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深閨垂雨客,外及聽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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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啊這?」

  「那些璇女弟子給你寫的啊。」太吾舜英架腿而坐,饒有興致地讀著上面的內容,「人給你表白呢,師哥,表個態啊。」

  太吾繼之回想了下所見弟子的容貌,面露難色。

  行吧,他承認自己是喜俊厭丑的人,但哪個男人不是啊!別說男人了,女人就沒喜俊厭丑的嗎!

  他內心掙扎半天,容止頹然道:

  「佯作不知吧。」

  如此過了數日,太吾繼之桌上的情書只增不減,還有的人甚至上門來約太吾私下相會。

  對方這急不可耐的表情,到了僻靜處要幹什麼他想都不敢想。

  我要秘籍啊秘籍!真傳也好手抄也好,總之別他丫的塞情書給我啦!

  為了避難,太吾只得躲去無人處,先行修煉清正真人贈予的『天罡北斗步』。

  越是上品的功法,其習練難度、發揮成數,越與修習者的身體素質和相應的技藝造詣緊密相連。

  比如這「天罡北斗步」,就考驗一人的靈敏、定力、體質;又因其步法源自大禹召役神靈之行步,後為道門吸收,用於禱神儀禮,且是太吾初次接觸的六品輕靈功法,故而還對他的道法、身法造詣有所需求。

  太吾繼之在深谷時便被師父稱讚資質絕佳,習武極快。現下學這天罡北斗步,隻身法、道法造詣不足。

  清正雖也附送了一本道門典籍,但道家學說何其繁盛,哪是光讀一兩本專著便能領會精要的?

  不過造詣不足也只是對功法發揮稍有減損,卻也無傷大雅。

  對於現在的太吾而言,能讀懂個大概、順暢用出功法就行。就算目下不能盡數理解書中字句,待日後造詣提升了,自也能發揮出功法全威。

  以道法著稱的門派,除了武當,就只有峨眉、然山、元山三派。

  這幾派都相距甚遠,也不在自己近期的投師目標之內。要搜羅道法書籍,還有什麼法子呢?

  太吾繼之練功完畢,沉思著回到住處,卻見太吾舜英盤膝坐在門外,一手托腮,杏眼正對著自己,似是等了許久。

  她狡黠含笑,向太吾繼之招了招手:

  「來,師哥,我帶你看點好東西。」

  太吾繼之隨太吾舜英趁夜色偷偷摸摸來到居所南面的一間廂房,潛至窗下。

  太吾舜英已戳破一角窗紙,示意太吾向里看去。

  太吾趴在窗口,窺得留芳意和一名內門弟子正側背對著自己。

  留芳意一手貼著那弟子的身軀遊走,導引其真氣周轉,似是在指點武功。

  太吾看了一會兒,沒覺有什麼值得注意的。正要縮身,太吾舜英卻在後推著他,要他看下去。

  太吾耐住性兒觀望後續,只見留芳意指點完武功,手心卻不離那內門弟子的裙腰。

  太吾看那弟子,相比其他璇女中人,樣貌還算出眾。

  留芳意久久與這內門弟子保持著過近的距離,太吾漸漸覺出異樣。候得少時,留芳意竟對那內門弟子捏手捏腳起來!

  「大師姐?請別這樣……」

  那內門弟子身形微退,卻是用上了「別離步」的身法,與留芳意保持著若即若離的尺度。

  「怎麼,不是你自己主動找的我,說只要我越階授你武功,助你奪魁小較,你什麼事都願意做麼?」

  留芳意卻不放她離去,周身暗暗運力,輕輕一移便阻住了那內門弟子的退路,用的亦是本派的身法,卻是位居三品的「青女屢冰」。

  「可師姐……你我都女兒身,做這種事……還是太……」

  留芳意聲氣含怒:「哼,你與男子做,就不覺得羞了,是不是!」

  「不是的,師……咿呀——」

  留芳意不待那弟子解釋,陡然出手,淺運少許摧破真氣,以一記「璇璣指穴法」出指連點那內門弟子通身要穴。

  那內門弟子未想到大師姐竟敢冒本門之大不韙強迫自己行暗昧之事,她有心掙揣,卻不敢明面還招衝撞,只得調動全身內力,施展「精衛填海式」盡力閃躲。

  可留芳意便是要誘她動用本門功法,她熟知本門各類功法的命門,此指前幾式虛晃一攻,甫一尋定招中破綻,便運逼指力造下封穴,即刻破開了對方的守御。


  留芳意乘勢而進,再一招「嫘祖剝繭式」,直取那內門弟子衣裝而去!

  那內門弟子精純境界相距留芳意遠甚,能在她手下走過幾招已是她放魚入海的結果,又哪裡能再招架?

  撐持不過一合,她身上的衣裝便被留芳意抽絲剝繭一般消於無形,旋即被指力震跌,倒在錦榻。

  太吾雖預感到了會發生什麼,卻沒想到留芳意這樣大膽,白晝便要與同門縱情。

  他想起師妹還在身邊,連忙去捂她的眼目,卻見她對屋中情形看得津津有味。

  再念想她之所以會拉自己來看,便是早就發覺了這事,指不定已入目多少回了。

  完了,自己曾經懵懂的小師妹已經不懵懂了!

  目中忽看皓體如素,一個散發解雲衣,一個赴汨凌波迎,原是二人又交起手來。

  再過一合,那內門弟子的氣勢便被留芳意徹底瓦解,再提不起半點力氣抵抗,旋即遭其指力層層深入。

  這一次交手持續了許久,眼見得香霧噀人驚半破,清泉流齒怯初嘗,可太吾舜英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太吾知她拖自己來這必有打算,斷不會只為窺竊一場濕雲垂雨,但屋內的聲音也委實煎熬人心。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裡能做到旁觀粉綿磨鏡卻無動於衷的?

  太吾好生苦熬,終於熬到激戰既終,雲消霧散,忽聽得留芳意促聲喊道:「師父……師父!」

  太吾抬眼看去,正見留芳意從旁側抓起一件衣物,蒙在面上。

  她抓著的是一件蠶絲絞轉的羅衣,正是前日顧寒衣交給她縫補的。

  這件羅衣經她補綴繡花,已經完好如初,且縫合的地方不見一點線頭外露,仿佛此衣不是針線所為,當真無愧「璇女天衣」之名。。

  但此刻這件「天衣」卻被她用作失德之行,已然玷污了無暇的素羅。

  顧寒衣若是得知此事,不知以後還肯不肯穿在身上。

  窗外的太吾繼之已找不出詞來形容這幅情形,待見留芳意對著羅衣深吸了口氣,更是鉗口結舌,只覺喉嚨宛如啞了一般。

  我的媽呀……這璇女派的人……一個比一個饑渴。

  他原本以為那些纏著他的璇女弟子已經天下無敵了,沒想到有人比她們還要勇猛!

  而太吾舜英見留芳意已全然沉浸在甘旨之中,立時掐了一把自己:

  「師哥,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太吾繼之還沒來得及問她要做什麼,太吾舜英已闖了進去。

  等等,師妹不會是想……

  絕對不行!那可是他的小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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