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級權限
唰！
意識從污穢詭譎的神詭世界抽離，重新歸於現實。
許壽緩緩睜開眼。
窗外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線條。
他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先感受一下，胸腔內那顆詭異血眼的狀況。
它依舊緊閉。
如一個沉睡的寄生者。
但那種細微的…與周遭天地更契合的感知，卻不斷提醒著許壽，它的「好處」與潛在的危險。
倉庫里。
新得的三顆可用臟器正靜靜躺著。
但現在不是用的時候。
白天要去學府，來不及進行細緻偽裝。
要傍晚回來再悄然融合。
倉庫里還有厚厚幾疊鈔票，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手指拂過冰涼的紙幣，許壽眼神閃爍。
這筆錢。
可以讓他立刻還清欠款……
但念頭只是一轉，便被他掐滅。
在修仙界，沒有實力，財富便是催命符。
任何不正常的資金流動，都可能引起林老狗的警覺和貪婪。
「還遠遠不夠……需要更多，更需要將它們都轉化成實實在在的力量。」
許壽低聲自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這筆錢，必須用在刀刃上，用來換取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更高級的權限……和可能的修煉知識。
……
……
清晨。
444號修煉室。
許壽推門而入時，意外發現消失好幾天的林中道已經等在裡面。
更讓他目光一凝的是，此時的林中道與往日截然不同。
原本兩鬢的斑白淡去不少，臉上少許的皺紋也舒展開。
皮膚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紅潤。
容光煥發，仿佛一夜間年輕了十幾歲。
由內而外散發的「活力」，甚至帶著令人不適的飽滿感。
「小許，來了。」
林中道聲音溫和，笑意盈盈。
顯得心情極佳。
「聽說你這幾日修煉不曾懈怠，很好，很好！」
他主動上前，親切拍拍許壽的肩膀，力道似乎都比往常重了幾分。
「老師，您看起來……」
許壽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哈哈，托你羅騰師兄的福啊！」
林中道朗聲笑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與有榮焉。
「古院長對他極為看重，親自指點，賜下資源。
「我這做老師的，也跟著沾光……
「看到自己的學生有如此成就，我這心裡無比自豪啊！」
他話鋒一轉，目光殷切地看向許壽。
「小許啊，所以你更要努力！
「即便不求像羅騰那般，被古院長青眼相加，只要你能穩穩地將特等靈根蘊養出來，未來仙途，亦是不可限量！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許壽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應著。
「是，老師，弟子明白。」
心中卻一片冰冷。
林中道這副回春的模樣，讓他更確信羅騰的「特等靈根」已被收割……
隨後。
林中道照例檢查許壽的靈根狀態。
當那株水木雙屬性、生機勃勃，且隱約纏繞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紫電的靈根浮現時。
林中道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貪婪！
雖一閃而逝。
但灼熱的幾乎要溢出來。
在血眼帶來的感知之下，無比清晰，一目了然。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小許，你這靈根長勢，遠超老師預期！
「照這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三四個月，不，或許更快！特等靈根必成！
「到那時，學府圖書館裡的修仙功法，只要你看得上，隨你挑選！
「老師的獨門心法，也可以全部傳給你，哈哈，後繼有人了，吾道不孤啊！哈哈哈——」
他滔滔不絕地畫著大餅。
描繪著特等靈根激活後的美好未來。
許壽則配合地露出嚮往，而又因身體痛苦而扭曲的複雜表情。
心中卻在冷笑。
隨我挑選？
是我的靈根由著你們挑選吧！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林中道話鋒又是一轉。
仿佛不經意地提起。
「哦，對了，老師近日恰好結識了神農部的友人，拿到了內部優惠的丹藥購買名額！
「你看，這是『聚氣丹』，激活靈根後服用，可加速靈氣積累；
「這是『拓脈丸』，能拓寬經脈，使靈氣運轉更順暢；
「還有這『清心散』，修煉時服用，可保靈台清明，避免走火入魔……」
他如數家珍地掏出幾個小巧的玉瓶。
瓶身上貼著標籤，均是一階下品，甚至一階中品的丹藥！
無一例外，都得激活靈根後才能用！
許壽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他臉上掙扎片刻，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重大決心，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嘶啞。
「太好了！老師！這些丹藥……我全買了！」
「什……什麼？」
林中道正滔滔不絕的推銷詞戛然而止。
他愣了下，盯著許壽。
「全買了？小許，你可知道這些丹藥就算是內部價，加起來也……」
「我知道！」
許壽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種被「美好未來」刺激到的狂熱。
「老師您說得對！投資就要投資在最重要的地方！
「特等靈根一成，這些丹藥立刻就能派上用場，讓我起步更快！這點投入……值得！」
林中道臉上的驚訝迅速轉化為狂喜。
眼睛眯成一條縫，用力拍著許壽的肩膀。
「好！好小子！有魄力！有眼光！
「現在確實是買入的最佳時機！老師果然沒看錯你！」
許壽趁熱打鐵，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
「老師，弟子……弟子還想求您一件事。」
「哦？什麼事，但說無妨！」
林中道心情大好，爽快道。
「弟子……弟子想提前看看真正的修仙功法。」
許壽小心翼翼地說。
「不修煉，就是漲漲世面，心裡有個底，也好更加堅定蘊養靈根的決心。」
見林中道臉上笑容瞬間收斂幾分……
他頓了頓。
仿佛下定莫大決心，補充道。
「還有，您之前提過的那台『懸針刺血儀』，天工部的最新產品，要二十八萬的那台。
「弟子……弟子也想買了！
「聽說能激活經脈，強化氣血，對蘊養靈根應該也會有幫助吧？」
他需要這個由頭。
一個合情合理暴露「財力」，並順勢提出更高要求的由頭。
林中道盯著他，眼神變得銳利。
「修仙心法？小許，不是老師不幫你，那是學府和王朝的絕密！
「豈能輕易傳給未激活靈根的學員？這是鐵律！
「至於那『懸針刺血儀』……」
他上下打著許壽，似乎在重新評估這隻「肥羊」的油水。
許壽低下頭，聲音帶著懇求。
「學生只是好奇，絕不會外傳。
「而且……學生父母那邊…確實…確實還留了些家底……」
他故意含糊其辭。
林中道眼神一動。
瞬間想起了一些什麼。
許壽父母的事故，還有他妹妹的失蹤……都疑似與「老廟山」脫不開干係……
他早就懷疑這小子之前跟他耍滑頭，不願拿出更多的存款。
果然如此！
還是年輕啊……
林中道眼中精光一閃，沉吟片刻，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這次，笑容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
「罷了！」
他仿佛下定很大決心，扶案而起。
「看在你如此誠心，又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份上！
「老師就再破例一次！」
他壓低聲音，道。
「圖書館二級權限，可以借閱三樓心法區的部分基礎心法！
「不過這事需要向古院長報備一下，我稍後就去找他申請！至於那『懸針刺血儀』……既然你對修煉如此上心，老師自然鼎力支持！」
「多謝老師！多謝老師！」
許壽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心中卻是一片震動。
二級權限，終於到手了！
雖然知道這權限能看到的……多半是坑貨。
但至少是個突破口。
能讓他更深入的了解這世界的修仙體系。
又虛與委蛇的應付林中道一番，關于丹藥和儀器付款的細節。
付出第一筆定金，並拿到後續分期帳單……
許壽才拖著「虛弱」的身體，離開修煉室。
嘭。
房門閉合。
林中道臉上和煦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著譏諷與貪婪的冷笑。
「天真……」
他低聲自語。
走到窗邊，看著許壽「踉蹌」遠去的背影。
「真以為二級權限能看到什麼好東西？那些心法……呵呵。」
他摩挲手指，仿佛在計算剛剛到手的財富。
「這小子還真藏著不少的油水……他爹媽給老廟山賣命多年，果然家底遠不止明面上這點，也許還能敲出更多……
「若不是那場意外……哼。」
林中道早就懷疑許壽可能還有隱藏的積蓄，這次果然被他探了出來。
他想當然的認為。
許壽是看到羅騰「一步登天」，心態失衡，因此而急紅了眼。
才不惜暴露底牌，想拼命一搏。
「真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
林中道再次嗤笑一聲，心情越發愉悅。
許壽的靈根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如今又能榨出這麼多油水，絕對的意外之喜。
想到羅騰，他臉上的笑意更濃。
甚至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唰！
他攤開手掌，掌心處血光一閃，竟浮現出一顆拳頭大小、血淋淋的、仿佛還在微微蠕動著的血肉之物。
那東西形狀似乎是半顆挖開的丹田。
表面血斑密布。
而在其上方，一根赤紅靈根頑強的生長著。
但那靈根明顯被撕裂過，形態殘缺。
原本應有的風、雷兩種屬性的光澤已然徹底消失。
只剩孤零零的火屬性……散發著微弱而扭曲的波動。
赫然正是羅騰的靈根！
林中道伸出食指。
逗弄似的撥弄一下那殘缺的、仿佛還在痙攣的血肉丹田。
眼神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能聽到其中湮滅的怨魂，在無聲地哀嚎、詛咒。
他柔聲細語，呢喃著。
「小羅啊小羅，你看，這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修仙大道嗎？
「融為一體，成就為師和院長……這才是真正的仙道啊……嗬嗬哈哈哈哈——！」
壓抑而瘋狂的低笑聲，在空曠的修煉室內不斷迴蕩著。
意識從污穢詭譎的神詭世界抽離，重新歸於現實。
許壽緩緩睜開眼。
窗外天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冷清的線條。
他沒有立刻起身。
而是先感受一下，胸腔內那顆詭異血眼的狀況。
它依舊緊閉。
如一個沉睡的寄生者。
但那種細微的…與周遭天地更契合的感知，卻不斷提醒著許壽，它的「好處」與潛在的危險。
倉庫里。
新得的三顆可用臟器正靜靜躺著。
但現在不是用的時候。
白天要去學府，來不及進行細緻偽裝。
要傍晚回來再悄然融合。
倉庫里還有厚厚幾疊鈔票，散發著令人心安的氣息。
手指拂過冰涼的紙幣，許壽眼神閃爍。
這筆錢。
可以讓他立刻還清欠款……
但念頭只是一轉，便被他掐滅。
在修仙界，沒有實力，財富便是催命符。
任何不正常的資金流動，都可能引起林老狗的警覺和貪婪。
「還遠遠不夠……需要更多，更需要將它們都轉化成實實在在的力量。」
許壽低聲自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這筆錢，必須用在刀刃上，用來換取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更高級的權限……和可能的修煉知識。
……
……
清晨。
444號修煉室。
許壽推門而入時，意外發現消失好幾天的林中道已經等在裡面。
更讓他目光一凝的是，此時的林中道與往日截然不同。
原本兩鬢的斑白淡去不少，臉上少許的皺紋也舒展開。
皮膚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紅潤。
容光煥發，仿佛一夜間年輕了十幾歲。
由內而外散發的「活力」，甚至帶著令人不適的飽滿感。
「小許，來了。」
林中道聲音溫和，笑意盈盈。
顯得心情極佳。
「聽說你這幾日修煉不曾懈怠，很好，很好！」
他主動上前，親切拍拍許壽的肩膀，力道似乎都比往常重了幾分。
「老師，您看起來……」
許壽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哈哈，托你羅騰師兄的福啊！」
林中道朗聲笑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與有榮焉。
「古院長對他極為看重，親自指點，賜下資源。
「我這做老師的，也跟著沾光……
「看到自己的學生有如此成就，我這心裡無比自豪啊！」
他話鋒一轉，目光殷切地看向許壽。
「小許啊，所以你更要努力！
「即便不求像羅騰那般，被古院長青眼相加，只要你能穩穩地將特等靈根蘊養出來，未來仙途，亦是不可限量！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許壽低下頭，唯唯諾諾地應著。
「是，老師，弟子明白。」
心中卻一片冰冷。
林中道這副回春的模樣，讓他更確信羅騰的「特等靈根」已被收割……
隨後。
林中道照例檢查許壽的靈根狀態。
當那株水木雙屬性、生機勃勃，且隱約纏繞著一絲微不可查的紫電的靈根浮現時。
林中道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貪婪！
雖一閃而逝。
但灼熱的幾乎要溢出來。
在血眼帶來的感知之下，無比清晰，一目了然。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笑容更加燦爛。
「小許，你這靈根長勢，遠超老師預期！
「照這速度下去，最多再有三四個月，不，或許更快！特等靈根必成！
「到那時，學府圖書館裡的修仙功法，只要你看得上，隨你挑選！
「老師的獨門心法，也可以全部傳給你，哈哈，後繼有人了，吾道不孤啊！哈哈哈——」
他滔滔不絕地畫著大餅。
描繪著特等靈根激活後的美好未來。
許壽則配合地露出嚮往，而又因身體痛苦而扭曲的複雜表情。
心中卻在冷笑。
隨我挑選？
是我的靈根由著你們挑選吧！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林中道話鋒又是一轉。
仿佛不經意地提起。
「哦，對了，老師近日恰好結識了神農部的友人，拿到了內部優惠的丹藥購買名額！
「你看，這是『聚氣丹』，激活靈根後服用，可加速靈氣積累；
「這是『拓脈丸』，能拓寬經脈，使靈氣運轉更順暢；
「還有這『清心散』，修煉時服用，可保靈台清明，避免走火入魔……」
他如數家珍地掏出幾個小巧的玉瓶。
瓶身上貼著標籤，均是一階下品，甚至一階中品的丹藥！
無一例外，都得激活靈根後才能用！
許壽心中一動，知道機會來了！
他臉上掙扎片刻，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重大決心，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嘶啞。
「太好了！老師！這些丹藥……我全買了！」
「什……什麼？」
林中道正滔滔不絕的推銷詞戛然而止。
他愣了下，盯著許壽。
「全買了？小許，你可知道這些丹藥就算是內部價，加起來也……」
「我知道！」
許壽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種被「美好未來」刺激到的狂熱。
「老師您說得對！投資就要投資在最重要的地方！
「特等靈根一成，這些丹藥立刻就能派上用場，讓我起步更快！這點投入……值得！」
林中道臉上的驚訝迅速轉化為狂喜。
眼睛眯成一條縫，用力拍著許壽的肩膀。
「好！好小子！有魄力！有眼光！
「現在確實是買入的最佳時機！老師果然沒看錯你！」
許壽趁熱打鐵，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神情。
「老師，弟子……弟子還想求您一件事。」
「哦？什麼事，但說無妨！」
林中道心情大好，爽快道。
「弟子……弟子想提前看看真正的修仙功法。」
許壽小心翼翼地說。
「不修煉，就是漲漲世面，心裡有個底，也好更加堅定蘊養靈根的決心。」
見林中道臉上笑容瞬間收斂幾分……
他頓了頓。
仿佛下定莫大決心，補充道。
「還有，您之前提過的那台『懸針刺血儀』，天工部的最新產品，要二十八萬的那台。
「弟子……弟子也想買了！
「聽說能激活經脈，強化氣血，對蘊養靈根應該也會有幫助吧？」
他需要這個由頭。
一個合情合理暴露「財力」，並順勢提出更高要求的由頭。
林中道盯著他，眼神變得銳利。
「修仙心法？小許，不是老師不幫你，那是學府和王朝的絕密！
「豈能輕易傳給未激活靈根的學員？這是鐵律！
「至於那『懸針刺血儀』……」
他上下打著許壽，似乎在重新評估這隻「肥羊」的油水。
許壽低下頭，聲音帶著懇求。
「學生只是好奇，絕不會外傳。
「而且……學生父母那邊…確實…確實還留了些家底……」
他故意含糊其辭。
林中道眼神一動。
瞬間想起了一些什麼。
許壽父母的事故，還有他妹妹的失蹤……都疑似與「老廟山」脫不開干係……
他早就懷疑這小子之前跟他耍滑頭，不願拿出更多的存款。
果然如此！
還是年輕啊……
林中道眼中精光一閃，沉吟片刻，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這次，笑容里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深意。
「罷了！」
他仿佛下定很大決心，扶案而起。
「看在你如此誠心，又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份上！
「老師就再破例一次！」
他壓低聲音，道。
「圖書館二級權限，可以借閱三樓心法區的部分基礎心法！
「不過這事需要向古院長報備一下，我稍後就去找他申請！至於那『懸針刺血儀』……既然你對修煉如此上心，老師自然鼎力支持！」
「多謝老師！多謝老師！」
許壽臉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心中卻是一片震動。
二級權限，終於到手了！
雖然知道這權限能看到的……多半是坑貨。
但至少是個突破口。
能讓他更深入的了解這世界的修仙體系。
又虛與委蛇的應付林中道一番，關于丹藥和儀器付款的細節。
付出第一筆定金，並拿到後續分期帳單……
許壽才拖著「虛弱」的身體，離開修煉室。
嘭。
房門閉合。
林中道臉上和煦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著譏諷與貪婪的冷笑。
「天真……」
他低聲自語。
走到窗邊，看著許壽「踉蹌」遠去的背影。
「真以為二級權限能看到什麼好東西？那些心法……呵呵。」
他摩挲手指，仿佛在計算剛剛到手的財富。
「這小子還真藏著不少的油水……他爹媽給老廟山賣命多年，果然家底遠不止明面上這點，也許還能敲出更多……
「若不是那場意外……哼。」
林中道早就懷疑許壽可能還有隱藏的積蓄，這次果然被他探了出來。
他想當然的認為。
許壽是看到羅騰「一步登天」，心態失衡，因此而急紅了眼。
才不惜暴露底牌，想拼命一搏。
「真是個沉不住氣的蠢貨。」
林中道再次嗤笑一聲，心情越發愉悅。
許壽的靈根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如今又能榨出這麼多油水，絕對的意外之喜。
想到羅騰，他臉上的笑意更濃。
甚至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唰！
他攤開手掌，掌心處血光一閃，竟浮現出一顆拳頭大小、血淋淋的、仿佛還在微微蠕動著的血肉之物。
那東西形狀似乎是半顆挖開的丹田。
表面血斑密布。
而在其上方，一根赤紅靈根頑強的生長著。
但那靈根明顯被撕裂過，形態殘缺。
原本應有的風、雷兩種屬性的光澤已然徹底消失。
只剩孤零零的火屬性……散發著微弱而扭曲的波動。
赫然正是羅騰的靈根！
林中道伸出食指。
逗弄似的撥弄一下那殘缺的、仿佛還在痙攣的血肉丹田。
眼神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仿佛能聽到其中湮滅的怨魂，在無聲地哀嚎、詛咒。
他柔聲細語，呢喃著。
「小羅啊小羅，你看，這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修仙大道嗎？
「融為一體，成就為師和院長……這才是真正的仙道啊……嗬嗬哈哈哈哈——！」
壓抑而瘋狂的低笑聲，在空曠的修煉室內不斷迴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