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當仁不讓
楊勇上下打量了趙旭一眼，見他不似富貴子弟：「拿捏氣血之後，至少有三四百斤力氣在身，這可做不得假。」
趙旭鄭重道：「軍營之中，自不敢虛言蒙蔽上官。」
楊勇點了點頭，吩咐隨行士兵：「取一張三石弓來，驗一下他二人的力氣，箭靶也拿來。」
四個士兵領命，不一會兒就將箭靶和三石強弓取來，放在約五十步外。
軍中箭靶乃是牛皮包裹硬木所制，上面沒有一圈一圈的環數，只在中央畫了個拳頭大小的紅點。
楊勇指了指張彪，準備讓他來個先聲奪人：「你來自張家寨，定然善長射箭，先來打個樣。」
就算兩人都能開弓，只要張彪射得更准，他也有理由讓趙旭退出競爭。
「和這姓趙的比射箭，我哪裡有勝算……」
張彪心中暗暗叫苦，上前接過弓箭，雙臂用力緩緩拉弓，先是瞄了片刻，然後手指一松。
「嘭！」箭矢射中紅點，距離靶心只偏離了寸余。
「不錯！」楊勇摸了摸八字鬍，點頭讚嘆一聲，然後又對趙旭道：
「我看你也帶了弓箭來，想必也是善射的，且射上一箭瞧瞧？」
在他想來，張家寨世代狩獵，張彪是老寨主之子，射箭的本事自是不差。
趙旭看著平平無奇，難道還能比張彪射得准？
「謹遵百戶大人之命。」
趙旭將自家弓拿下來交給旁邊的康良，然後上前從張彪手中接過那柄三石弓。
將一支羽箭搭上弓弦，也無需瞄準，只是隨手一抬。
「啪！」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楊勇撫摸鬍鬚的動作一停，笑意卻更和煦了幾分：「這次徵兵居然收穫了兩個少年英才，甚好！甚好！」
「只是百戶大人只允了一個小旗官的名額，我也很為難啊！你們倆說，這職位該給誰？」
張彪有些著急，只是不好開口。
趙旭道：「想必大人自會公平決斷。」
楊勇稍作思索：「你二人都處在拿捏氣血的層次，武藝算是難分伯仲，但朝廷選拔軍官，還要看資質悟性。」
「方才我演練的武藝，無論是刀法還是槍法，你二人誰先練成，這小旗官的職位就給誰，如何？」
話音剛落，新兵群里來自張家寨的人就一起稱讚起來：「好！就該誰學得快誰當官！」
趙旭心中冷笑，然後拱了拱手：「百戶大人處事公允，在下並無異議。」
楊勇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帶你二人練成……」
這時一旁張彪抬了下手，小聲道：「大人，我方才看您施展了刀法，隱約有些領悟，想請大人斧正一二。」
楊勇聞言一喜：「哦？只看一遍就有所悟？你且使來我看。」
張彪於是持刀將五虎劈風刀演練了一遍，不僅將九個基礎招式施展了出來，而且使了二三十個變招。
楊勇大喜：「不錯！過目不忘，悟性也好，難得啊……」
趙旭再次拱手：「大人，我剛看您傳授武藝，也領悟了一些。」
楊勇表情一僵，只覺心中一股鬱氣直往上冒：「嗯？」
趙旭笑了一笑：「大人，我也能過目不忘。」
「……娘希匹！這五百兩銀子真難掙啊……」
楊勇心裡暗罵一聲，長出一口氣，然後咬著牙朝趙旭笑道：
「方才你又看張彪將刀法演練了一遍，你再演練刀法可不算過目不忘」
他其實已經相信了趙旭是武學奇才，於是給趙旭使了個「見好就收」的眼神：
「一個統兵十人的小官兒有什麼好爭的，等過了今日，我再去尋百戶大人說說，讓他再給你封一個就是了！」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一眾新兵明說，不然就顯得「軍官」太不值錢了，等同兒戲一般。
趙旭心細如髮，一下看懂了這位楊百戶的意思，不由暗自嘀咕道：「要不先苟一波，讓過這一次？」
剛有這個想法，突然感覺背後汗毛一立，似被猛獸盯住了一樣。
趙旭運轉靈眼望氣術，悄然朝感應的方向瞥了一眼。
演武場西側幾千丈之外，有一個巨大的點將台，上面隱約可見三個人影。
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到螞蟻大的三個小點兒。
然而在靈眼之中，卻見一道猩紅色的雲氣升騰而起，似烽火狼煙，直插雲天。
氣血狼煙旁邊，還有兩團微小的雲氣，一團血色，一團青色，聚攏在一起，並不往外發散。
其中青色那團，正是那夜所見白衣道士身上的氣息。
「武者氣息如血，有軍中高手在看著這裡！而且比這楊百戶厲害得多！」
腦海之中，各種念頭飛快地閃過：
楊百戶既然給了暗示，他退讓這次，過幾天應該也能拿到一個「小旗官」的職位。
而若是不讓，就徹底得罪了楊百戶。
說不定還要和他斗一場，在那位高手的注視之下，顯露出自己的本事和潛力。
關鍵是顯露了就一定有回報麼？
在軍隊裡桀驁不馴，恃才傲物，怎麼看都不是一個討喜的人設。
正在猶豫不決，突然又想起郭有道曾對他說過的話。
「大夏軍隊雖然軍紀散漫，但軍中高手仍在，上升之路依舊未斷……」
哪有兩全其美？哪有萬無一失？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
一個獵人不會患得患失。
稍作權衡之後，趙旭決定賭了！
於是他便朝楊勇道：「大人說的有理，那我就演練槍法好了。」
楊勇麵皮一黑，朝隨行士兵喝道：「把槍給他！讓他練！」
那士兵多少知道些底細，於是手上用了暗勁，將槍朝趙旭一丟：「接著！」
趙旭一把接住，手腕一震，槍尖在空中猛一抖，發出「呼！」的風聲：「好槍！」
無論是重量，硬度，韌性，都比自己偷摸買的那一桿強多了。
楊勇眉頭一皺：「你練過槍法？」
趙旭笑道：「鄉下把式而已，比不得大人。」說著雙眉一立，開始演練起龍蛇破陣槍來。
霎那之間，演武場上響起尖銳的破空之聲，一條長槍上下翻飛，槍尖如流星飛電，快得讓人眼暈。
地面上的塵土都被勁風卷了起來，形成一條丈來長的氣流，如神龍隨著長槍飛騰。
即使不通武藝之人，也能看出趙旭施展的槍法比楊勇練的要高明多了。
片刻之後，趙旭將方才楊勇教的十二路基礎招式練完，又演練了五十餘個變化。
然後收了長槍朝楊勇拱手：「大人看我練的如何？」
楊勇臉色陰沉了下來：「你提前練過這套槍法？我看分明造詣不淺啊。」
趙旭聞言一愣：「大人這話何意？」
楊勇盯著趙旭冷笑：「我大夏早有律法，軍中秘傳武學，未在軍籍者習之，一律就地格殺！」
趙旭頓生不解：「這槍法既是軍中秘傳，我又從何處提前學得？實是方才只看大人使了一遍而已。」
楊勇勃然大怒：「放屁！你當我眼瞎？來人，將他給我押下去，先打上一百軍棍！！」
「這樣的好苗子，殺是不可能殺的，但也不能輕輕放過，需得懲治一番磨了性子，日後才好聽用……」
到了現在，那些新兵多多少少猜出些門道來，俱都目光複雜地看向趙旭。
四個士兵朝趙旭走來，想要將他押下去用刑。
趙旭雙手將長槍一擺：「誰敢上前！」
四個士兵一下愣在那裡，方才趙旭練槍的情形他們看的真切，上去就是個死啊！
趙旭持槍看向楊勇：「百戶大人！我哪裡不如張彪？你推三阻四擋我前程，莫非收了他的好處？」
楊勇怒極反笑：「好個刺頭！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敢往我身上潑髒水？」
說著拿過一柄單刀，縱身朝著趙旭撲來：「今天教你學個乖！在這軍中，終究是要用實力說話！」
趙旭凜然不懼，抬起一槍就楊勇就戳：「正要向百戶大人討教一二！」
極遠處，點將台上，一個紅面長髯，身披銀甲的武將正朝演武場上看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他真那麼邪乎？」
旁邊玉璣子點頭：「此子可當大用！」
銀甲武將擺了擺手：「小用大用以後再說，我只問一句，若我答應了你的條件，以後我去青樓你能裝看不見不？」
趙旭鄭重道：「軍營之中，自不敢虛言蒙蔽上官。」
楊勇點了點頭，吩咐隨行士兵：「取一張三石弓來，驗一下他二人的力氣，箭靶也拿來。」
四個士兵領命，不一會兒就將箭靶和三石強弓取來，放在約五十步外。
軍中箭靶乃是牛皮包裹硬木所制，上面沒有一圈一圈的環數，只在中央畫了個拳頭大小的紅點。
楊勇指了指張彪，準備讓他來個先聲奪人：「你來自張家寨，定然善長射箭，先來打個樣。」
就算兩人都能開弓，只要張彪射得更准，他也有理由讓趙旭退出競爭。
「和這姓趙的比射箭，我哪裡有勝算……」
張彪心中暗暗叫苦，上前接過弓箭，雙臂用力緩緩拉弓，先是瞄了片刻，然後手指一松。
「嘭！」箭矢射中紅點，距離靶心只偏離了寸余。
「不錯！」楊勇摸了摸八字鬍，點頭讚嘆一聲，然後又對趙旭道：
「我看你也帶了弓箭來，想必也是善射的，且射上一箭瞧瞧？」
在他想來，張家寨世代狩獵，張彪是老寨主之子，射箭的本事自是不差。
趙旭看著平平無奇，難道還能比張彪射得准？
「謹遵百戶大人之命。」
趙旭將自家弓拿下來交給旁邊的康良，然後上前從張彪手中接過那柄三石弓。
將一支羽箭搭上弓弦，也無需瞄準，只是隨手一抬。
「啪！」不偏不倚，正中靶心！
楊勇撫摸鬍鬚的動作一停，笑意卻更和煦了幾分：「這次徵兵居然收穫了兩個少年英才，甚好！甚好！」
「只是百戶大人只允了一個小旗官的名額，我也很為難啊！你們倆說，這職位該給誰？」
張彪有些著急，只是不好開口。
趙旭道：「想必大人自會公平決斷。」
楊勇稍作思索：「你二人都處在拿捏氣血的層次，武藝算是難分伯仲，但朝廷選拔軍官，還要看資質悟性。」
「方才我演練的武藝，無論是刀法還是槍法，你二人誰先練成，這小旗官的職位就給誰，如何？」
話音剛落，新兵群里來自張家寨的人就一起稱讚起來：「好！就該誰學得快誰當官！」
趙旭心中冷笑，然後拱了拱手：「百戶大人處事公允，在下並無異議。」
楊勇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帶你二人練成……」
這時一旁張彪抬了下手，小聲道：「大人，我方才看您施展了刀法，隱約有些領悟，想請大人斧正一二。」
楊勇聞言一喜：「哦？只看一遍就有所悟？你且使來我看。」
張彪於是持刀將五虎劈風刀演練了一遍，不僅將九個基礎招式施展了出來，而且使了二三十個變招。
楊勇大喜：「不錯！過目不忘，悟性也好，難得啊……」
趙旭再次拱手：「大人，我剛看您傳授武藝，也領悟了一些。」
楊勇表情一僵，只覺心中一股鬱氣直往上冒：「嗯？」
趙旭笑了一笑：「大人，我也能過目不忘。」
「……娘希匹！這五百兩銀子真難掙啊……」
楊勇心裡暗罵一聲，長出一口氣，然後咬著牙朝趙旭笑道：
「方才你又看張彪將刀法演練了一遍，你再演練刀法可不算過目不忘」
他其實已經相信了趙旭是武學奇才，於是給趙旭使了個「見好就收」的眼神：
「一個統兵十人的小官兒有什麼好爭的，等過了今日，我再去尋百戶大人說說，讓他再給你封一個就是了！」
當然這話不能當著一眾新兵明說，不然就顯得「軍官」太不值錢了，等同兒戲一般。
趙旭心細如髮，一下看懂了這位楊百戶的意思，不由暗自嘀咕道：「要不先苟一波，讓過這一次？」
剛有這個想法，突然感覺背後汗毛一立，似被猛獸盯住了一樣。
趙旭運轉靈眼望氣術，悄然朝感應的方向瞥了一眼。
演武場西側幾千丈之外，有一個巨大的點將台，上面隱約可見三個人影。
因為距離太遠，只能看到螞蟻大的三個小點兒。
然而在靈眼之中，卻見一道猩紅色的雲氣升騰而起，似烽火狼煙，直插雲天。
氣血狼煙旁邊，還有兩團微小的雲氣，一團血色，一團青色，聚攏在一起，並不往外發散。
其中青色那團，正是那夜所見白衣道士身上的氣息。
「武者氣息如血，有軍中高手在看著這裡！而且比這楊百戶厲害得多！」
腦海之中，各種念頭飛快地閃過：
楊百戶既然給了暗示，他退讓這次，過幾天應該也能拿到一個「小旗官」的職位。
而若是不讓，就徹底得罪了楊百戶。
說不定還要和他斗一場，在那位高手的注視之下，顯露出自己的本事和潛力。
關鍵是顯露了就一定有回報麼？
在軍隊裡桀驁不馴，恃才傲物，怎麼看都不是一個討喜的人設。
正在猶豫不決，突然又想起郭有道曾對他說過的話。
「大夏軍隊雖然軍紀散漫，但軍中高手仍在，上升之路依舊未斷……」
哪有兩全其美？哪有萬無一失？
人生就是一場豪賭！
一個獵人不會患得患失。
稍作權衡之後，趙旭決定賭了！
於是他便朝楊勇道：「大人說的有理，那我就演練槍法好了。」
楊勇麵皮一黑，朝隨行士兵喝道：「把槍給他！讓他練！」
那士兵多少知道些底細，於是手上用了暗勁，將槍朝趙旭一丟：「接著！」
趙旭一把接住，手腕一震，槍尖在空中猛一抖，發出「呼！」的風聲：「好槍！」
無論是重量，硬度，韌性，都比自己偷摸買的那一桿強多了。
楊勇眉頭一皺：「你練過槍法？」
趙旭笑道：「鄉下把式而已，比不得大人。」說著雙眉一立，開始演練起龍蛇破陣槍來。
霎那之間，演武場上響起尖銳的破空之聲，一條長槍上下翻飛，槍尖如流星飛電，快得讓人眼暈。
地面上的塵土都被勁風卷了起來，形成一條丈來長的氣流，如神龍隨著長槍飛騰。
即使不通武藝之人，也能看出趙旭施展的槍法比楊勇練的要高明多了。
片刻之後，趙旭將方才楊勇教的十二路基礎招式練完，又演練了五十餘個變化。
然後收了長槍朝楊勇拱手：「大人看我練的如何？」
楊勇臉色陰沉了下來：「你提前練過這套槍法？我看分明造詣不淺啊。」
趙旭聞言一愣：「大人這話何意？」
楊勇盯著趙旭冷笑：「我大夏早有律法，軍中秘傳武學，未在軍籍者習之，一律就地格殺！」
趙旭頓生不解：「這槍法既是軍中秘傳，我又從何處提前學得？實是方才只看大人使了一遍而已。」
楊勇勃然大怒：「放屁！你當我眼瞎？來人，將他給我押下去，先打上一百軍棍！！」
「這樣的好苗子，殺是不可能殺的，但也不能輕輕放過，需得懲治一番磨了性子，日後才好聽用……」
到了現在，那些新兵多多少少猜出些門道來，俱都目光複雜地看向趙旭。
四個士兵朝趙旭走來，想要將他押下去用刑。
趙旭雙手將長槍一擺：「誰敢上前！」
四個士兵一下愣在那裡，方才趙旭練槍的情形他們看的真切，上去就是個死啊！
趙旭持槍看向楊勇：「百戶大人！我哪裡不如張彪？你推三阻四擋我前程，莫非收了他的好處？」
楊勇怒極反笑：「好個刺頭！以為自己有點本事，就敢往我身上潑髒水？」
說著拿過一柄單刀，縱身朝著趙旭撲來：「今天教你學個乖！在這軍中，終究是要用實力說話！」
趙旭凜然不懼，抬起一槍就楊勇就戳：「正要向百戶大人討教一二！」
極遠處，點將台上，一個紅面長髯，身披銀甲的武將正朝演武場上看來：「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他真那麼邪乎？」
旁邊玉璣子點頭：「此子可當大用！」
銀甲武將擺了擺手：「小用大用以後再說，我只問一句，若我答應了你的條件，以後我去青樓你能裝看不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