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道士也中招
轉日天一亮，蘇鴿就把科學推論告訴了趙大嬸，建議她睡前別點香氛。
後者將信將疑地住回了自己家，果然連著好幾天都一覺到天亮，再沒見過自己太奶。
趙大嬸也不好意思，覺得鬧了個大烏龍，興師動眾地請人家來作法驅邪，結果都是香氛惹的禍，實在對不住。她想起住蘇鴿家這幾日，代為簽收的「超乾淨」清潔粉試用裝，就投其所好，把自家多囤的一整箱送了蘇鴿。為表歉意，她還福至心靈的定製了面錦旗，敲鑼打鼓地送上門，要給君三月掙面子。
「茅山道士真英傑，道法精深鎮妖邪。」
蘇鴿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根晾衣杆，當場就把錦旗高高叉在了小院牆頭，那叫一個迎風招展，招得君三月是一晚上不肯與她說話。
但冷戰歸冷戰，小道士還是任勞任怨地打掃起了屋子。
也沒忘按照蘇鴿之前的期許，將「超乾淨」清潔粉在屋裡各處都灑了一遍。
漸起的夜雨遞來台階，錦旗和院裡晾曬的衣物一起被蘇鴿摘下收起，可「田螺道士」做完掃除，還是悶悶的上了樓。
直到下半夜電閃雷鳴，她才在睡夢中聽見了君三月的聲音。
「師父！」
一聲大喊，把蘇鴿的睡意驚得全無。
鄉間電路一直不穩定，開關撥弄了兩下，眼前還是一片漆黑，蘇鴿就知道又停電了。
她也沒顧上去找蠟燭點了再上樓，憑著對自家的熟悉，跑出房門，直上二樓。
君三月的房門沒鎖，一推開，蘇鴿就遭遇了正面暴擊！
四周烏漆嘛黑，只有一張被燭光從下至上照亮的人臉近在咫尺。
這詭異情形，有一說一，再帥的臉都很難頂。
「師父，我好想您……要是我那天堅持跟您一起去找黃鼠狼精，或許就不會出意外！但我已經替您報仇了……」
君三月手舉一支蠟燭，對著她就喊師父，邊說話邊流淚，魔怔了似的。
蘇鴿謹慎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反應。
顯然，他不是在看她，在她打開門之前，君三月就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莫非不乾淨的東西從趙大嬸家跟到她家來了？還專挑雷雨夜作祟？
「君三月？君三月！」蘇鴿企圖叫醒他。
「師父您說，三月一定記著！」
完了，徹底中邪了。
非常之時，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對不住。蘇鴿在心裡默念一句，當機立斷，現出原型，飛過去就是傾注滿凜然正氣的一翅膀！
大力猛抽之下，蠟燭刮滅了，君三月也被刮醒了。
一股若有似無的焦味兒瀰漫開來，糊了邊兒的一片鴿毛徐徐落地。
黑暗中，小道士的眼淚都還沒幹，只懵然地看著蘇鴿又變回人身，而後一臉憐愛地抱住自己，輕拍後背，柔聲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就當做是一場夢，醒來還是很感動。」
***
十分鐘後，電路恢復，客廳里的燈重新亮起，君三月也不肯坐沙發，就半蹲在蘇鴿身邊給她冰敷，時不時皺皺眉頭。
那麼大的冰袋，就敷一根小拇指，蘇鴿覺得不僅大材小用，還小題大做。也就是指尖被燭火燎了一下，有些發紅而已。
「剛才，你真見著你師父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蘇鴿問。
君三月點點頭，又搖頭：「我夜裡睡不著，本來想點蠟念念清心決，燭火一亮，師父就出現了。我很確定不是幻覺，也不是夢遊，只是將師父魂體召喚來的力量似乎很微弱，所以他很著急想要告訴我什麼，話音卻斷斷續續的，聽不清他叮囑我不要輕信的是什麼人——然後你出現了，蠟燭熄滅，師父也跟著消失了。」
聽完君三月的敘述，蘇鴿摸著下頜復盤起來。
小道士見著師父和趙大嬸見著太奶應該是同一個原因，要找出他們之間的共同點。
首先，房子是無辜的，畢竟兩邊換著住時什麼都沒發生。
其次，恭喜趙大嬸新買的香氛「沉冤得雪」，因為小道士點蠟也一樣「見鬼」。
最後，他們近期都接觸過的東西就只剩下一樣——
「超乾淨」清潔粉！
今晚只有忙活掃除的君三月沾了那粉末，蘇鴿沒有，這就是最好的控制變量法。
至於趙大嬸住回家後也沒再見過她太奶，大概是暫時沒有再用清潔粉除塵的緣故。
那清潔粉的GG詞裡都寫了，用一次能保潔一個月。
這一番分析，聽得君三月深以為然，面露崇拜。
但本著嚴謹科學的求證態度，蘇鴿為避免「身邊統計學」的一葉障目，決定利用網絡的力量，收集更多樣本數據。
「別敷了。一起來看吧。」
蘇鴿順勢握過君三月的手，拉他坐到身側，打開「超乾淨」保潔公司的直播間。
「乾淨沒有售價，但在我們直播間可以全款拿下！超乾淨清潔粉，每個愛乾淨的你都應該擁有……」
凌晨的直播間依舊熱鬧，公司老闆夕卻塵親自上陣，穿著成功人士的定製西裝，中氣十足的推銷產品。
彈幕刷得很快，都是和諧的搶單和點讚，直到蘇鴿編輯完一條，點了發送。
「家人們，我掃除做得少，問問這款清潔粉有沒有副作用？比如見鬼？」
一招投石問路，立竿見影，直播畫面在幾秒後一卡，緊接著界面轉跳，屏幕上就出現了「你已被主播移出直播間」的提示。
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蘇鴿挑眉，試著再次點開直播間，也進不去了。
君三月覷著她神色，還沒等她發話，就掏了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難得他如此上道，蘇鴿也不客氣了，正要登陸君三月的帳號再戰直播間，兩條申請添加她好友的消息卻搶先一步彈了出來。
一條是主播夕卻塵的，表示想就產品副作用的問題，與顧客當面詳談，傾聽需求。說白了，就是踢完人後想「私了」，屬於常規操作。
而另一條好友申請卻在蘇鴿意料之外。
對方自稱是「冉冉紅星」藥物分析實驗室的首席實驗員冉熠，表示無意間看到了她的直播間發出的求助彈幕，希望能從專業角度給予她一些幫助。所謂的「見鬼」，有可能只是使用者出現了精神問題。因為某些化學元素的超標，會有一定機率導致神經功能受損，從而造成「見鬼」的錯覺。
蘇鴿通過他的好友申請後，冉熠還十分主動地邀請她帶著產品來一趟實驗室，用以檢測清潔粉是否存在化學元素含量超標的問題。屆時，他還可以出具檢驗報告，以便她進行消費者維權。
面對冉熠的長篇大論，蘇鴿的回覆只有三個字。
「免費嗎？」
後者將信將疑地住回了自己家，果然連著好幾天都一覺到天亮，再沒見過自己太奶。
趙大嬸也不好意思，覺得鬧了個大烏龍，興師動眾地請人家來作法驅邪，結果都是香氛惹的禍，實在對不住。她想起住蘇鴿家這幾日，代為簽收的「超乾淨」清潔粉試用裝，就投其所好，把自家多囤的一整箱送了蘇鴿。為表歉意，她還福至心靈的定製了面錦旗，敲鑼打鼓地送上門，要給君三月掙面子。
「茅山道士真英傑，道法精深鎮妖邪。」
蘇鴿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根晾衣杆，當場就把錦旗高高叉在了小院牆頭，那叫一個迎風招展，招得君三月是一晚上不肯與她說話。
但冷戰歸冷戰，小道士還是任勞任怨地打掃起了屋子。
也沒忘按照蘇鴿之前的期許，將「超乾淨」清潔粉在屋裡各處都灑了一遍。
漸起的夜雨遞來台階，錦旗和院裡晾曬的衣物一起被蘇鴿摘下收起，可「田螺道士」做完掃除，還是悶悶的上了樓。
直到下半夜電閃雷鳴，她才在睡夢中聽見了君三月的聲音。
「師父！」
一聲大喊，把蘇鴿的睡意驚得全無。
鄉間電路一直不穩定，開關撥弄了兩下，眼前還是一片漆黑，蘇鴿就知道又停電了。
她也沒顧上去找蠟燭點了再上樓，憑著對自家的熟悉，跑出房門，直上二樓。
君三月的房門沒鎖，一推開，蘇鴿就遭遇了正面暴擊！
四周烏漆嘛黑，只有一張被燭光從下至上照亮的人臉近在咫尺。
這詭異情形，有一說一，再帥的臉都很難頂。
「師父，我好想您……要是我那天堅持跟您一起去找黃鼠狼精，或許就不會出意外！但我已經替您報仇了……」
君三月手舉一支蠟燭，對著她就喊師父，邊說話邊流淚，魔怔了似的。
蘇鴿謹慎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反應。
顯然，他不是在看她，在她打開門之前，君三月就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莫非不乾淨的東西從趙大嬸家跟到她家來了？還專挑雷雨夜作祟？
「君三月？君三月！」蘇鴿企圖叫醒他。
「師父您說，三月一定記著！」
完了，徹底中邪了。
非常之時，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對不住。蘇鴿在心裡默念一句，當機立斷，現出原型，飛過去就是傾注滿凜然正氣的一翅膀！
大力猛抽之下，蠟燭刮滅了，君三月也被刮醒了。
一股若有似無的焦味兒瀰漫開來，糊了邊兒的一片鴿毛徐徐落地。
黑暗中，小道士的眼淚都還沒幹，只懵然地看著蘇鴿又變回人身，而後一臉憐愛地抱住自己，輕拍後背，柔聲安慰。
「沒事了，沒事了，就當做是一場夢，醒來還是很感動。」
***
十分鐘後，電路恢復，客廳里的燈重新亮起，君三月也不肯坐沙發，就半蹲在蘇鴿身邊給她冰敷，時不時皺皺眉頭。
那麼大的冰袋，就敷一根小拇指，蘇鴿覺得不僅大材小用，還小題大做。也就是指尖被燭火燎了一下，有些發紅而已。
「剛才，你真見著你師父了？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蘇鴿問。
君三月點點頭，又搖頭：「我夜裡睡不著，本來想點蠟念念清心決，燭火一亮，師父就出現了。我很確定不是幻覺，也不是夢遊，只是將師父魂體召喚來的力量似乎很微弱，所以他很著急想要告訴我什麼，話音卻斷斷續續的，聽不清他叮囑我不要輕信的是什麼人——然後你出現了，蠟燭熄滅，師父也跟著消失了。」
聽完君三月的敘述，蘇鴿摸著下頜復盤起來。
小道士見著師父和趙大嬸見著太奶應該是同一個原因，要找出他們之間的共同點。
首先，房子是無辜的，畢竟兩邊換著住時什麼都沒發生。
其次，恭喜趙大嬸新買的香氛「沉冤得雪」，因為小道士點蠟也一樣「見鬼」。
最後，他們近期都接觸過的東西就只剩下一樣——
「超乾淨」清潔粉！
今晚只有忙活掃除的君三月沾了那粉末，蘇鴿沒有，這就是最好的控制變量法。
至於趙大嬸住回家後也沒再見過她太奶，大概是暫時沒有再用清潔粉除塵的緣故。
那清潔粉的GG詞裡都寫了，用一次能保潔一個月。
這一番分析，聽得君三月深以為然，面露崇拜。
但本著嚴謹科學的求證態度，蘇鴿為避免「身邊統計學」的一葉障目，決定利用網絡的力量，收集更多樣本數據。
「別敷了。一起來看吧。」
蘇鴿順勢握過君三月的手，拉他坐到身側，打開「超乾淨」保潔公司的直播間。
「乾淨沒有售價，但在我們直播間可以全款拿下！超乾淨清潔粉，每個愛乾淨的你都應該擁有……」
凌晨的直播間依舊熱鬧，公司老闆夕卻塵親自上陣，穿著成功人士的定製西裝，中氣十足的推銷產品。
彈幕刷得很快，都是和諧的搶單和點讚，直到蘇鴿編輯完一條，點了發送。
「家人們，我掃除做得少，問問這款清潔粉有沒有副作用？比如見鬼？」
一招投石問路，立竿見影，直播畫面在幾秒後一卡，緊接著界面轉跳，屏幕上就出現了「你已被主播移出直播間」的提示。
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蘇鴿挑眉，試著再次點開直播間，也進不去了。
君三月覷著她神色，還沒等她發話，就掏了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難得他如此上道，蘇鴿也不客氣了，正要登陸君三月的帳號再戰直播間，兩條申請添加她好友的消息卻搶先一步彈了出來。
一條是主播夕卻塵的，表示想就產品副作用的問題，與顧客當面詳談，傾聽需求。說白了，就是踢完人後想「私了」，屬於常規操作。
而另一條好友申請卻在蘇鴿意料之外。
對方自稱是「冉冉紅星」藥物分析實驗室的首席實驗員冉熠，表示無意間看到了她的直播間發出的求助彈幕，希望能從專業角度給予她一些幫助。所謂的「見鬼」，有可能只是使用者出現了精神問題。因為某些化學元素的超標，會有一定機率導致神經功能受損，從而造成「見鬼」的錯覺。
蘇鴿通過他的好友申請後，冉熠還十分主動地邀請她帶著產品來一趟實驗室，用以檢測清潔粉是否存在化學元素含量超標的問題。屆時，他還可以出具檢驗報告，以便她進行消費者維權。
面對冉熠的長篇大論，蘇鴿的回覆只有三個字。
「免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