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府衙對峙
沈煉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領命：「是！」
「還有，去把城裡最好的戲班子給我請來，就在這望江樓門口搭個台子。」
「另外，再去通知城裡所有百姓，就說本官今天要在這兒給大家發錢。」
廷衛們都給整懵了。
有龍頭鍘這種大殺器在手，不該直接殺到布政使司衙門，把錢伯庸揪出來問罪嗎？
怎麼反倒跟個散財童子似的？
「大人，這......」沈煉忍不住想問。
「按我說的做。」顧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沒多會兒，望江樓門前的長街被清出一片空地。
一個簡單的戲台飛快的搭了起來。
十個沉重木箱被一個個打開，碼在戲台兩邊。
金錠黃的晃眼，銀元寶白的瘮人，在太陽底下閃著賊光，直勾的人心癢。
聽信兒來的百姓越聚越多，把整條街堵的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對著那成堆的金銀指指戳戳。
「我的天，這麼多金子，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沒看見那是新來的勘察使大人嗎？聽說是從望海城那個張家抄來的！」
「勘察使大人要給我們發錢？有這等好事？」
就在大伙兒嘰嘰喳喳的時候，顧辰換上一身簇新的青綠官袍，在一幫廷衛的護衛下，走上了戲台。
他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提了口內力，聲音清清楚楚的送遍了整條街。
「青州的父老鄉親們，本官顧辰，是陛下欽命的青州勘察使！」
「我知道，你們中間好多人都受過貪官污吏的欺壓，有冤沒處申有苦沒處說！」
他指著身邊那座金燦燦的龍頭鍘，聲音猛的拔高。
「今天，陛下賜我龍頭鍘，許我先斬後奏！就是要掃平青州這幫腌臢貨，還你們個乾淨世道！」
「本官宣布，從今天起，凡是能提供三品以下官員貪贓枉法跟魚肉百姓罪證的，一經查實證據確鑿，本官不但當場為你申冤，更會從這十大箱金銀里拿出百分之一，當做賞金！」
「舉報者官官相護沒人敢受理？沒關係，本官親自為你受理！」
「舉報後怕遭報復？也沒關係，本官的勘察使府衙，就是你們的庇護所！」
話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死寂，接著就爆發出吵翻天的議論聲。
用抄家的錢來懸賞貪官的罪證？
人群里，無數雙眼睛亮了起來，裡頭有激動跟渴望，但更多的是猶豫跟觀望。
畢竟，對手是官，而他們，只是民。
顧辰像是看穿了他們的顧慮，微微一笑，接著說：「本官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所以今天，本官要用這第一顆人頭，來告訴大家，本官的決心！」
他轉過身，對著布政使司衙門的方向，聲音炸響如雷。
「來人！」
「將青州鹽鐵司主事，正三品官員趙金，給本官押上來！」
他點的，就是錢伯庸手下最得力也是民怨最大的一個爪牙。
隨著他一聲令下，沈煉帶了一隊廷衛，拿著聖旨，直接沖向鹽鐵司衙門。
全城的目光，一下都聚了過來。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新來的勘察使大人，究竟是真敢砍，還是在演戲。
而遠在布政使司衙門裡的錢伯庸，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
趙金！
顧辰的第一個目標，居然是趙金！
不光是他貪腐鏈條上最重要的一環，也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
一旦趙金被抓，當眾審問，那他錢伯庸，就離死不遠了！
「不能讓他得逞！絕不能！」
錢伯庸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他死死的抓住匆匆趕來的都指揮使孫武的胳膊。
「孫將軍！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只要你派兵攔住廷衛，別讓他們把趙金帶走，事後，我必有重謝！」
孫武看著瘋了一樣的錢伯庸，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為難的周正廉，也感到壓力山大。
出兵？那是公然對抗手持龍頭鍘的欽差。
不出兵？眼睜睜看著錢伯庸的左膀右臂被砍，那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就在他猶豫的功夫，一個親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大......大人！不好了！廷衛......廷衛已經衝進了鹽鐵司，把趙大人......拖出來了！」
「什麼？！」
孫武一聲暴喝，房梁都給他震的嗡嗡響。
他一把薅住那親兵的領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說什麼？廷衛已經動手了？鹽鐵司的守衛都是死人嗎！」
那親兵嚇的腿肚子轉筋，結結巴巴的說：「將......將軍，鹽鐵司的守衛哪裡是廷衛的對手，而且......而且沈百戶手上拿著聖旨，高喊阻撓欽差辦案者同罪論處，根本沒人敢攔啊！」
錢伯庸聽到這話，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癱在太師椅上，臉上血色褪的乾乾淨淨。
完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顧辰這手玩的太快，一環扣一環，根本不給他喘氣兒布局的機會。
「錢大人，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一直沒說話的按察使周正廉，這會兒臉色卻沉了下來，「趙金被帶到望江樓下，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受審，一旦他扛不住，把您給供出來......」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錢伯庸猛的一個哆嗦，他看著孫武，眼裡閃過最後一點希望的光：「孫將軍，趙金絕對不能開口！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開口！」
孫武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他猛的一跺腳，吼道：「媽的，反了！反了！一個毛頭小子，真以為拿著雞毛就能當令箭了?」
他一下轉身，對著門外大喝：「來人！傳我將令，命城防營副將李虎，立刻帶領三千兵馬，封鎖望江樓附近所有街道！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來！」
「孫將軍，你要動兵？！」周正廉大驚。
「不動兵，難道等著他把咱們一個個都鍘了？！」孫武紅著眼睛咆哮，「我倒要看看，他那十幾個廷衛，能不能擋得住我三千大軍！」
錢伯庸眼裡也重新燃起一絲瘋狂的火，他站起身，拍了拍孫武的肩膀：「孫將軍，青州的未來，就拜託你了！」
……
「還有，去把城裡最好的戲班子給我請來，就在這望江樓門口搭個台子。」
「另外，再去通知城裡所有百姓，就說本官今天要在這兒給大家發錢。」
廷衛們都給整懵了。
有龍頭鍘這種大殺器在手，不該直接殺到布政使司衙門，把錢伯庸揪出來問罪嗎？
怎麼反倒跟個散財童子似的？
「大人，這......」沈煉忍不住想問。
「按我說的做。」顧辰的語氣不容置疑。
沒多會兒，望江樓門前的長街被清出一片空地。
一個簡單的戲台飛快的搭了起來。
十個沉重木箱被一個個打開，碼在戲台兩邊。
金錠黃的晃眼，銀元寶白的瘮人，在太陽底下閃著賊光，直勾的人心癢。
聽信兒來的百姓越聚越多，把整條街堵的水泄不通，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對著那成堆的金銀指指戳戳。
「我的天，這麼多金子，真的假的？」
「還能有假？沒看見那是新來的勘察使大人嗎？聽說是從望海城那個張家抄來的！」
「勘察使大人要給我們發錢？有這等好事？」
就在大伙兒嘰嘰喳喳的時候，顧辰換上一身簇新的青綠官袍，在一幫廷衛的護衛下，走上了戲台。
他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提了口內力，聲音清清楚楚的送遍了整條街。
「青州的父老鄉親們，本官顧辰，是陛下欽命的青州勘察使！」
「我知道，你們中間好多人都受過貪官污吏的欺壓，有冤沒處申有苦沒處說！」
他指著身邊那座金燦燦的龍頭鍘，聲音猛的拔高。
「今天，陛下賜我龍頭鍘，許我先斬後奏！就是要掃平青州這幫腌臢貨，還你們個乾淨世道！」
「本官宣布，從今天起，凡是能提供三品以下官員貪贓枉法跟魚肉百姓罪證的，一經查實證據確鑿，本官不但當場為你申冤，更會從這十大箱金銀里拿出百分之一，當做賞金！」
「舉報者官官相護沒人敢受理？沒關係，本官親自為你受理！」
「舉報後怕遭報復？也沒關係，本官的勘察使府衙，就是你們的庇護所！」
話音落下，台下先是一片死寂，接著就爆發出吵翻天的議論聲。
用抄家的錢來懸賞貪官的罪證？
人群里，無數雙眼睛亮了起來，裡頭有激動跟渴望，但更多的是猶豫跟觀望。
畢竟，對手是官，而他們，只是民。
顧辰像是看穿了他們的顧慮，微微一笑，接著說：「本官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麼。所以今天，本官要用這第一顆人頭，來告訴大家，本官的決心！」
他轉過身，對著布政使司衙門的方向，聲音炸響如雷。
「來人！」
「將青州鹽鐵司主事，正三品官員趙金，給本官押上來！」
他點的，就是錢伯庸手下最得力也是民怨最大的一個爪牙。
隨著他一聲令下，沈煉帶了一隊廷衛，拿著聖旨，直接沖向鹽鐵司衙門。
全城的目光，一下都聚了過來。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位新來的勘察使大人，究竟是真敢砍，還是在演戲。
而遠在布政使司衙門裡的錢伯庸，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
趙金！
顧辰的第一個目標，居然是趙金！
不光是他貪腐鏈條上最重要的一環，也是知道他最多秘密的人！
一旦趙金被抓，當眾審問，那他錢伯庸，就離死不遠了！
「不能讓他得逞！絕不能！」
錢伯庸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他死死的抓住匆匆趕來的都指揮使孫武的胳膊。
「孫將軍！現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只要你派兵攔住廷衛，別讓他們把趙金帶走，事後，我必有重謝！」
孫武看著瘋了一樣的錢伯庸，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為難的周正廉，也感到壓力山大。
出兵？那是公然對抗手持龍頭鍘的欽差。
不出兵？眼睜睜看著錢伯庸的左膀右臂被砍，那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就在他猶豫的功夫，一個親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大......大人！不好了！廷衛......廷衛已經衝進了鹽鐵司，把趙大人......拖出來了！」
「什麼？！」
孫武一聲暴喝，房梁都給他震的嗡嗡響。
他一把薅住那親兵的領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說什麼？廷衛已經動手了？鹽鐵司的守衛都是死人嗎！」
那親兵嚇的腿肚子轉筋，結結巴巴的說：「將......將軍，鹽鐵司的守衛哪裡是廷衛的對手，而且......而且沈百戶手上拿著聖旨，高喊阻撓欽差辦案者同罪論處，根本沒人敢攔啊！」
錢伯庸聽到這話，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癱在太師椅上，臉上血色褪的乾乾淨淨。
完了。
他心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顧辰這手玩的太快，一環扣一環，根本不給他喘氣兒布局的機會。
「錢大人，現在不是慌的時候！」
一直沒說話的按察使周正廉，這會兒臉色卻沉了下來，「趙金被帶到望江樓下，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受審，一旦他扛不住，把您給供出來......」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錢伯庸猛的一個哆嗦，他看著孫武，眼裡閃過最後一點希望的光：「孫將軍，趙金絕對不能開口！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開口！」
孫武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他猛的一跺腳，吼道：「媽的，反了！反了！一個毛頭小子，真以為拿著雞毛就能當令箭了?」
他一下轉身，對著門外大喝：「來人！傳我將令，命城防營副將李虎，立刻帶領三千兵馬，封鎖望江樓附近所有街道！沒有我的命令，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來！」
「孫將軍，你要動兵？！」周正廉大驚。
「不動兵，難道等著他把咱們一個個都鍘了？！」孫武紅著眼睛咆哮，「我倒要看看，他那十幾個廷衛，能不能擋得住我三千大軍！」
錢伯庸眼裡也重新燃起一絲瘋狂的火，他站起身，拍了拍孫武的肩膀：「孫將軍，青州的未來，就拜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