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待時而動
黑衣尼姑講了身世後。
她可能是覺得袁東賢與小龍女在旁守著，已無性命之憂。
渾身壓力鬆懈下來，她隨即就昏睡了過去。
小龍女給她拔掉背上的兩支羽箭。
檢查了傷口後，向袁東賢道：「她箭傷不深，並未傷到筋骨，沒有大礙的。」
但她昨晚刺殺了牧場主滿門，逃亡一夜，體力已經耗盡，身體過於勞累，需要休息一陣才能甦醒。
也不知後方是否另有韃子騎兵在追蹤，袁東賢就不再樹林裡停留。
他牽來戰馬，讓黑衣尼姑俯趴上去。
然後領著小龍女出林，結伴趕往西山。
燕京地勢是兩山環抱。
袁東賢向西騎行了二十餘里，就望見了綿延無際的山脈。
他手指過去，給小龍女介紹：「那裡就是西山！」
小龍女溫聲軟語：「山名倒也普通！」
袁東賢笑道：「這是拱衛燕京的西部山地，才這麼命名，其實整片山區是太行山北部余脈，向西南綿延了千里地，最南端距離陝西已經不遠！」
小龍女頭腦里對中原地形沒有概念。
她並不清楚陝西位於燕京什麼方向，自然有些迷糊。
但她也沒有追問，因為她心裡對這些事並不在乎，也沒有探究的興趣。
她這趟北行，只是為了給袁東賢傾力相助。
她時刻牢記著這一點：「咱們在哪裡落腳？」
袁東賢也是頭一次來西山，對山勢地形陌生的很：「咱們先進山，找地方停馬歇息，等這位師太甦醒後，再商量落腳地方！」
就近尋了一處山谷。
拴好馬匹，袁東賢讓小龍女守著黑衣尼姑，他去附近山溪里打水，順便探查地形。
等他轉回時，發現黑衣尼姑已經半坐起來，背靠在一棵杉樹底下，正和小龍女敘話。
黑衣尼姑先喊一句：「剛才聽龍姑娘講，公子名號叫袁東賢，難道你就是被韃子朝廷通緝的劍魔？」
「這名號很響嗎？竟然傳到了燕京同道耳朵里？」
袁東賢近身過來，遞了一個水囊給黑衣尼姑。
黑衣尼姑面露敬色：「劍魔通緝令就是從燕京發出去的，公子之名在燕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貧尼也是如雷貫耳！」
袁東賢來到小龍女身邊坐下來，也遞給小龍女一個水囊。
小龍女自己不喝，先餵九尾靈狐。
今後在西山落腳後，九尾靈狐將承擔兩人的警衛重任，可要好好養它。
袁東賢拍了拍狐頭，這才望向黑衣尼姑：「師太怎麼稱呼？」
黑衣尼姑忙道：「貧尼法號聖因！」
袁東賢聽她自稱聖因，心想這又是一位神鵰江湖裡的知名武林人物。
她年紀三旬左右，比韓無垢稍大幾歲。
袁東賢觀察她容貌，見她眼尾上挑，目光尖銳，臉上透著狠辣煞氣，一看就是兇悍之人，怪不得以後能混出『絕戶手』的外號。
她也在打量袁東賢，見袁東賢年歲不大，心裡暗暗稱奇。
她以前一直以為『劍魔』是一位老者，若是少年，功力太差，恐怕無法在韃子精騎里直接刺殺蒙廷勛貴。
而一想起被袁東賢刺死的韃子勛貴，聖因女尼就覺得暢快不已：「公子你刺殺了兵馬元帥塔察兒之子宋都，其實也算給燕京蒙難的百姓報了血海深仇！」
袁東賢不解：「哦？這怎麼說？」
聖因女尼對韃子有切膚之恨。
她一提起韃子，就咬牙切齒：「公子你有所不知，塔察兒是蒙古開國四傑之一博爾忽的族孫，家門顯赫，數年前他因誅殺完顏末帝撈到滅金大功，被蒙古皇帝任命為兵馬元帥，統兵中原繼續與宋軍作戰！」
她手指燕京方向：「燕京城外的牧場幾乎都是塔察兒麾下將領的私產，當年塔察兒的部下們為了搶奪良田，禍害了不知多少燕京百姓！
但塔察兒兵強馬壯，他經略中原時，屢有義士前去行刺，全都無功而歸，公子你能殺掉他兒子宋都，實屬不易！」
聖因女尼的全族都喪命在塔察兒部下的洗劫里，她仇視所有韃子兵馬。
袁東賢刺死宋都，就是給她報了大仇。
袁東賢卻告訴她：「我殺宋都之前，並不清楚此人是誰的兒子，我本意是去行刺耶律楚材的兒子耶律晉，殺宋都只是順帶而為！」
聖因女尼忽露疑色：「公子你是宋人，既然殺了耶律晉與宋都，為什麼不速速逃回宋境？這兩人身份極其特殊，韃子朝廷正懸賞萬金捉拿公子，一旦你行蹤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袁東賢望著她，透露實情：「你也知道賞金高，只要通緝令一日不撤銷，天下間唯利是圖的武林高手，會前仆後繼前往江南追殺我！我不可能日防夜防的警備他們，必須一勞永逸解決通緝令！」
聖因女尼聽罷，緩緩點起頭。
蒙廷賞金那麼豐厚，確實會大量吸引亡命之徒追殺袁東賢，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管袁東賢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日日夜夜提防這些殺手。
但『劍魔通緝令』是蒙古丞相耶律楚材與兵馬元帥塔察兒一起發布，想要撤銷談何容易？
除非耶律楚材與塔察兒全部身死……
聖因女尼想到這裡，脫口問道：「公子你此番趕來燕京，難道是打算繼續行刺耶律楚材與塔察兒？」
袁東賢聽她反應敏銳，反問一句：「難道不可以？」
聖因女尼遺憾表示：「至少耶律楚材，公子你現在絕對刺不到他！」
「為什麼？」
「因為耶律楚材不在燕京，他前不久奉命前往漠北的哈拉和林，去給蒙古皇帝主持修建行宮去啦，什麼時候返回誰也不知道！」
「竟然不在燕京！」
其實袁東賢對所有的意外之事，全都心有準備。
他決定領著小龍女同赴燕京時，已經做好了長期潛伏的盤算，即使潛伏到明天開春也無妨。
既然耶律楚材不在，他就先收拾塔察兒。
他問聖因女尼：「塔察兒在燕京嗎？」
聖因女尼立即點頭：「原本數月前塔察兒駐防在江淮與宋軍對峙，他兒子宋都死後，他患了一場大病，返回燕京修養，據說聘請北地多位名醫，至今不能醫治痊癒！」
這就是本地人的優勢。
根本不需要袁東賢去打探情報。
有關塔察兒的消息，聖因女尼基本上了如指掌：「塔察兒喜愛打獵，以往在燕京時幾乎日日都要出城，現在已經有月余不見身影，肯定是臥床不起！」
聖因女尼推斷：「公子，也許根本不用你行刺，過不多久，他自己就會病死啦！」
袁東賢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對方自逝上。
他伸手輕撫小龍女的手臂，然後與聖因商議：「我與龍姑娘打算先在這裡落腳，再去燕京打探塔察兒的情況，師太你是否有臨時的棲身之所？」
她可能是覺得袁東賢與小龍女在旁守著，已無性命之憂。
渾身壓力鬆懈下來，她隨即就昏睡了過去。
小龍女給她拔掉背上的兩支羽箭。
檢查了傷口後，向袁東賢道：「她箭傷不深，並未傷到筋骨，沒有大礙的。」
但她昨晚刺殺了牧場主滿門，逃亡一夜，體力已經耗盡，身體過於勞累，需要休息一陣才能甦醒。
也不知後方是否另有韃子騎兵在追蹤，袁東賢就不再樹林裡停留。
他牽來戰馬，讓黑衣尼姑俯趴上去。
然後領著小龍女出林，結伴趕往西山。
燕京地勢是兩山環抱。
袁東賢向西騎行了二十餘里，就望見了綿延無際的山脈。
他手指過去，給小龍女介紹：「那裡就是西山！」
小龍女溫聲軟語：「山名倒也普通！」
袁東賢笑道：「這是拱衛燕京的西部山地，才這麼命名，其實整片山區是太行山北部余脈，向西南綿延了千里地，最南端距離陝西已經不遠！」
小龍女頭腦里對中原地形沒有概念。
她並不清楚陝西位於燕京什麼方向，自然有些迷糊。
但她也沒有追問，因為她心裡對這些事並不在乎，也沒有探究的興趣。
她這趟北行，只是為了給袁東賢傾力相助。
她時刻牢記著這一點：「咱們在哪裡落腳？」
袁東賢也是頭一次來西山，對山勢地形陌生的很：「咱們先進山，找地方停馬歇息，等這位師太甦醒後，再商量落腳地方！」
就近尋了一處山谷。
拴好馬匹，袁東賢讓小龍女守著黑衣尼姑，他去附近山溪里打水，順便探查地形。
等他轉回時，發現黑衣尼姑已經半坐起來，背靠在一棵杉樹底下，正和小龍女敘話。
黑衣尼姑先喊一句：「剛才聽龍姑娘講，公子名號叫袁東賢，難道你就是被韃子朝廷通緝的劍魔？」
「這名號很響嗎？竟然傳到了燕京同道耳朵里？」
袁東賢近身過來，遞了一個水囊給黑衣尼姑。
黑衣尼姑面露敬色：「劍魔通緝令就是從燕京發出去的，公子之名在燕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貧尼也是如雷貫耳！」
袁東賢來到小龍女身邊坐下來，也遞給小龍女一個水囊。
小龍女自己不喝，先餵九尾靈狐。
今後在西山落腳後，九尾靈狐將承擔兩人的警衛重任，可要好好養它。
袁東賢拍了拍狐頭，這才望向黑衣尼姑：「師太怎麼稱呼？」
黑衣尼姑忙道：「貧尼法號聖因！」
袁東賢聽她自稱聖因，心想這又是一位神鵰江湖裡的知名武林人物。
她年紀三旬左右，比韓無垢稍大幾歲。
袁東賢觀察她容貌，見她眼尾上挑，目光尖銳，臉上透著狠辣煞氣，一看就是兇悍之人，怪不得以後能混出『絕戶手』的外號。
她也在打量袁東賢，見袁東賢年歲不大，心裡暗暗稱奇。
她以前一直以為『劍魔』是一位老者，若是少年，功力太差，恐怕無法在韃子精騎里直接刺殺蒙廷勛貴。
而一想起被袁東賢刺死的韃子勛貴，聖因女尼就覺得暢快不已：「公子你刺殺了兵馬元帥塔察兒之子宋都，其實也算給燕京蒙難的百姓報了血海深仇！」
袁東賢不解：「哦？這怎麼說？」
聖因女尼對韃子有切膚之恨。
她一提起韃子，就咬牙切齒：「公子你有所不知，塔察兒是蒙古開國四傑之一博爾忽的族孫，家門顯赫，數年前他因誅殺完顏末帝撈到滅金大功，被蒙古皇帝任命為兵馬元帥，統兵中原繼續與宋軍作戰！」
她手指燕京方向：「燕京城外的牧場幾乎都是塔察兒麾下將領的私產，當年塔察兒的部下們為了搶奪良田，禍害了不知多少燕京百姓！
但塔察兒兵強馬壯，他經略中原時，屢有義士前去行刺，全都無功而歸，公子你能殺掉他兒子宋都，實屬不易！」
聖因女尼的全族都喪命在塔察兒部下的洗劫里，她仇視所有韃子兵馬。
袁東賢刺死宋都，就是給她報了大仇。
袁東賢卻告訴她：「我殺宋都之前，並不清楚此人是誰的兒子，我本意是去行刺耶律楚材的兒子耶律晉，殺宋都只是順帶而為！」
聖因女尼忽露疑色：「公子你是宋人，既然殺了耶律晉與宋都，為什麼不速速逃回宋境？這兩人身份極其特殊，韃子朝廷正懸賞萬金捉拿公子，一旦你行蹤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袁東賢望著她，透露實情：「你也知道賞金高，只要通緝令一日不撤銷，天下間唯利是圖的武林高手，會前仆後繼前往江南追殺我！我不可能日防夜防的警備他們，必須一勞永逸解決通緝令！」
聖因女尼聽罷，緩緩點起頭。
蒙廷賞金那麼豐厚，確實會大量吸引亡命之徒追殺袁東賢，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不管袁東賢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日日夜夜提防這些殺手。
但『劍魔通緝令』是蒙古丞相耶律楚材與兵馬元帥塔察兒一起發布，想要撤銷談何容易？
除非耶律楚材與塔察兒全部身死……
聖因女尼想到這裡，脫口問道：「公子你此番趕來燕京，難道是打算繼續行刺耶律楚材與塔察兒？」
袁東賢聽她反應敏銳，反問一句：「難道不可以？」
聖因女尼遺憾表示：「至少耶律楚材，公子你現在絕對刺不到他！」
「為什麼？」
「因為耶律楚材不在燕京，他前不久奉命前往漠北的哈拉和林，去給蒙古皇帝主持修建行宮去啦，什麼時候返回誰也不知道！」
「竟然不在燕京！」
其實袁東賢對所有的意外之事，全都心有準備。
他決定領著小龍女同赴燕京時，已經做好了長期潛伏的盤算，即使潛伏到明天開春也無妨。
既然耶律楚材不在，他就先收拾塔察兒。
他問聖因女尼：「塔察兒在燕京嗎？」
聖因女尼立即點頭：「原本數月前塔察兒駐防在江淮與宋軍對峙，他兒子宋都死後，他患了一場大病，返回燕京修養，據說聘請北地多位名醫，至今不能醫治痊癒！」
這就是本地人的優勢。
根本不需要袁東賢去打探情報。
有關塔察兒的消息，聖因女尼基本上了如指掌：「塔察兒喜愛打獵，以往在燕京時幾乎日日都要出城，現在已經有月余不見身影，肯定是臥床不起！」
聖因女尼推斷：「公子，也許根本不用你行刺，過不多久，他自己就會病死啦！」
袁東賢不會把希望寄托在對方自逝上。
他伸手輕撫小龍女的手臂，然後與聖因商議：「我與龍姑娘打算先在這裡落腳，再去燕京打探塔察兒的情況，師太你是否有臨時的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