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斷指祭壇
夜色如墨。
血眼廟內跳動的篝火，將眾人的影子拉長。
扭曲地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
與那座沉默的血眼雕像，彼此交織在一起，平添幾分肅穆與神秘。
地上那堆仍在微微顫動的扭曲斷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無聲地訴說著白日的詭異發現。
余悍盤膝坐在火堆旁。
用一塊破布，仔細擦拭著大骨刀上的污血。
聲音低沉地開口，打破沉寂。
「廟老爺，李老……
「我和阿牛今日，往深入三谷地的東邊探了四五里，確實撞見一大群屍怪，隱約還聽到遠方傳來一些很悽厲的怪叫，像是『狼嚎』一般。
「詭怪數量之多，前所未見！
「那地方的污穢之氣，濃得幾乎化不開，吸一口都覺得胸口發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繼續又道。
「可，偏偏就在那屍群最中心，污穢氣最重的地方，長著那惡腐花。
「惡腐花周邊還有許多殘骨碎肉，應該都是被其獵捕的『獵物』。
「那些詭怪擠作一團，卻像怕極了那花，空出中間的一塊地界，沒有靠近半步……我們也是豁出去了，裹著屍皮，硬著頭皮往裡沖。」
李牛在一旁猛點頭，瓮聲瓮氣地插嘴。
「嘿，那些鬼東西，在耳邊嗷嗷怪叫，可唬人啦！」
「摘花還算順利，按照李老您教的，先用布裹住它的花朵，再在根莖三寸處拔起……」
余悍接過話頭，語氣卻愈發凝重。
「可這花一離了土，那股讓詭怪忌憚的氣息就弱了。
「周圍的屍群立刻像是沒了顧忌，我們身上的屍皮氣息似乎也有些壓不住了……它們瘋狂的撲上來。
「我倆邊殺邊退，好不容易才脫身。
「但血霧太濃，慌不擇路，一時竟是迷了方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李三三人都是一陣皺眉，余強忍不住倒吸冷氣，提心弔膽。
「就在我們摸索找路時，血霧裡頭，影影綽綽的，露出個大傢伙……
「是一座人骨壘的祭壇！
「怕有四層樓閣那麼高，陰森得緊。」
「祭壇？」
李三眉頭緊鎖，拐杖無意識的在手心敲了敲。
「嗯，」
余悍肯定道。
「更嚇人的是，祭壇四周，密密麻麻跪滿了人，少說也有上百號！」
「活的？」
余強忍不住驚聲追問。
「都死了。」
余悍搖頭，臉上露出難以理解的困惑。
「死狀……很安詳，甚至可以說詭異。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那笑……說不上來，又虔誠又讓人心底發毛。
「全都朝著祭壇的方向，跪得筆直！
「最邪門的是，他們的屍身，不知死了多久，竟半點沒有腐爛的跡象，看著就跟活人睡著一般。」
李牛補充道。
「就是手指頭全沒了！十根指頭，齊根斷的！都插在他們面前的泥地里！」
余悍點頭，指指地上那堆斷指。
「就像這些！
「我壯著膽子碰了碰其中一具屍體，結果那屍體『噗』一下，直接化成了灰。
「風一吹就散了，倒也沒起屍變。」
「後來，我們倆互相壯膽，爬上祭壇頂。」
余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上面是空的，啥也沒有。
「只在正中間，用早就乾涸發黑的血，畫著三根斷指的圖案——」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劃出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就這三根，畫得歪歪扭扭，齊根截斷，但異常清晰。」
李三捻著鬍鬚，喃喃自語。
「嘶……斷指祭壇…血畫指印…這是哪路邪神的祭祀法啊？」
「我們在祭壇周邊還發現了不少散落的東西，」
余悍接著說。
「像是祭祀用的傢伙事兒，有刀槍兵器，有鑼鼓編鐘，還有些看著華貴的燈盞、酒杯、小鼎之類。
「我覺得這些東西透著邪性，沒敢亂動……
「只從邊上，拔了些插在土裡的斷指回來，讓大夥瞧瞧。」
他再次指向那堆令人心悸的斷指。
「後來重新上路，血霧又淡了些，我們才辨清方向……
「那祭壇就在咱們廟東南邊大概三四里的一處谷地間，三面都是土山圍著，地形隱蔽。」
余悍的講述完畢，廟內陷入更深的寂靜。
「井然有序」的祭壇……
比張牙舞爪的詭怪更讓人心底發寒！
就在這時。
李牛忽然「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得意，忍不住炫耀。
他鬼鬼祟祟從背後破爛衣衫里一掏。
竟摸出把三尺長的直刀來！
「嘿，悍哥兒不讓拿，俺……俺覺得這刀挺合手，就偷偷別回來啦！
「你們瞅瞅，這刀可唬人啦！嘿嘿！」
那直刀長約二尺有餘，刀身筆直，血槽深峻。
但槽內滿是暗紅鏽跡。
刀柄纏繞的皮繩也腐朽不堪，整體透著股古舊而凶戾的氣息。
「李牛！」
余悍臉色驟變，霍地站起，又驚又怒。
「我千叮萬囑，那地方的東西碰不得！你怎敢……」
他說著就要上前奪刀。
李三也是氣得鬍子翹起，指著李牛罵道。
「你這頭倔牛！貪心不足！什麼東西都敢往回撿！
「萬一引來不測……你他娘的擔待得起嗎你！」
他一腳朝著李牛踹過去。
然後就是朝著血眼廟連連磕頭認錯——
李牛被罵得縮縮脖子，但仍舊緊緊抱著那刀。
嘟囔道。
「俺……俺覺得它跟俺有緣……」
眼看余悍就要動手，一個略顯虛弱但清晰的聲音響起。
「大哥，李老，且慢。」
是余小柔。
她臉色因制符消耗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
「讓我看看。」
她輕聲道。
余悍猶豫一下，見廟老爺沒降下法旨，這才稍稍放鬆。
李牛頓了頓，才將直刀遞出來。
眾人緊繃著精神死死盯著。
余小柔接過直刀，入手冰涼沉甸。
她閉上眼。
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刀身上的鏽跡，集中精神，調動起那與生俱來的微弱感知。
片刻後。
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我……感覺不到危險。」
她看向眾人，又抬頭望了望血眼雕像，仿佛在確認什麼。
然後肯定地說。
「這刀…裡面好像蘊藏著很強的力量！」
她雙手合握刀柄。
因體力未復，動作顯得有些吃力。
但當她集中意念。
鏽跡斑斑的刀身之上，竟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血光！
余小柔深吸一口氣，嬌喝一聲。
「嘿——！」
憑著直覺，握緊直刀，朝廟門外的空地奮力一揮！
唰！
一道尺許長寬的血色刀氣，從刀尖激射而出！
向著前方一路橫殺開去！
噗嗤！
咔咔咔咔——
廟外泥地上，瞬間被撕裂開一道深達數寸、長近兩丈的整齊溝壑！
一股銳利而破敗的氣息，瀰漫開來。
「嗬！」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擊之威。
遠超他們平日械鬥！
也就比之前那「劍氣符片」的威力弱了點。
若是落在詭怪身上，效果可想而知！
然而。
激發這一刀後，余小柔也像被抽乾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額頭瞬間布滿細密的冷汗，喘息不已。
「小柔！」
余強連忙上前攙扶。
「沒、沒事……」
余小柔擺擺手，顫顫巍巍的看著手中直刀，眼中驚嘆。
「這……這應是特製『法器』！
「我能感覺到，它蘊藏著一股力量，但……很有限，用一次就少一次。」
高懸於上的許壽，意識牢牢鎖定直刀。
【血祭直刀：蘊藏破煞刀氣，專門用於血祭的祭器。僅可用五次（還剩四次）】
「果然是法器！有限制次數的祭器？」
許壽心中明了。
「暫無污染跡象，余小柔的靈覺可信……
「那祭壇，像是某種遺蹟？
「這些祭器，難道是野外的『資源點』？」
這個發現讓他心思活躍。
如果三谷地存在此類未被發掘的古老遺蹟……裡面可能藏有法器、材料與知識。
對資源匱乏的血眼廟，是重要補充。
「考古？開寶箱？這難道是個新玩法？」
許壽覺得有趣。
探索既能排除威脅，也可能帶來收益，如今血眼廟城防初定，的確也該向著四周稍稍探索一下。
或許能發現潛在威脅，防範於未然。
這時。
廟內眾人也從震驚中回神。
「法器！這就是法器威力？」
余強看著地上觸目驚心的刀痕，又羨慕地看著妹妹手中直刀。
他接過揮舞幾下，卻毫無反應，不由咂舌。
「還是小妹厲害，俺這粗人用不了。」
余小柔也是首次施展如此力量。
雖虛弱，但內心新奇振奮。
這對她理解「符道」和自身特殊，是極大鼓舞。
余悍和李三，則被「傳道畫符」和「駕馭法器」深深震撼。
看向余小柔的目光，又羨慕又驚訝。
余悍心想。
廟老爺神通莫測。
小柔得此機緣，未來不可限量。
李三則欣慰於血眼廟整體實力的成長。
李牛見大家不再責怪，反而關注寶刀，又得意起來。
憨聲道。
「好厲害！明天俺就去那祭壇，把那些傢伙事都搬回來！
「肯定還有更好的！」
若是往常，此言必遭呵斥。
但此刻，見識了法器威力……
余強第一個贊同。
「多些寶貝，咱還怕什麼詭怪？小妹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余悍和李三對視一眼，這次沒立刻反對。
余悍沉吟。
「那祭壇雖詭異，但我和李牛上去過，除開屍體和圖案，確無直接危險。
「若小心些，或許……」
李三看向血眼神龕。
「此事，須由廟老爺定奪。」
眾人目光聚焦。
許壽意識波動。
二次探查，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從余悍李牛安全返回，和血祭直刀無污染看。
祭壇目前暫無威脅。
余小柔的靈覺可預警危險，由她帶隊，安全性大增。
探索周遭未知，獲取資源……
是領地發展的必要環節。
他心念一動，無形意念傳遞。
——准。
——余小柔帶隊，安全為上，若有異常，不可強求。
收到廟老爺旨意，眾人心定。
余小柔在余強攙扶下站起，雖體虛，眼神卻堅定。
「謹遵廟老爺法旨！」
計劃很快敲定。
明日，余小柔、余悍、李牛三人前往南邊山谷探查祭壇。
余強和李三留守，照看五臟田和移栽惡腐花。
夜色深沉。
血眼廟內暫歸寧靜。
但每個人心中，都縈繞著對斷指祭壇的猜測、對法器的渴望。
以及，對明日的忐忑與期待。
廟外。
血霧瀰漫，籠罩三谷地。
許壽意識掃過小廟，信眾們的思緒如螢火閃爍。
他明白。
最初的安穩發育期或將過去……
血眼廟的腳步，終要邁向更廣闊危險的外界。
這次有目的的探索，至關重要。
【你的信眾們巡查周邊，探索未知祭壇，香火值適中提升】
【你的信眾們出色的完成首次外出任務，獲得「惡腐花」*2，「神灰」*1】
血眼廟內跳動的篝火，將眾人的影子拉長。
扭曲地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
與那座沉默的血眼雕像，彼此交織在一起，平添幾分肅穆與神秘。
地上那堆仍在微微顫動的扭曲斷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無聲地訴說著白日的詭異發現。
余悍盤膝坐在火堆旁。
用一塊破布，仔細擦拭著大骨刀上的污血。
聲音低沉地開口，打破沉寂。
「廟老爺，李老……
「我和阿牛今日，往深入三谷地的東邊探了四五里，確實撞見一大群屍怪，隱約還聽到遠方傳來一些很悽厲的怪叫，像是『狼嚎』一般。
「詭怪數量之多，前所未見！
「那地方的污穢之氣，濃得幾乎化不開，吸一口都覺得胸口發悶。」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繼續又道。
「可，偏偏就在那屍群最中心，污穢氣最重的地方，長著那惡腐花。
「惡腐花周邊還有許多殘骨碎肉，應該都是被其獵捕的『獵物』。
「那些詭怪擠作一團，卻像怕極了那花，空出中間的一塊地界，沒有靠近半步……我們也是豁出去了，裹著屍皮，硬著頭皮往裡沖。」
李牛在一旁猛點頭，瓮聲瓮氣地插嘴。
「嘿，那些鬼東西，在耳邊嗷嗷怪叫，可唬人啦！」
「摘花還算順利，按照李老您教的，先用布裹住它的花朵，再在根莖三寸處拔起……」
余悍接過話頭，語氣卻愈發凝重。
「可這花一離了土，那股讓詭怪忌憚的氣息就弱了。
「周圍的屍群立刻像是沒了顧忌，我們身上的屍皮氣息似乎也有些壓不住了……它們瘋狂的撲上來。
「我倆邊殺邊退，好不容易才脫身。
「但血霧太濃，慌不擇路，一時竟是迷了方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李三三人都是一陣皺眉，余強忍不住倒吸冷氣，提心弔膽。
「就在我們摸索找路時，血霧裡頭，影影綽綽的，露出個大傢伙……
「是一座人骨壘的祭壇！
「怕有四層樓閣那麼高，陰森得緊。」
「祭壇？」
李三眉頭緊鎖，拐杖無意識的在手心敲了敲。
「嗯，」
余悍肯定道。
「更嚇人的是，祭壇四周，密密麻麻跪滿了人，少說也有上百號！」
「活的？」
余強忍不住驚聲追問。
「都死了。」
余悍搖頭，臉上露出難以理解的困惑。
「死狀……很安詳，甚至可以說詭異。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那笑……說不上來，又虔誠又讓人心底發毛。
「全都朝著祭壇的方向，跪得筆直！
「最邪門的是，他們的屍身，不知死了多久，竟半點沒有腐爛的跡象，看著就跟活人睡著一般。」
李牛補充道。
「就是手指頭全沒了！十根指頭，齊根斷的！都插在他們面前的泥地里！」
余悍點頭，指指地上那堆斷指。
「就像這些！
「我壯著膽子碰了碰其中一具屍體，結果那屍體『噗』一下，直接化成了灰。
「風一吹就散了，倒也沒起屍變。」
「後來，我們倆互相壯膽，爬上祭壇頂。」
余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上面是空的，啥也沒有。
「只在正中間，用早就乾涸發黑的血，畫著三根斷指的圖案——」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比劃出食指、中指和無名指。
「就這三根，畫得歪歪扭扭，齊根截斷，但異常清晰。」
李三捻著鬍鬚，喃喃自語。
「嘶……斷指祭壇…血畫指印…這是哪路邪神的祭祀法啊？」
「我們在祭壇周邊還發現了不少散落的東西，」
余悍接著說。
「像是祭祀用的傢伙事兒，有刀槍兵器，有鑼鼓編鐘，還有些看著華貴的燈盞、酒杯、小鼎之類。
「我覺得這些東西透著邪性，沒敢亂動……
「只從邊上，拔了些插在土裡的斷指回來，讓大夥瞧瞧。」
他再次指向那堆令人心悸的斷指。
「後來重新上路，血霧又淡了些，我們才辨清方向……
「那祭壇就在咱們廟東南邊大概三四里的一處谷地間，三面都是土山圍著，地形隱蔽。」
余悍的講述完畢，廟內陷入更深的寂靜。
「井然有序」的祭壇……
比張牙舞爪的詭怪更讓人心底發寒！
就在這時。
李牛忽然「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得意，忍不住炫耀。
他鬼鬼祟祟從背後破爛衣衫里一掏。
竟摸出把三尺長的直刀來！
「嘿，悍哥兒不讓拿，俺……俺覺得這刀挺合手，就偷偷別回來啦！
「你們瞅瞅，這刀可唬人啦！嘿嘿！」
那直刀長約二尺有餘，刀身筆直，血槽深峻。
但槽內滿是暗紅鏽跡。
刀柄纏繞的皮繩也腐朽不堪，整體透著股古舊而凶戾的氣息。
「李牛！」
余悍臉色驟變，霍地站起，又驚又怒。
「我千叮萬囑，那地方的東西碰不得！你怎敢……」
他說著就要上前奪刀。
李三也是氣得鬍子翹起，指著李牛罵道。
「你這頭倔牛！貪心不足！什麼東西都敢往回撿！
「萬一引來不測……你他娘的擔待得起嗎你！」
他一腳朝著李牛踹過去。
然後就是朝著血眼廟連連磕頭認錯——
李牛被罵得縮縮脖子，但仍舊緊緊抱著那刀。
嘟囔道。
「俺……俺覺得它跟俺有緣……」
眼看余悍就要動手，一個略顯虛弱但清晰的聲音響起。
「大哥，李老，且慢。」
是余小柔。
她臉色因制符消耗仍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
「讓我看看。」
她輕聲道。
余悍猶豫一下，見廟老爺沒降下法旨，這才稍稍放鬆。
李牛頓了頓，才將直刀遞出來。
眾人緊繃著精神死死盯著。
余小柔接過直刀，入手冰涼沉甸。
她閉上眼。
纖細的手指輕輕拂過刀身上的鏽跡，集中精神，調動起那與生俱來的微弱感知。
片刻後。
她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我……感覺不到危險。」
她看向眾人，又抬頭望了望血眼雕像，仿佛在確認什麼。
然後肯定地說。
「這刀…裡面好像蘊藏著很強的力量！」
她雙手合握刀柄。
因體力未復，動作顯得有些吃力。
但當她集中意念。
鏽跡斑斑的刀身之上，竟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血光！
余小柔深吸一口氣，嬌喝一聲。
「嘿——！」
憑著直覺，握緊直刀，朝廟門外的空地奮力一揮！
唰！
一道尺許長寬的血色刀氣，從刀尖激射而出！
向著前方一路橫殺開去！
噗嗤！
咔咔咔咔——
廟外泥地上，瞬間被撕裂開一道深達數寸、長近兩丈的整齊溝壑！
一股銳利而破敗的氣息，瀰漫開來。
「嗬！」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擊之威。
遠超他們平日械鬥！
也就比之前那「劍氣符片」的威力弱了點。
若是落在詭怪身上，效果可想而知！
然而。
激發這一刀後，余小柔也像被抽乾力氣，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額頭瞬間布滿細密的冷汗，喘息不已。
「小柔！」
余強連忙上前攙扶。
「沒、沒事……」
余小柔擺擺手，顫顫巍巍的看著手中直刀，眼中驚嘆。
「這……這應是特製『法器』！
「我能感覺到，它蘊藏著一股力量，但……很有限，用一次就少一次。」
高懸於上的許壽，意識牢牢鎖定直刀。
【血祭直刀：蘊藏破煞刀氣，專門用於血祭的祭器。僅可用五次（還剩四次）】
「果然是法器！有限制次數的祭器？」
許壽心中明了。
「暫無污染跡象，余小柔的靈覺可信……
「那祭壇，像是某種遺蹟？
「這些祭器，難道是野外的『資源點』？」
這個發現讓他心思活躍。
如果三谷地存在此類未被發掘的古老遺蹟……裡面可能藏有法器、材料與知識。
對資源匱乏的血眼廟，是重要補充。
「考古？開寶箱？這難道是個新玩法？」
許壽覺得有趣。
探索既能排除威脅，也可能帶來收益，如今血眼廟城防初定，的確也該向著四周稍稍探索一下。
或許能發現潛在威脅，防範於未然。
這時。
廟內眾人也從震驚中回神。
「法器！這就是法器威力？」
余強看著地上觸目驚心的刀痕，又羨慕地看著妹妹手中直刀。
他接過揮舞幾下，卻毫無反應，不由咂舌。
「還是小妹厲害，俺這粗人用不了。」
余小柔也是首次施展如此力量。
雖虛弱，但內心新奇振奮。
這對她理解「符道」和自身特殊，是極大鼓舞。
余悍和李三，則被「傳道畫符」和「駕馭法器」深深震撼。
看向余小柔的目光，又羨慕又驚訝。
余悍心想。
廟老爺神通莫測。
小柔得此機緣，未來不可限量。
李三則欣慰於血眼廟整體實力的成長。
李牛見大家不再責怪，反而關注寶刀，又得意起來。
憨聲道。
「好厲害！明天俺就去那祭壇，把那些傢伙事都搬回來！
「肯定還有更好的！」
若是往常，此言必遭呵斥。
但此刻，見識了法器威力……
余強第一個贊同。
「多些寶貝，咱還怕什麼詭怪？小妹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余悍和李三對視一眼，這次沒立刻反對。
余悍沉吟。
「那祭壇雖詭異，但我和李牛上去過，除開屍體和圖案，確無直接危險。
「若小心些，或許……」
李三看向血眼神龕。
「此事，須由廟老爺定奪。」
眾人目光聚焦。
許壽意識波動。
二次探查，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從余悍李牛安全返回，和血祭直刀無污染看。
祭壇目前暫無威脅。
余小柔的靈覺可預警危險，由她帶隊，安全性大增。
探索周遭未知，獲取資源……
是領地發展的必要環節。
他心念一動，無形意念傳遞。
——准。
——余小柔帶隊，安全為上，若有異常，不可強求。
收到廟老爺旨意，眾人心定。
余小柔在余強攙扶下站起，雖體虛，眼神卻堅定。
「謹遵廟老爺法旨！」
計劃很快敲定。
明日，余小柔、余悍、李牛三人前往南邊山谷探查祭壇。
余強和李三留守，照看五臟田和移栽惡腐花。
夜色深沉。
血眼廟內暫歸寧靜。
但每個人心中，都縈繞著對斷指祭壇的猜測、對法器的渴望。
以及，對明日的忐忑與期待。
廟外。
血霧瀰漫，籠罩三谷地。
許壽意識掃過小廟，信眾們的思緒如螢火閃爍。
他明白。
最初的安穩發育期或將過去……
血眼廟的腳步，終要邁向更廣闊危險的外界。
這次有目的的探索，至關重要。
【你的信眾們巡查周邊，探索未知祭壇，香火值適中提升】
【你的信眾們出色的完成首次外出任務，獲得「惡腐花」*2，「神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