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猜謎
許久，她笑了。
雖然隔著面紗，但那笑意，卻好像讓整個樓閣都亮了幾分。
「好啊。」
她緩緩點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話。
「既然你這麼想要，讓給你，也無妨。」
瀟湘仙子跟青袖都愣住了。
顧辰也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夏冰凝會發怒，會用身份壓人，會提出刁鑽的難題，卻唯獨沒想過，她會這麼輕易的答應！
這不合常理！
「不過……」
夏冰凝話鋒一轉，果然還有後手。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向窗外。
「聽說望海城今夜有燈會，通宵不休。你若能陪我逛一逛這燈會，並且，讓我盡興而歸。」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辰身上，帶著一絲玩味。
「回來之後，瀟湘便歸你了。」
陪她逛燈會？
還讓她盡興？
這算什麼條件？
顧辰看著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裡警鈴大作。
這看著簡單的條件背後，一定藏著天大的陷阱！
「盡興」二字，可太寬泛了。
她說不盡興，你就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也沒用。
這是在把主動權，重新抓回她自己手裡。
「怎麼，不敢？」夏冰凝見他猶豫，輕聲問道，帶著一絲挑釁。
「有何不敢！」
顧辰心一橫，演戲演全套，他今天要是慫了，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不就是逛燈會嗎？本少爺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一擲千金，什麼叫真正的盡興！」
他挺起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心裡清楚，女帝想玩的，絕不是普通的燈會。
她要看的，是自己的「手段」。
「好。」夏冰凝滿意地點點頭，「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她便轉身，慢悠悠下了樓，那個叫青袖的侍女跟瀟湘仙子緊隨其後。
顧辰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他成功的在女帝面前，從一個被動的棋子，變成了一個可以跟她博弈的棋手。
雖然，這博弈的代價，可能是自己的小命。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也跟著下了樓。
聽潮閣外，沈煉正焦急的來回踱步。
「大人怎麼進去這麼久？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就在他準備派人進去看看情況時，顧辰跟三個女子，一前一後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看清其中那個蒙著面紗的女子時，沈煉的身體猛的一僵，下意識的就要跪下行禮。
一股柔和但又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
是夏冰凝的眼神。
那眼神在警告他，不要暴露身份。
沈煉立馬明白了，他低下頭，裝作不認識，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陛下！
陛下竟然真的在這裡！
而且還和顧大人一起...從青樓里走了出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在外面候著，不許跟來。」顧辰對沈煉吩咐了一句，便跟上了夏冰凝的腳步。
沈煉呆呆的看著兩人並肩走入燈火輝煌的人群，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望海城的燈會，確實名不虛傳。
街道上人山人海，各式各樣的花燈琳琅滿目，把整個夜空都照的跟白天似的。
夏冰凝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好像一個第一次出宮的小女孩，對什麼都感到新奇。
但顧辰卻一點不敢放鬆。
他知道，考驗，馬上就要來了。
兩人走到一個猜燈謎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白鬍子老頭，攤位上掛著一盞精美的走馬燈，上面寫著「謎題在此，智者取之」。
「公子，姑娘，來猜個燈謎嗎？」老頭笑呵呵的問道。
夏冰凝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燈上的謎題，眼裡露出一絲興趣。
只見上面寫著：「一點一橫長，一撇到南洋，南洋有個人，只有一寸長。」
「這個謎題，有點意思。」夏冰凝輕聲說道。
「姑娘要是喜歡，猜中便可拿走。」攤主說道。
夏冰凝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顧辰，那意思不言而喻。
考驗，開始了。
顧辰看了一眼謎題，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他卻搖了搖頭。
「這謎題，太簡單，配不上姑娘你的身份。」
他轉頭看向攤主，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老闆，你這燈，我買了。不過，我不想猜你的謎，我想讓你，猜我的謎。」
那白鬍子攤主聞言一愣，隨即捋著鬍子笑道：「哦？公子好大的口氣。老朽在這望海城擺攤三十年，還從沒見過有人敢出題考較老朽的。好，老朽今日便接下公子的挑戰。只要公子的謎題能難住老朽，這盞走馬燈，便白送給公子！」
周圍的遊客聽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想看個熱鬧。
夏冰凝饒有興致的看著顧辰，她倒想看看，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顧辰笑了笑，不急不慢的開口。
「我的謎題很簡單，只有四個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虛的寫著，嘴裡念道：
「風花雪月。」
「打一物。」
風花雪月？
白鬍子攤主皺起了眉頭，周圍的看客們也都是一臉茫然。
這算什麼謎題？
風花雪月，這麼風雅的四個字，能打什麼東西？
「公子，這...範圍太廣，可有提示？」攤主想了半天，問道。
「提示？」顧辰搖了搖頭，「沒有提示。你若猜不出，便算我贏。」
攤主陷入了苦思。
筆墨紙硯？不對。琴棋書畫？也不像。
他想了半天，額頭上都滲出了汗，也想不出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四個字，到底能跟什麼東西聯繫在一起。
夏冰凝也在想，她博覽群書，才思敏捷，卻也一時想不透其中的關竅。
這謎題，看著簡單，其實刁鑽的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樣，老先生，可想到了？」顧辰催促道。
「這...老朽愚鈍，還請公子解惑。」白鬍子攤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拱手認輸。
周圍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想知道答案。
顧辰沒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轉頭看向夏冰凝，笑道：「姑娘，你猜到了嗎？」
夏冰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賣弄關子。」
顧辰哈哈一笑，這才對著眾人朗聲道：「風花雪月，自然是——」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
「二啊！」
雖然隔著面紗，但那笑意，卻好像讓整個樓閣都亮了幾分。
「好啊。」
她緩緩點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話。
「既然你這麼想要，讓給你，也無妨。」
瀟湘仙子跟青袖都愣住了。
顧辰也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夏冰凝會發怒，會用身份壓人，會提出刁鑽的難題，卻唯獨沒想過，她會這麼輕易的答應！
這不合常理！
「不過……」
夏冰凝話鋒一轉，果然還有後手。
她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指向窗外。
「聽說望海城今夜有燈會，通宵不休。你若能陪我逛一逛這燈會，並且，讓我盡興而歸。」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顧辰身上，帶著一絲玩味。
「回來之後，瀟湘便歸你了。」
陪她逛燈會？
還讓她盡興？
這算什麼條件？
顧辰看著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裡警鈴大作。
這看著簡單的條件背後，一定藏著天大的陷阱！
「盡興」二字，可太寬泛了。
她說不盡興，你就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也沒用。
這是在把主動權，重新抓回她自己手裡。
「怎麼，不敢？」夏冰凝見他猶豫，輕聲問道，帶著一絲挑釁。
「有何不敢！」
顧辰心一橫，演戲演全套，他今天要是慫了，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不就是逛燈會嗎？本少爺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一擲千金，什麼叫真正的盡興！」
他挺起胸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他心裡清楚，女帝想玩的，絕不是普通的燈會。
她要看的，是自己的「手段」。
「好。」夏冰凝滿意地點點頭，「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她便轉身，慢悠悠下了樓，那個叫青袖的侍女跟瀟湘仙子緊隨其後。
顧辰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他成功的在女帝面前，從一個被動的棋子，變成了一個可以跟她博弈的棋手。
雖然，這博弈的代價，可能是自己的小命。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也跟著下了樓。
聽潮閣外，沈煉正焦急的來回踱步。
「大人怎麼進去這麼久？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就在他準備派人進去看看情況時，顧辰跟三個女子，一前一後的從裡面走了出來。
當看清其中那個蒙著面紗的女子時，沈煉的身體猛的一僵，下意識的就要跪下行禮。
一股柔和但又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了他。
是夏冰凝的眼神。
那眼神在警告他，不要暴露身份。
沈煉立馬明白了，他低下頭，裝作不認識，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陛下！
陛下竟然真的在這裡！
而且還和顧大人一起...從青樓里走了出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在外面候著，不許跟來。」顧辰對沈煉吩咐了一句，便跟上了夏冰凝的腳步。
沈煉呆呆的看著兩人並肩走入燈火輝煌的人群，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望海城的燈會，確實名不虛傳。
街道上人山人海，各式各樣的花燈琳琅滿目，把整個夜空都照的跟白天似的。
夏冰凝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的一切，好像一個第一次出宮的小女孩，對什麼都感到新奇。
但顧辰卻一點不敢放鬆。
他知道，考驗，馬上就要來了。
兩人走到一個猜燈謎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白鬍子老頭，攤位上掛著一盞精美的走馬燈，上面寫著「謎題在此，智者取之」。
「公子，姑娘，來猜個燈謎嗎？」老頭笑呵呵的問道。
夏冰凝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燈上的謎題，眼裡露出一絲興趣。
只見上面寫著：「一點一橫長，一撇到南洋，南洋有個人，只有一寸長。」
「這個謎題，有點意思。」夏冰凝輕聲說道。
「姑娘要是喜歡，猜中便可拿走。」攤主說道。
夏冰凝沒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顧辰，那意思不言而喻。
考驗，開始了。
顧辰看了一眼謎題，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但他卻搖了搖頭。
「這謎題，太簡單，配不上姑娘你的身份。」
他轉頭看向攤主，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老闆，你這燈，我買了。不過，我不想猜你的謎，我想讓你，猜我的謎。」
那白鬍子攤主聞言一愣，隨即捋著鬍子笑道：「哦？公子好大的口氣。老朽在這望海城擺攤三十年，還從沒見過有人敢出題考較老朽的。好，老朽今日便接下公子的挑戰。只要公子的謎題能難住老朽，這盞走馬燈，便白送給公子！」
周圍的遊客聽到這邊的動靜，也紛紛圍了過來，想看個熱鬧。
夏冰凝饒有興致的看著顧辰，她倒想看看，這傢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顧辰笑了笑，不急不慢的開口。
「我的謎題很簡單，只有四個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虛的寫著，嘴裡念道：
「風花雪月。」
「打一物。」
風花雪月？
白鬍子攤主皺起了眉頭，周圍的看客們也都是一臉茫然。
這算什麼謎題？
風花雪月，這麼風雅的四個字，能打什麼東西？
「公子，這...範圍太廣，可有提示？」攤主想了半天，問道。
「提示？」顧辰搖了搖頭，「沒有提示。你若猜不出，便算我贏。」
攤主陷入了苦思。
筆墨紙硯？不對。琴棋書畫？也不像。
他想了半天，額頭上都滲出了汗，也想不出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四個字，到底能跟什麼東西聯繫在一起。
夏冰凝也在想，她博覽群書，才思敏捷，卻也一時想不透其中的關竅。
這謎題，看著簡單，其實刁鑽的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樣，老先生，可想到了？」顧辰催促道。
「這...老朽愚鈍，還請公子解惑。」白鬍子攤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拱手認輸。
周圍的人也都伸長了脖子，想知道答案。
顧辰沒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轉頭看向夏冰凝，笑道：「姑娘，你猜到了嗎？」
夏冰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賣弄關子。」
顧辰哈哈一笑，這才對著眾人朗聲道：「風花雪月，自然是——」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
「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