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每日參拜
嗡——！
如偉力降世的奇觀，隨之發生！
在五位信徒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唰唰唰！
嗤嗤——！
嗡嗡嗡！
那座原本四處漏風，牆皮剝落破洞，屋頂見光的小破廟。
仿佛乾坤逆轉。
又似被一隻無形巨手，精心修繕！
牆上那些被屍潮撞出的大洞小洞，如傷口癒合般迅速彌合。
破碎的磚石自動歸位、粘合。
沾滿灰塵、血污和陳年污漬的牆壁，仿佛被清水洗刷後又刷上一層明亮的新漆。
整潔，光鮮，堅固。
兩根紅漆樑柱拔地而起，撐起了血眼廟的門面。
一盞盞燭台並列排布，將血眼廟內照的燈火通明——
整座廟宇。
甚至發出細微的「嘎吱嘎吱」聲響，微微的搖晃震顫。
結構似在拉伸，加固。
比原來擴張了足足一圈！
原本低矮壓抑的屋頂被重塑，覆蓋上完善齊整的瓦片。
再也見不到一絲天光。
就連中心那座供奉著的血眼雕像所在的神龕，也仿佛被精心擦拭過。
石雕上斑駁的痕跡淡去許多。
那顆托舉的血眼球似乎更加鮮活，散發著幽幽紅光。
【消耗12香火，血眼廟修復並強化，廟宇擴大，防護嚴整，意識略微強化】
「仙跡！真是仙跡啊！」
李三忍不住駭然驚嘆！
緊接著。
許壽將目標轉向防禦工事——
又是10多點香火凝聚，投向四周！
唰唰唰！
原本略顯粗糙的原木圍欄，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堅硬的青灰石質。
仿佛在木頭外包裹上一層嚴密的岩石外甲，眨眼之間就變成了更堅固耐用的青石圍欄！
那些作為加固用的巨型風化骨骸塊與四周的巨石……
也與圍欄結合得更加緊密。
仿佛渾然天成。
散發出淡淡的凶戾氣息，對低階詭怪有著天然威懾。
更令人驚嘆的是。
那條只挖出不到三成的壕溝，在香火的作用下。
隆隆隆——
土層紛飛！
土壤自行向兩側翻湧，裂開。
溝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向下延伸、向兩側拓展！
短短几息間。
便圍繞著領地邊緣形成了一道深度超過兩丈、寬度也達近一丈半的完整壕溝！
溝壁陡峭，難以攀爬。
【消耗11香火，防禦工事全面強化，圍欄升華，壕溝初步成型——】
最後的香火。
許壽將其作用於廟後的居住區。
唰唰唰！
香火如洪流傾瀉而下。
隆隆壟——
那片剛剛打下地基的空地，頓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地基上的木樁迅速生長，分化。
磚木牆體匯聚壘砌，屋頂覆蓋……
眨眼間。
三座雖有些簡陋，卻結構完整，足以遮風避雨的石木結構小宅便拔地而起！
它們與煥然一新的血眼廟相連。
形成一個小小的院落格局。
只是內部還空空蕩蕩，缺少更細化的裝點與構建。
【消耗13香火，簡易信徒住宅立起，血眼廟內院初步完工——】
至此。
60點超額香火，已然消耗殆盡。
但整個領地，已然發生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從一座搖搖欲墜，戰後初步重建，百廢待興的小破廟。
變成個擁有堅穩防禦。
功能分區初步完善的小型廟院！
五位信徒早已看得口乾舌燥，呆呆傻傻又如痴似醉。
這一切恢弘景象。
完全超出他們的理解範圍！
這早已不是人力所能及，這是真正的仙神手段！
「叩見仙跡現世！拜謝廟老爺再造之恩——！」
李三聲音哽咽。
率先五體投地，行大禮參拜。
余悍、余強、余小柔也如夢初醒。
緊隨其後，無比虔誠地跪拜下去。
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
就連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李牛，也被爺爺拉著跪下。
學著樣子「咚咚咚」的磕頭。
【你的信徒完成首次「集體參拜」，感念神恩，香火值適中提升】
【香火（215/200）】
【註：每日固定的集體活動，有助於鞏固信眾們的凝聚力，穩定獲取一定香火值，香火值將隨參與信眾數量與各自忠誠度而增加】
許壽心中一喜！
沒想到，隨著信眾的數量逐漸增多。
還有這種更穩定的香火來源！
他立刻降下新的法旨。
——每日參拜。
李三神色震動，立刻起身恭謹行禮道。
「謹遵廟老爺法旨，以後清晨，我等都會行參拜禮，叩謝仙賜。」
血眼廟，有了新的「早課」。
從此以後的每日清晨。
李三便會帶領其他信眾們，在修葺一新的血眼廟神龕前，進行莊重的集體參拜。
雖然儀式簡單。
但那份匯聚的信仰與繁榮，卻可以為許壽帶來每日穩定的至少15點香火收入！
他毫不猶豫，將這新得到的15點香火，投入廟後內院。
唰唰唰！
光芒再度流轉間，無形偉力加持其中。
三座小宅迅速變得結實，堅固，牆壁與四周圍欄一樣，盡皆青石所築。
刷上新漆。
與血眼廟本身，形成一脈相承的紅磚綠瓦。
內院庭院的院牆，也隨之拔地而起，飛速完善。
將三座小宅和前端的血眼廟串聯成整體，背後則出現了一扇小門。
【消耗15香火，穩固內宅牆體，內院強化合工——】
至此。
許壽對新功能「建設」的效用，已充分了解。
用途極廣！
至於那「合併」功能……
他看看目前領地內的兩塊五臟田，心中猜測……這功能也許可以用來合併五臟田。
但他掃一眼第二五臟田上的「腐壞」狀態。
又按捺了下來。
夜幕下。
點亮的篝火旁，經歷一天勞累和接連震撼的信徒們毫無睡意。
余強啃著剩餘的肉乾，感慨道。
「俺滴個娘嘞……跟了廟老爺，這才叫過日子！
「以前那都叫活受罪！」
他捅捅旁邊還在暈暈乎乎的李牛。
「傻小子，你說是不？」
李牛隻顧著啃骨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余小柔難得地放鬆下來。
抱著膝蓋坐在火邊。
臉上帶著淺淺的、真實的微笑，望著夜空。
儘管三谷地的天空總是蒙著血霧，她似乎依然能夠望見滿天的星斗。
腰肢慢搖，輕輕舒展著疲憊的筋骨。
李牛吸吸鼻子，悶頭吃著白天剩下的肉，被余強哄騙著喝了口酒。
結果腦袋一晃，直接昏了過去。
立時呼嚕聲大作。
其他人見狀都是樂得哈哈一笑。
李三則坐到余悍身邊，遞過去一碗酒水。
狀似隨意地問。
「余壯士，看你布陷阱、挖壕溝、搭行軍窩棚，以前……可是從過軍？」
余悍接過竹筒，沉默片刻，仰頭「咕嘟」灌上一口。
聲音低沉。
「嗯，我和老二……都是逃兵。」
李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觀余悍行事沉穩，紀律性強。
不像是會臨陣脫逃的人。
「現今這光景，大荒災年，又是兵災連連，待在軍中確實艱難……」
他試探著道。
余悍目光看著跳躍的火焰，眼神複雜，卻只是模稜兩可的解釋說。
「是啊，到處都是兵災，到處都在燒殺擄掠……
「烽煙滾滾，亂戰不休，待在軍中早晚都會沒命……算了，那些事……不提也罷。」
他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壓抑和痛楚，牙關緊咬。
李三瞭然。
知道這裡面必有隱情，但見余悍不願多提，旁邊的余強也是眼神閃了閃，似乎對此諱莫如深。
便不再追問。
轉而主動說起自己的情況。
「這世道……就像這黑石縣，看著是個避難之地，實則……」
他壓低聲音。
「實則也頗為殘酷啊。
「我和阿牛，原本是那黑石縣裡土生土長的農戶，匠人……但卻因為是些個老弱婦孺，天殘地缺，才被驅逐進了三谷地。」
一時間，余家三兄妹的視線都聚焦過來。
「傳說啊，這片三谷地中，曾有過三座非常古老的仙廟，香火儼然。
「過去曾有三位神仙居於其中，那時，這片地界還喚作『三仙莊』，並非死地邪地，而是真正的仙居！
「而為了供奉這三位神仙，古黑石縣，以及周邊的其他縣城、鎮子，都會主動為三谷地獻上活祭。
「可不止怎麼的，後來，這三仙莊，就忽然變成了一片死地，到處詭怪橫行，詭材遍地，成了邪乎的不可入之禁地……
「黑石縣至今，仍舊維持著過往的活祭傳統。
「每三個月，都會為三谷地送入至少三個活人為祭品，大多都還得是未曾出閣的妙齡少女！
「此外，諸如我和阿牛這等……身上帶著點兒殘缺的人，也會被驅逐出縣裡，驅趕到三谷地來！
「黑石縣與三谷地僅僅只有一河之隔，卻仿佛是天與地的差距。」
李三蒼老的面孔上流出些許喟嘆的憂思，最後又轉悲為喜。
「幸虧是遇見了廟老爺顯靈，否則小老兒和乖孫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提起此事。
余悍也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我們也曾經跟隨難民，一同到過黑石縣，當時就發現縣裡怪怪的……「
「縣令每日都會派人接收大批的難民進去，可一座小小的縣城，大量難民只進不出。
「說不準有什麼腌臢勾當！」
李三也是沉吟著，凝重說。
「小老兒之前在縣裡聽過，縣太爺夜裡常在府中支起大鍋，烹煮活人！
「雖不知是真是假，但的確有人在夜裡聽見過府里傳來慘嚎之聲，與沸水油鍋的滋啦細響，傳的是有鼻子有眼……寧可信其有啊。」
兩人一時沉默，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他們凝重的臉龐。
無形的壓力感瀰漫開來。
仿佛黑石縣的方向，潛藏著巨大的、未知的威脅。
片刻後。
余悍主動打破沉默，將話題拉回眼前的正經事。
「李老，那『惡腐花』……明日我便披上屍皮，先外出探查一番路徑和大致方位。」
李三頷首。
「好！讓阿牛跟你同去，相互也有個照應。」
余悍卻搖頭。
「不必……探查貴在隱蔽迅速，我自己前往反而更方便。
「讓阿牛和老二明日繼續完善壕溝，在裡面布置些毒水、尖刺，把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夯實。
「等我摸清情況，再一起行動不遲。」
李三想了想，覺得有理。
「還是余壯士考慮周全。」
許壽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心中思緒翻湧。
黑石縣的傳聞讓他警惕……
一個可能以人為食的縣令，絕對是潛在的巨大威脅啊！
這座神詭世界。
究竟還有多少不可為人道的詭譎秘密？
如偉力降世的奇觀，隨之發生！
在五位信徒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唰唰唰！
嗤嗤——！
嗡嗡嗡！
那座原本四處漏風，牆皮剝落破洞，屋頂見光的小破廟。
仿佛乾坤逆轉。
又似被一隻無形巨手，精心修繕！
牆上那些被屍潮撞出的大洞小洞，如傷口癒合般迅速彌合。
破碎的磚石自動歸位、粘合。
沾滿灰塵、血污和陳年污漬的牆壁，仿佛被清水洗刷後又刷上一層明亮的新漆。
整潔，光鮮，堅固。
兩根紅漆樑柱拔地而起，撐起了血眼廟的門面。
一盞盞燭台並列排布，將血眼廟內照的燈火通明——
整座廟宇。
甚至發出細微的「嘎吱嘎吱」聲響，微微的搖晃震顫。
結構似在拉伸，加固。
比原來擴張了足足一圈！
原本低矮壓抑的屋頂被重塑，覆蓋上完善齊整的瓦片。
再也見不到一絲天光。
就連中心那座供奉著的血眼雕像所在的神龕，也仿佛被精心擦拭過。
石雕上斑駁的痕跡淡去許多。
那顆托舉的血眼球似乎更加鮮活，散發著幽幽紅光。
【消耗12香火，血眼廟修復並強化，廟宇擴大，防護嚴整，意識略微強化】
「仙跡！真是仙跡啊！」
李三忍不住駭然驚嘆！
緊接著。
許壽將目標轉向防禦工事——
又是10多點香火凝聚，投向四周！
唰唰唰！
原本略顯粗糙的原木圍欄，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堅硬的青灰石質。
仿佛在木頭外包裹上一層嚴密的岩石外甲，眨眼之間就變成了更堅固耐用的青石圍欄！
那些作為加固用的巨型風化骨骸塊與四周的巨石……
也與圍欄結合得更加緊密。
仿佛渾然天成。
散發出淡淡的凶戾氣息，對低階詭怪有著天然威懾。
更令人驚嘆的是。
那條只挖出不到三成的壕溝，在香火的作用下。
隆隆隆——
土層紛飛！
土壤自行向兩側翻湧，裂開。
溝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行向下延伸、向兩側拓展！
短短几息間。
便圍繞著領地邊緣形成了一道深度超過兩丈、寬度也達近一丈半的完整壕溝！
溝壁陡峭，難以攀爬。
【消耗11香火，防禦工事全面強化，圍欄升華，壕溝初步成型——】
最後的香火。
許壽將其作用於廟後的居住區。
唰唰唰！
香火如洪流傾瀉而下。
隆隆壟——
那片剛剛打下地基的空地，頓時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地基上的木樁迅速生長，分化。
磚木牆體匯聚壘砌，屋頂覆蓋……
眨眼間。
三座雖有些簡陋，卻結構完整，足以遮風避雨的石木結構小宅便拔地而起！
它們與煥然一新的血眼廟相連。
形成一個小小的院落格局。
只是內部還空空蕩蕩，缺少更細化的裝點與構建。
【消耗13香火，簡易信徒住宅立起，血眼廟內院初步完工——】
至此。
60點超額香火，已然消耗殆盡。
但整個領地，已然發生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從一座搖搖欲墜，戰後初步重建，百廢待興的小破廟。
變成個擁有堅穩防禦。
功能分區初步完善的小型廟院！
五位信徒早已看得口乾舌燥，呆呆傻傻又如痴似醉。
這一切恢弘景象。
完全超出他們的理解範圍！
這早已不是人力所能及，這是真正的仙神手段！
「叩見仙跡現世！拜謝廟老爺再造之恩——！」
李三聲音哽咽。
率先五體投地，行大禮參拜。
余悍、余強、余小柔也如夢初醒。
緊隨其後，無比虔誠地跪拜下去。
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
就連迷迷糊糊被吵醒的李牛，也被爺爺拉著跪下。
學著樣子「咚咚咚」的磕頭。
【你的信徒完成首次「集體參拜」，感念神恩，香火值適中提升】
【香火（215/200）】
【註：每日固定的集體活動，有助於鞏固信眾們的凝聚力，穩定獲取一定香火值，香火值將隨參與信眾數量與各自忠誠度而增加】
許壽心中一喜！
沒想到，隨著信眾的數量逐漸增多。
還有這種更穩定的香火來源！
他立刻降下新的法旨。
——每日參拜。
李三神色震動，立刻起身恭謹行禮道。
「謹遵廟老爺法旨，以後清晨，我等都會行參拜禮，叩謝仙賜。」
血眼廟，有了新的「早課」。
從此以後的每日清晨。
李三便會帶領其他信眾們，在修葺一新的血眼廟神龕前，進行莊重的集體參拜。
雖然儀式簡單。
但那份匯聚的信仰與繁榮，卻可以為許壽帶來每日穩定的至少15點香火收入！
他毫不猶豫，將這新得到的15點香火，投入廟後內院。
唰唰唰！
光芒再度流轉間，無形偉力加持其中。
三座小宅迅速變得結實，堅固，牆壁與四周圍欄一樣，盡皆青石所築。
刷上新漆。
與血眼廟本身，形成一脈相承的紅磚綠瓦。
內院庭院的院牆，也隨之拔地而起，飛速完善。
將三座小宅和前端的血眼廟串聯成整體，背後則出現了一扇小門。
【消耗15香火，穩固內宅牆體，內院強化合工——】
至此。
許壽對新功能「建設」的效用，已充分了解。
用途極廣！
至於那「合併」功能……
他看看目前領地內的兩塊五臟田，心中猜測……這功能也許可以用來合併五臟田。
但他掃一眼第二五臟田上的「腐壞」狀態。
又按捺了下來。
夜幕下。
點亮的篝火旁，經歷一天勞累和接連震撼的信徒們毫無睡意。
余強啃著剩餘的肉乾，感慨道。
「俺滴個娘嘞……跟了廟老爺，這才叫過日子！
「以前那都叫活受罪！」
他捅捅旁邊還在暈暈乎乎的李牛。
「傻小子，你說是不？」
李牛隻顧著啃骨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余小柔難得地放鬆下來。
抱著膝蓋坐在火邊。
臉上帶著淺淺的、真實的微笑，望著夜空。
儘管三谷地的天空總是蒙著血霧，她似乎依然能夠望見滿天的星斗。
腰肢慢搖，輕輕舒展著疲憊的筋骨。
李牛吸吸鼻子，悶頭吃著白天剩下的肉，被余強哄騙著喝了口酒。
結果腦袋一晃，直接昏了過去。
立時呼嚕聲大作。
其他人見狀都是樂得哈哈一笑。
李三則坐到余悍身邊，遞過去一碗酒水。
狀似隨意地問。
「余壯士，看你布陷阱、挖壕溝、搭行軍窩棚，以前……可是從過軍？」
余悍接過竹筒，沉默片刻，仰頭「咕嘟」灌上一口。
聲音低沉。
「嗯，我和老二……都是逃兵。」
李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觀余悍行事沉穩，紀律性強。
不像是會臨陣脫逃的人。
「現今這光景，大荒災年，又是兵災連連，待在軍中確實艱難……」
他試探著道。
余悍目光看著跳躍的火焰，眼神複雜，卻只是模稜兩可的解釋說。
「是啊，到處都是兵災，到處都在燒殺擄掠……
「烽煙滾滾，亂戰不休，待在軍中早晚都會沒命……算了，那些事……不提也罷。」
他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壓抑和痛楚，牙關緊咬。
李三瞭然。
知道這裡面必有隱情，但見余悍不願多提，旁邊的余強也是眼神閃了閃，似乎對此諱莫如深。
便不再追問。
轉而主動說起自己的情況。
「這世道……就像這黑石縣，看著是個避難之地，實則……」
他壓低聲音。
「實則也頗為殘酷啊。
「我和阿牛，原本是那黑石縣裡土生土長的農戶，匠人……但卻因為是些個老弱婦孺，天殘地缺，才被驅逐進了三谷地。」
一時間，余家三兄妹的視線都聚焦過來。
「傳說啊，這片三谷地中，曾有過三座非常古老的仙廟，香火儼然。
「過去曾有三位神仙居於其中，那時，這片地界還喚作『三仙莊』，並非死地邪地，而是真正的仙居！
「而為了供奉這三位神仙，古黑石縣，以及周邊的其他縣城、鎮子，都會主動為三谷地獻上活祭。
「可不止怎麼的，後來，這三仙莊，就忽然變成了一片死地，到處詭怪橫行，詭材遍地，成了邪乎的不可入之禁地……
「黑石縣至今，仍舊維持著過往的活祭傳統。
「每三個月，都會為三谷地送入至少三個活人為祭品，大多都還得是未曾出閣的妙齡少女！
「此外，諸如我和阿牛這等……身上帶著點兒殘缺的人，也會被驅逐出縣裡，驅趕到三谷地來！
「黑石縣與三谷地僅僅只有一河之隔，卻仿佛是天與地的差距。」
李三蒼老的面孔上流出些許喟嘆的憂思，最後又轉悲為喜。
「幸虧是遇見了廟老爺顯靈，否則小老兒和乖孫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提起此事。
余悍也是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我們也曾經跟隨難民，一同到過黑石縣，當時就發現縣裡怪怪的……「
「縣令每日都會派人接收大批的難民進去，可一座小小的縣城，大量難民只進不出。
「說不準有什麼腌臢勾當！」
李三也是沉吟著，凝重說。
「小老兒之前在縣裡聽過，縣太爺夜裡常在府中支起大鍋，烹煮活人！
「雖不知是真是假，但的確有人在夜裡聽見過府里傳來慘嚎之聲，與沸水油鍋的滋啦細響，傳的是有鼻子有眼……寧可信其有啊。」
兩人一時沉默，篝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他們凝重的臉龐。
無形的壓力感瀰漫開來。
仿佛黑石縣的方向，潛藏著巨大的、未知的威脅。
片刻後。
余悍主動打破沉默，將話題拉回眼前的正經事。
「李老，那『惡腐花』……明日我便披上屍皮，先外出探查一番路徑和大致方位。」
李三頷首。
「好！讓阿牛跟你同去，相互也有個照應。」
余悍卻搖頭。
「不必……探查貴在隱蔽迅速，我自己前往反而更方便。
「讓阿牛和老二明日繼續完善壕溝，在裡面布置些毒水、尖刺，把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夯實。
「等我摸清情況，再一起行動不遲。」
李三想了想，覺得有理。
「還是余壯士考慮周全。」
許壽將他們的對話聽在耳中，心中思緒翻湧。
黑石縣的傳聞讓他警惕……
一個可能以人為食的縣令，絕對是潛在的巨大威脅啊！
這座神詭世界。
究竟還有多少不可為人道的詭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