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符道入門》
意識回歸現實。
窗外。
已是天光大亮。
許壽緩緩睜開眼。
胸膛正中，那顆緊閉的血眼傳來一絲微弱的，仿佛從睡夢中醒來般的悸動。
提醒著他昨夜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他下意識用手掌覆蓋住那裡，觸感依舊怪異。
但最初的驚駭，已漸漸被一種複雜情緒取代。
他的思緒，還沉浸在神詭世界的劇變中。
「建設」能力的效果遠超預期。
香火之力竟能如此迅速地化腐朽為神奇……將一片廢墟般的領地，改造成初具規模的廟院。
這意味著……
今後血眼廟的發展，只需要信徒們打下基礎框架。
他就能利用香火值進行「精裝修」「強化」和「升級」，效率將大大提升。
而那個「合併」功能。
更是讓他心癢難耐……
心裡總有個念頭強烈的誘惑著他。
若是將兩塊田合併，是否會誕生出一塊規模更大、產量更高的新田？
甚至直接晉級？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第一五臟田，是穩定產出的基本盤。
沒有任何負面狀態。
而第二塊田，卻帶著「腐壞」的「詛咒」型狀態。
貿然合併。
萬一將「腐壞」狀態擴散到整體，甚至污染基本盤。
那才是得不償失！
風險太大。
「不能急……得等找到更多正常的五臟田，或者找到淨化『腐壞』狀態的方法後再嘗試。」
他按捺下衝動，決定將這個功能暫時雪藏。
視線掠過桌上的簡陋日曆。
今天是九月十六。
不知不覺間，他獲得這詭異的「遊戲」已經九天了。
也是和小黑約定好，去黑市收取那批詭材貨款的日子……
想到即將又有一筆資金入帳，心情不由輕快幾分。
……
上午。
山海學府，444號修煉室。
許壽盤膝而坐，雙手掐訣。
體內水木雙屬性靈根，緩緩搖曳，汲取著五臟之氣。
他刻意控制著節奏，維持著那副病懨懨的虛弱模樣。
靈根深處。
那一絲微不可查的紫色電弧，似乎比昨日又活躍了一絲。
這是雷屬性靈根正在穩步孕育的跡象，讓他心中暗喜。
修煉室外。
關於羅騰的議論更是甚囂塵上。
原來。
就在昨晚，靈根學院的院長古思文，從一次王朝的禁地征伐任務中凱旋歸來。
據說得到了天福皇帝的大力嘉獎，風頭無兩。
而就在今天清晨。
古院長已正式公告，收羅騰為親傳弟子！
並賜予其進入皇室秘境「太平古地」修行的資格！
這消息，就如一塊巨石投入大湖。
激起了滔天波瀾。
羅騰更是意氣風發，幾乎將「一步登天」四個字寫在臉上。
不僅將遠在老家的父母親人，接到學府暫時安置，參觀。
更是穿著嶄新的親傳弟子法袍，在靈根學院內四處走動……
耀武揚威。
接受著眾多學員的羨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午時食堂。
許壽照例獨自坐在角落，默默吃著寡淡藥膳。
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端著餐盤，徑直坐到他的對面。
赫然正是羅騰。
此時的羅騰……
臉上那些因為蘊養靈根而留下的痕跡，完全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種種資源堆砌起來的紅潤光澤。
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得意。
「許壽，還在堅持呢？」
羅騰語氣輕快，帶著種居高臨下的關切。
「看你氣色還是不太好，可得加把勁啊。」
許壽抬起頭，露出個「虛弱」的僵硬笑容。
「羅騰……不，現在該叫羅道兄了。
「恭喜道兄得蒙院長青睞，未來仙路一片坦途。」
這聲「道兄」，叫得羅騰通體舒泰。
下意識挺腰昂首，無比自得。
他哈哈一笑，擺手道。
「誒，你我同期入學，不必如此客氣。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些，卻更顯炫耀。
「院長親自傳我獨門法決《颯沓風雷訣》，此乃風雷雙屬性的玄妙功法。
「這可是真正的高級法決，能一路修煉到胎初圓滿的！
「本身又與我所修的中級法決《九天地火》相輔相成，二者一主一輔，如日月雙天輝光耀目，缺一不可，完美契合我的三屬性靈根！
「這修煉起來，一日千里啊！」
他看著許壽，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和優越。
「許壽啊，說句實在話，等你蘊養出特等靈根，再開始修煉，怕是連我的背影都望不見了。
「咱們以後……恐怕真就不是同路之人了。
「不，應該說，我已然是真正的修士，踏上長生仙路，你……還需多努力啊。」
許壽：「……」
他看著這位普信下頭男，心中不知是該冷笑還是嘆息。
他對死人一向不會過分遷怒。
逝者為大。
所以，面上愈發恭敬。
「羅道兄天縱奇才，師弟望塵莫及。
「只盼道兄日後仙福永享，壽與天齊，莫要忘了提攜師弟一把。」
羅騰對許壽的態度十分受用。
又故作姿態地勉勵幾句。
這才志得意滿地離開，去往教授專用的區域。
看著他的背影。
許壽低下頭，眼神犀利而複雜。
仙福永享？
怕是急著上路吧。
這看似輝煌的前程，不過是林中道和那位古院長精心準備的「斷頭飯」罷了。
……
下午。
許壽再次來到圖書館二層。
他先是如饑似渴地翻閱更多基礎法術玉簡。
不僅限於水木屬性。
連金、火、土，乃至一些風、冰、雷等特殊屬性的入門法術也一併記下。
他打算今晚……先嘗試用蘊養靈根之法，探查余小柔的靈根屬性。
再將對應法術知識「賜予」她。
看看這位身負「仙道資質」的少女，能否在污穢之地開創出修仙體系的新發展。
靜室區。
他又遇到管理員韓培。
這位符籙學院的青年管理員，依舊熱情。
見到許壽，便主動搭話。
「許壽同學，又來學法決？看你最近的氣色……嗯，還是得多注意休息啊。」
「多謝韓師兄關心。」
許壽含糊應道。
韓培似乎對許壽頗有好感，再次挑起話題。
「對了，許同學，上次跟你提過的符道，有興趣深入了解一下嗎？
「我們符籙學院的『符道同修會』正在招新。
「只要是學府學生，無論哪個學院，只要對符道有興趣，都能加入！
「大家一起交流學習，共享基礎的符道知識，氛圍很好的！」
又來了。
又是這一套。
許壽心中警鈴大作。
在山海學府，對修煉知識管控如此嚴格的大環境下。
符道知識反而能「廣為流傳」、「平等獲取」？
這太反常了。
他見識過符片在戰鬥中的實用性，確實有興趣……但更相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多謝韓師兄好意。」
許壽露出為難的神色。
「我對符道確實有些好奇。
「只是……眼下靈根未激活，蘊養之事已耗費全部心神，實在不敢分心他顧。
「修仙根基才是根本，符道畢竟是外物旁支……」
他委婉地表達出拒絕加入社團的意思。
沒想到韓培反而更熱情，仿佛生怕錯過一個好苗子。
「理解理解！蘊養靈根是你們學院中人的頭等大事。
「不過許同學，符道並非完全是外物，它與靈氣運轉、神識凝練息息相關！
「初期接觸些基礎，對感悟靈氣也有裨益的。」
說著。
他竟從櫃檯下取出本薄薄的、材質普通的線裝書。
很主動的塞到許壽手裡。
「這本《符道入門》你拿著，不算什麼珍貴之物。
「就是些最基礎的常識和一些未入階小符片的製作方法。
「閒暇時翻翻，就當開闊眼界了……若有疑問，隨時可以來問我！」
許壽接過書，入手微沉，書頁泛黃。
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他快速掃一眼目錄，裡面果然記載著符道起源、基礎符文解析、常見制符材料。
以及諸如「清潔符片」、「微光符片」、「輕身符片」、「灑掃符片」、「驅邪符片」等製作方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韓培為何對他如此熱心？
這《符道入門》看似普通，但在這知識嚴格封鎖的學府里，能輕易送出。
這股子古怪詭異感……越發明顯了！
「這……韓師兄，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許壽假意推辭。
「誒，拿著吧！不值幾個錢。」
韓培擺擺手，笑容真誠。
「符道一途，重在傳承與交流。
「希望它能在你心中種下顆種子，將來若有機會，或許能生根發芽呢？」
許壽不再推辭，道謝後便收下書冊。
離開圖書館的路上。
他心中盤算著。
在修仙界修行這符道，風險未知，暫時不能輕易嘗試。
但在神詭世界……
或許可以讓余小柔，或者李三試試？
那些詭材，說不定能替代正常的制符材料。
而且……他摸了摸胸口。
這顆詭異的血眼，增強了他對靈氣的感知和控制力。
那是否也能幫助他，在符道一途上規避某些風險？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讓他心中微動。
不過，這還需要更多驗證……
眼下，先去黑市拿到錢才是正事。
夜幕降臨。
許壽再次改頭換面，融入了丹廠街黑市的人流中。
他的倉庫里，又積攢了一批新的詭材。
可以繼續賣出。
胸膛下的血眼，在踏入黑市時，似乎微微悸動了一下。
窗外。
已是天光大亮。
許壽緩緩睜開眼。
胸膛正中，那顆緊閉的血眼傳來一絲微弱的，仿佛從睡夢中醒來般的悸動。
提醒著他昨夜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他下意識用手掌覆蓋住那裡，觸感依舊怪異。
但最初的驚駭，已漸漸被一種複雜情緒取代。
他的思緒，還沉浸在神詭世界的劇變中。
「建設」能力的效果遠超預期。
香火之力竟能如此迅速地化腐朽為神奇……將一片廢墟般的領地，改造成初具規模的廟院。
這意味著……
今後血眼廟的發展，只需要信徒們打下基礎框架。
他就能利用香火值進行「精裝修」「強化」和「升級」，效率將大大提升。
而那個「合併」功能。
更是讓他心癢難耐……
心裡總有個念頭強烈的誘惑著他。
若是將兩塊田合併，是否會誕生出一塊規模更大、產量更高的新田？
甚至直接晉級？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第一五臟田，是穩定產出的基本盤。
沒有任何負面狀態。
而第二塊田，卻帶著「腐壞」的「詛咒」型狀態。
貿然合併。
萬一將「腐壞」狀態擴散到整體，甚至污染基本盤。
那才是得不償失！
風險太大。
「不能急……得等找到更多正常的五臟田，或者找到淨化『腐壞』狀態的方法後再嘗試。」
他按捺下衝動，決定將這個功能暫時雪藏。
視線掠過桌上的簡陋日曆。
今天是九月十六。
不知不覺間，他獲得這詭異的「遊戲」已經九天了。
也是和小黑約定好，去黑市收取那批詭材貨款的日子……
想到即將又有一筆資金入帳，心情不由輕快幾分。
……
上午。
山海學府，444號修煉室。
許壽盤膝而坐，雙手掐訣。
體內水木雙屬性靈根，緩緩搖曳，汲取著五臟之氣。
他刻意控制著節奏，維持著那副病懨懨的虛弱模樣。
靈根深處。
那一絲微不可查的紫色電弧，似乎比昨日又活躍了一絲。
這是雷屬性靈根正在穩步孕育的跡象，讓他心中暗喜。
修煉室外。
關於羅騰的議論更是甚囂塵上。
原來。
就在昨晚，靈根學院的院長古思文，從一次王朝的禁地征伐任務中凱旋歸來。
據說得到了天福皇帝的大力嘉獎，風頭無兩。
而就在今天清晨。
古院長已正式公告，收羅騰為親傳弟子！
並賜予其進入皇室秘境「太平古地」修行的資格！
這消息，就如一塊巨石投入大湖。
激起了滔天波瀾。
羅騰更是意氣風發，幾乎將「一步登天」四個字寫在臉上。
不僅將遠在老家的父母親人，接到學府暫時安置，參觀。
更是穿著嶄新的親傳弟子法袍，在靈根學院內四處走動……
耀武揚威。
接受著眾多學員的羨慕，甚至嫉妒的目光。
午時食堂。
許壽照例獨自坐在角落，默默吃著寡淡藥膳。
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端著餐盤，徑直坐到他的對面。
赫然正是羅騰。
此時的羅騰……
臉上那些因為蘊養靈根而留下的痕跡，完全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種種資源堆砌起來的紅潤光澤。
眉眼間，儘是藏不住的得意。
「許壽，還在堅持呢？」
羅騰語氣輕快，帶著種居高臨下的關切。
「看你氣色還是不太好，可得加把勁啊。」
許壽抬起頭，露出個「虛弱」的僵硬笑容。
「羅騰……不，現在該叫羅道兄了。
「恭喜道兄得蒙院長青睞，未來仙路一片坦途。」
這聲「道兄」，叫得羅騰通體舒泰。
下意識挺腰昂首，無比自得。
他哈哈一笑，擺手道。
「誒，你我同期入學，不必如此客氣。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些，卻更顯炫耀。
「院長親自傳我獨門法決《颯沓風雷訣》，此乃風雷雙屬性的玄妙功法。
「這可是真正的高級法決，能一路修煉到胎初圓滿的！
「本身又與我所修的中級法決《九天地火》相輔相成，二者一主一輔，如日月雙天輝光耀目，缺一不可，完美契合我的三屬性靈根！
「這修煉起來，一日千里啊！」
他看著許壽，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和優越。
「許壽啊，說句實在話，等你蘊養出特等靈根，再開始修煉，怕是連我的背影都望不見了。
「咱們以後……恐怕真就不是同路之人了。
「不，應該說，我已然是真正的修士，踏上長生仙路，你……還需多努力啊。」
許壽：「……」
他看著這位普信下頭男，心中不知是該冷笑還是嘆息。
他對死人一向不會過分遷怒。
逝者為大。
所以，面上愈發恭敬。
「羅道兄天縱奇才，師弟望塵莫及。
「只盼道兄日後仙福永享，壽與天齊，莫要忘了提攜師弟一把。」
羅騰對許壽的態度十分受用。
又故作姿態地勉勵幾句。
這才志得意滿地離開，去往教授專用的區域。
看著他的背影。
許壽低下頭，眼神犀利而複雜。
仙福永享？
怕是急著上路吧。
這看似輝煌的前程，不過是林中道和那位古院長精心準備的「斷頭飯」罷了。
……
下午。
許壽再次來到圖書館二層。
他先是如饑似渴地翻閱更多基礎法術玉簡。
不僅限於水木屬性。
連金、火、土，乃至一些風、冰、雷等特殊屬性的入門法術也一併記下。
他打算今晚……先嘗試用蘊養靈根之法，探查余小柔的靈根屬性。
再將對應法術知識「賜予」她。
看看這位身負「仙道資質」的少女，能否在污穢之地開創出修仙體系的新發展。
靜室區。
他又遇到管理員韓培。
這位符籙學院的青年管理員，依舊熱情。
見到許壽，便主動搭話。
「許壽同學，又來學法決？看你最近的氣色……嗯，還是得多注意休息啊。」
「多謝韓師兄關心。」
許壽含糊應道。
韓培似乎對許壽頗有好感，再次挑起話題。
「對了，許同學，上次跟你提過的符道，有興趣深入了解一下嗎？
「我們符籙學院的『符道同修會』正在招新。
「只要是學府學生，無論哪個學院，只要對符道有興趣，都能加入！
「大家一起交流學習，共享基礎的符道知識，氛圍很好的！」
又來了。
又是這一套。
許壽心中警鈴大作。
在山海學府，對修煉知識管控如此嚴格的大環境下。
符道知識反而能「廣為流傳」、「平等獲取」？
這太反常了。
他見識過符片在戰鬥中的實用性，確實有興趣……但更相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多謝韓師兄好意。」
許壽露出為難的神色。
「我對符道確實有些好奇。
「只是……眼下靈根未激活，蘊養之事已耗費全部心神，實在不敢分心他顧。
「修仙根基才是根本，符道畢竟是外物旁支……」
他委婉地表達出拒絕加入社團的意思。
沒想到韓培反而更熱情，仿佛生怕錯過一個好苗子。
「理解理解！蘊養靈根是你們學院中人的頭等大事。
「不過許同學，符道並非完全是外物，它與靈氣運轉、神識凝練息息相關！
「初期接觸些基礎，對感悟靈氣也有裨益的。」
說著。
他竟從櫃檯下取出本薄薄的、材質普通的線裝書。
很主動的塞到許壽手裡。
「這本《符道入門》你拿著，不算什麼珍貴之物。
「就是些最基礎的常識和一些未入階小符片的製作方法。
「閒暇時翻翻，就當開闊眼界了……若有疑問，隨時可以來問我！」
許壽接過書，入手微沉，書頁泛黃。
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他快速掃一眼目錄，裡面果然記載著符道起源、基礎符文解析、常見制符材料。
以及諸如「清潔符片」、「微光符片」、「輕身符片」、「灑掃符片」、「驅邪符片」等製作方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韓培為何對他如此熱心？
這《符道入門》看似普通，但在這知識嚴格封鎖的學府里，能輕易送出。
這股子古怪詭異感……越發明顯了！
「這……韓師兄，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許壽假意推辭。
「誒，拿著吧！不值幾個錢。」
韓培擺擺手，笑容真誠。
「符道一途，重在傳承與交流。
「希望它能在你心中種下顆種子，將來若有機會，或許能生根發芽呢？」
許壽不再推辭，道謝後便收下書冊。
離開圖書館的路上。
他心中盤算著。
在修仙界修行這符道，風險未知，暫時不能輕易嘗試。
但在神詭世界……
或許可以讓余小柔，或者李三試試？
那些詭材，說不定能替代正常的制符材料。
而且……他摸了摸胸口。
這顆詭異的血眼，增強了他對靈氣的感知和控制力。
那是否也能幫助他，在符道一途上規避某些風險？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讓他心中微動。
不過，這還需要更多驗證……
眼下，先去黑市拿到錢才是正事。
夜幕降臨。
許壽再次改頭換面，融入了丹廠街黑市的人流中。
他的倉庫里，又積攢了一批新的詭材。
可以繼續賣出。
胸膛下的血眼，在踏入黑市時，似乎微微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