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雞毛當令箭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戰鬥便已結束。
除了被顧辰特意交代留下活口的頭領，其餘殺手，全部被殺。
沈煉一腳踩在那個頭領的背上，刀鋒抵著他的後頸，沉聲問道：「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頭領倒也硬氣，冷笑一聲：「要殺就殺，休想從我嘴裡知道一個字！」
「嘴硬？」
顧辰從房樑上飄然落下，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們是錢伯庸的人。」
那頭領瞳孔一縮。
「我只是想讓你，替我給你的主子，帶一句話。」顧辰蹲下身，聲音輕的好像情侶間的悄悄話。
「告訴他，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他對著沈煉使了個眼色。
沈煉會意，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那個頭領的一條手臂。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青州府城的夜空。
「滾回去告訴錢伯庸，這是利息。」顧辰的聲音，冰冷如鐵，「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他親自來望江樓請罪，那下一份禮物，我就會親自送到布政使司衙門。」
那斷臂的頭領，在一眾廷衛的「護送」下，連滾帶爬的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大人，您這一手，可是徹底和錢伯庸撕破臉了。」沈煉擦著刀上的血跡，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跟著這位主子辦事，就是刺激！
「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顧辰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布政使司衙門。
「我給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他知道，錢伯庸這種老狐狸，絕不會輕易低頭。
今夜的刺殺，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交鋒，在明天。
……
布政使司，書房。
錢伯庸看著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死士頭領，一張老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他一腳將那頭領踹翻在地，「二十多個死士，連一個書生都殺不了，我養你們何用！」
「大人...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那頭領顫抖著說，「我們的人，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行動遲緩，他...他好像能未卜先知！」
「一派胡言！」
錢伯庸根本不信，只當是他們失手的藉口。
他來回踱步，腦子裡飛快思考著對策。
顧辰這小子，軟硬不吃，手段狠辣，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親自去請罪？
不可能！
他要是去了，以後在青州還怎麼立足？
可要是不去……
那小子明說了，會把禮物送到布政使司。
那會是什麼？
是自己的項上人頭，還是...別的什麼？
「來人！」
錢伯庸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傳我命令，從現在起，布政使司衙門內外戒嚴！所有衛兵刀上弦箭上弩！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怎麼闖我這龍潭虎穴！」
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我就在我的地盤裡，看你能奈我何！
第二天，天色大亮。
望江樓下的街道，忽然被清空。
一隊身穿飛魚服的廷衛，護送著一個用黑布蒙著的巨大物體，緩緩停在瞭望江樓門口。
為首的，正是消失了一夜的女帝侍女，青袖。
她走到樓下，對著樓上揚聲道：「顧大人，陛下有旨，特為您送來一份禮物，助您...查案。」
顧辰從窗邊探出頭，看著下面那個巨大的物體，眼裡露出一絲疑惑。
「唰！」
青袖一把扯下了黑布。
黑布之下，赫然是一座由純金打造，高達一丈，雕刻著九條盤龍的……
龍頭鍘！
龍頭鍘的旁邊，還放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青袖展開聖旨，用帶著內力的聲音，朗聲宣讀，那聲音，足以傳遍半個青州府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青州勘察使顧辰忠勇可嘉，特賜金龍鍘授先斬後奏之權！」
「凡青州地界，三品以下官員，凡有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貽誤國事者……」
「顧辰皆可斬之！」
青袖的聲音脆生生的，可吐出的字兒，卻跟冰碴子似的，一下下砸進人心窩子。
望江樓下的長街，瞬間沒了聲響。
街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仰著脖子瞅著晨光里那座金燦燦的龍頭鍘，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先斬後奏！
大夏立國百年，除了開國元勛，就沒哪個臣子有過這份待遇。
現在，這天大的權柄，就落在了剛二十歲來青州還不滿一天的勘察使顧辰手上。
望江樓上，顧辰靠著欄杆，看著樓下的殺器，臉上看不出半點喜色。
他心裡門兒清，這哪是什麼恩典，這是架在脖子上的雙刃劍。
使好了，他在青州神擋殺神。
使不好，這把劍頭一個就得砍他自個兒。
女帝在逼他，用最野的路子去攪渾青州這潭死水。
「顧大人，陛下恩寵，還望您善用此物，莫要辜負了聖恩。」
青袖收了聖旨，對著樓上的顧辰遠遠一拜，接著就帶廷衛退了，只留下金龍鍘跟滿城的震撼。
消息跟插了翅膀似的，一下飛遍了整個青州府城。
布政使司衙門。
書房裡，錢伯庸聽著手下回報，端著茶杯的手，頭一回有點哆嗦。
「你說什麼？龍頭鍘？先斬後奏？」
他的嗓音又干又啞。
「是......是的，大人。」跪在地上的幕僚抖的像個篩糠，「現在那座金龍鍘，就擺在望江樓門口，全城的人都看見了。」
「哐當！」
名貴的瓷杯叫錢伯庸一把砸地上，摔了個粉碎。
「瘋了！陛下她瘋了！！！」
錢伯庸再也穩不住，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書房裡轉來轉去。
一個顧辰，他還能周旋。
可一個手握先斬後奏大權的顧辰，已經不是他能拿捏的了。
這就等於說，顧辰要殺他治下任何三品以下的官，都不用過他，甚至不用刑部覆核。
這不等於直接在他這青州土皇帝的脖子上架了把刀子。
「大人，那......那我們現在咋辦？那小子昨天說了，天亮之前見不到您去請罪，他就要把禮物送上門......」幕僚的聲音都在發顫。
「禮物......禮物......」
錢伯庸念叨著這兩個字，猛一抬頭，驚恐的看向望江樓的方向。
女帝賜下龍頭鍘，這就是顧辰要送的「禮物」！
他不去請罪，顧辰就要用這龍頭鍘來砍他的人！
「快！快去把孫將軍跟周大人都請來！！快！！」
錢伯庸發出力竭的嘶吼。
這時的望江樓下，顧辰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門口。
他沒去看那座金龍鍘，而是對沈煉下了令。
「沈百戶。」
「屬下在。」
「傳令下去，把咱們從望海城帶來的那十大車金銀，都給我搬到街上來。」
除了被顧辰特意交代留下活口的頭領，其餘殺手，全部被殺。
沈煉一腳踩在那個頭領的背上，刀鋒抵著他的後頸，沉聲問道：「說！誰派你們來的？」
那頭領倒也硬氣，冷笑一聲：「要殺就殺，休想從我嘴裡知道一個字！」
「嘴硬？」
顧辰從房樑上飄然落下，走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們是錢伯庸的人。」
那頭領瞳孔一縮。
「我只是想讓你，替我給你的主子，帶一句話。」顧辰蹲下身，聲音輕的好像情侶間的悄悄話。
「告訴他，遊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他對著沈煉使了個眼色。
沈煉會意，手起刀落，直接砍斷了那個頭領的一條手臂。
「啊——！」
悽厲的慘叫，劃破了青州府城的夜空。
「滾回去告訴錢伯庸，這是利息。」顧辰的聲音，冰冷如鐵，「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我看不到他親自來望江樓請罪，那下一份禮物，我就會親自送到布政使司衙門。」
那斷臂的頭領，在一眾廷衛的「護送」下，連滾帶爬的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大人，您這一手，可是徹底和錢伯庸撕破臉了。」沈煉擦著刀上的血跡，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
跟著這位主子辦事，就是刺激！
「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顧辰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布政使司衙門。
「我給他機會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他知道，錢伯庸這種老狐狸，絕不會輕易低頭。
今夜的刺殺，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交鋒，在明天。
……
布政使司，書房。
錢伯庸看著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死士頭領，一張老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他一腳將那頭領踹翻在地，「二十多個死士，連一個書生都殺不了，我養你們何用！」
「大人...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那頭領顫抖著說，「我們的人，好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行動遲緩，他...他好像能未卜先知！」
「一派胡言！」
錢伯庸根本不信，只當是他們失手的藉口。
他來回踱步，腦子裡飛快思考著對策。
顧辰這小子，軟硬不吃，手段狠辣，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親自去請罪？
不可能！
他要是去了，以後在青州還怎麼立足？
可要是不去……
那小子明說了，會把禮物送到布政使司。
那會是什麼？
是自己的項上人頭，還是...別的什麼？
「來人！」
錢伯庸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傳我命令，從現在起，布政使司衙門內外戒嚴！所有衛兵刀上弦箭上弩！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怎麼闖我這龍潭虎穴！」
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我就在我的地盤裡，看你能奈我何！
第二天，天色大亮。
望江樓下的街道，忽然被清空。
一隊身穿飛魚服的廷衛，護送著一個用黑布蒙著的巨大物體，緩緩停在瞭望江樓門口。
為首的，正是消失了一夜的女帝侍女，青袖。
她走到樓下，對著樓上揚聲道：「顧大人，陛下有旨，特為您送來一份禮物，助您...查案。」
顧辰從窗邊探出頭，看著下面那個巨大的物體，眼裡露出一絲疑惑。
「唰！」
青袖一把扯下了黑布。
黑布之下，赫然是一座由純金打造，高達一丈，雕刻著九條盤龍的……
龍頭鍘！
龍頭鍘的旁邊，還放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青袖展開聖旨，用帶著內力的聲音，朗聲宣讀，那聲音，足以傳遍半個青州府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有青州勘察使顧辰忠勇可嘉，特賜金龍鍘授先斬後奏之權！」
「凡青州地界，三品以下官員，凡有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貽誤國事者……」
「顧辰皆可斬之！」
青袖的聲音脆生生的，可吐出的字兒，卻跟冰碴子似的，一下下砸進人心窩子。
望江樓下的長街，瞬間沒了聲響。
街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仰著脖子瞅著晨光里那座金燦燦的龍頭鍘，後脖頸子直冒涼氣。
先斬後奏！
大夏立國百年，除了開國元勛，就沒哪個臣子有過這份待遇。
現在，這天大的權柄，就落在了剛二十歲來青州還不滿一天的勘察使顧辰手上。
望江樓上，顧辰靠著欄杆，看著樓下的殺器，臉上看不出半點喜色。
他心裡門兒清，這哪是什麼恩典，這是架在脖子上的雙刃劍。
使好了，他在青州神擋殺神。
使不好，這把劍頭一個就得砍他自個兒。
女帝在逼他，用最野的路子去攪渾青州這潭死水。
「顧大人，陛下恩寵，還望您善用此物，莫要辜負了聖恩。」
青袖收了聖旨，對著樓上的顧辰遠遠一拜，接著就帶廷衛退了，只留下金龍鍘跟滿城的震撼。
消息跟插了翅膀似的，一下飛遍了整個青州府城。
布政使司衙門。
書房裡，錢伯庸聽著手下回報，端著茶杯的手，頭一回有點哆嗦。
「你說什麼？龍頭鍘？先斬後奏？」
他的嗓音又干又啞。
「是......是的，大人。」跪在地上的幕僚抖的像個篩糠，「現在那座金龍鍘，就擺在望江樓門口，全城的人都看見了。」
「哐當！」
名貴的瓷杯叫錢伯庸一把砸地上，摔了個粉碎。
「瘋了！陛下她瘋了！！！」
錢伯庸再也穩不住，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書房裡轉來轉去。
一個顧辰，他還能周旋。
可一個手握先斬後奏大權的顧辰，已經不是他能拿捏的了。
這就等於說，顧辰要殺他治下任何三品以下的官，都不用過他，甚至不用刑部覆核。
這不等於直接在他這青州土皇帝的脖子上架了把刀子。
「大人，那......那我們現在咋辦？那小子昨天說了，天亮之前見不到您去請罪，他就要把禮物送上門......」幕僚的聲音都在發顫。
「禮物......禮物......」
錢伯庸念叨著這兩個字，猛一抬頭，驚恐的看向望江樓的方向。
女帝賜下龍頭鍘，這就是顧辰要送的「禮物」！
他不去請罪，顧辰就要用這龍頭鍘來砍他的人！
「快！快去把孫將軍跟周大人都請來！！快！！」
錢伯庸發出力竭的嘶吼。
這時的望江樓下，顧辰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門口。
他沒去看那座金龍鍘，而是對沈煉下了令。
「沈百戶。」
「屬下在。」
「傳令下去，把咱們從望海城帶來的那十大車金銀，都給我搬到街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