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抗旨？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心想巴結的張侍郎，竟然是個反賊！
「哼。」
女帝冷哼一聲，視線重新回到顧辰身上，「檢舉之人身犯謀逆，你這樁通敵案，確有蹊蹺。趙玄，將此案卷宗一併呈上。」
「是。」
趙玄將厚厚一沓卷宗呈上。
女帝一頁一頁的翻看著，大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判決。
許久，女帝放下了卷宗。
「信是偽造，人是誣告。顧辰，朕，還你清白。」
「謝陛下。」
顧辰再次躬身，態度平靜。
滿朝文武都以為，這件事到此就該結束了。
然而，顧辰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陛下聖明。」
顧辰朗聲道，「然，臣還有一事相求。」
「說。」
「臣聞，吏部侍郎張顯之所以誣告於臣，乃是為了謀奪青州勘察使一職。」
顧辰抬起頭，目光灼灼，「如今張顯已成階下囚，勘察使一職懸空。臣懇請陛下，將此職，還於臣！」
瘋了！
這是大殿上所有官員心中唯一的念頭。
一個剛剛洗脫罪名的八品校書郎，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和女帝的面，要一個三品的實權官！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這是不知死活！
李御史都忘了害怕，目瞪口呆的看著顧辰，覺得這小子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就連趙玄，都為顧辰捏了一把汗。
御座之上，女帝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她看著下面那個瘦高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整個大殿因為她的沉默而變得格外安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女帝會發怒，將這個不知道死活的傢伙拖出去時，她卻緩緩的開口了。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無人察覺的玩味。
「你要勘察使的位子？」
「是。」
顧辰答的斬釘截鐵。
「可以。」
女帝淡淡道，「但朕的官，不是那麼好拿的。」
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的話。
「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你能讓青州一年的稅收，在原有基礎上，翻上一番。這勘察使的位子，便是你的。」
「可若是做不到......」
女帝鳳眼微眯，一股殺氣，瞬間籠罩了顧辰。
「朕不僅要收回官職，還要收回……你的命。」
不，這是皇命！
讓青州稅收，翻上一番！
這個條件一出，滿朝文武看向顧辰的眼神，已經從看瘋子，變成了看死人。
青州是大夏富庶之地，魚米之鄉，商貿繁榮。
其每年的稅收，早已被壓榨到了極限。
別說翻一番，就算能再往上提一成，都已經是潑天功勞。
三個月，翻一番？
女帝這條件分明是要他的命！
「陛下，萬萬不可！」
戶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臉色漲紅：
「青州稅制，乃是祖宗之法，行之百年，早已穩固。強行加稅，只會激起民變，動搖國本啊！請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此乃殺雞取卵，竭澤而漁之舉，會毀了青州，後患無窮啊！」
兵部的一位侍郎也跟著附和。
一時間，朝堂上反對之聲四起。
他們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和國家穩定。
在他們看來，顧辰的要求是狂妄，而女帝的條件，則是瘋狂！
御座之上的夏冰凝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視線始終鎖定在顧辰身上，好像在等待他的回答。
是接受這個必死的任務，還是就此退縮，保住一條小命？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顧辰身上。
在眾人看來，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叩頭謝罪，收回剛才狂妄的請求。
可顧辰，卻笑了。
他迎著女帝那毫無溫度的視線，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紫宸殿。
「臣，遵旨。」
三個字，擲地有聲。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接了？
戶部尚書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指著顧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自己想死，還要拉上整個青州陪葬嗎？
女帝的眼中，那絲玩味變得更濃了。
「很好。」
她點了點頭，好像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朕會派廷衛隨你同去，監督你的一舉一動。記住，你只有三個月。」
「臣，明白。」
「退下吧。」
女帝揮了揮手，好像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辰躬身行禮，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轉身走出了紫宸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朝堂上的眾人才如夢初醒，再次炸開了鍋。
「瘋了，真是瘋了！」
「此子狂妄無知，陛下為何要由著他胡來？」
「等著吧，三個月後，不止他要掉腦袋，整個青州官場都要被他拖下水！」
御座之上，夏冰凝聽著下方的議論，那被垂旒遮擋的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趣。
她的視線，好像穿透了層層宮牆，落在了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一個能卡住天律，又能憑空捏造謀逆鐵證的人。
一個敢在朝堂之上，跟她討價還價的人。
一個敢接下這種必死任務的人。
顧辰……你到底，還能給朕帶來多少驚喜？
……走出皇宮，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暖意。
趙玄在宮門外等著他。
「你小子，膽子比天還大。」
趙玄看著顧辰，語氣複雜，「你知道你剛才答應了什麼嗎？」
「知道。」
顧辰笑了笑，「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你還……」
「但『幾乎』，不代表『絕對』。」
顧辰打斷了他，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對別人來說不可能，對我來說，未必。」
趙玄看著他自信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忽然覺得，也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創造奇蹟。
「這是你的官服和勘察使印信。」
趙玄將一個包裹遞給他，「陛下已經下旨，即日生效。你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顧辰接過包裹，「去青州之前，我還有一件私事要辦。」
與趙玄作別，顧辰走在神都的街道上。
冬日的寒風吹在他嶄新的官袍上，卻吹不散他心中的火熱。
他手握官印，腦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哼。」
女帝冷哼一聲，視線重新回到顧辰身上，「檢舉之人身犯謀逆，你這樁通敵案，確有蹊蹺。趙玄，將此案卷宗一併呈上。」
「是。」
趙玄將厚厚一沓卷宗呈上。
女帝一頁一頁的翻看著，大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判決。
許久，女帝放下了卷宗。
「信是偽造，人是誣告。顧辰，朕，還你清白。」
「謝陛下。」
顧辰再次躬身，態度平靜。
滿朝文武都以為，這件事到此就該結束了。
然而，顧辰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陛下聖明。」
顧辰朗聲道，「然，臣還有一事相求。」
「說。」
「臣聞，吏部侍郎張顯之所以誣告於臣，乃是為了謀奪青州勘察使一職。」
顧辰抬起頭，目光灼灼，「如今張顯已成階下囚，勘察使一職懸空。臣懇請陛下，將此職，還於臣！」
瘋了！
這是大殿上所有官員心中唯一的念頭。
一個剛剛洗脫罪名的八品校書郎，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和女帝的面，要一個三品的實權官！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這是不知死活！
李御史都忘了害怕，目瞪口呆的看著顧辰，覺得這小子一定是腦子壞掉了。
就連趙玄，都為顧辰捏了一把汗。
御座之上，女帝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她看著下面那個瘦高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整個大殿因為她的沉默而變得格外安靜。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女帝會發怒，將這個不知道死活的傢伙拖出去時，她卻緩緩的開口了。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無人察覺的玩味。
「你要勘察使的位子？」
「是。」
顧辰答的斬釘截鐵。
「可以。」
女帝淡淡道，「但朕的官，不是那麼好拿的。」
她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的話。
「朕給你三個月的時間。若你能讓青州一年的稅收，在原有基礎上，翻上一番。這勘察使的位子，便是你的。」
「可若是做不到......」
女帝鳳眼微眯，一股殺氣，瞬間籠罩了顧辰。
「朕不僅要收回官職，還要收回……你的命。」
不，這是皇命！
讓青州稅收，翻上一番！
這個條件一出，滿朝文武看向顧辰的眼神，已經從看瘋子，變成了看死人。
青州是大夏富庶之地，魚米之鄉，商貿繁榮。
其每年的稅收，早已被壓榨到了極限。
別說翻一番，就算能再往上提一成，都已經是潑天功勞。
三個月，翻一番？
女帝這條件分明是要他的命！
「陛下，萬萬不可！」
戶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臉色漲紅：
「青州稅制，乃是祖宗之法，行之百年，早已穩固。強行加稅，只會激起民變，動搖國本啊！請陛下三思！」
「是啊陛下，此乃殺雞取卵，竭澤而漁之舉，會毀了青州，後患無窮啊！」
兵部的一位侍郎也跟著附和。
一時間，朝堂上反對之聲四起。
他們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和國家穩定。
在他們看來，顧辰的要求是狂妄，而女帝的條件，則是瘋狂！
御座之上的夏冰凝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視線始終鎖定在顧辰身上，好像在等待他的回答。
是接受這個必死的任務，還是就此退縮，保住一條小命？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顧辰身上。
在眾人看來，他唯一的選擇，就是叩頭謝罪，收回剛才狂妄的請求。
可顧辰，卻笑了。
他迎著女帝那毫無溫度的視線，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紫宸殿。
「臣，遵旨。」
三個字，擲地有聲。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竟然……接了？
戶部尚書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指著顧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自己想死，還要拉上整個青州陪葬嗎？
女帝的眼中，那絲玩味變得更濃了。
「很好。」
她點了點頭，好像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朕會派廷衛隨你同去，監督你的一舉一動。記住，你只有三個月。」
「臣，明白。」
「退下吧。」
女帝揮了揮手，好像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辰躬身行禮，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轉身走出了紫宸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朝堂上的眾人才如夢初醒，再次炸開了鍋。
「瘋了，真是瘋了！」
「此子狂妄無知，陛下為何要由著他胡來？」
「等著吧，三個月後，不止他要掉腦袋，整個青州官場都要被他拖下水！」
御座之上，夏冰凝聽著下方的議論，那被垂旒遮擋的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趣。
她的視線，好像穿透了層層宮牆，落在了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上。
一個能卡住天律，又能憑空捏造謀逆鐵證的人。
一個敢在朝堂之上，跟她討價還價的人。
一個敢接下這種必死任務的人。
顧辰……你到底，還能給朕帶來多少驚喜？
……走出皇宮，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暖意。
趙玄在宮門外等著他。
「你小子，膽子比天還大。」
趙玄看著顧辰，語氣複雜，「你知道你剛才答應了什麼嗎？」
「知道。」
顧辰笑了笑，「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那你還……」
「但『幾乎』，不代表『絕對』。」
顧辰打斷了他，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對別人來說不可能，對我來說，未必。」
趙玄看著他自信的模樣，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他忽然覺得，也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創造奇蹟。
「這是你的官服和勘察使印信。」
趙玄將一個包裹遞給他，「陛下已經下旨，即日生效。你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
顧辰接過包裹，「去青州之前，我還有一件私事要辦。」
與趙玄作別，顧辰走在神都的街道上。
冬日的寒風吹在他嶄新的官袍上，卻吹不散他心中的火熱。
他手握官印，腦中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