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各懷鬼胎
第382章 各懷鬼胎
寧靜的小客廳中，茶几上的剛剛被斟得大半滿的兩個茶杯中水汽氤盒。
裊裊飄動的淡淡水霧伴隨著茶香，讓人聞後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雨農兄，自從港島一別，轉眼間已近四年了，人生如白駒過隙，看著這大好年華匆匆而過，只留下了絲絲白髮，這真的是讓人難免唏噓！」
都甲徠放下了茶壺後，對戴笠感慨著時光如水，難以挽留。
看著眼前那被飄蕩著淡淡香氣的茶水，戴笠端了起來在鼻子下嗅了嗅。
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後喝了一小口，放下了茶杯，戴笠說道：「是啊，上次相見，我與都甲先生都是精神充沛，意氣風發。
可是年紀不饒人啊，如今我已年近半百，黃土也已經埋到胸口了。」
戴笠也是順著都甲徠的話題在應對著。
都甲徠這時也喝了一口茶，然後笑著說道：「雨農兄如今身居高位，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生殺予奪之權，說是功成名就也不為過。
而我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佐，即便是一個少將軍銜對我來說也是不敢想像之事。
如今若是雨農兄能夠關照，我這次回去之後，也許還能在睡夢之中試著穿一下少將服呢！」
戴笠端著茶杯，透過茶杯升騰的霧氣，看著他眼前這個體型消瘦、膚色蒼白，帶著一副銀絲眼鏡，像是一個文弱知識分子樣子的都甲徠；戴笠的心中卻滿是警惕。
他知道眼前這個小鬼子看著斯斯文文的，可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頭子。
只要是落在它手上的情報人員，沒有誰能夠扛住它的酷刑和心機算計。
自己軍統局手下的那些情報和行動人員，死在它手上的不知凡幾。
可是這個傢伙太傲慢了，就像它剛才說的，它想要在睡夢中穿下少將服。
這是在暗示它已經拿捏住了自己的命脈，它這次志在必得，自己必須答應它的條件。
雖然戴笠想要回敬都甲徠一句，不過戴笠卻忍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次和小鬼子的談判屬於是麻杆打狼兩頭怕，只是看誰能堅持到最後而已。
所以面對都甲徠的挑釁，他是不會輕易鬆口的。
雖然現在因為局勢的變化，老頭子幾乎夜夜都被噩夢驚醒。
可是小鬼子現在也不是那麼好過的，現在小鬼子連南京和上海都被陝北的空軍給炸的稀巴爛。
在東北，小鬼子那個號稱戰無不勝的關東軍，在面對陝北派到黑龍江的一個支隊時都對付不了。
被那個黑河支隊給打的狼狽不堪、抱頭鼠竄，短短的一個月就把黑龍江給丟的乾乾淨淨。
在燕山山脈，小鬼子更是用幾萬小鬼子的血，染紅了那片山脈。
在北方戰場，小鬼子可以說是全面陷入了被動，如今可是你小鬼子來求我的。
可這個都甲徠依然是個煮熟的鴨子，那個嘴還是死硬死硬的。
想到了這裡，戴笠的臉上也綻放出來了花一樣的笑容。
他說道：「我相信都甲先生這次回去之後，必然會成受到貴國田蝗賞識，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不過我想都甲先生也應該知道，合作是雙方面的，都甲先生想要大功加身，榮登高位，那就得要讓你的合作夥伴能夠看到足夠的誠意。
我們有句老話，合作不能剃頭挑子一頭熱，你們提出來的條件，並不能讓我們這邊的人感到滿意。
而且如果我們合作，我們承擔的風險是極大的。
這件事一旦被透露出去，我們不只是在國內交代不了，就是在美國人那邊我們也不好交代。
所以我想都甲先生還是要重新考慮一下你們的意見。
現在已經不是四年前了，之前那個「子良路線」（小鬼子的桐工作，光頭佬這邊叫子良路線）已經不合時宜了。
所以都甲先生若還是和之前你們過來的人說的那樣，還是按著「子良路線」執行，我認為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都甲徠放下了茶杯，微笑著聽完了戴笠的話後，它慢聲細語地說道：「雨農兄，我想我們都應該清楚一件事。
你我現在雖然分屬敵國，但我們之間並沒有根本性的矛盾。
我們兩國走到今天，都是因為一些小問題、小誤會，被時代的洪流推到了現在這樣的局勢。
只要我們雙方能夠坐下來談判，那麼我們兩國一定可以談出來一個我們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可你們和陝北那邊的關係真的是能夠共存的嗎？」
說到這裡都甲徠笑著搖了搖頭，並拿起來了紫砂茶壺又給戴笠續上了茶水。
然後接著說道：「說到底，不管是我們還是你們，雙方走的路線方向都是一致的。
可是陝北呢？
他們可是要掘你們的根、刨你們的墳的，你們之間除了決出一個成王敗寇之外，難道還能有第二個出路嗎？
在小弟看來，你們絕對沒有繼續合作的可能。
我可以斷言，只要我們稍稍表現出一些退讓的苗頭，你們和陝北之間就一定會出現更多的摩擦。
甚至於你們之間再次開戰也不是不可能的，我說的沒錯吧，雨農兄。」
戴笠聽了都甲徠的話後突然笑了起來，他慢悠悠的說道：「都甲先生，我們和陝北之間，不管是摩擦也好，開戰也罷，那也都是我們的家務事。
即便是到了那個時候，我想那也是貴國軍隊全部退出我國國土之後的事了。
這一點我相信校長和陝北那邊也是有著共識的，而都甲先生可能未必能夠看到那一天了。」
都甲徠無所謂的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一定啊，雖然在陝北的偷襲之下，對我們造成了一些損失。
但那對我們來說，不過是一些小挫而已，想要讓我們帝國戰敗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現在雖然和美國鬼畜在太平洋戰場上鏖戰不斷，但雨農兄認為以美國人那種軟弱的性格，他們還能在戰場上堅持多久呢？
他們現在在太平洋戰場的傷亡已經超過了百萬，他們國內的反戰示威日夜不斷。
雨農兄認為美國人還有勇氣和信心與我們在太平洋上繼續打下去嗎？
而且據我們的情報顯示，美國的那位羅斯福總統先生，他現在的身體可並不是很好。
如果他明天突然去世了，那些在他身邊支持這場戰爭的人中，還有誰能夠繼承他的權利和地位呢？
那些一直被羅斯福壓制的人，可是都在盼著那位總統先生能早日蒙主招寵呢。
如果我們在近期之內，和美國人達成和平協議，那當我們帝國那些從太平洋戰場勝利歸來的百戰精兵全部投入到華夏戰場。
雨農兄，您認為在這裡誰還能夠擋住我們帝國的兵鋒呢？」
都甲徠的話音剛落，戴笠的心也突然緊了一下。
戴笠對於太平洋戰場和美國國內的事情了解嗎？
他真的是很了解，他知道美國人在澳大利亞戰區這幾年的鏖戰中確實是損失慘重。
但具體的傷亡數據他卻並不是非常清楚，因為任何國家對於自己部隊的傷亡情況，對外都是最高機密。
所有國家對外宣傳的傷亡數字，都是要為本國的政治利益服務的。
而戴笠得到的美軍傷亡數字都是美國人告訴他的，畢竟在太平洋戰場上，戴笠的情報網可是美國人依靠的最主要的情報網之一。
在1942年，戴笠和美國合作的情報機構「中美合作所」，戴笠可是主任，美國人梅勒斯擔任的是副主任。
從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美國人對於戴笠的情報工作是很看重的。
可即便是這樣戴笠也知道，美國人是不可能把他們在太平洋戰場上的真實傷亡數字告訴自己的。
雖然他對於都甲徠說的，美國人傷亡了一百多萬，直接就是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0
但是作為一個老牌情報頭子，他認為都甲徠說的這個數字打個三折還是比較可信的。
（太平洋戰場結束後，美國人統計戰死、病亡、失蹤，總人數約為19萬人，受傷、被俘約為20餘萬人）
但這打個三折那也是三十多萬人，美國人真的能夠扛住這種巨大的傷亡嗎？
如果美國人真的因為扛不住巨大的犧牲而選擇和小鬼子和談，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要是真的發生了，小鬼子把投入到太平洋戰場的那230萬頭小鬼子重新投入到華夏戰場，那自己這邊還能抵抗的住嗎？
想到這裡，戴笠的心裡是沒有底的。
不過他雖然心裡有擔心，可是在表面上，戴笠卻沒有露出來任何驚訝的表情。
他只是輕輕搖頭說道：「都甲先生，我們兩國這場仗打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初貴國曾說過，要三個月亡我華夏，但現在咱們已經打了七年了，如果從1931年算起來咱們可是打了14年了。
可我們現在還在這裡，而你們也沒有滅亡我們。
那個時候你們出的兵也並不少吧？那時候你們和美國人可還沒有打起來呢。
那時你們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想未來你們也做不到。」
「雨農兄，對於這些事我們可以拭目以待，未來會給我們答案的。」都甲徠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戴笠打嘴仗，因為這會讓兩人之間的交談脫離軌道。
所以他及時停止了這個話題。
它接著說道：「雨農兄，咱們先不說戰場上的那些事情。
只是說現在陝北那邊的實力越來越強大，聽說你們現在使用的飛機也都是陝北那邊生產製造的飛機。
而你們所用的戰鬥機和運輸機還都是陝北落後的型號。
長久這樣下去，我想問雨農兄，未來你們還能有獲得最後勝利的希望嗎？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們之間還是有著不錯的談判基礎的。
而你們和陝北那邊，卻是核心的矛盾衝突，是不可調和的。
可是現在陝北發展的如此迅速，實力一天比一天強大，你們真的除了這樣干看著之外，就沒有別的任何其他想法嗎？」
對於都甲徠的提問，戴笠的臉色連變都沒變。
這次他戴笠能夠和都甲徠再次秘密見面，還不是因為陝北那邊的發展速度快到讓人感到恐懼。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戴笠是不可能讓都甲徠這麼安穩的就抵達重慶的。
雖然陝北的發展速度，已經快到了讓老頭子夜不能寐的程度。
在重慶政府高層也有很多人都在說，現在陝北已經成為了比小鬼子還要危險的心腹大患。
可現在是在談判，他說什麼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那麼容易從自己口中給說出來。
所以戴笠說道：「都甲先生，剛才我已經說過，那些事都是我們的家務事，所以都甲先生就不用太過操心了。
不過今天我們能夠坐在這裡，那就說明我們所有的大門都沒有關閉。
我們可以繼續打，也可以慢慢談。
但是談判是要有談判基礎的，如果還是像都甲先生說的那樣，按著之前「子良路線」的內容來談。
我還是那句話，這樣的條件是談不攏的。」說到這裡戴笠就不說話了。
他在賭，他賭現在小鬼子比自己還要著急。
對於這一點，從去年小鬼子的一個艦隊被陝北空軍擊沉，隨後南京和上海接連被轟炸。
而這件事沒過去多久，他就收到了都甲徠要和他見面談的邀請就能看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戴笠相信，小鬼子這是讓陝北真的給打疼了。
它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消滅陝北這股越來越強大的力量了。
當初戴笠在給光頭佬匯報的時候，他就對光頭佬說過，「陝北在轟炸了南京和上海之後，必定還會有大動作，此時過早的深入接觸小鬼子並做出什麼決定，總的來說是大於利的。
未來等陝北有了大動作之後，那時再和小鬼子談，一定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
而光頭佬也認可了戴笠的說法，於是他默許戴笠暗中可以先派出去一些不重要的人，先和都甲徠派過來的人進行前期接觸。
先探探底，看看小鬼子的條件是什麼，剩下的看看局勢發展再說。
於是在不久之後，黑河支隊的表現就讓戴笠的這個拖字訣獲得了非常大的回報。
小鬼子在連續遭到痛揍之後，戴笠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因為小鬼子在戰場上連續失利之後，它們必須要在談判中給自己讓出來更好的條件。
這樣才能緩解它們兩面作戰、兩面皆是強敵的尷尬局面。
寧靜的小客廳中，茶几上的剛剛被斟得大半滿的兩個茶杯中水汽氤盒。
裊裊飄動的淡淡水霧伴隨著茶香，讓人聞後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雨農兄，自從港島一別，轉眼間已近四年了，人生如白駒過隙，看著這大好年華匆匆而過，只留下了絲絲白髮，這真的是讓人難免唏噓！」
都甲徠放下了茶壺後，對戴笠感慨著時光如水，難以挽留。
看著眼前那被飄蕩著淡淡香氣的茶水，戴笠端了起來在鼻子下嗅了嗅。
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後喝了一小口，放下了茶杯，戴笠說道：「是啊，上次相見，我與都甲先生都是精神充沛，意氣風發。
可是年紀不饒人啊，如今我已年近半百，黃土也已經埋到胸口了。」
戴笠也是順著都甲徠的話題在應對著。
都甲徠這時也喝了一口茶，然後笑著說道：「雨農兄如今身居高位，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生殺予奪之權，說是功成名就也不為過。
而我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佐，即便是一個少將軍銜對我來說也是不敢想像之事。
如今若是雨農兄能夠關照，我這次回去之後，也許還能在睡夢之中試著穿一下少將服呢！」
戴笠端著茶杯，透過茶杯升騰的霧氣，看著他眼前這個體型消瘦、膚色蒼白，帶著一副銀絲眼鏡，像是一個文弱知識分子樣子的都甲徠；戴笠的心中卻滿是警惕。
他知道眼前這個小鬼子看著斯斯文文的，可卻是一個實打實的，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頭子。
只要是落在它手上的情報人員，沒有誰能夠扛住它的酷刑和心機算計。
自己軍統局手下的那些情報和行動人員，死在它手上的不知凡幾。
可是這個傢伙太傲慢了，就像它剛才說的，它想要在睡夢中穿下少將服。
這是在暗示它已經拿捏住了自己的命脈，它這次志在必得，自己必須答應它的條件。
雖然戴笠想要回敬都甲徠一句，不過戴笠卻忍了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次和小鬼子的談判屬於是麻杆打狼兩頭怕，只是看誰能堅持到最後而已。
所以面對都甲徠的挑釁，他是不會輕易鬆口的。
雖然現在因為局勢的變化，老頭子幾乎夜夜都被噩夢驚醒。
可是小鬼子現在也不是那麼好過的，現在小鬼子連南京和上海都被陝北的空軍給炸的稀巴爛。
在東北，小鬼子那個號稱戰無不勝的關東軍，在面對陝北派到黑龍江的一個支隊時都對付不了。
被那個黑河支隊給打的狼狽不堪、抱頭鼠竄，短短的一個月就把黑龍江給丟的乾乾淨淨。
在燕山山脈，小鬼子更是用幾萬小鬼子的血，染紅了那片山脈。
在北方戰場，小鬼子可以說是全面陷入了被動，如今可是你小鬼子來求我的。
可這個都甲徠依然是個煮熟的鴨子，那個嘴還是死硬死硬的。
想到了這裡，戴笠的臉上也綻放出來了花一樣的笑容。
他說道：「我相信都甲先生這次回去之後，必然會成受到貴國田蝗賞識，加官進爵不在話下。
不過我想都甲先生也應該知道，合作是雙方面的，都甲先生想要大功加身，榮登高位，那就得要讓你的合作夥伴能夠看到足夠的誠意。
我們有句老話，合作不能剃頭挑子一頭熱，你們提出來的條件，並不能讓我們這邊的人感到滿意。
而且如果我們合作，我們承擔的風險是極大的。
這件事一旦被透露出去，我們不只是在國內交代不了，就是在美國人那邊我們也不好交代。
所以我想都甲先生還是要重新考慮一下你們的意見。
現在已經不是四年前了，之前那個「子良路線」（小鬼子的桐工作，光頭佬這邊叫子良路線）已經不合時宜了。
所以都甲先生若還是和之前你們過來的人說的那樣，還是按著「子良路線」執行，我認為這是完全不可能的。」
都甲徠放下了茶杯，微笑著聽完了戴笠的話後，它慢聲細語地說道：「雨農兄，我想我們都應該清楚一件事。
你我現在雖然分屬敵國，但我們之間並沒有根本性的矛盾。
我們兩國走到今天，都是因為一些小問題、小誤會，被時代的洪流推到了現在這樣的局勢。
只要我們雙方能夠坐下來談判，那麼我們兩國一定可以談出來一個我們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
可你們和陝北那邊的關係真的是能夠共存的嗎？」
說到這裡都甲徠笑著搖了搖頭，並拿起來了紫砂茶壺又給戴笠續上了茶水。
然後接著說道：「說到底，不管是我們還是你們，雙方走的路線方向都是一致的。
可是陝北呢？
他們可是要掘你們的根、刨你們的墳的，你們之間除了決出一個成王敗寇之外，難道還能有第二個出路嗎？
在小弟看來，你們絕對沒有繼續合作的可能。
我可以斷言，只要我們稍稍表現出一些退讓的苗頭，你們和陝北之間就一定會出現更多的摩擦。
甚至於你們之間再次開戰也不是不可能的，我說的沒錯吧，雨農兄。」
戴笠聽了都甲徠的話後突然笑了起來，他慢悠悠的說道：「都甲先生，我們和陝北之間，不管是摩擦也好，開戰也罷，那也都是我們的家務事。
即便是到了那個時候，我想那也是貴國軍隊全部退出我國國土之後的事了。
這一點我相信校長和陝北那邊也是有著共識的，而都甲先生可能未必能夠看到那一天了。」
都甲徠無所謂的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那可不一定啊，雖然在陝北的偷襲之下，對我們造成了一些損失。
但那對我們來說，不過是一些小挫而已，想要讓我們帝國戰敗那是不可能的。
我們現在雖然和美國鬼畜在太平洋戰場上鏖戰不斷，但雨農兄認為以美國人那種軟弱的性格，他們還能在戰場上堅持多久呢？
他們現在在太平洋戰場的傷亡已經超過了百萬，他們國內的反戰示威日夜不斷。
雨農兄認為美國人還有勇氣和信心與我們在太平洋上繼續打下去嗎？
而且據我們的情報顯示，美國的那位羅斯福總統先生，他現在的身體可並不是很好。
如果他明天突然去世了，那些在他身邊支持這場戰爭的人中，還有誰能夠繼承他的權利和地位呢？
那些一直被羅斯福壓制的人，可是都在盼著那位總統先生能早日蒙主招寵呢。
如果我們在近期之內，和美國人達成和平協議，那當我們帝國那些從太平洋戰場勝利歸來的百戰精兵全部投入到華夏戰場。
雨農兄，您認為在這裡誰還能夠擋住我們帝國的兵鋒呢？」
都甲徠的話音剛落，戴笠的心也突然緊了一下。
戴笠對於太平洋戰場和美國國內的事情了解嗎？
他真的是很了解，他知道美國人在澳大利亞戰區這幾年的鏖戰中確實是損失慘重。
但具體的傷亡數據他卻並不是非常清楚，因為任何國家對於自己部隊的傷亡情況，對外都是最高機密。
所有國家對外宣傳的傷亡數字，都是要為本國的政治利益服務的。
而戴笠得到的美軍傷亡數字都是美國人告訴他的，畢竟在太平洋戰場上，戴笠的情報網可是美國人依靠的最主要的情報網之一。
在1942年，戴笠和美國合作的情報機構「中美合作所」，戴笠可是主任，美國人梅勒斯擔任的是副主任。
從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美國人對於戴笠的情報工作是很看重的。
可即便是這樣戴笠也知道，美國人是不可能把他們在太平洋戰場上的真實傷亡數字告訴自己的。
雖然他對於都甲徠說的，美國人傷亡了一百多萬，直接就是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0
但是作為一個老牌情報頭子，他認為都甲徠說的這個數字打個三折還是比較可信的。
（太平洋戰場結束後，美國人統計戰死、病亡、失蹤，總人數約為19萬人，受傷、被俘約為20餘萬人）
但這打個三折那也是三十多萬人，美國人真的能夠扛住這種巨大的傷亡嗎？
如果美國人真的因為扛不住巨大的犧牲而選擇和小鬼子和談，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要是真的發生了，小鬼子把投入到太平洋戰場的那230萬頭小鬼子重新投入到華夏戰場，那自己這邊還能抵抗的住嗎？
想到這裡，戴笠的心裡是沒有底的。
不過他雖然心裡有擔心，可是在表面上，戴笠卻沒有露出來任何驚訝的表情。
他只是輕輕搖頭說道：「都甲先生，我們兩國這場仗打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初貴國曾說過，要三個月亡我華夏，但現在咱們已經打了七年了，如果從1931年算起來咱們可是打了14年了。
可我們現在還在這裡，而你們也沒有滅亡我們。
那個時候你們出的兵也並不少吧？那時候你們和美國人可還沒有打起來呢。
那時你們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想未來你們也做不到。」
「雨農兄，對於這些事我們可以拭目以待，未來會給我們答案的。」都甲徠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和戴笠打嘴仗，因為這會讓兩人之間的交談脫離軌道。
所以他及時停止了這個話題。
它接著說道：「雨農兄，咱們先不說戰場上的那些事情。
只是說現在陝北那邊的實力越來越強大，聽說你們現在使用的飛機也都是陝北那邊生產製造的飛機。
而你們所用的戰鬥機和運輸機還都是陝北落後的型號。
長久這樣下去，我想問雨農兄，未來你們還能有獲得最後勝利的希望嗎？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們之間還是有著不錯的談判基礎的。
而你們和陝北那邊，卻是核心的矛盾衝突，是不可調和的。
可是現在陝北發展的如此迅速，實力一天比一天強大，你們真的除了這樣干看著之外，就沒有別的任何其他想法嗎？」
對於都甲徠的提問，戴笠的臉色連變都沒變。
這次他戴笠能夠和都甲徠再次秘密見面，還不是因為陝北那邊的發展速度快到讓人感到恐懼。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戴笠是不可能讓都甲徠這麼安穩的就抵達重慶的。
雖然陝北的發展速度，已經快到了讓老頭子夜不能寐的程度。
在重慶政府高層也有很多人都在說，現在陝北已經成為了比小鬼子還要危險的心腹大患。
可現在是在談判，他說什麼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那麼容易從自己口中給說出來。
所以戴笠說道：「都甲先生，剛才我已經說過，那些事都是我們的家務事，所以都甲先生就不用太過操心了。
不過今天我們能夠坐在這裡，那就說明我們所有的大門都沒有關閉。
我們可以繼續打，也可以慢慢談。
但是談判是要有談判基礎的，如果還是像都甲先生說的那樣，按著之前「子良路線」的內容來談。
我還是那句話，這樣的條件是談不攏的。」說到這裡戴笠就不說話了。
他在賭，他賭現在小鬼子比自己還要著急。
對於這一點，從去年小鬼子的一個艦隊被陝北空軍擊沉，隨後南京和上海接連被轟炸。
而這件事沒過去多久，他就收到了都甲徠要和他見面談的邀請就能看出來。
到了這個時候，戴笠相信，小鬼子這是讓陝北真的給打疼了。
它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消滅陝北這股越來越強大的力量了。
當初戴笠在給光頭佬匯報的時候，他就對光頭佬說過，「陝北在轟炸了南京和上海之後，必定還會有大動作，此時過早的深入接觸小鬼子並做出什麼決定，總的來說是大於利的。
未來等陝北有了大動作之後，那時再和小鬼子談，一定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
而光頭佬也認可了戴笠的說法，於是他默許戴笠暗中可以先派出去一些不重要的人，先和都甲徠派過來的人進行前期接觸。
先探探底，看看小鬼子的條件是什麼，剩下的看看局勢發展再說。
於是在不久之後，黑河支隊的表現就讓戴笠的這個拖字訣獲得了非常大的回報。
小鬼子在連續遭到痛揍之後，戴笠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因為小鬼子在戰場上連續失利之後，它們必須要在談判中給自己讓出來更好的條件。
這樣才能緩解它們兩面作戰、兩面皆是強敵的尷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