阿兄也勿要對外人言及。」
「這是為何？」
嬴成蟜一副「我全然為你著想」的神情，言辭懇切：
「阿兄啊，如果保持原樣，我這樣遲遲不見門生故舊，盟友下屬。
「久而久之，他們必會心生疑慮，依附於我的那些勢力會慢慢鬆動。
「但因為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事，他們還會對我有所期待，多方打聽。
「一盤散沙，豈不正好便於阿兄收攏權柄，集中君權？
「可要是我失憶眾所周知，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們對我失去期待，就會加緊選出一個新的領袖。
「臣弟相信阿兄最後還是能收拾他們，集權於一身。
「但少些麻煩不是更好嗎？
「阿兄待我不薄，我也想為阿兄做些事啊。」
秦王政聽著，微微頷首：「這是你的心裡話？這是你真心所願？」
「是！阿兄，這便是臣弟眼下真心所願。只求安穩度日，不再捲入紛爭。」嬴成蟜重重頷首，眼神清澈而堅定：[又來這一套，得了便宜還賣乖，接下來該說「既然這是你所願」了。]
「既然這是你所願，自然可以。」
嬴成蟜心中稍定，躬身請辭：「多謝阿兄！阿兄若無事，那臣弟便先行告退了。」
事情解決，他就不想在宮裡待了，在這裡的每一秒都讓他心神緊繃。
[這破地方，等我出去再也不進來了！]他暗自腹誹，全然忘了上次出宮時也曾發過類似誓言，然而只過去一天就主動進了宮。
「有事。」秦王政喚住弟弟。
「阿兄請講。」
「寡人也有一事相求。這不是命令，你可以應允，也可以回絕，不必拘泥。」
「阿兄說的哪的話！」嬴成蟜滿臉義不容辭，大力拍打胸脯，語氣激昂：「你我兄弟！什麼求不求的？我剛才就說了，能幫到阿兄那是莫大的榮幸！是臣弟內心最夢寐以求的事！」
————————
中央王宮規模宏大，可粗略分為外、內兩宮。
外宮是秦國君臣處理政務所在，以信宮為首。
內宮是王室起居之所，又叫後宮，以窈窕宮為首。
窈窕宮，秦國太后姬窈窕的寢宮，位於內宮中心。
由於秦王政未立王后，名義上後宮事務皆由太后所掌。
然而太后常年以思念先王為由，常年居住在秦國祖地雍城。致使窈窕宮常年無主，後宮實權仍緊握於秦王政手中。
近一個時辰前，嬴成蟜的車駕駛入中宮。
約兩刻後。
窈窕宮，前殿。
一名宦人輕叩殿門，對應門的宮女低聲道：「長安君來了，王上命我報予太后，將在議政殿面見長安君。」
「諾，我去稟報太后。」宮女應聲，掩上殿門。
殿內，宮女疾步至床榻邊，輕聲呼喚：「太后，太后……」
被擾了清夢的太后姬窈窕怒不可遏，順手抄起榻邊懸掛的精巧馬鞭，猛地凌空抽出一聲刺耳脆響，厲聲喝道：「要是沒有十足緊要之事，下一鞭便落在你的身上！」
ps：
注1：庖人，廚師。
注2：赧然，難為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