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當面改證據
「我只看到，張大人你，從自己懷裡，掏出了這封信。」
他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至於它是不是憑空出現，你可以留著，去跟陛下面前的廷衛解釋。」
廷衛！
聽到這兩個字，張顯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
廷衛是女帝的直屬衛隊，專管謀逆大案，手段酷烈，一旦被他們帶走，就算沒罪，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現在是人贓俱獲！
「不……趙大人，你不能這樣！」
張顯徹底慌了，「我們是同僚！你幫我，你幫我這一次！我……我把勘察使的位子讓給你！不，我保你入主六部！只要你把這封信毀了！」
趙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晚了。」
他一揮手。
「來人，吏部侍郎張顯，涉嫌謀逆，證據確鑿。給我拿下，打入天牢最底層，嚴加看管！」
門外的獄卒沖了進來，如狼似虎的將軟得像一灘泥的張顯架了起來。
「不！冤枉！我是冤枉的啊！」
張顯的哀嚎聲在走廊里迴蕩，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會客室里恢復了安靜。
趙玄轉過身，深的看了看顧辰，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手段。」
他不得不服。
這種誰也看不懂的翻盤方法，他聞所未聞。
顧辰笑了笑，臉色因為消耗過度而有些蒼白：「大人過獎了。我只是讓他，物歸原主而已。」
趙玄沒有再追問顧辰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能成為敵人。
「你贏了。」
趙玄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有了這個，別說洗脫你的罪名，甚至反將張顯一軍都足夠了。」
「但這還不夠。」
顧辰卻搖了搖頭。
「哦？」
趙玄有些意外。
顧辰的視線看向窗外，眼神深邃：「扳倒一個張顯，只是開始。他背後的人，那些真正想讓我死的人，還藏在暗處。而且，我想要的，可不僅僅是無罪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還要，青州勘察使的位子。」
趙玄眼神一緊。
他沒想到，顧辰的胃口，竟然這麼大！
他不僅要翻案，還要拿回那個讓他陷入死局的官職！
「廷議之上，變化很快。你想得償所願，恐怕沒那麼容易。」
趙玄沉聲道。
「所以，還需要大人最後再幫我一個忙。」
顧辰的視線重新落回趙玄身上。
「說。」
「廷議那天，請大人將此信，連同我那樁通敵案的卷宗，一同呈上。」
顧辰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然後，什麼都不用做，看戲就好。」
趙玄看著顧辰自信的眼神，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他很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在兩天之後的大夏中樞，在那位女帝陛下的面前，又能鬧出多大的事來！
「好。」
趙玄點頭，「我便再陪你，賭上這一局！」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天元三年，冬月十五。
大明宮，紫宸殿。
大夏王朝的權力中樞，此刻鴉雀無聲，氣氛肅殺。
文武百官身穿朝服，分列兩側，連呼吸都放輕了。
肅殺的大殿盡頭，十二根蟠龍金柱撐起的御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穿玄黑龍袍的女子。
她頭戴十二旒冕冠，珍珠垂旒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頜，和一雙淡漠無情的鳳眼。
她就是大夏女帝，夏冰凝。
僅僅是坐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了整個大殿，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沉重。
「宣，人犯顧辰上殿。」
御座旁的大太監，聲音尖細的喊道。
片刻後，身穿一身乾淨囚服的顧辰，在兩名廷衛的押送下，走進了紫宸殿。
他沒有被束縛手腳，步履從容，好像不是來受審，而是來觀光。
一踏入大殿，無數道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輕蔑，有幸災樂禍。
顧辰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御座的方向，微微躬身。
「罪囚顧辰，參見陛下。」
沒有下跪。
按照大夏律例，案情未定之人，面君可見禮而不跪。
御座之上，那雙被垂旒遮掩的鳳眼，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夏冰凝的視線落在顧辰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顧辰。」
她朱唇輕啟，聲音很冷，「有人參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你，可知罪？」
女帝的聲音不響，卻讓殿中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這股威壓之下，恐怕早已嚇破了膽，跪地求饒。
顧辰卻緩緩抬起頭，直視著那被垂旒遮掩的鳳眼，朗聲道：「回陛下，臣，無罪。」
「大膽！」
一個中氣十足的喝聲響起。
班列中，一名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者走了出來，大聲的指著顧辰：「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在此狡辯！陛下，此等亂臣賊子，理應即刻推出午門斬首，以正國法！」
「哦？人證物證？」
顧辰笑了，「敢問李御史，人證何在？物證又在何處？」
「物證便是從你府上搜出的通敵信件！」
李御史怒道，「至於人證......張顯張大人，便是此案的檢舉之人！」
他話音剛落，大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宣，天牢典獄長趙玄，吏部侍郎張顯上殿！」
趙玄一身黑色錦服，腰懸長刀，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可跟在他身後的，卻不是精神抖擻的張侍郎，而是兩個獄卒，拖著一個披頭散髮，神情痴傻的人。
正是張顯。
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這是怎麼回事？
檢舉人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趙玄。」
女帝的聲音依舊清冷，「這是何故？」
趙玄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啟稟陛下，吏部侍郎張顯，於兩日前，被臣在天牢之中，查獲意圖謀反之鐵證！此乃證物，請陛下御覽！」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那封被顧辰修改過的信件，由太監呈了上去。
女帝接過信，只看了一眼，殿內的溫度好像瞬間又降了幾分。
「好，很好。」
她緩緩將信放下，「一個吏部侍郎，竟也敢惦記我的江山。」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御史：「李愛卿，這便是你口中的人證？」
李御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陛下恕罪！臣……臣不知此事啊！」
他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至於它是不是憑空出現，你可以留著，去跟陛下面前的廷衛解釋。」
廷衛！
聽到這兩個字，張顯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
廷衛是女帝的直屬衛隊，專管謀逆大案，手段酷烈，一旦被他們帶走，就算沒罪，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現在是人贓俱獲！
「不……趙大人，你不能這樣！」
張顯徹底慌了，「我們是同僚！你幫我，你幫我這一次！我……我把勘察使的位子讓給你！不，我保你入主六部！只要你把這封信毀了！」
趙玄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晚了。」
他一揮手。
「來人，吏部侍郎張顯，涉嫌謀逆，證據確鑿。給我拿下，打入天牢最底層，嚴加看管！」
門外的獄卒沖了進來，如狼似虎的將軟得像一灘泥的張顯架了起來。
「不！冤枉！我是冤枉的啊！」
張顯的哀嚎聲在走廊里迴蕩，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會客室里恢復了安靜。
趙玄轉過身，深的看了看顧辰，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手段。」
他不得不服。
這種誰也看不懂的翻盤方法，他聞所未聞。
顧辰笑了笑，臉色因為消耗過度而有些蒼白：「大人過獎了。我只是讓他，物歸原主而已。」
趙玄沒有再追問顧辰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絕對不能成為敵人。
「你贏了。」
趙玄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有了這個，別說洗脫你的罪名，甚至反將張顯一軍都足夠了。」
「但這還不夠。」
顧辰卻搖了搖頭。
「哦？」
趙玄有些意外。
顧辰的視線看向窗外，眼神深邃：「扳倒一個張顯，只是開始。他背後的人，那些真正想讓我死的人，還藏在暗處。而且，我想要的，可不僅僅是無罪這麼簡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還要，青州勘察使的位子。」
趙玄眼神一緊。
他沒想到，顧辰的胃口，竟然這麼大！
他不僅要翻案，還要拿回那個讓他陷入死局的官職！
「廷議之上，變化很快。你想得償所願，恐怕沒那麼容易。」
趙玄沉聲道。
「所以，還需要大人最後再幫我一個忙。」
顧辰的視線重新落回趙玄身上。
「說。」
「廷議那天，請大人將此信，連同我那樁通敵案的卷宗，一同呈上。」
顧辰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然後，什麼都不用做，看戲就好。」
趙玄看著顧辰自信的眼神，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期待。
他很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在兩天之後的大夏中樞，在那位女帝陛下的面前，又能鬧出多大的事來！
「好。」
趙玄點頭，「我便再陪你，賭上這一局！」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天元三年，冬月十五。
大明宮，紫宸殿。
大夏王朝的權力中樞，此刻鴉雀無聲，氣氛肅殺。
文武百官身穿朝服，分列兩側，連呼吸都放輕了。
肅殺的大殿盡頭，十二根蟠龍金柱撐起的御座之上，端坐著一個身穿玄黑龍袍的女子。
她頭戴十二旒冕冠，珍珠垂旒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頜，和一雙淡漠無情的鳳眼。
她就是大夏女帝，夏冰凝。
僅僅是坐在那裡，一股無形的威壓便籠罩了整個大殿，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沉重。
「宣，人犯顧辰上殿。」
御座旁的大太監，聲音尖細的喊道。
片刻後，身穿一身乾淨囚服的顧辰，在兩名廷衛的押送下，走進了紫宸殿。
他沒有被束縛手腳，步履從容，好像不是來受審，而是來觀光。
一踏入大殿，無數道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輕蔑，有幸災樂禍。
顧辰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對著御座的方向，微微躬身。
「罪囚顧辰，參見陛下。」
沒有下跪。
按照大夏律例，案情未定之人，面君可見禮而不跪。
御座之上，那雙被垂旒遮掩的鳳眼，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夏冰凝的視線落在顧辰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顧辰。」
她朱唇輕啟，聲音很冷，「有人參你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你，可知罪？」
女帝的聲音不響，卻讓殿中每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這股威壓之下，恐怕早已嚇破了膽，跪地求饒。
顧辰卻緩緩抬起頭，直視著那被垂旒遮掩的鳳眼，朗聲道：「回陛下，臣，無罪。」
「大膽！」
一個中氣十足的喝聲響起。
班列中，一名身穿御史官服的老者走了出來，大聲的指著顧辰：「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在此狡辯！陛下，此等亂臣賊子，理應即刻推出午門斬首，以正國法！」
「哦？人證物證？」
顧辰笑了，「敢問李御史，人證何在？物證又在何處？」
「物證便是從你府上搜出的通敵信件！」
李御史怒道，「至於人證......張顯張大人，便是此案的檢舉之人！」
他話音剛落，大太監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
「宣，天牢典獄長趙玄，吏部侍郎張顯上殿！」
趙玄一身黑色錦服，腰懸長刀，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可跟在他身後的，卻不是精神抖擻的張侍郎，而是兩個獄卒，拖著一個披頭散髮，神情痴傻的人。
正是張顯。
滿朝文武，一片譁然。
這是怎麼回事？
檢舉人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趙玄。」
女帝的聲音依舊清冷，「這是何故？」
趙玄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啟稟陛下，吏部侍郎張顯，於兩日前，被臣在天牢之中，查獲意圖謀反之鐵證！此乃證物，請陛下御覽！」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那封被顧辰修改過的信件，由太監呈了上去。
女帝接過信，只看了一眼，殿內的溫度好像瞬間又降了幾分。
「好，很好。」
她緩緩將信放下，「一個吏部侍郎，竟也敢惦記我的江山。」
她看向面如死灰的李御史：「李愛卿，這便是你口中的人證？」
李御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陛下恕罪！臣……臣不知此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