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怨氣
「王法？」
沈煉笑了，他伸手指了指那座龍頭鍘。
「在青州，我家大人的話，就是王法。陛下的聖旨，就是王法。」
他站直了身子，手按在了刀柄上，一股凌厲的殺氣瞬間鎖定了那個說話的官員。
「你要不要，也試試這王法的滋味？」
那官員被沈煉的氣勢嚇住，嚇得連連後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錢伯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顧辰這是在故意羞辱他，把他昨天在十里長亭受的屈辱加倍還回來。
他今天要是不進這個門，見不到顧辰，那他這個布政使以後就真成了個笑話。
想到這，錢伯庸深吸一口氣，對著望江樓的樓上長長一揖，深深的拜了下去。
「下官錢伯庸，管教下屬無方，致使青州吏治腐敗民怨沸騰，有負聖恩。今日特來，向顧大人，請罪！」
一個二品大員，當著全城人的面，向一個三品官躬身請罪。
樓上雅間裡。
顧辰透過窗戶，看著樓下錢伯庸那彎下去的脊樑，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知道，這條老狐狸是在以退為進，用這種方式保全自己，同時是在向自己示弱，麻痹自己。
「公子，這老狐狸，倒是能屈能伸。」
瀟湘仙子在旁邊為他斟茶，輕聲說。
「能坐到布政使的位置，自然不是蠢貨。」
顧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他既然想演，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他對著樓下揚聲道：「錢大人言重了。本官年輕，不懂規矩，倒是讓錢大人久等了。沈煉，還不快請錢大人上來？」
沈煉這才懶洋洋的讓開了路。
錢伯庸直起身，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好像剛才那個卑躬屈膝的人不是他。
他帶著幾個心腹，慢悠悠的走上瞭望江樓。
一進雅間，他便對著顧辰拱手笑道：「顧大人，年少有為，手段雷霆，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
「錢大人過獎了。」
顧辰起身還禮，也是一臉的笑意，「本官也只是奉旨行事。倒是錢大人，治下出了趙金這等碩鼠，怕是也有失察之責吧？」
兩人一見面，就是綿里藏針，言語交鋒。
「是是是，是老夫失察，是老夫失察。」
錢伯庸連連點頭，態度誠懇的像個犯了錯的學生，「所以老夫今晚在府上備了薄酒，主要是給顧大人您接風洗塵，順便呢，也想當面給您請罪。不知顧大人賞不賞光？」
瀟湘仙子的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顧辰，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錢伯庸在自己的府邸設宴，那裡可是他的地盤，戒備森嚴，高手如雲。
「哦？錢大人如此盛情，本官若是不去，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顧辰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顧大人果然爽快！」
錢伯庸大喜過望，「那老夫，就在府中，恭候大駕了！」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的告辭離去，生怕顧辰反悔。
「公子，您……您真的要去？」
等錢伯庸走後，瀟湘仙子擔憂的問，「這明顯是陷阱啊！」
「我知道是陷阱。」
顧辰看著錢伯庸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
「可有些陷阱，你明知道，也必須得踩進去。」
他轉頭看向瀟湘仙子，吩咐道：「讓聽潮閣的人，準備一份大禮。今晚，我要送給錢大人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
入夜，布政使司府邸，燈火通明。
錢伯庸坐在主位上，身邊是都指揮使孫武跟按察使周正廉。
孫武的臉色依舊難看，他手下的兵被顧辰一句話就策反了，這事讓他成了整個青州的笑柄。
「錢大人，你真覺得，那小子敢來？」
孫武悶聲問道。
「他會的。」
錢伯趣的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他那種人，自負得很。他越是知道這是陷阱，就越會來。他想向我們證明，任何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無效。」
「可他要是來了，我們怎麼辦？真刀真槍的干？他身邊可有廷衛，還有那座要命的龍頭鍘！」
孫武還是心有餘悸。
「誰說要真刀真槍的幹了？」
錢伯庸冷笑一聲，端起酒杯。
「今晚，我們不動刀，不動槍。」
他看向窗外，那眼神陰狠的像一條毒蛇。
「我們，殺人誅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
「啟稟大人！青州勘察使顧大人到！」
錢伯庸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顧辰來了。
他沒帶沈煉，也沒帶任何一個廷衛。
他就穿了一身尋常的便服，就他一個人，像個來赴老友之約的普通士子，不緊不慢的踏進了布政使司的府邸。
府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森嚴的很。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無數道藏在暗處的目光，如同利箭，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顧辰卻跟沒看見一樣，徑直走進了宴客廳。
「顧大人，果然膽識過人，敢單刀赴會。佩服，佩服！」
錢伯庸起身相迎，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好像白天在望江樓下卑躬屈膝的人不是他。
孫武跟周正廉也站了起來，只是孫武的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毒，而周正廉還是一副笑呵呵的和事佬模樣。
「三位大人齊聚，真是給了本官天大的面子。」
顧辰也是一臉笑意，對著三人拱了拱手，便自顧自的在主賓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開宴吧。」
他好像沒瞧見這滿屋子的殺氣，抄起筷子就想夾菜。
錢伯庸的眼角抽了抽，他示意下人開始上菜。
一時間，山珍海味，流水般的呈了上來。
「顧大人，此番來青州，路途勞頓。老夫特備了這杯薄酒，為您接風洗塵。」
錢伯庸親自為顧辰斟滿一杯酒，雙手遞了過去。
顧辰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酒。可惜，」他搖了搖頭，「酒里，摻了東西。」
錢伯庸臉上的笑容一僵。
「顧大人說笑了，這可是百年陳釀的女貞紅，怎會……」
「我說的，不是毒。」
顧辰打斷了他，將酒杯放下，那清澈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
「這杯酒里，摻了錢大人的算計跟孫將軍的怨氣，還有周大人的騎牆草。」
「這酒，太渾，喝了，會壞了我的興致。」
一番話，讓在場三位青州大佬的臉色都變了。
「顧大人，快人快語。好！」
沈煉笑了，他伸手指了指那座龍頭鍘。
「在青州，我家大人的話，就是王法。陛下的聖旨，就是王法。」
他站直了身子，手按在了刀柄上，一股凌厲的殺氣瞬間鎖定了那個說話的官員。
「你要不要，也試試這王法的滋味？」
那官員被沈煉的氣勢嚇住，嚇得連連後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錢伯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顧辰這是在故意羞辱他，把他昨天在十里長亭受的屈辱加倍還回來。
他今天要是不進這個門，見不到顧辰，那他這個布政使以後就真成了個笑話。
想到這，錢伯庸深吸一口氣，對著望江樓的樓上長長一揖，深深的拜了下去。
「下官錢伯庸，管教下屬無方，致使青州吏治腐敗民怨沸騰，有負聖恩。今日特來，向顧大人，請罪！」
一個二品大員，當著全城人的面，向一個三品官躬身請罪。
樓上雅間裡。
顧辰透過窗戶，看著樓下錢伯庸那彎下去的脊樑，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知道，這條老狐狸是在以退為進，用這種方式保全自己，同時是在向自己示弱，麻痹自己。
「公子，這老狐狸，倒是能屈能伸。」
瀟湘仙子在旁邊為他斟茶，輕聲說。
「能坐到布政使的位置，自然不是蠢貨。」
顧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他既然想演，那我就陪他演到底。」
他對著樓下揚聲道：「錢大人言重了。本官年輕，不懂規矩，倒是讓錢大人久等了。沈煉，還不快請錢大人上來？」
沈煉這才懶洋洋的讓開了路。
錢伯庸直起身，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好像剛才那個卑躬屈膝的人不是他。
他帶著幾個心腹，慢悠悠的走上瞭望江樓。
一進雅間，他便對著顧辰拱手笑道：「顧大人，年少有為，手段雷霆，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啊！」
「錢大人過獎了。」
顧辰起身還禮，也是一臉的笑意，「本官也只是奉旨行事。倒是錢大人，治下出了趙金這等碩鼠，怕是也有失察之責吧？」
兩人一見面，就是綿里藏針，言語交鋒。
「是是是，是老夫失察，是老夫失察。」
錢伯庸連連點頭，態度誠懇的像個犯了錯的學生，「所以老夫今晚在府上備了薄酒，主要是給顧大人您接風洗塵，順便呢，也想當面給您請罪。不知顧大人賞不賞光？」
瀟湘仙子的心裡咯噔一下，看向顧辰，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錢伯庸在自己的府邸設宴，那裡可是他的地盤，戒備森嚴，高手如雲。
「哦？錢大人如此盛情，本官若是不去，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顧辰竟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好！顧大人果然爽快！」
錢伯庸大喜過望，「那老夫，就在府中，恭候大駕了！」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的告辭離去，生怕顧辰反悔。
「公子，您……您真的要去？」
等錢伯庸走後，瀟湘仙子擔憂的問，「這明顯是陷阱啊！」
「我知道是陷阱。」
顧辰看著錢伯庸離去的背影，眼神變得深邃。
「可有些陷阱，你明知道，也必須得踩進去。」
他轉頭看向瀟湘仙子，吩咐道：「讓聽潮閣的人，準備一份大禮。今晚，我要送給錢大人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
……
入夜，布政使司府邸，燈火通明。
錢伯庸坐在主位上，身邊是都指揮使孫武跟按察使周正廉。
孫武的臉色依舊難看，他手下的兵被顧辰一句話就策反了，這事讓他成了整個青州的笑柄。
「錢大人，你真覺得，那小子敢來？」
孫武悶聲問道。
「他會的。」
錢伯趣的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他那種人，自負得很。他越是知道這是陷阱，就越會來。他想向我們證明，任何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無效。」
「可他要是來了，我們怎麼辦？真刀真槍的干？他身邊可有廷衛，還有那座要命的龍頭鍘！」
孫武還是心有餘悸。
「誰說要真刀真槍的幹了？」
錢伯庸冷笑一聲，端起酒杯。
「今晚，我們不動刀，不動槍。」
他看向窗外，那眼神陰狠的像一條毒蛇。
「我們，殺人誅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
「啟稟大人！青州勘察使顧大人到！」
錢伯庸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顧辰來了。
他沒帶沈煉，也沒帶任何一個廷衛。
他就穿了一身尋常的便服，就他一個人，像個來赴老友之約的普通士子，不緊不慢的踏進了布政使司的府邸。
府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森嚴的很。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無數道藏在暗處的目光，如同利箭，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顧辰卻跟沒看見一樣，徑直走進了宴客廳。
「顧大人，果然膽識過人，敢單刀赴會。佩服，佩服！」
錢伯庸起身相迎，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好像白天在望江樓下卑躬屈膝的人不是他。
孫武跟周正廉也站了起來，只是孫武的臉上還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毒，而周正廉還是一副笑呵呵的和事佬模樣。
「三位大人齊聚，真是給了本官天大的面子。」
顧辰也是一臉笑意，對著三人拱了拱手，便自顧自的在主賓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開宴吧。」
他好像沒瞧見這滿屋子的殺氣，抄起筷子就想夾菜。
錢伯庸的眼角抽了抽，他示意下人開始上菜。
一時間，山珍海味，流水般的呈了上來。
「顧大人，此番來青州，路途勞頓。老夫特備了這杯薄酒，為您接風洗塵。」
錢伯庸親自為顧辰斟滿一杯酒，雙手遞了過去。
顧辰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酒。可惜，」他搖了搖頭，「酒里，摻了東西。」
錢伯庸臉上的笑容一僵。
「顧大人說笑了，這可是百年陳釀的女貞紅，怎會……」
「我說的，不是毒。」
顧辰打斷了他，將酒杯放下，那清澈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
「這杯酒里，摻了錢大人的算計跟孫將軍的怨氣，還有周大人的騎牆草。」
「這酒，太渾，喝了，會壞了我的興致。」
一番話，讓在場三位青州大佬的臉色都變了。
「顧大人，快人快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