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偽修士
唰！
一點微光在余小柔指尖凝聚。
周遭污濁的血色空氣，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緩緩流淌。
滴答。滴答。
唰啦啦啦——
逐漸匯入她面前的一塊粗糙青石板。
她屏息凝神，以一根削尖的細小骨片為筆，小心翼翼地在那冰涼的石板上勾勒著。
她的動作帶著些許生澀和遲滯，卻擁有著一種奇異的專注。
指尖微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眼神亮得驚人！
隨著那扭曲而古樸的符文，逐漸成型！
空氣中瀰漫的污穢氣息與天地靈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絲絲縷縷地融入筆畫之中。
唰唰唰！
使得那符文漸漸泛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淡白光暈。
成了！
最後一筆落下，光暈內斂。
這是一枚未入階的基礎「安睡符片」。
激發後。
可以讓周遭未曾正式修仙的普通人，快速進入沉眠，並保持一段時間的安眠。
效用很低微。
對修士也基本無效……頂多能讓靈氣前期的修士感受到一絲疲倦，打個哈欠。
但在此刻，卻意味著自身的突破！
呼——
居然，真的成了？
余小柔呆呆看著石板上，那枚散發著微弱波動的符文。
蒼白的臉頰，因激動而泛起紅暈。
胸口微微起伏。
恍惚之間，她忍不住抬頭望向那座沉默的血眼雕像，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狂喜。
「廟老爺，我，我這是成了……？」
許壽的意識高懸於其上。
心中的震驚，遠比余小柔更甚。
這一次嘗試……他看得清清楚楚。
整個畫符過程，余小柔並未動用任何能力，去主動的溝通天地靈氣！
只是憑藉著天生的直覺。
或者說，是她那「仙道資質」，在無形中就能調動周遭那些充滿污穢氣息的靈氣。
完成了符文凝聚！
這完全顛覆了修仙界的一切常識！
沒有靈根。
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如何能引動天地？
畫符所需的精準靈氣操控，更需靈氣期開拓識海後的神識進行輔助。
余小柔一個未曾修煉的凡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到底是他的認知出了問題。
還是余小柔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異常？
咔嚓——咔嚓——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枚剛剛成型的「安睡符片」，光亮雖然未曾熄滅。
但其所在的青石板，表面卻突然浮現出細密裂紋。
仿佛承受不住內蘊的微弱靈氣。
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短短几息間，裂紋蔓延，「嘭」的一聲輕響，石板碎裂開來。
化作一地齏粉。
那枚初生的符片，也隨之湮滅。
余小柔臉上的喜色一僵，閃過一絲懊惱。
許壽卻鬆了口氣，這才對勁。
普通凡石，如何能承載符文之力？
《符道入門》中明確記載。
未入階的符籙，需以蘊含些許靈性的材料承載。
最常見的，便是經過初步處理的獸骨或特定木材，方可煉成「符片」。
而此刻。
不用許壽提醒，余小柔已然明悟。
她快步走到廟宇角落。
一堆從各處收集來的森白骸骨，安靜無聲。
她蹲下身，仔細挑選幾片質地相對均勻、巴掌大小的碎骨。
世間骨骼都天然帶有靈性，哪怕是風化已久的骨骸，或是詭怪的骨骸，也有靈性殘留。
其中。
尤以活人骨為最佳。
嘩嘩。
用清水擦拭乾淨後。
她深吸一口氣，又選了根尖細的骨片做筆，屏息凝神，開始新的嘗試。
第一次。
骨片在符文完成大半時，「咔嚓」裂開。
第二次。
符文即將成型，靈氣卻驟然紊亂，功虧一簣。
第三次。
筆畫略顯滯澀，但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第四次。
骨筆划過，靈氣流轉順暢了許多。
……
第六次！
唰！
微光穩定地凝聚在森白骨片上。
一枚完整的「安睡符片」赫然呈現！
符文線條流暢，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的安寧氣息。
成功了！
余小柔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彩，緊緊握著那枚骨制符片，如同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沒有停歇，趁熱打鐵。
又嘗試刻畫《符道入門》中記載的另外兩種基礎符文。
——「清潔符片」。
可迅速清潔自身污穢，比洗澡要更乾淨一些。
——「灑掃符片」，也稱「除塵符」
可驅散小範圍內的塵土，迅速完成灑掃。
許壽密切觀察著。
或許是有了成功經驗，余小柔的手法明顯熟練起來。
「清潔符片」用了三次嘗試便成功。
「灑掃符片」同樣三次即成！
這種學習速度，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而直到連續成功製作出三枚不同功用的符片，余小柔才長長舒了口氣。
放下骨筆。
她的臉色很是蒼白，小臉兒微微繃緊，額頭上布滿虛汗。
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疲憊。
顯然……
這種看似簡單的制符，對她的精氣神都消耗極大。
然而。
那股由內而外的興奮與激動，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神采煥發！
她朝著血眼神龕方向，鄭重其事地跪下。
聲音因虛弱而輕微顫抖，卻充滿著真誠之意。
「拜謝廟老爺賜下大道仙途！
「小柔……小柔定當盡心鑽研，絕不辜負廟老爺信任。
「願以此微末之技，為血眼廟增磚添瓦！」
許壽的意識波動著，同樣興奮難耐。
沒想到一次隨意的測試，竟真的挖掘出了一條可行的路徑！
余小柔不僅是符道天才。
她身上那種無需靈根便能引動天地靈氣的特質，更是徹底顛覆了修仙界的鐵律！
他心中暗忖。
這下好了。
不論韓培贈送《符道入門》藏著什麼隱秘的坑，或是山海學府推廣符道有何種目的。
首先承受風險的，將是遠在神詭世界的余小柔。
而目前看。
一切正常，並未出現任何不祥的徵兆。
什麼坑也不可能落到他頭上！
神詭世界踩的坑，和我修仙界的本體有什麼關係？
【你的信眾「余小柔」初次接觸符道，天賦卓然，仙道資質有所發揮，香火值少許提升】
【你的領地出現第一位「偽修士」，獲得「神灰」*1】
【目標四：傳道修仙】
冰冷的提示浮現。
繼「發展領地」、「晉級」、「點亮神道樹」之後。
第四個目標出現了！
許壽若有所思。
看來，發掘信眾中的特殊人才，引導他們走向不同的「修行」道路，人盡其用。
也是這「神詭種田」遊戲的重要發展目標。
他仿佛已經看到。
未來血眼廟中，符師、丹師、陣師、器師……各司其職。
為他提供穩定而多樣的資源。
那該是何等繁盛的光景？
就在這時。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即將被三谷地濃郁的血霧吞沒。
廟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以及濃烈的血腥氣。
是余悍和李牛回來了！
兩人一身血污，衣衫有多處破損。
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卻很是銳利。
李牛肩上扛著個用粗麻布緊緊包裹的物什，隱約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妖異香氣。
臉上則洋溢著嘿嘿傻笑。
余悍手中則提著個沉甸甸的、不斷滲出血跡的粗布袋子。
「廟老爺，李老，我們回來了。」
余悍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將手中的布袋「咚」的一聲放在地上，面色凝重。
李三見狀，連忙迎上前。
看著李牛肩上的東西，喜道。
「可是找到了那『惡腐花』？」
李牛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放下包裹。
展開。
唰啦！
裡面，赫然是兩株形態詭異的花朵！
花朵約有海碗大小，花瓣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紫色。
層層疊疊，如腐爛血肉。
花心處卻綻放著妖艷的猩紅，散發出濃郁甜膩的異香。
那香氣鑽入鼻腔，竟讓人產生輕微的眩暈感。
仿佛靈魂都要被牽引出去。
正是《神農》殘頁中記載的——惡腐花！
「好！好！太好了！」
李三激動不已，伸手便要去取花，準備按計劃移栽到五臟田旁。
「李老，且慢。」
余悍卻伸手攔住了他，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沉重。
他指指地上那個不斷滲血的布袋。
「我們還發現了一些……古怪的東西。」
說著，他彎腰解開布袋的繫繩，將裡面的東西「嘩啦」一下倒出。
霎時間。
周圍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竟然是……密密麻麻、堆積如小山的人類斷指！
每一根斷指，都仿佛剛被砍下不久。
斷面血肉模糊，兀自滴淌著暗紅的血液，甚至有些還在微微顫抖、蜷縮！
它們雜亂地堆疊在一起，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怨憎之氣。
李三倒吸一口涼氣，踉蹌後退兩步。
臉色煞白。
剛剛走過來的余強，和聞聲出來的余小柔，也瞬間僵在原地。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這是什麼東西？！」
余強聲音發緊，握著骨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余悍目光掃過眾人。
最終望向血眼神龕，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們懷疑……這黑石縣，或者說這三谷地，恐怕藏著比詭怪更可怕的東西。
「這些斷指…不像詭怪所為，倒像是……某種殘忍的獻祭，或是什麼邪法所需。」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我們身上披的屍皮，顏色淡了很多，也變得乾癟發脆。
「怕是再用一兩次，就會徹底失效了。」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皆是一沉。
惡腐花雖已到手。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重的迷霧與更直接的威脅……
血眼廟的安穩日子，似乎才剛剛開始，便被新的陰霾所籠罩。
許壽的意識掃過那些猶自還在蠕動的斷指。
又看向那兩株妖異的惡腐花。
清除五臟田隱患的計劃，基本落實了。
但黑石縣方向潛藏的血腥秘密，卻已如蛇蠍，悄然露出猙獰的獠牙。
一點微光在余小柔指尖凝聚。
周遭污濁的血色空氣，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緩緩流淌。
滴答。滴答。
唰啦啦啦——
逐漸匯入她面前的一塊粗糙青石板。
她屏息凝神，以一根削尖的細小骨片為筆，小心翼翼地在那冰涼的石板上勾勒著。
她的動作帶著些許生澀和遲滯，卻擁有著一種奇異的專注。
指尖微顫，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眼神亮得驚人！
隨著那扭曲而古樸的符文，逐漸成型！
空氣中瀰漫的污穢氣息與天地靈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絲絲縷縷地融入筆畫之中。
唰唰唰！
使得那符文漸漸泛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淡白光暈。
成了！
最後一筆落下，光暈內斂。
這是一枚未入階的基礎「安睡符片」。
激發後。
可以讓周遭未曾正式修仙的普通人，快速進入沉眠，並保持一段時間的安眠。
效用很低微。
對修士也基本無效……頂多能讓靈氣前期的修士感受到一絲疲倦，打個哈欠。
但在此刻，卻意味著自身的突破！
呼——
居然，真的成了？
余小柔呆呆看著石板上，那枚散發著微弱波動的符文。
蒼白的臉頰，因激動而泛起紅暈。
胸口微微起伏。
恍惚之間，她忍不住抬頭望向那座沉默的血眼雕像，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狂喜。
「廟老爺，我，我這是成了……？」
許壽的意識高懸於其上。
心中的震驚，遠比余小柔更甚。
這一次嘗試……他看得清清楚楚。
整個畫符過程，余小柔並未動用任何能力，去主動的溝通天地靈氣！
只是憑藉著天生的直覺。
或者說，是她那「仙道資質」，在無形中就能調動周遭那些充滿污穢氣息的靈氣。
完成了符文凝聚！
這完全顛覆了修仙界的一切常識！
沒有靈根。
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如何能引動天地？
畫符所需的精準靈氣操控，更需靈氣期開拓識海後的神識進行輔助。
余小柔一個未曾修煉的凡人，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到底是他的認知出了問題。
還是余小柔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異常？
咔嚓——咔嚓——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枚剛剛成型的「安睡符片」，光亮雖然未曾熄滅。
但其所在的青石板，表面卻突然浮現出細密裂紋。
仿佛承受不住內蘊的微弱靈氣。
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短短几息間，裂紋蔓延，「嘭」的一聲輕響，石板碎裂開來。
化作一地齏粉。
那枚初生的符片，也隨之湮滅。
余小柔臉上的喜色一僵，閃過一絲懊惱。
許壽卻鬆了口氣，這才對勁。
普通凡石，如何能承載符文之力？
《符道入門》中明確記載。
未入階的符籙，需以蘊含些許靈性的材料承載。
最常見的，便是經過初步處理的獸骨或特定木材，方可煉成「符片」。
而此刻。
不用許壽提醒，余小柔已然明悟。
她快步走到廟宇角落。
一堆從各處收集來的森白骸骨，安靜無聲。
她蹲下身，仔細挑選幾片質地相對均勻、巴掌大小的碎骨。
世間骨骼都天然帶有靈性，哪怕是風化已久的骨骸，或是詭怪的骨骸，也有靈性殘留。
其中。
尤以活人骨為最佳。
嘩嘩。
用清水擦拭乾淨後。
她深吸一口氣，又選了根尖細的骨片做筆，屏息凝神，開始新的嘗試。
第一次。
骨片在符文完成大半時，「咔嚓」裂開。
第二次。
符文即將成型，靈氣卻驟然紊亂，功虧一簣。
第三次。
筆畫略顯滯澀，但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第四次。
骨筆划過，靈氣流轉順暢了許多。
……
第六次！
唰！
微光穩定地凝聚在森白骨片上。
一枚完整的「安睡符片」赫然呈現！
符文線條流暢，散發著微弱但穩定的安寧氣息。
成功了！
余小柔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彩，緊緊握著那枚骨制符片，如同握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她沒有停歇，趁熱打鐵。
又嘗試刻畫《符道入門》中記載的另外兩種基礎符文。
——「清潔符片」。
可迅速清潔自身污穢，比洗澡要更乾淨一些。
——「灑掃符片」，也稱「除塵符」
可驅散小範圍內的塵土，迅速完成灑掃。
許壽密切觀察著。
或許是有了成功經驗，余小柔的手法明顯熟練起來。
「清潔符片」用了三次嘗試便成功。
「灑掃符片」同樣三次即成！
這種學習速度，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而直到連續成功製作出三枚不同功用的符片，余小柔才長長舒了口氣。
放下骨筆。
她的臉色很是蒼白，小臉兒微微繃緊，額頭上布滿虛汗。
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疲憊。
顯然……
這種看似簡單的制符，對她的精氣神都消耗極大。
然而。
那股由內而外的興奮與激動，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神采煥發！
她朝著血眼神龕方向，鄭重其事地跪下。
聲音因虛弱而輕微顫抖，卻充滿著真誠之意。
「拜謝廟老爺賜下大道仙途！
「小柔……小柔定當盡心鑽研，絕不辜負廟老爺信任。
「願以此微末之技，為血眼廟增磚添瓦！」
許壽的意識波動著，同樣興奮難耐。
沒想到一次隨意的測試，竟真的挖掘出了一條可行的路徑！
余小柔不僅是符道天才。
她身上那種無需靈根便能引動天地靈氣的特質，更是徹底顛覆了修仙界的鐵律！
他心中暗忖。
這下好了。
不論韓培贈送《符道入門》藏著什麼隱秘的坑，或是山海學府推廣符道有何種目的。
首先承受風險的，將是遠在神詭世界的余小柔。
而目前看。
一切正常，並未出現任何不祥的徵兆。
什麼坑也不可能落到他頭上！
神詭世界踩的坑，和我修仙界的本體有什麼關係？
【你的信眾「余小柔」初次接觸符道，天賦卓然，仙道資質有所發揮，香火值少許提升】
【你的領地出現第一位「偽修士」，獲得「神灰」*1】
【目標四：傳道修仙】
冰冷的提示浮現。
繼「發展領地」、「晉級」、「點亮神道樹」之後。
第四個目標出現了！
許壽若有所思。
看來，發掘信眾中的特殊人才，引導他們走向不同的「修行」道路，人盡其用。
也是這「神詭種田」遊戲的重要發展目標。
他仿佛已經看到。
未來血眼廟中，符師、丹師、陣師、器師……各司其職。
為他提供穩定而多樣的資源。
那該是何等繁盛的光景？
就在這時。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即將被三谷地濃郁的血霧吞沒。
廟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以及濃烈的血腥氣。
是余悍和李牛回來了！
兩人一身血污，衣衫有多處破損。
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卻很是銳利。
李牛肩上扛著個用粗麻布緊緊包裹的物什，隱約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妖異香氣。
臉上則洋溢著嘿嘿傻笑。
余悍手中則提著個沉甸甸的、不斷滲出血跡的粗布袋子。
「廟老爺，李老，我們回來了。」
余悍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將手中的布袋「咚」的一聲放在地上，面色凝重。
李三見狀，連忙迎上前。
看著李牛肩上的東西，喜道。
「可是找到了那『惡腐花』？」
李牛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放下包裹。
展開。
唰啦！
裡面，赫然是兩株形態詭異的花朵！
花朵約有海碗大小，花瓣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紫色。
層層疊疊，如腐爛血肉。
花心處卻綻放著妖艷的猩紅，散發出濃郁甜膩的異香。
那香氣鑽入鼻腔，竟讓人產生輕微的眩暈感。
仿佛靈魂都要被牽引出去。
正是《神農》殘頁中記載的——惡腐花！
「好！好！太好了！」
李三激動不已，伸手便要去取花，準備按計劃移栽到五臟田旁。
「李老，且慢。」
余悍卻伸手攔住了他，臉色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沉重。
他指指地上那個不斷滲血的布袋。
「我們還發現了一些……古怪的東西。」
說著，他彎腰解開布袋的繫繩，將裡面的東西「嘩啦」一下倒出。
霎時間。
周圍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竟然是……密密麻麻、堆積如小山的人類斷指！
每一根斷指，都仿佛剛被砍下不久。
斷面血肉模糊，兀自滴淌著暗紅的血液，甚至有些還在微微顫抖、蜷縮！
它們雜亂地堆疊在一起，散發出濃烈的血腥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怨憎之氣。
李三倒吸一口涼氣，踉蹌後退兩步。
臉色煞白。
剛剛走過來的余強，和聞聲出來的余小柔，也瞬間僵在原地。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這是什麼東西？！」
余強聲音發緊，握著骨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余悍目光掃過眾人。
最終望向血眼神龕，聲音低沉得可怕。
「我們懷疑……這黑石縣，或者說這三谷地，恐怕藏著比詭怪更可怕的東西。
「這些斷指…不像詭怪所為，倒像是……某種殘忍的獻祭，或是什麼邪法所需。」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我們身上披的屍皮，顏色淡了很多，也變得乾癟發脆。
「怕是再用一兩次，就會徹底失效了。」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皆是一沉。
惡腐花雖已到手。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重的迷霧與更直接的威脅……
血眼廟的安穩日子，似乎才剛剛開始，便被新的陰霾所籠罩。
許壽的意識掃過那些猶自還在蠕動的斷指。
又看向那兩株妖異的惡腐花。
清除五臟田隱患的計劃，基本落實了。
但黑石縣方向潛藏的血腥秘密，卻已如蛇蠍，悄然露出猙獰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