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是兄弟就拔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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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念書高考還分個文理科,選個3+X呢,咱們精怪憑自己的特長就業,創造價值,怎麼啦?就比科學低一等嗎?又不是不勞而獲。你們剛才也都試過了,我是當年不懂事,入錯行了——要是靠我們鴿子精瞬移的本事,開個咕咕快遞,保證能刷新人類物流界的歷史!」

  這邊三人探討就業觀的同時,君三月那邊的小實驗也很快有了結果,拿著支蠟燭就過來點破了冉熠的真身。

  「《山海經》中記載冉遺魚魚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馬耳,食之使人不眯,可以御凶。你給我們的膠囊里混入了鱗粉,有安眠與隔絕邪祟的作用,如果我真的按你說的吃了藥,之後就算再不小心點著帶有卻塵犀角的清潔粉,也不會『見鬼』了,對不對?」

  冉熠有些彆扭地一清嗓子,點點頭。

  「所以,我找到辦法了。」

  得到確認的答覆後,君三月有些驕傲地朝蘇鴿笑笑,把蠟燭擺在桌上,邊說邊將對應的粉末撒在燭芯附近。

  「燃犀會導致通靈,冉遺的鱗片又可以避靈,兩者混合使用。這樣,哪怕買了清潔粉的人沒有注意看說明書,不慎用明火點著了清潔粉——」

  他話音在這裡頓住,直接點燃了蠟燭。

  無事發生。

  這大概就是七步之內必有解藥的原理吧。蘇鴿又給了君三月一個無聲的贊。

  「我怎麼沒想到呢?冉熠,用你的魚鱗和我合作怎麼樣?」夕卻塵大喜過望,主動向冉熠發出了「是兄弟就拔一片」的邀請。

  蘇鴿也順勢而為,重新調整自己為茅山設計的「揚名企劃」,給夕卻塵出了個主意。

  「超乾淨」公司可以策劃一次危機公關,並由「冉冉紅星」實驗室背書,聯手推出新品清潔粉,保證清潔有奇效,附贈安眠效果,還絕無副作用,共同打響名氣。做活動宣傳的時候,還可以讓君三月穿著道袍露面,以茅山道士的身份澄清「見鬼」風波,認證新產品。

  這樣一舉三得,公司、實驗室和道門都能進入大眾視野,名氣得到提振。

  冉熠早就自覺理虧,當場就拔了一片魚鱗,作為誠意交給夕卻塵。

  「不過我的鱗片長得沒你的犀角快,你可不能把我徹底拔禿了!」

  「放心,有空咱們多雙修,修為增進快了,鱗片再長不是問題。」

  夕卻塵說這話的時候,蘇鴿已經來不及捂住小道士耳朵了。

  她清楚地看見君三月的瞳孔發生了一次高強度地震。

  誰知她還沒來得及給小道士解釋,不對付的二人卻一起扭過頭來剜了他一眼。

  「你們人就是容易想歪!雙修也有純潔版!」

  ***

  魚鱗配犀角,產品功效極佳,公關成效也十分顯著。

  「超乾淨」清潔粉的銷量再攀新高,好評不斷。夕卻塵帶著自己的團隊連軸轉了小半個月,臨到安排出差前一晚,才騰出時間組局,在周五晚上拉了同樣也受益的冉熠一起,請蘇鴿和君三月吃飯,表達謝意。

  酒店包廂里,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夕卻塵還是很興奮,指著宣傳稿的點擊數據嘖嘖。

  「沒想到鴿子精真是會搞文案的!」

  「小瞧鴿了不是?你鴿就是你鴿。」蘇鴿霸氣挑眉。

  「蘇老師很厲害的。」君三月臉上則寫著「與有榮焉」。

  「是,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自罰一杯!」夕卻塵一口悶下,又招呼旁邊的冉熠,一看就是就是沒少參加酒局應酬的,「老冉你也別在那兒端著了,也提一句,碰一個啊!」

  因為捆綁營銷帶來的曝光度,「冉冉紅星」實驗室也得到了資本的關注,正在洽談安眠類藥物研發的項目投資。冉熠嘴上不像夕卻塵那麼能夸,心裡卻是承情的,一句「都在酒里」之後,自己連幹了三杯下肚。

  「這魚就是這麼彆扭!別管他,咱倆喝。」夕卻塵邊笑冉熠,邊和蘇鴿連連碰杯。

  見兩人已喝了不少,君三月幾次想勸勸,蘇鴿都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又不是小孩那桌,今晚高興,多喝點兒沒事。」

  小道士於是低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那杯橙汁,眉宇間透出些無奈,也就不勸了。

  「君先生說得對,不能光喝不練,得來點兒實際的,我還給鴿子精帶了份謝禮。」倒是夕卻塵主動接過話來,放下了酒杯,從兜里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


  這架勢,蘇鴿幾乎以為他會蹦出一句「沒上限,隨便刷」,但眼前的黑,不是真的黑——

  定睛一看,就只是一張印著「超乾淨」品牌LOGO的黑色會員卡而已。

  「我們公司的第一張終身會員卡。公司新推出的會員制,終身會員可免費享受全屋清潔服務,外邊人充值最少也得這個數,才能拿卡。」夕卻塵先是得意地伸出一個巴掌,又翻一個面兒,之後才想起來,補充了句,「對了,你這張卡,我給你綁定了公司旗下最好的金牌清潔員,夕六姐,她是一隻六百年道行的卻塵犀,做掃除包幹淨的。」

  這服務倒是不錯,蘇鴿就笑眯眯從桌上拿起,順手揣君三月兜里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正需要。」

  冉熠旁觀完全程,哼了哼,仿佛早想到夕卻塵會玩兒這一手,顯得自己不會做人似的。

  「誰還不會帶禮物了?喏,自家水產,從老鄉那兒拿的,絕對是真貨,就是不知道鴿子精你喜不喜歡了。」他不甘示弱,也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打開來,緞面上躺著串光澤水潤的珍珠項鍊。

  「喜歡喜歡。」

  愛美之心,鴿也有之。蘇鴿連聲應著,接過錦盒,端詳片刻,然後身子一探,又給揣進了君三月的另一邊口袋裡。

  看蘇鴿收了,冉熠也滿意地笑了,還挑釁地朝夕卻塵飛去一個眼神。

  但後者手機正好響了,沒能與他進行無聲的眼神交鋒。

  「什麼?航班怎麼突然變了?好,好,我知道了,你去把車開上來吧……」

  夕卻塵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不好意思啊各位,本來是明天出差的航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秘書和我說時間改了,訂了晚十點的班次,我得先走一步了。你們再吃點喝點,帳我結過了,別浪費了——」

  桌上三人自然沒意見,夕卻塵又道著歉幹了兩杯酒,就匆匆離開包廂,下了樓。

  他才出酒店大堂,自己的車就正好開到,停在了面前。

  酒氣有些上頭,夕卻塵迷迷糊糊坐進去,閉眼緩了一陣子,才不太斯文地打了個酒嗝,揉揉額角往車窗外瞥了眼,不由面露疑惑。

  這方向,不是去機場的方向。

  他又有些遲鈍的把視線移回車裡,駕駛位上那人的背影著實有些陌生。

  這司機,也不是他的秘書。

  夕卻塵心頭那股詭異的感覺逐漸強烈,終於壓過了微醺的醉意。

  前方路口正遇上掉頭,「秘書」手握方向盤,向左打轉到極限,身子下意識微擰,上衣口袋邊沿便冒出了一角繪有紅色紋路的明黃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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