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黑暗中的交易
第383章 黑暗中的交易
小小的會客室中，氣氛有些壓抑，都甲徠臉色平靜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戴笠。
可它的眼神中好像有著兩團憤怒的火焰在燃燒，如果可能的話，都甲徠真的想要在這裡把戴笠給活活燒死。
不過轉瞬間都甲徠卻又笑了起來，它輕輕的拿起來了茶几上的茶杯在手中微微的轉動著。
可它的那兩道如利劍般的眼神，卻死死盯著戴笠，它緩緩的說道：「雨農兄，我想你應該知道，戰場上的局勢雖然瞬息萬變。
可是最後決定戰場勝負的還是真正的實力，脫離了這個基礎，任何協議談判也不過就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而在這場讓全世界都投入其中的大戰中，能夠真正主導這場戰爭勝負的，只有區區幾個國家。
這裡面有我身後強大的帝國，可卻看不到雨農兄身後的那個國家。
對於這一點，我想雨農兄是應該認同的吧？」
戴笠看了一眼都甲徠，他這時已經可以在都甲徠那雖然掩飾得非常好，但依然不自覺流露出來的一絲憤怒中看到了機會。
雖然剛才都甲徠的話語中充滿了傲慢的威脅，可是這對於早就已經成精的戴笠來說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都甲徠剛才的那種心態變化，反倒是成為了戴笠眼中的破綻。
戴笠這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著，以同樣銳利的眼神看著都甲徠，說道：「都甲先生，我身後的國家是永遠不會消亡的，過去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而且在這場波及世界的大戰中，我們的國家反而是最重要的戰場之一。
我想以都甲先生的聰慧，必然也是會這樣認為的。」
說到這裡，戴笠又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沉聲說道：「都甲先生，我們這茶也喝了不少了，我們還是說些可以互相交流的問題吧。」
都甲徠這時也坐直了身子，說道：「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那麼雨農兄就說說你的條件吧。」
戴笠說道：「我們合作可以，但是我們的合作不會有任何的紙面協議。
從我們達成協議開始，貴軍必須從湖南、湖北退出。
在山西貴軍必須配合閻錫山對在山西的陝北軍隊發起進攻，斷掉八路軍陝北伸進山西和河北的一支手臂。
在浙東地區，貴軍要配合我軍第三戰區，清剿陝北在那裡的軍事力量。
等到清理完陝北在山西、河北和江浙地區的殘餘勢力之後，。
貴軍需要從河北、山西、察哈爾、內蒙古等地，配合我軍全面圍剿陝北，將陝北和內蒙地區的八路軍徹底的消滅掉。
在戰後，我們可以默許偽滿洲國的存在，但是汪精衛的偽政府必須取消，汪精衛必須交給我們審判。
不過我可以保證，審判完汪精衛之後，他會留下一條命，也不會有什麼牢獄之災。
我們會以他的身體狀況不好為由給予假釋，讓他能安穩地活下去。
他的財產我們也可以保證給予保留，不會進行沒收。
至於內蒙古和河北的駐軍，我想你就不要再提了，而且貴軍也必須全部從我國的國土上全面撤出。
至於你們是撤回偽滿洲國還是回到你們的本土，這些我們就不管了。
我們對於偽滿洲國的默認，就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
當然未來的通商條約，我們倒還是可以在「子良路線」中的條款來執行。」
聽了戴笠的條件之後都甲徠卻突然大笑了起來，不過它的笑聲中卻充滿了面對一個無知者的嘲諷。
笑了一會之後，都甲徠擦了擦因為剛才的大笑而從眼角滲透出來的幾滴眼淚。
不過它轉臉就極其陰沉的說道：「雨農兄，你是在和我開玩笑的是嗎？
我想雨農兄一定是在和我們開玩笑的。如果按著你這個條件來執行，那我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豈不是白打了。
雨農兄，你認為這可能嗎？」
戴笠看著已經笑出來眼淚的都甲徠說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都甲先生，我想你們現在的兵力已經非常緊張了吧。
這個時候你們全面撤出湖南和湖北，你們的兵力也就能夠收縮集結。
這樣你們才能抽調出來更多的部隊，來保護偽滿洲國。
如果你們還把大量的部隊留在湖南和湖北，那你們的偽滿洲國還能不能扛住陝北軍隊，從黑龍江和山海關的兩面夾擊可就不一定了。
我想東北的那個偽滿洲國對於你們來說，可是比這所有中原地區全加起來都重要。」
戴笠的話音剛落，都甲徠就「嗤」的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雨農兄，我想你還是沒有真正的看清楚現在的局勢。
這個時候可不是我們在請求你們，而是在給你們機會。
這是一個你們在戰後還能繼續存在的機會，如果沒有我們的配合，你們真的以為只是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就能將陝北的軍事力量全部絞殺嗎？
在我看來，你們非但做不到這一點，反而會被陝北的軍事力量給徹底的消滅掉。
雨農兄，我想你們應該清醒清醒了，我們今天能夠有著合作談判的機會，那是因為我們有著一個共同的敵人。
這個敵人對於你們來說，是一個憑藉你們自己的力量完全無法撼動的存在。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只要當我們開始真正認真對待他們的時候，陝北的那些軍事力量在我們帝國軍隊的面前，不過就是隨時都可以消滅掉的敵人。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現在陝北獲得了些許的勝利，不過是因為我們兵力暫時的空虛，讓他們偷襲得手了而已。
他們想要在我們的面前獲得最終的勝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我們對於和你們的合作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不過我們之間的合作，必須要以「桐工作」的內容為藍本。
當然，既然要合作我們還是可以在某些環節上進行一些修改。
比如在華北地區，可以劃為非軍事區，我們可以不駐軍，主權也可以交給你們。
但是在華北地區你們也不能駐軍，而且作為非軍事區的華北地區應該有高度自治權。
為了維護華北地區的安全穩定，我方需要派駐警察來維持當地治安。
至於貴方就不需要派駐警察了，畢竟由兩個國家的警察來管理一個區域，這非常容易造成不必要的矛盾和誤會。
但是在內蒙古我們必須要駐軍，這一點是不容討論的，因為那裡沒有貴方的任何一兵一卒。
而且在戰後，陝北的工業設備，必須要全部交給我方來處理，這一點是一個絕對的原則問題。」
聽到都甲徠的話說完，戴笠並沒有馬上說話，他反而是端起來了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半晌後，戴笠放下了茶杯，盯著都甲徠說道：「陝北的工業設備可以給你們。
但是華北不能作為非軍事區存在，也不可能有什麼高度自治權。
不過我們可以承認河北為非軍事區，也承認那裡的高度自治權。
（華北地區包括山西、河北、山東、察哈爾、綏遠等地。）
至於內蒙古的駐軍問題，這件事可以以後再說，我們可以慢慢談。
而從湖南和湖北撤軍的問題，這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短時間內是無法完成撤軍任務的。」
兩個在針鋒相對的交換著各自利益的時候，卻沒有人再談起關於汪精衛的任何話題。
這個時候就好像這位第一大漢奸，已經成為了一個完全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一樣。
這時在戴笠和都甲徠的心中，那位偽汪主席，已經成為了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了。
面對著戴笠看似妥協，實則是步步緊逼的談判策略，都甲徠也沒有給戴笠太多的機會。
它說道：「不行，只是河北完全無法保證滿洲國的安全。
我最大的讓步是把北部半個山東，以及大同和太行山區域划進非軍事區。
這樣才能夠保證非軍事區和滿洲國的安全。至於內蒙古地區，我們同意暫時先放置以後再談。」
這時戴笠再次沉默了下來，都甲徠這時答應的條件，已經比1940年時差點成功簽署的那個「子良路線」（小鬼子的桐工作）中的內容好了太多了。
當初的協議內容，小鬼子可是要在整個華北駐軍的。
如今駐軍成了非軍事區的警察，這雖然就是換了一身皮，但這裡面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駐軍那是一個國家主權的丟失，而用警察的名義，這裡面就好看、也好聽多了。
至於內蒙古的駐軍，其實只要小鬼子不在華北駐軍，那戴笠就並不是那麼擔心。
因為那些換了皮的警察數量畢竟會有一定限度，但如果是駐軍，數量就不好說了那時小鬼子在華北地區的駐軍，就會成為懸在自己腦袋上的一把大砍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砍下來。
而要是想從內蒙古南下，那也不是那麼好下來的，至少小鬼子要是想南下，自己這邊也可以通過土地來換取時間。
交易已經談到了這個時候，那大框架也就基本上定下來了。
剩下的那些細節問題，是定下來框架之後由其他人去和小鬼子慢慢談的。
這時戴笠說道：「我會把我們今天的談話內容向校長匯報，也希望下次與都甲先生見面時，都甲先生能得到煙俊六將軍閣下的明確答覆。
那今天就這樣吧，我就先告辭了。」
重慶NA區南山中的黃山雲岫樓別墅的辦公室中。
光頭佬邊看著自己手中的文件，邊聽著站在他辦公桌前面的戴笠，向他匯報著這次和都甲徠談判時的經過和談判結果。
「雨濃，你認為小鬼子這次願意和我們達成這個秘密協議的可能性有多大？
協議達成後，消滅陝北的成功率有多高？」光頭佬低著頭問道。
戴笠聽到光頭佬的問話後，再次立正，雙手筆直地放到了兩腿外側，微微低著頭說道：「報告校長，學生認為小鬼子這次想要和我們的合作有著非常急切的意向。
畢竟現在陝北那邊不只是對我們的壓力，他們對小鬼子的壓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陝北現在這次和小鬼子的作戰，只是動用了一個北方縱隊和一個黑河支隊，就已經讓小鬼子疲於奔命了。
可是這個北方縱隊和黑河支隊，現在也只是陝北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如果陝北以後動用了全部力量去進攻小鬼子的話，我想小鬼子也未必能夠扛得住。
所以小鬼子必須要有一個盟友來和它們一起對付陝北，這樣它們才有獲勝的希望。
學生認為這次都甲徠說的一些話很有道理。
咱們和小鬼子之間有很多問題，是可以通過談判來解決的。
因為我們之間還有著根本性的利益共同點。
可陝北卻是我們和小鬼子共同的敵人，如果再這樣任由陝北這麼發展下去。
那等到小鬼子被趕出來華夏的那一天，一定也就是我們和陝北交惡的時候。
因為我們和陝北之間有著根本性矛盾，這個矛盾是絕對不可能化解的。
可是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身後雖然有著美國人的支持，但在面對陝北的時候還能不能有絕對戰勝陝北的把握，那就會出現很多不可控的變數。
而都甲徠和它身後的畑俊六想來也是看出來了這一點。
所以它們也一定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表達出來最大的誠意和我們合作。
只要消滅掉了陝北的這個隱患，那麼其他勢力其實也就不足為慮了。」
光頭佬這時抬起頭來，問道：「哦，怎麼說？」
戴笠說道：「根據學生得到的情報，美國人雖然在太平洋戰區打的很艱難。
尤其是美國人的陸軍，在和小鬼子的作戰當中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但是以美國人的工業體量來說，美國最終也必然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
只要小鬼子戰敗了，那麼我們今天和小鬼子合作而達成的口頭合作協議，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到那時，我們憑藉著久經戰陣的百萬精銳之師，完全可以把小鬼子徹底的趕出我們的國家。
到那時校長必然會為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立下不世之功。」
光頭佬聽後點了點點頭，然後對戴笠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只要除掉了陝北這個心腹之患。
那么小鬼子其實也不過就是咱們手中的一個籌碼而已。
只要小鬼子沒有投降，那美國人是一定要打下去的。
而只要打下去，美國人對我們的支持就只能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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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會客室中，氣氛有些壓抑，都甲徠臉色平靜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戴笠。
可它的眼神中好像有著兩團憤怒的火焰在燃燒，如果可能的話，都甲徠真的想要在這裡把戴笠給活活燒死。
不過轉瞬間都甲徠卻又笑了起來，它輕輕的拿起來了茶几上的茶杯在手中微微的轉動著。
可它的那兩道如利劍般的眼神，卻死死盯著戴笠，它緩緩的說道：「雨農兄，我想你應該知道，戰場上的局勢雖然瞬息萬變。
可是最後決定戰場勝負的還是真正的實力，脫離了這個基礎，任何協議談判也不過就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已。
而在這場讓全世界都投入其中的大戰中，能夠真正主導這場戰爭勝負的，只有區區幾個國家。
這裡面有我身後強大的帝國，可卻看不到雨農兄身後的那個國家。
對於這一點，我想雨農兄是應該認同的吧？」
戴笠看了一眼都甲徠，他這時已經可以在都甲徠那雖然掩飾得非常好，但依然不自覺流露出來的一絲憤怒中看到了機會。
雖然剛才都甲徠的話語中充滿了傲慢的威脅，可是這對於早就已經成精的戴笠來說卻沒有任何的作用。
都甲徠剛才的那種心態變化，反倒是成為了戴笠眼中的破綻。
戴笠這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著，以同樣銳利的眼神看著都甲徠，說道：「都甲先生，我身後的國家是永遠不會消亡的，過去不會，現在不會，未來也不會。
而且在這場波及世界的大戰中，我們的國家反而是最重要的戰場之一。
我想以都甲先生的聰慧，必然也是會這樣認為的。」
說到這裡，戴笠又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沉聲說道：「都甲先生，我們這茶也喝了不少了，我們還是說些可以互相交流的問題吧。」
都甲徠這時也坐直了身子，說道：「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那麼雨農兄就說說你的條件吧。」
戴笠說道：「我們合作可以，但是我們的合作不會有任何的紙面協議。
從我們達成協議開始，貴軍必須從湖南、湖北退出。
在山西貴軍必須配合閻錫山對在山西的陝北軍隊發起進攻，斷掉八路軍陝北伸進山西和河北的一支手臂。
在浙東地區，貴軍要配合我軍第三戰區，清剿陝北在那裡的軍事力量。
等到清理完陝北在山西、河北和江浙地區的殘餘勢力之後，。
貴軍需要從河北、山西、察哈爾、內蒙古等地，配合我軍全面圍剿陝北，將陝北和內蒙地區的八路軍徹底的消滅掉。
在戰後，我們可以默許偽滿洲國的存在，但是汪精衛的偽政府必須取消，汪精衛必須交給我們審判。
不過我可以保證，審判完汪精衛之後，他會留下一條命，也不會有什麼牢獄之災。
我們會以他的身體狀況不好為由給予假釋，讓他能安穩地活下去。
他的財產我們也可以保證給予保留，不會進行沒收。
至於內蒙古和河北的駐軍，我想你就不要再提了，而且貴軍也必須全部從我國的國土上全面撤出。
至於你們是撤回偽滿洲國還是回到你們的本土，這些我們就不管了。
我們對於偽滿洲國的默認，就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讓步。
當然未來的通商條約，我們倒還是可以在「子良路線」中的條款來執行。」
聽了戴笠的條件之後都甲徠卻突然大笑了起來，不過它的笑聲中卻充滿了面對一個無知者的嘲諷。
笑了一會之後，都甲徠擦了擦因為剛才的大笑而從眼角滲透出來的幾滴眼淚。
不過它轉臉就極其陰沉的說道：「雨農兄，你是在和我開玩笑的是嗎？
我想雨農兄一定是在和我們開玩笑的。如果按著你這個條件來執行，那我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豈不是白打了。
雨農兄，你認為這可能嗎？」
戴笠看著已經笑出來眼淚的都甲徠說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都甲先生，我想你們現在的兵力已經非常緊張了吧。
這個時候你們全面撤出湖南和湖北，你們的兵力也就能夠收縮集結。
這樣你們才能抽調出來更多的部隊，來保護偽滿洲國。
如果你們還把大量的部隊留在湖南和湖北，那你們的偽滿洲國還能不能扛住陝北軍隊，從黑龍江和山海關的兩面夾擊可就不一定了。
我想東北的那個偽滿洲國對於你們來說，可是比這所有中原地區全加起來都重要。」
戴笠的話音剛落，都甲徠就「嗤」的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雨農兄，我想你還是沒有真正的看清楚現在的局勢。
這個時候可不是我們在請求你們，而是在給你們機會。
這是一個你們在戰後還能繼續存在的機會，如果沒有我們的配合，你們真的以為只是憑藉著自己的力量，就能將陝北的軍事力量全部絞殺嗎？
在我看來，你們非但做不到這一點，反而會被陝北的軍事力量給徹底的消滅掉。
雨農兄，我想你們應該清醒清醒了，我們今天能夠有著合作談判的機會，那是因為我們有著一個共同的敵人。
這個敵人對於你們來說，是一個憑藉你們自己的力量完全無法撼動的存在。
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只要當我們開始真正認真對待他們的時候，陝北的那些軍事力量在我們帝國軍隊的面前，不過就是隨時都可以消滅掉的敵人。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現在陝北獲得了些許的勝利，不過是因為我們兵力暫時的空虛，讓他們偷襲得手了而已。
他們想要在我們的面前獲得最終的勝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是我們對於和你們的合作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不過我們之間的合作，必須要以「桐工作」的內容為藍本。
當然，既然要合作我們還是可以在某些環節上進行一些修改。
比如在華北地區，可以劃為非軍事區，我們可以不駐軍，主權也可以交給你們。
但是在華北地區你們也不能駐軍，而且作為非軍事區的華北地區應該有高度自治權。
為了維護華北地區的安全穩定，我方需要派駐警察來維持當地治安。
至於貴方就不需要派駐警察了，畢竟由兩個國家的警察來管理一個區域，這非常容易造成不必要的矛盾和誤會。
但是在內蒙古我們必須要駐軍，這一點是不容討論的，因為那裡沒有貴方的任何一兵一卒。
而且在戰後，陝北的工業設備，必須要全部交給我方來處理，這一點是一個絕對的原則問題。」
聽到都甲徠的話說完，戴笠並沒有馬上說話，他反而是端起來了茶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半晌後，戴笠放下了茶杯，盯著都甲徠說道：「陝北的工業設備可以給你們。
但是華北不能作為非軍事區存在，也不可能有什麼高度自治權。
不過我們可以承認河北為非軍事區，也承認那裡的高度自治權。
（華北地區包括山西、河北、山東、察哈爾、綏遠等地。）
至於內蒙古的駐軍問題，這件事可以以後再說，我們可以慢慢談。
而從湖南和湖北撤軍的問題，這需要一些時間來調整，短時間內是無法完成撤軍任務的。」
兩個在針鋒相對的交換著各自利益的時候，卻沒有人再談起關於汪精衛的任何話題。
這個時候就好像這位第一大漢奸，已經成為了一個完全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一樣。
這時在戴笠和都甲徠的心中，那位偽汪主席，已經成為了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了。
面對著戴笠看似妥協，實則是步步緊逼的談判策略，都甲徠也沒有給戴笠太多的機會。
它說道：「不行，只是河北完全無法保證滿洲國的安全。
我最大的讓步是把北部半個山東，以及大同和太行山區域划進非軍事區。
這樣才能夠保證非軍事區和滿洲國的安全。至於內蒙古地區，我們同意暫時先放置以後再談。」
這時戴笠再次沉默了下來，都甲徠這時答應的條件，已經比1940年時差點成功簽署的那個「子良路線」（小鬼子的桐工作）中的內容好了太多了。
當初的協議內容，小鬼子可是要在整個華北駐軍的。
如今駐軍成了非軍事區的警察，這雖然就是換了一身皮，但這裡面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駐軍那是一個國家主權的丟失，而用警察的名義，這裡面就好看、也好聽多了。
至於內蒙古的駐軍，其實只要小鬼子不在華北駐軍，那戴笠就並不是那麼擔心。
因為那些換了皮的警察數量畢竟會有一定限度，但如果是駐軍，數量就不好說了那時小鬼子在華北地區的駐軍，就會成為懸在自己腦袋上的一把大砍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砍下來。
而要是想從內蒙古南下，那也不是那麼好下來的，至少小鬼子要是想南下，自己這邊也可以通過土地來換取時間。
交易已經談到了這個時候，那大框架也就基本上定下來了。
剩下的那些細節問題，是定下來框架之後由其他人去和小鬼子慢慢談的。
這時戴笠說道：「我會把我們今天的談話內容向校長匯報，也希望下次與都甲先生見面時，都甲先生能得到煙俊六將軍閣下的明確答覆。
那今天就這樣吧，我就先告辭了。」
重慶NA區南山中的黃山雲岫樓別墅的辦公室中。
光頭佬邊看著自己手中的文件，邊聽著站在他辦公桌前面的戴笠，向他匯報著這次和都甲徠談判時的經過和談判結果。
「雨濃，你認為小鬼子這次願意和我們達成這個秘密協議的可能性有多大？
協議達成後，消滅陝北的成功率有多高？」光頭佬低著頭問道。
戴笠聽到光頭佬的問話後，再次立正，雙手筆直地放到了兩腿外側，微微低著頭說道：「報告校長，學生認為小鬼子這次想要和我們的合作有著非常急切的意向。
畢竟現在陝北那邊不只是對我們的壓力，他們對小鬼子的壓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陝北現在這次和小鬼子的作戰，只是動用了一個北方縱隊和一個黑河支隊，就已經讓小鬼子疲於奔命了。
可是這個北方縱隊和黑河支隊，現在也只是陝北露出來的冰山一角。
如果陝北以後動用了全部力量去進攻小鬼子的話，我想小鬼子也未必能夠扛得住。
所以小鬼子必須要有一個盟友來和它們一起對付陝北，這樣它們才有獲勝的希望。
學生認為這次都甲徠說的一些話很有道理。
咱們和小鬼子之間有很多問題，是可以通過談判來解決的。
因為我們之間還有著根本性的利益共同點。
可陝北卻是我們和小鬼子共同的敵人，如果再這樣任由陝北這麼發展下去。
那等到小鬼子被趕出來華夏的那一天，一定也就是我們和陝北交惡的時候。
因為我們和陝北之間有著根本性矛盾，這個矛盾是絕對不可能化解的。
可是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身後雖然有著美國人的支持，但在面對陝北的時候還能不能有絕對戰勝陝北的把握，那就會出現很多不可控的變數。
而都甲徠和它身後的畑俊六想來也是看出來了這一點。
所以它們也一定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表達出來最大的誠意和我們合作。
只要消滅掉了陝北的這個隱患，那麼其他勢力其實也就不足為慮了。」
光頭佬這時抬起頭來，問道：「哦，怎麼說？」
戴笠說道：「根據學生得到的情報，美國人雖然在太平洋戰區打的很艱難。
尤其是美國人的陸軍，在和小鬼子的作戰當中付出了巨大的犧牲。
但是以美國人的工業體量來說，美國最終也必然能夠獲得最後的勝利。
只要小鬼子戰敗了，那麼我們今天和小鬼子合作而達成的口頭合作協議，也就沒有了任何意義。
到那時，我們憑藉著久經戰陣的百萬精銳之師，完全可以把小鬼子徹底的趕出我們的國家。
到那時校長必然會為我們這個國家和民族，立下不世之功。」
光頭佬聽後點了點點頭，然後對戴笠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只要除掉了陝北這個心腹之患。
那么小鬼子其實也不過就是咱們手中的一個籌碼而已。
只要小鬼子沒有投降，那美國人是一定要打下去的。
而只要打下去，美國人對我們的支持就只能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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