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非人峰
「起初他也不能參透玉鏡，後來不知怎的，某日突然就能身入鏡中。」
「待回到外界，他對本派先人言道：解開玉刻奧秘，需有一名高手與他同入。」
「本派先人便派當時的璇仙使隨他一同入鏡，可最後出來的，卻是那名璇仙使，和太吾的屍體。」
「那璇仙使說太吾似乎解開了玉鏡的奧秘，臨終前卻沒能道出。至於玉鏡內發生了什麼，太吾為何罹難，她卻不肯詳述。」
「其後，她帶著那名太吾的遺體離開了本派，一明珏的奧秘也繼續隱沒至今……」
太吾繼之在聽到只有那璇仙使生還，又不肯全盤托出玉鏡內的情況時，面色便微妙起來。
「請教顧掌門，這『璇仙使』是……」
「『璇仙使』是我派的職位，類同別派的二等人物。你身邊那位便是，她名留芳意，是我的大弟子。」
太吾心道這掌門眼睛盲了，耳朵也聾了麼？他道：「我問的是那位進入玉鏡的璇仙使，她姓甚名誰？與太吾可發生過什麼糾葛？」
顧寒衣擺頭作否：「據我所知沒有，此事發生在幾百年前，很多人、事都已不可考。就連當事的璇仙使和太吾的名姓都沒能留下，只知那位太吾姓寧。」
「姓寧……」太吾繼之想起了族譜上的六代太吾，「是不是叫『寧知霜』？」
「許是吧。」顧寒衣語意敷衍，顯是對此並不關心。
「既然太吾現下還不能感悟玉鏡，那便等武藝精進後再來一試。」
「今後太吾無論想要學武、習藝，亦或參悟『一明珏』玉刻，皆可自由出入璇女峰。」
「只不過我們璇女派的功法，向來不傳男子，我派弟子也不是個個都願與男子接觸。」
「能學到幾成功夫，就看太吾自己的本事了。」
顧寒衣交待完這些，便指示留芳意給眾人備下幾間住所。
她兀自往懸崖邊一座六角亭台走去，留芳意見她衣片生縫，簌簌漏風，諾諾一喚：
「師父，您衣裳拼接的地方有些開了，弟子拿回去給您縫一縫吧。」
顧寒衣一怔：「也好，難為你這份心了。」
她也不在意有男子在側，落落除去外衣，交給留芳意，而後蓮步舉曳，身已入了六角亭中，撫弦奏起一曲。
這一次曲意寂寥清冷，不復蠱惑之感。留芳意也換回了冷淡的語氣：「走，帶你們去居所。」
璇女弟子的居所離此不遠，眾人還未走到，便聽得一陣鶯鶯燕燕。
留芳意攢眉不悅，厲聲喝道：「如今太吾傳人造訪本派，會在此暫住一段時日。爾等一言一行給我檢點些，莫讓外人覺著我派弟子浮浪！」
太吾咋舌，這群弟子不過是群集笑鬧吵嚷了些，何至被說成「浮浪」的程度。
那群弟子在聽到留芳意的訓斥後頓然噤聲，只有幾個膽大點的，聽到「太吾傳人」四個字，忍不住輕啟軒窗，向外探視。
太吾繼之目前見到的兩名璇女中人皆氣質不凡，顧寒衣又說一明珏功法能令人冰肌玉骨，如此說來，璇女派豈不是人均天人之姿？
哪知他放眼望去，戶戶琅疏內俱是一副五官粗俗到無以復加的面孔。
有的頭型又小又尖，有的眼睛又小又圓，更有甚者，眼耳鼻口舌均不在該在的位置！
稍好點還能說是其貌不揚，可那些五官歪到九霄黃泉里去的，當真能用「面目可憎」來形容了！
這哪裡是「天人峰」，分明是「非人峰」！
太吾繼之如遭摑打撾揉，不覺手足疲軟，頭昏眼花，差點當場厥地。
留芳意早知同門和太吾在眉來眼去，卻不阻止，此時看到太吾幾要厥逆的模樣，方出言嘲弄：
「如何，我派的弟子好看嗎？」
「不是說練了一明珏奇功能美容嗎？容貌不佳就算了，怎麼膚色也不白啊？」
「師父所說的一明珏奇功，乃是我派的神一品內功「太陰一明珏」，唯獨此功大成之人才能改頭換面。」
太吾恍然，難怪整個門派只有顧寒衣與留芳意的模樣還說得過去。
璇女派只設一名璇仙使，作為一眾弟子中的大師姐。顧寒衣既將神功傳她，便是把她視為繼任之人了。
念及此處，太吾戴上笑面，跟留芳意套起近乎：「留師姐真是庸中佼佼……」
「你我並非同門，不要叫我師姐。」
「那留姑娘……」
「搭訕也沒用，別指望我傳你武功。」
這娘們，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
「什麼話！我是那種貪圖功法的人嗎？」
「你這種喜俊厭丑的男人，心裡想什麼我最清楚。跟你們多說一句話，我都覺得厭煩！」
留芳意將眾人帶到住處，便置之而去。太吾舜英聽他數落師哥，心底已忍了她多時，挖苦道：
「璇女派的璇仙使好清高啊，你不近男人，還能不近情愛麼？」
留芳意駐足一頓：「我對這幫臭男人不感興趣，也不可能會感興趣。」
太吾舜英曖昧一笑，卻沒再說什麼。
太吾知師妹是在給自己出氣，卻怕她耍起性子在璇女派鬧出事來，安撫道：「算了，她不教，有的是人教。」
留芳意有一點的確沒說錯，要不是圖那神一品的『太陰一明珏』，他才懶得拿熱臉貼冷屁股。
等我學成武功，只有你貼我屁股的份——你想貼還貼不著呢！
太吾繼之打定主意，備了些薄禮，當天就去左鄰右舍串門。他從襄陽富商那兒騙來不少三四品的茶酒，現在正是物盡其用的時候。
你璇仙使不教，我就去結交羽衣使，羽衣使往下，還有霓裳使、守玉人、天音閣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婢子等等。我挨個示好一遍，就不信她們個個都避忌男子。
璇女弟子果然不全是木人石心，許多弟子並非排斥男子，反而是因男人見得少，與人說話都羞答答的。
更有不少人在親眼見到太吾後，紛至杳來。靦腆點的只瞄了太吾幾眼便躲回居室，能說會道些的則能與太吾聊上好久。
哼哼，這不是一切順利嘛。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該教武功了！
然而太吾在第三天等來的不是功法秘籍，而是一摞摞的情書。
「待回到外界，他對本派先人言道：解開玉刻奧秘，需有一名高手與他同入。」
「本派先人便派當時的璇仙使隨他一同入鏡，可最後出來的，卻是那名璇仙使，和太吾的屍體。」
「那璇仙使說太吾似乎解開了玉鏡的奧秘，臨終前卻沒能道出。至於玉鏡內發生了什麼，太吾為何罹難，她卻不肯詳述。」
「其後，她帶著那名太吾的遺體離開了本派，一明珏的奧秘也繼續隱沒至今……」
太吾繼之在聽到只有那璇仙使生還，又不肯全盤托出玉鏡內的情況時，面色便微妙起來。
「請教顧掌門，這『璇仙使』是……」
「『璇仙使』是我派的職位，類同別派的二等人物。你身邊那位便是，她名留芳意，是我的大弟子。」
太吾心道這掌門眼睛盲了，耳朵也聾了麼？他道：「我問的是那位進入玉鏡的璇仙使，她姓甚名誰？與太吾可發生過什麼糾葛？」
顧寒衣擺頭作否：「據我所知沒有，此事發生在幾百年前，很多人、事都已不可考。就連當事的璇仙使和太吾的名姓都沒能留下，只知那位太吾姓寧。」
「姓寧……」太吾繼之想起了族譜上的六代太吾，「是不是叫『寧知霜』？」
「許是吧。」顧寒衣語意敷衍，顯是對此並不關心。
「既然太吾現下還不能感悟玉鏡，那便等武藝精進後再來一試。」
「今後太吾無論想要學武、習藝，亦或參悟『一明珏』玉刻，皆可自由出入璇女峰。」
「只不過我們璇女派的功法，向來不傳男子，我派弟子也不是個個都願與男子接觸。」
「能學到幾成功夫，就看太吾自己的本事了。」
顧寒衣交待完這些，便指示留芳意給眾人備下幾間住所。
她兀自往懸崖邊一座六角亭台走去，留芳意見她衣片生縫，簌簌漏風，諾諾一喚：
「師父，您衣裳拼接的地方有些開了，弟子拿回去給您縫一縫吧。」
顧寒衣一怔：「也好，難為你這份心了。」
她也不在意有男子在側，落落除去外衣，交給留芳意，而後蓮步舉曳，身已入了六角亭中，撫弦奏起一曲。
這一次曲意寂寥清冷，不復蠱惑之感。留芳意也換回了冷淡的語氣：「走，帶你們去居所。」
璇女弟子的居所離此不遠，眾人還未走到，便聽得一陣鶯鶯燕燕。
留芳意攢眉不悅，厲聲喝道：「如今太吾傳人造訪本派，會在此暫住一段時日。爾等一言一行給我檢點些，莫讓外人覺著我派弟子浮浪！」
太吾咋舌，這群弟子不過是群集笑鬧吵嚷了些，何至被說成「浮浪」的程度。
那群弟子在聽到留芳意的訓斥後頓然噤聲，只有幾個膽大點的，聽到「太吾傳人」四個字，忍不住輕啟軒窗，向外探視。
太吾繼之目前見到的兩名璇女中人皆氣質不凡，顧寒衣又說一明珏功法能令人冰肌玉骨，如此說來，璇女派豈不是人均天人之姿？
哪知他放眼望去，戶戶琅疏內俱是一副五官粗俗到無以復加的面孔。
有的頭型又小又尖，有的眼睛又小又圓，更有甚者，眼耳鼻口舌均不在該在的位置！
稍好點還能說是其貌不揚，可那些五官歪到九霄黃泉里去的，當真能用「面目可憎」來形容了！
這哪裡是「天人峰」，分明是「非人峰」！
太吾繼之如遭摑打撾揉，不覺手足疲軟，頭昏眼花，差點當場厥地。
留芳意早知同門和太吾在眉來眼去，卻不阻止，此時看到太吾幾要厥逆的模樣，方出言嘲弄：
「如何，我派的弟子好看嗎？」
「不是說練了一明珏奇功能美容嗎？容貌不佳就算了，怎麼膚色也不白啊？」
「師父所說的一明珏奇功，乃是我派的神一品內功「太陰一明珏」，唯獨此功大成之人才能改頭換面。」
太吾恍然，難怪整個門派只有顧寒衣與留芳意的模樣還說得過去。
璇女派只設一名璇仙使，作為一眾弟子中的大師姐。顧寒衣既將神功傳她，便是把她視為繼任之人了。
念及此處，太吾戴上笑面，跟留芳意套起近乎：「留師姐真是庸中佼佼……」
「你我並非同門，不要叫我師姐。」
「那留姑娘……」
「搭訕也沒用，別指望我傳你武功。」
這娘們，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呢。
「什麼話！我是那種貪圖功法的人嗎？」
「你這種喜俊厭丑的男人，心裡想什麼我最清楚。跟你們多說一句話，我都覺得厭煩！」
留芳意將眾人帶到住處，便置之而去。太吾舜英聽他數落師哥，心底已忍了她多時，挖苦道：
「璇女派的璇仙使好清高啊，你不近男人，還能不近情愛麼？」
留芳意駐足一頓：「我對這幫臭男人不感興趣，也不可能會感興趣。」
太吾舜英曖昧一笑，卻沒再說什麼。
太吾知師妹是在給自己出氣，卻怕她耍起性子在璇女派鬧出事來，安撫道：「算了，她不教，有的是人教。」
留芳意有一點的確沒說錯，要不是圖那神一品的『太陰一明珏』，他才懶得拿熱臉貼冷屁股。
等我學成武功，只有你貼我屁股的份——你想貼還貼不著呢！
太吾繼之打定主意，備了些薄禮，當天就去左鄰右舍串門。他從襄陽富商那兒騙來不少三四品的茶酒，現在正是物盡其用的時候。
你璇仙使不教，我就去結交羽衣使，羽衣使往下，還有霓裳使、守玉人、天音閣弟子、內門弟子、外門弟子、婢子等等。我挨個示好一遍，就不信她們個個都避忌男子。
璇女弟子果然不全是木人石心，許多弟子並非排斥男子，反而是因男人見得少，與人說話都羞答答的。
更有不少人在親眼見到太吾後，紛至杳來。靦腆點的只瞄了太吾幾眼便躲回居室，能說會道些的則能與太吾聊上好久。
哼哼，這不是一切順利嘛。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該教武功了！
然而太吾在第三天等來的不是功法秘籍，而是一摞摞的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