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軍中爭官
次日清晨，趙旭用過早飯，領著康良，李順等人步行往西而去。
因昨日得了那青衣文吏的提醒，幾個年輕人都拿了趁手兵器。
趙旭並未攜帶裂石弓，而是將平時打獵用的一石弓背在肩上，又在腰間挎了泰阿劍。
陳嬸縫衣服的手藝極好，一襲青衫穿在身上，更顯得趙旭身量挺拔，英氣勃勃。
像是個遊走天下的少年俠客。
康良，李順五人都背了弓箭，獵叉倒是沒有帶，跟在趙旭後面，也是精神抖擻的樣子。
三個農戶家的年輕人走在最後，也沒帶什麼兵器，看起來有些垂頭喪氣。
一行人離了臥牛村，走了約有七八里，路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去衛所報到的青壯。
其中大部分都是各村的獵戶，湊不夠稅錢被強制徵兵。
像趙旭幾人這樣主動參軍，渴望建功立業的人也有，大約占了十分之一。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到了張家寨附近。
就聽「轟隆！」一聲震響，寨子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趙旭停下轉頭一看，見十幾個年輕人從寨子裡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正是那日在山裡見過的張彪，人高馬大，皮膚黝黑，看起來像一頭黑熊，挎著一柄闊被單刀。
他周圍的那些人也都個個挎刀，而且刀的形制也一模一樣，看起來十分精良。
趙旭皺了一下眉頭，心中隱有猜測，但也未多說，領著幾人繼續趕路。
同金剛門秦岳比起來，張彪這貨就是個小嘍囉，算不上什麼威脅。
張家寨這幾人氣勢洶洶地往前走，仿佛要奔赴戰場殺敵一樣，其他人都紛紛避讓。
張彪心中有豪情萬丈，無意間朝路邊一瞥，面色頓時一變。
稍微猶豫了下，一路小跑到了趙旭身邊，賠笑搭訕道：「原來是趙兄！您也是去當兵？」
趙旭點頭：「入冬後或許會有蠻人來攻，正是我輩男兒保家衛國的時候！」
「他也知道蠻人來襲的事兒？莫非真是妖怪附體，能掐會算……」
張彪心裡發毛，語氣愈發和善：「那敢情好，以後咱們就是袍澤了，還望趙兄多多照應才是。」
趙旭笑道：「戰場之上刀槍無眼，咱們互相扶持便是了。」
張彪大喜，連忙邀請趙旭等人同行，趙旭自然答應，於是兩村人合在一處，一起往青城衛所而來。
又過半個時辰，眾人到了衛所，門口早有文吏持著冊子等候。
未交稅強制來服兵役的大約有兩千人，一來就被帶了下去，編入陣卒序列之中。
剩下來的有兩百餘人，要考核通過後才可為武卒。
「陣卒不能修練武道，統一訓練軍陣集體作戰，沒有晉升軍官的資格，弓兵，騎兵應該也算陣卒的一種。」
「武卒能學武，日後也會有資源配給，也有晉升軍官的機會。」
「這樣看來，武卒有點像前世那些軍校畢業的大學生，有步步上升的可能，而陣卒就是大頭兵。」
「剩下的這百來號人，最終能被選為武卒的人估計也沒多少。」
想到此處，趙旭又往旁邊張彪看去：「這廝明顯是早有準備……」
有士兵將眾人領到一片演武場上，然後依次發下甲衣：「速速換了衣服回來站好，稍後有百戶大人過來傳授武藝。」
趙旭仔細看了一下手中甲衣，發現是皂絹甲，乃是由黑色絲絹製成，外飾釘泡，內襯鐵片，約有十來斤重。
「這甲衣估計只能防普通箭矢，重弓，弩箭或長槍定然是擋不住的。」
眾人穿好甲衣排好陣列，又等了盞茶功夫，一個身形高瘦，蓄著八字鬍的軍官慢悠悠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四個士兵。
趙旭注意到那軍官穿的是一身鐵甲，明顯比普通士兵的甲衣要高一檔。
那軍官掃了眾人一眼，自我介紹道：「我姓楊名勇，你們可以叫我楊百戶，稍後由我來教你們武藝。」
「外面武館裡傳授的武藝，一般分為練法和打法，入門之後需得先練幾年樁功，養練出氣血後才能學打法。」
「但咱們軍中武功不一樣，講究練、打合一，只要你肯下苦功夫就能練出氣血，而且學會了就能上陣廝殺！
二百來個新兵一聽這話，人人臉上都現出欣喜之意。
楊勇擺了擺手：「你們先別忙著高興，軍中武藝是厲害，但要學會可不容易！」
「今天我給大家傳授刀法，槍法各一套，其中刀法叫五虎劈風刀，我先演練一遍。」
說著從身後士兵手中接過一柄單刀，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
五虎劈風刀並不複雜，一共有九個基礎招式，講究下盤穩固，刀式靈動，立定一地，斬殺八方。
楊勇練完之後，又換了長槍：「槍法叫龍蛇破陣槍，共分一十二路，你們看仔細了！」
方才還穩紮穩打的楊百戶，抓住長槍後，整個人氣勢頓時一變。
這槍法明顯比五虎劈風刀要犀利的多，楊勇演練的也快。
槍走龍蛇，如狂風暴雨一般不斷刺出，呼嘯的風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一眾新兵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見識到了真正的軍中武藝。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楊勇就演練完了槍法，把長槍拋給身後的士兵。
趙旭能過目不忘，把兩套武功招式都記憶下來：「楊百戶所傳龍蛇破陣槍法，和我練的是同一門槍法，但怎麼只有十二式？」
至於其他人則是有些發懵：
「就這？只演練一遍就完了？誰能學會？」
「尤其是槍法，使的那麼快，誰能看清？」
楊勇咳嗽了一聲，待眾人安靜下來，才沉聲道：
「關於兩套武功，你們若有疑問，一會兒可以去尋軍中小旗詢問，下面我來說一說新兵考核的事。」
「我們衛所是五日一操，你們在刀法，槍法之間任選一套，五日後能完整演練出來，便可選拔為武卒。」
「若是到時候一套也學不會，那就是沒有習武的天賦，只能歸入陣卒之列。」
「普通陣卒月餉一兩，弓兵，騎兵一兩五錢，武卒月餉三兩起，每七日配給狀體湯藥一碗。」
「另外，武卒要是武藝精進或者立了功，便可晉升作軍官。」
「練出氣血並拿捏住了，可為小旗，淬鍊出內勁，可為總旗，邁入練骨境界可升百戶。」
說到此處，楊勇稍停了一下，掃了眾多新兵一眼：
「另外，因為這次是近三十年來咱們青城衛首次招兵，本百戶磨破了嘴皮子，特地從百戶那裡討來了一個小旗官的名額。」
「你們有沒有練過武的？若是到了感應拿捏住了氣血，便可直接當晉升旗官，有沒有？」
聽了這話，眾多新兵都是興趣缺缺，能練出氣血的人，家裡都是不差錢的，誰會來當兵？
楊勇等這些新兵議論了一會兒，才隱晦地朝張彪使了個眼色。
「百戶大人，在下張彪，乃張家寨人，在家中練過些粗淺把式，勉強拿捏住了氣血。」
張彪會意，從人群里站了出來，雙手抱拳道，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地朝趙旭瞥了一眼：
「這位大爺可別跟我搶啊……我爹可是給了這楊百戶足足五百兩銀子，才換來了這一個小旗官……」
楊勇見張彪出來，笑著點了點頭：「我軍中一向唯才是舉，你既粗通武藝……」
話還未說完，趙旭突然也走了出來：「楊大人！」
楊勇眉頭一皺：「你有何事？敢打斷我說話！」
「小旗雖然只是個管十人的小官，但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就算因此得罪這楊百戶，我也要爭上一爭了。」
心中決斷之後，趙旭也抱拳道：「在下臥牛村趙旭，也練過武藝，一樣拿捏住了氣血，願和這位仁兄公平競爭小旗官之職！」
因昨日得了那青衣文吏的提醒，幾個年輕人都拿了趁手兵器。
趙旭並未攜帶裂石弓，而是將平時打獵用的一石弓背在肩上，又在腰間挎了泰阿劍。
陳嬸縫衣服的手藝極好，一襲青衫穿在身上，更顯得趙旭身量挺拔，英氣勃勃。
像是個遊走天下的少年俠客。
康良，李順五人都背了弓箭，獵叉倒是沒有帶，跟在趙旭後面，也是精神抖擻的樣子。
三個農戶家的年輕人走在最後，也沒帶什麼兵器，看起來有些垂頭喪氣。
一行人離了臥牛村，走了約有七八里，路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去衛所報到的青壯。
其中大部分都是各村的獵戶，湊不夠稅錢被強制徵兵。
像趙旭幾人這樣主動參軍，渴望建功立業的人也有，大約占了十分之一。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到了張家寨附近。
就聽「轟隆！」一聲震響，寨子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
趙旭停下轉頭一看，見十幾個年輕人從寨子裡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正是那日在山裡見過的張彪，人高馬大，皮膚黝黑，看起來像一頭黑熊，挎著一柄闊被單刀。
他周圍的那些人也都個個挎刀，而且刀的形制也一模一樣，看起來十分精良。
趙旭皺了一下眉頭，心中隱有猜測，但也未多說，領著幾人繼續趕路。
同金剛門秦岳比起來，張彪這貨就是個小嘍囉，算不上什麼威脅。
張家寨這幾人氣勢洶洶地往前走，仿佛要奔赴戰場殺敵一樣，其他人都紛紛避讓。
張彪心中有豪情萬丈，無意間朝路邊一瞥，面色頓時一變。
稍微猶豫了下，一路小跑到了趙旭身邊，賠笑搭訕道：「原來是趙兄！您也是去當兵？」
趙旭點頭：「入冬後或許會有蠻人來攻，正是我輩男兒保家衛國的時候！」
「他也知道蠻人來襲的事兒？莫非真是妖怪附體，能掐會算……」
張彪心裡發毛，語氣愈發和善：「那敢情好，以後咱們就是袍澤了，還望趙兄多多照應才是。」
趙旭笑道：「戰場之上刀槍無眼，咱們互相扶持便是了。」
張彪大喜，連忙邀請趙旭等人同行，趙旭自然答應，於是兩村人合在一處，一起往青城衛所而來。
又過半個時辰，眾人到了衛所，門口早有文吏持著冊子等候。
未交稅強制來服兵役的大約有兩千人，一來就被帶了下去，編入陣卒序列之中。
剩下來的有兩百餘人，要考核通過後才可為武卒。
「陣卒不能修練武道，統一訓練軍陣集體作戰，沒有晉升軍官的資格，弓兵，騎兵應該也算陣卒的一種。」
「武卒能學武，日後也會有資源配給，也有晉升軍官的機會。」
「這樣看來，武卒有點像前世那些軍校畢業的大學生，有步步上升的可能，而陣卒就是大頭兵。」
「剩下的這百來號人，最終能被選為武卒的人估計也沒多少。」
想到此處，趙旭又往旁邊張彪看去：「這廝明顯是早有準備……」
有士兵將眾人領到一片演武場上，然後依次發下甲衣：「速速換了衣服回來站好，稍後有百戶大人過來傳授武藝。」
趙旭仔細看了一下手中甲衣，發現是皂絹甲，乃是由黑色絲絹製成，外飾釘泡，內襯鐵片，約有十來斤重。
「這甲衣估計只能防普通箭矢，重弓，弩箭或長槍定然是擋不住的。」
眾人穿好甲衣排好陣列，又等了盞茶功夫，一個身形高瘦，蓄著八字鬍的軍官慢悠悠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四個士兵。
趙旭注意到那軍官穿的是一身鐵甲，明顯比普通士兵的甲衣要高一檔。
那軍官掃了眾人一眼，自我介紹道：「我姓楊名勇，你們可以叫我楊百戶，稍後由我來教你們武藝。」
「外面武館裡傳授的武藝，一般分為練法和打法，入門之後需得先練幾年樁功，養練出氣血後才能學打法。」
「但咱們軍中武功不一樣，講究練、打合一，只要你肯下苦功夫就能練出氣血，而且學會了就能上陣廝殺！
二百來個新兵一聽這話，人人臉上都現出欣喜之意。
楊勇擺了擺手：「你們先別忙著高興，軍中武藝是厲害，但要學會可不容易！」
「今天我給大家傳授刀法，槍法各一套，其中刀法叫五虎劈風刀，我先演練一遍。」
說著從身後士兵手中接過一柄單刀，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
五虎劈風刀並不複雜，一共有九個基礎招式，講究下盤穩固，刀式靈動，立定一地，斬殺八方。
楊勇練完之後，又換了長槍：「槍法叫龍蛇破陣槍，共分一十二路，你們看仔細了！」
方才還穩紮穩打的楊百戶，抓住長槍後，整個人氣勢頓時一變。
這槍法明顯比五虎劈風刀要犀利的多，楊勇演練的也快。
槍走龍蛇，如狂風暴雨一般不斷刺出，呼嘯的風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一眾新兵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見識到了真正的軍中武藝。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楊勇就演練完了槍法，把長槍拋給身後的士兵。
趙旭能過目不忘，把兩套武功招式都記憶下來：「楊百戶所傳龍蛇破陣槍法，和我練的是同一門槍法，但怎麼只有十二式？」
至於其他人則是有些發懵：
「就這？只演練一遍就完了？誰能學會？」
「尤其是槍法，使的那麼快，誰能看清？」
楊勇咳嗽了一聲，待眾人安靜下來，才沉聲道：
「關於兩套武功，你們若有疑問，一會兒可以去尋軍中小旗詢問，下面我來說一說新兵考核的事。」
「我們衛所是五日一操，你們在刀法，槍法之間任選一套，五日後能完整演練出來，便可選拔為武卒。」
「若是到時候一套也學不會，那就是沒有習武的天賦，只能歸入陣卒之列。」
「普通陣卒月餉一兩，弓兵，騎兵一兩五錢，武卒月餉三兩起，每七日配給狀體湯藥一碗。」
「另外，武卒要是武藝精進或者立了功，便可晉升作軍官。」
「練出氣血並拿捏住了，可為小旗，淬鍊出內勁，可為總旗，邁入練骨境界可升百戶。」
說到此處，楊勇稍停了一下，掃了眾多新兵一眼：
「另外，因為這次是近三十年來咱們青城衛首次招兵，本百戶磨破了嘴皮子，特地從百戶那裡討來了一個小旗官的名額。」
「你們有沒有練過武的？若是到了感應拿捏住了氣血，便可直接當晉升旗官，有沒有？」
聽了這話，眾多新兵都是興趣缺缺，能練出氣血的人，家裡都是不差錢的，誰會來當兵？
楊勇等這些新兵議論了一會兒，才隱晦地朝張彪使了個眼色。
「百戶大人，在下張彪，乃張家寨人，在家中練過些粗淺把式，勉強拿捏住了氣血。」
張彪會意，從人群里站了出來，雙手抱拳道，說話的時候忍不住地朝趙旭瞥了一眼：
「這位大爺可別跟我搶啊……我爹可是給了這楊百戶足足五百兩銀子，才換來了這一個小旗官……」
楊勇見張彪出來，笑著點了點頭：「我軍中一向唯才是舉，你既粗通武藝……」
話還未說完，趙旭突然也走了出來：「楊大人！」
楊勇眉頭一皺：「你有何事？敢打斷我說話！」
「小旗雖然只是個管十人的小官，但一步落後，步步落後，就算因此得罪這楊百戶，我也要爭上一爭了。」
心中決斷之後，趙旭也抱拳道：「在下臥牛村趙旭，也練過武藝，一樣拿捏住了氣血，願和這位仁兄公平競爭小旗官之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