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沒大沒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們怎麼敢違抗軍令?!

  「你……你們……」李虎指著他們,氣得說不出話。

  「李虎!」

  顧辰的聲音跟九天神諭一樣,炸響開來!

  「你麾下三千將士,尚知忠君報國之理。唯你一人,助紂為虐還意圖謀反!你可知罪?!」

  李虎渾身一激靈,這才反應過來。

  他看著戲台上那個眼神冰冷的年輕人,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從心底蔓延開。

  大勢已去!

  他想都沒想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的跪到顧辰面前,磕頭跟搗蒜一樣。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末將……末將也是奉命行事!都是孫武逼我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眼都不眨的就把自家主子賣了。

  「奉命行事?」

  顧辰居高臨下的瞅著他,眼神里半點憐憫都沒有。

  「我看你,是為虎作倀還樂在其中吧。」

  他不再看李虎,而是轉身,重新坐回了公堂上的太師椅。

  「來人!」

  「將罪官趙金跟亂將李虎,一同押上前來!」

  沈煉親自上前,一把將軟的跟爛泥一樣的趙金和李虎拖到了龍頭鍘前。

  「趙金,」顧辰的聲音冷得像冰,「你貪贓枉法魚肉百姓,罪證確鑿,你認不認罪?」

  趙金看著那三千名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士兵,看著周圍百姓那要吃人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沒任何翻盤的可能。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

  「我……我認罪……」他癱在地上,喃喃自語。

  「你認罪便好。」

  顧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聲音猛的變得凌厲!

  「但你的罪,可不止這些!」

  他猛的一拍驚堂木!

  「你可知你轄下的鹽鐵司為何年年虧空?可知青州沿海為何海盜猖獗屢禁不止?!」

  趙金猛的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驚恐。

  他……他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將官鹽,走私賣給了海盜!你把鹽鐵司的巡邏路線,透露給了海盜!你用大夏的資源,去養肥了那些劫掠大夏子民的畜生!」

  顧辰站起身,每說一句,就往前走一步,那股迫人的氣勢壓得趙金快要窒息!

  「你,該不該死?!」

  「你……」趙金瞪大了眼睛,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顧辰說的,句句屬實!

  這些,都是他跟錢伯庸,還有「那一位」之間最核心的秘密!

  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台下的百姓聽到這些話,更是群情激憤!

  「原來是這個狗官在勾結海盜!」

  「殺了他!殺了他!」

  「怪不得我們出海打漁總是被劫!原來是官匪一家!」

  顧辰看著百姓的憤怒,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沒再理會趙金,而是轉身,對著那座龍頭鍘遙遙一拜。

  「皇權特許,神兵在此!」

  他直起身,從簽筒中抽出一支紅色的令牌,高高舉起!

  「罪官趙金,通敵叛國又罪大惡極!罪將李虎,臨陣倒戈還意圖謀反!」

  「本官以青州勘察使之名,判此二人——」

  他把手裡的令牌用力向前一擲!

  「斬立決!」

  「不——!」

  趙金跟李虎發出絕望的嘶吼。

  沈煉面無表情,手起刀落。

  兩顆人頭沖天而起。

  血濺紅了戲台,也把那金燦燦的龍頭鍘染的更妖了。

  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又震撼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來。

  他……他真的敢斬!

  當著全城人的面,斬了一個三品大員跟一個領兵副將!


  死一樣的寂靜過後,台下百姓爆出打雷一樣的叫好聲!

  「青天大老爺!」

  「顧大人萬歲!」

  無數百姓自發的跪倒在地,對著戲台上的顧辰不住的磕頭。

  這一刻,顧辰在青州百姓心裡的威望到了頂點。

  他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法子告訴了所有人,他來青州,是來辦事的,不是來和稀泥的!

  而此時,在布政使司衙門裡,通過密探得知了這一切的錢伯庸和孫武跟掉進冰窟里一樣。

  孫武一屁股坐地上,臉跟死人一樣白。

  他的兵,在他最需要的時候,背叛了他。

  他引以為傲的兵權,在顧辰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面前,脆的跟紙一樣。

  錢伯庸更是渾身冰冷,他扶著桌子才能勉強站穩。

  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顧辰這一手,不但砍了他的左膀右臂,更是誅了他的心。

  「來......來人......」

  錢伯庸的聲音乾澀的像是被砂紙磨過。

  「備......備轎......」

  「去......去望江樓......」

  「為......為顧大人,接風洗塵。」

  錢伯庸要去望江樓給顧辰接風的消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府城。

  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官員士紳都明白,青州的天變了。

  那個他們曾經看不起的年輕人,只用了不到一天,就用最硬的手段,逼得在青州經營三十年的土皇帝錢伯庸,低下了高傲的頭。

  當錢伯庸的官轎顫顫巍巍的來到望江樓下時,迎接他的,就是那座還沾著血的龍頭鍘。

  金色的鍘刀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瘮人的寒光。

  錢伯庸從轎子裡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那座龍頭鍘,蒼老的臉皮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

  他臉上硬是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著守在門口的沈煉拱了拱手。

  「這位……想必就是廷衛的沈百戶吧?老夫青州布政使錢伯庸,特來拜會顧大人。」

  他的姿態放的極低。

  沈煉抱著繡春刀靠著門框,眼皮都懶的抬一下,懶洋洋的說:「我家大人說了,他今天斬了兩個人,身上煞氣重,不宜見客。錢大人,請回吧。」

  錢伯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身後的那些官員,一個個臉色都變得特別難看。

  「沈百戶,」錢伯庸壓下心裡的火,耐著性子說,「老夫確有要事,想與顧大人商議。事關青州未來,還望百戶通融一二。」

  「哦?事關青州未來?」

  沈煉這才睜開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我家大人還說了,青州的未來,他自己會看著辦,就不勞錢大人費心了。」

  「你!」

  錢伯庸身後的一個心腹終於忍不住,指著沈煉罵道:「一個區區百戶,也敢對朝廷二品大員這麼沒大沒小!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