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師姐，你也不想……
太吾正抱著跟留芳意拼死一斗的準備，要從虎口中救小師妹出來，卻聽太吾舜英揚聲道：
「想不到自命清高的璇女派璇仙使，人前一套，背後又是一套啊！」
本來以留芳意的內力，要察覺內力遠弱於自己的太吾舜英竊聽輕而易舉。但她一心沉浸在情慾中，早已忘我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是時太吾舜英又突然闖進，她登時便失了方寸，半晌才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行啦大師姐，揣著明白裝糊塗可改變不了現況——你也不想顧掌門知道這事兒吧？」
留芳意這時已稍稍冷靜了些，立時教那內門弟子穿好衣物，清理床鋪：
「行啊，你去告訴師父，無憑無據，看她信你還是信我。」
「省省吧，你當顧掌門傻嗎？你便是將雲雨的痕跡都收拾乾淨了，這滿屋子的旖旎氣味，一時半會兒可散不掉哪！」
留芳意嚴冷了面目，緩緩逼近太吾舜英。
「咯咯，大師姐莫不是起了殺心？我師哥現下便在顧掌門處，我回不去，他可就將一切全盤托出了哦。」
太吾這才明白師妹為何不讓自己進去，他擅長斂聲匿跡，連清汙這等高手都發覺不了。師妹大抵是要要挾留芳意，自己在外便是保障。
留芳意果因畏忌不敢妄動，卻仍沒理硬說：「我……我派只是禁男女私情，我又沒與男子苟合……」
「是——嗎？我可記得，你們門規白紙黑字，寫的是「與他人私度春宵，屬罪名昭著」，這可沒標明男女呀！」
留芳意頓而無言，太吾舜英慢條斯理道：
「何況這上面還有一條：「由於情難自禁，以卑劣手段欺辱他人」，還要罪加兩等。留大師姐，你的罪名可是最嚴重的『十惡不煞』啊！」
留芳意聽得已是汗流不止，門派戒律，最輕的一項是「行為不端」，往上以此是「為非作歹」、「罪名昭著」、「罪孽深重」和「十惡不煞」。
「罪名昭著」還不過是全部身家充公、廢去本門功法，囚禁一年便可放出；可「十惡不煞」卻是在此基礎上還要斷絕師徒關係，並逐出門派！
她深深戀慕顧寒衣，如何能接受得了這個結果？
「我……我不是『十惡不煞』，我沒有強迫她！她是自願的，自願的！」
「哼，五仙教的螭魅蠱——聽過吧？成蠱者無不心神喪亂，口吐真言。要證明你有沒有強迫人家，可不能聽你說，要聽蠱說——你猜顧掌門會不會同意對她親愛的弟子下蠱呢？」
「師父……不會對我那麼做！」
「是啊，她或許不捨得給愛徒種蠱，可你那些同門呢？那些背地裡想扳倒你上位的羽衣使又有多少？我若將此事宣揚出去，你覺得那些弟子會不詰問嗎？顧掌門迫於群情壓力，還會不驗證真偽嗎？」
她片言隻字便將這位璇女派的大師姐說的汗出沾背，嫻熟威脅的口吻讓人很難聯想到她還只是個十五歲的結髮少女。
太吾繼之望著這一剎的師妹，雖與記憶中那個俏皮可人的形象有些出入，卻又隱隱感到些許欣慰。
欣慰？
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欣慰？
自己的本意應該是擔心師妹受了苗疆民風的影響誤入歧途，為什麼會對此欣慰？難道自己覺得師妹應該這樣嗎？
不……是自己也想這麼做。換作自己的話，也會這麼要挾留芳意。自己……在認同師妹的行為。
認……同？
太吾繼之隱隱覺得自己有什麼想法在無形中改變了，一時卻又說不上來。
屋內太吾舜英仍循序漸進地威迫著：
「哎呀呀，璇女派最忌諱弟子生情，你猜顧掌門得知你對她有情，還會不會像原來那樣親近你？」
「這事傳開，個人失節是小，最可惜的是親愛的師尊要跟自己一刀兩斷了，可能此生都不復相見了！嗚嗚嗚，那種事情不要哇~」
留芳意被她說中心事，怒道：「你到底想怎樣？」
「簡單，你傳我和師哥一人一門功法，就當是封口費咯。」
「傳功而已，那些小輩也能傳。」
太吾舜英貼近她，張開小手，在她面前緩緩合握。
「我都找你了，當然是要那些小輩傳不了的。」
「你想要什麼？」
「「太陰一明珏」。」
「教不了！」
「怎麼，你師父對你那麼器重，你該不會想拿沒學過這種話糊弄我吧？留——大——師——姐——你的皮膚可光滑得很哪！」
留芳意繃緊了身子：「昔年十五大派共誓，世間幾等的人物入魔，便傳太吾幾品的武功。當世僅有七等以下的人物會墮入相樞魔道，至多也只能教太吾上七品的武功！」
太吾聽得心裡直呼好傢夥。
合著當年是相樞降世了，十五大派才肯把功法悉數相傳是吧？那他乾脆等相樞破開封印算了，還省得他往各派來回跑呢。
太吾舜英對於留芳意的回答卻是反應平淡。
「哦。」她倏地逼近，小小的身軀竟懾得留芳意上身傾後。
「我又不是太吾。」
留芳意無言以對，雖然伏虞劍一世只認一主，但這少女亦是以太吾為姓，自然跟太吾傳人同氣連枝。
想也不用想，傳給這少女的功法，包是要轉手太吾繼之的；何況本門神功干係重大，她豈能輕易泄露？
「留師姐真是忠貞不渝呀，可惜這麼痴情的弟子再也不能陪伴在師父身邊了。」
「不光如此，以後還要看著上位的新人與師父有說有笑，自己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抹淚懷念曾經與師父共度的時光——啊，要是當初教了武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夠了！」留芳意失魂落魄地低下頭，「不要再說了……除了不傳之秘，我都可以答應你。」
各派的不傳之秘不全然是根據功法的品次，但具體的劃分方式是什麼，外人也不大懂。
譬如璇女派的拳掌中，只有三品的『寒冰神掌』是不傳之秘；可到了內功里，才六品的『少陰一明珏』就已是不傳之秘了。
太吾在腦中迅速羅列了下可學的功法，覺得要挾到這一步已差不多了。
「想不到自命清高的璇女派璇仙使，人前一套，背後又是一套啊！」
本來以留芳意的內力，要察覺內力遠弱於自己的太吾舜英竊聽輕而易舉。但她一心沉浸在情慾中，早已忘我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是時太吾舜英又突然闖進，她登時便失了方寸，半晌才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行啦大師姐，揣著明白裝糊塗可改變不了現況——你也不想顧掌門知道這事兒吧？」
留芳意這時已稍稍冷靜了些，立時教那內門弟子穿好衣物，清理床鋪：
「行啊，你去告訴師父，無憑無據，看她信你還是信我。」
「省省吧，你當顧掌門傻嗎？你便是將雲雨的痕跡都收拾乾淨了，這滿屋子的旖旎氣味，一時半會兒可散不掉哪！」
留芳意嚴冷了面目，緩緩逼近太吾舜英。
「咯咯，大師姐莫不是起了殺心？我師哥現下便在顧掌門處，我回不去，他可就將一切全盤托出了哦。」
太吾這才明白師妹為何不讓自己進去，他擅長斂聲匿跡，連清汙這等高手都發覺不了。師妹大抵是要要挾留芳意，自己在外便是保障。
留芳意果因畏忌不敢妄動，卻仍沒理硬說：「我……我派只是禁男女私情，我又沒與男子苟合……」
「是——嗎？我可記得，你們門規白紙黑字，寫的是「與他人私度春宵，屬罪名昭著」，這可沒標明男女呀！」
留芳意頓而無言，太吾舜英慢條斯理道：
「何況這上面還有一條：「由於情難自禁，以卑劣手段欺辱他人」，還要罪加兩等。留大師姐，你的罪名可是最嚴重的『十惡不煞』啊！」
留芳意聽得已是汗流不止，門派戒律，最輕的一項是「行為不端」，往上以此是「為非作歹」、「罪名昭著」、「罪孽深重」和「十惡不煞」。
「罪名昭著」還不過是全部身家充公、廢去本門功法，囚禁一年便可放出；可「十惡不煞」卻是在此基礎上還要斷絕師徒關係，並逐出門派！
她深深戀慕顧寒衣，如何能接受得了這個結果？
「我……我不是『十惡不煞』，我沒有強迫她！她是自願的，自願的！」
「哼，五仙教的螭魅蠱——聽過吧？成蠱者無不心神喪亂，口吐真言。要證明你有沒有強迫人家，可不能聽你說，要聽蠱說——你猜顧掌門會不會同意對她親愛的弟子下蠱呢？」
「師父……不會對我那麼做！」
「是啊，她或許不捨得給愛徒種蠱，可你那些同門呢？那些背地裡想扳倒你上位的羽衣使又有多少？我若將此事宣揚出去，你覺得那些弟子會不詰問嗎？顧掌門迫於群情壓力，還會不驗證真偽嗎？」
她片言隻字便將這位璇女派的大師姐說的汗出沾背，嫻熟威脅的口吻讓人很難聯想到她還只是個十五歲的結髮少女。
太吾繼之望著這一剎的師妹，雖與記憶中那個俏皮可人的形象有些出入，卻又隱隱感到些許欣慰。
欣慰？
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欣慰？
自己的本意應該是擔心師妹受了苗疆民風的影響誤入歧途，為什麼會對此欣慰？難道自己覺得師妹應該這樣嗎？
不……是自己也想這麼做。換作自己的話，也會這麼要挾留芳意。自己……在認同師妹的行為。
認……同？
太吾繼之隱隱覺得自己有什麼想法在無形中改變了，一時卻又說不上來。
屋內太吾舜英仍循序漸進地威迫著：
「哎呀呀，璇女派最忌諱弟子生情，你猜顧掌門得知你對她有情，還會不會像原來那樣親近你？」
「這事傳開，個人失節是小，最可惜的是親愛的師尊要跟自己一刀兩斷了，可能此生都不復相見了！嗚嗚嗚，那種事情不要哇~」
留芳意被她說中心事，怒道：「你到底想怎樣？」
「簡單，你傳我和師哥一人一門功法，就當是封口費咯。」
「傳功而已，那些小輩也能傳。」
太吾舜英貼近她，張開小手，在她面前緩緩合握。
「我都找你了，當然是要那些小輩傳不了的。」
「你想要什麼？」
「「太陰一明珏」。」
「教不了！」
「怎麼，你師父對你那麼器重，你該不會想拿沒學過這種話糊弄我吧？留——大——師——姐——你的皮膚可光滑得很哪！」
留芳意繃緊了身子：「昔年十五大派共誓，世間幾等的人物入魔，便傳太吾幾品的武功。當世僅有七等以下的人物會墮入相樞魔道，至多也只能教太吾上七品的武功！」
太吾聽得心裡直呼好傢夥。
合著當年是相樞降世了，十五大派才肯把功法悉數相傳是吧？那他乾脆等相樞破開封印算了，還省得他往各派來回跑呢。
太吾舜英對於留芳意的回答卻是反應平淡。
「哦。」她倏地逼近，小小的身軀竟懾得留芳意上身傾後。
「我又不是太吾。」
留芳意無言以對，雖然伏虞劍一世只認一主，但這少女亦是以太吾為姓，自然跟太吾傳人同氣連枝。
想也不用想，傳給這少女的功法，包是要轉手太吾繼之的；何況本門神功干係重大，她豈能輕易泄露？
「留師姐真是忠貞不渝呀，可惜這麼痴情的弟子再也不能陪伴在師父身邊了。」
「不光如此，以後還要看著上位的新人與師父有說有笑，自己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抹淚懷念曾經與師父共度的時光——啊，要是當初教了武功，就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夠了！」留芳意失魂落魄地低下頭，「不要再說了……除了不傳之秘，我都可以答應你。」
各派的不傳之秘不全然是根據功法的品次，但具體的劃分方式是什麼，外人也不大懂。
譬如璇女派的拳掌中，只有三品的『寒冰神掌』是不傳之秘；可到了內功里，才六品的『少陰一明珏』就已是不傳之秘了。
太吾在腦中迅速羅列了下可學的功法，覺得要挾到這一步已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