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未雨綢繆
砂場恢復了往日的繁忙，甚至比之前更加紅火。
有了縣農機站項目的背書，周衛東的砂子仿佛鍍了層金，不僅原來的客戶恢復了訂單，甚至還有新的小工地主動找上門來，指名要用「河灣村砂場」的砂子。
拖拉機「突突突」的轟鳴聲再次成為河灣村通往縣城道路上的主旋律，日夜不停地往返穿梭。
一車車黃燦燦的砂子運出去，一沓沓鈔票流回周衛東的手中，砂場的現金流很快變得充裕起來。
然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周衛東，卻絲毫不敢放鬆，反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警惕。
他深知，商場如戰場，一時的勝利絕不代表永久的安寧。
「虎哥」和王麻子的暫時沉寂，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對方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可能輕易罷手。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周衛東的性格。
他必須主動出擊，未雨綢繆。
一方面要儘快壯大自身實力，築牢根基。另一方面，則要千方百計摸清敵人的底細，尋找一擊致命的機會。
他首先將精力投入到砂場自身的加固和升級上。
硬體方面，他拿出部分利潤，在砂場入口處用木頭和鐵絲網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門崗，晚上安排僱工輪流值守，配了銅鑼和手電筒，一旦發現可疑情況，立刻敲鑼示警。
同時，他託了關係，從縣廢品站買來一台報廢的柴油機，請村里一位懂機械的老師傅改造了一下，帶動一個簡易的滾筒篩，替代了部分人力篩砂，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為了解決運輸卡脖子的問題，他找到拖拉機手老李頭，推心置腹地談了一個合作方案：
由周衛東出大頭，老李頭象徵性出一點，合夥買一台二手拖拉機，產權共有，專門用於砂場的運輸業務，產生的利潤按出資比例分成。
老李頭早就想有自己的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很快，一輛雖然破舊但還能用的「東方紅」拖拉機就「突突突」地開進了河灣村，徹底解決了運輸受制於人的問題。
在升級硬體的同時，周衛東更深知「軟體」——也就是人的重要性。
他對僱工們更加大方，不僅工錢給得足，偶爾還會買點肉改善伙食，誰家有個急事也能預支點工錢。
人心都是肉長的，幾個僱工越發死心塌地，把砂場當成了自己的營生，幹活格外賣力，晚上值班也格外警惕。
周衛東明白，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光有錢有人還不行，還得有「勢」。這個「勢」，就是官方層面的認可和保護。
他再次加強了與村支書孫福滿的聯繫。
砂場盈利後，他主動提出將每年上交的承包費提高到一千塊，並且額外拿出純利潤的一成，作為村集體的公益金，用於修繕村里道路或者補貼孤寡老人。
這一舉措讓孫福滿大為滿意。這不僅是實打實的政績，也讓他在村里說話更有底氣。
他對周衛東的態度越發和藹，甚至在一些公開場合，明確表示支持砂場的發展，將其稱為「村辦企業的優秀典型」。
周衛東甚至通過送砂的機會，偶爾去縣物資局馬經理那裡坐坐，不送什麼貴重禮物，就是帶點河灘摸的野生魚、或者家裡種的新鮮瓜果，聊聊砂場的發展，請教些問題，維持著這條來之不易的線。
馬經理對此也頗為受用，覺得這個小伙子懂事、上進，偶爾也會指點一二。
外部環境逐漸改善，但周衛東心心念念的，還是洛城那條毒蛇——「虎哥」。
不摸清他的底細，不徹底解決這個隱患，砂場就永遠別想真正安穩。
他再次想到了「油葫蘆」那個消息靈通的小販。
他特意讓趙海去找了一趟「油葫蘆」，給了他五塊錢，只有一個任務：
下次去洛城進貨時，幫忙仔細打聽打聽「虎哥」那伙人的具體來路、經常在哪兒活動、主要做什麼「生意」。
「油葫蘆」果然是個拿錢辦事的利索人。
幾天後，他悄悄帶來消息：
「虎哥」真名叫胡勇，以前是洛城國營大廠的工人，因為打架鬥毆被開除了，之後就帶著一幫社會閒散人員，在洛城西區的舊貨市場和汽車站一帶混，主要幹些欺行霸市、強買強賣的勾當，偶爾也倒騰點來路不明的緊俏貨，名聲很臭，但因為有點關係，一直沒被徹底收拾。
洛城西區…舊貨市場…汽車站…
周衛東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又額外給了「油葫蘆」兩塊錢辛苦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現在，他對「虎哥」不再是一無所知了。
但這個層次的對手，已經不是他一個小砂場老闆能正面硬撼的了。需要等待，需要一個能借力的時機。
就在周衛東暗中積蓄力量、打探情報的同時。
洛城西區，一個煙霧繚繞的撞球廳里。
「虎哥」胡勇狠狠地將球桿摔在桌上，臉色陰沉。
「媽的！河灣村那個鄉巴佬…有點門道啊？居然能搭上縣物資局的線？」
一個小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虎哥，要不…俺再帶幾個人去一趟，把他那破砂場給他砸了！」
「蠢貨！」胡勇罵了一句，「現在他去縣裡掛了號，隨便動他，容易惹一身騷！得想個別的法子…」
他眯著眼睛，吐著煙圈：「他不是靠砂場賺錢嗎？咱就讓他賺不成！王麻子那邊不是一直想報仇嗎？給他遞個話…」
而在大王莊，王麻子看著自己半死不活的「生意」，對周衛東的恨意與日俱增。接到洛城傳來的「合作」消息，他幾乎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新的風暴，正在兩地同時醞釀。
一張針對周衛東和砂場的更大的網，悄然撒開。
這一次，對方的目標不再是騷擾，而是——徹底摧毀！
周衛東感受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但他還不知道，致命的危機已然逼近。
他正忙著規劃砂場下一步的擴建，琢磨著是不是該把河灘下游那片地也承包下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
有了縣農機站項目的背書，周衛東的砂子仿佛鍍了層金，不僅原來的客戶恢復了訂單，甚至還有新的小工地主動找上門來，指名要用「河灣村砂場」的砂子。
拖拉機「突突突」的轟鳴聲再次成為河灣村通往縣城道路上的主旋律，日夜不停地往返穿梭。
一車車黃燦燦的砂子運出去，一沓沓鈔票流回周衛東的手中，砂場的現金流很快變得充裕起來。
然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周衛東，卻絲毫不敢放鬆，反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警惕。
他深知，商場如戰場，一時的勝利絕不代表永久的安寧。
「虎哥」和王麻子的暫時沉寂，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對方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可能輕易罷手。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周衛東的性格。
他必須主動出擊，未雨綢繆。
一方面要儘快壯大自身實力，築牢根基。另一方面，則要千方百計摸清敵人的底細，尋找一擊致命的機會。
他首先將精力投入到砂場自身的加固和升級上。
硬體方面，他拿出部分利潤，在砂場入口處用木頭和鐵絲網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門崗，晚上安排僱工輪流值守，配了銅鑼和手電筒，一旦發現可疑情況，立刻敲鑼示警。
同時，他託了關係，從縣廢品站買來一台報廢的柴油機，請村里一位懂機械的老師傅改造了一下，帶動一個簡易的滾筒篩，替代了部分人力篩砂，效率提升了一大截。
為了解決運輸卡脖子的問題，他找到拖拉機手老李頭，推心置腹地談了一個合作方案：
由周衛東出大頭，老李頭象徵性出一點，合夥買一台二手拖拉機，產權共有，專門用於砂場的運輸業務，產生的利潤按出資比例分成。
老李頭早就想有自己的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很快，一輛雖然破舊但還能用的「東方紅」拖拉機就「突突突」地開進了河灣村，徹底解決了運輸受制於人的問題。
在升級硬體的同時，周衛東更深知「軟體」——也就是人的重要性。
他對僱工們更加大方，不僅工錢給得足，偶爾還會買點肉改善伙食，誰家有個急事也能預支點工錢。
人心都是肉長的，幾個僱工越發死心塌地，把砂場當成了自己的營生，幹活格外賣力，晚上值班也格外警惕。
周衛東明白，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光有錢有人還不行，還得有「勢」。這個「勢」，就是官方層面的認可和保護。
他再次加強了與村支書孫福滿的聯繫。
砂場盈利後，他主動提出將每年上交的承包費提高到一千塊，並且額外拿出純利潤的一成，作為村集體的公益金，用於修繕村里道路或者補貼孤寡老人。
這一舉措讓孫福滿大為滿意。這不僅是實打實的政績，也讓他在村里說話更有底氣。
他對周衛東的態度越發和藹，甚至在一些公開場合，明確表示支持砂場的發展，將其稱為「村辦企業的優秀典型」。
周衛東甚至通過送砂的機會，偶爾去縣物資局馬經理那裡坐坐，不送什麼貴重禮物，就是帶點河灘摸的野生魚、或者家裡種的新鮮瓜果，聊聊砂場的發展，請教些問題，維持著這條來之不易的線。
馬經理對此也頗為受用，覺得這個小伙子懂事、上進，偶爾也會指點一二。
外部環境逐漸改善，但周衛東心心念念的，還是洛城那條毒蛇——「虎哥」。
不摸清他的底細，不徹底解決這個隱患，砂場就永遠別想真正安穩。
他再次想到了「油葫蘆」那個消息靈通的小販。
他特意讓趙海去找了一趟「油葫蘆」，給了他五塊錢，只有一個任務：
下次去洛城進貨時，幫忙仔細打聽打聽「虎哥」那伙人的具體來路、經常在哪兒活動、主要做什麼「生意」。
「油葫蘆」果然是個拿錢辦事的利索人。
幾天後，他悄悄帶來消息：
「虎哥」真名叫胡勇，以前是洛城國營大廠的工人，因為打架鬥毆被開除了，之後就帶著一幫社會閒散人員，在洛城西區的舊貨市場和汽車站一帶混，主要幹些欺行霸市、強買強賣的勾當，偶爾也倒騰點來路不明的緊俏貨，名聲很臭，但因為有點關係，一直沒被徹底收拾。
洛城西區…舊貨市場…汽車站…
周衛東默默記下了這些信息，又額外給了「油葫蘆」兩塊錢辛苦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現在，他對「虎哥」不再是一無所知了。
但這個層次的對手，已經不是他一個小砂場老闆能正面硬撼的了。需要等待，需要一個能借力的時機。
就在周衛東暗中積蓄力量、打探情報的同時。
洛城西區，一個煙霧繚繞的撞球廳里。
「虎哥」胡勇狠狠地將球桿摔在桌上，臉色陰沉。
「媽的！河灣村那個鄉巴佬…有點門道啊？居然能搭上縣物資局的線？」
一個小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虎哥，要不…俺再帶幾個人去一趟，把他那破砂場給他砸了！」
「蠢貨！」胡勇罵了一句，「現在他去縣裡掛了號，隨便動他，容易惹一身騷！得想個別的法子…」
他眯著眼睛，吐著煙圈：「他不是靠砂場賺錢嗎？咱就讓他賺不成！王麻子那邊不是一直想報仇嗎？給他遞個話…」
而在大王莊，王麻子看著自己半死不活的「生意」，對周衛東的恨意與日俱增。接到洛城傳來的「合作」消息，他幾乎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新的風暴，正在兩地同時醞釀。
一張針對周衛東和砂場的更大的網，悄然撒開。
這一次，對方的目標不再是騷擾，而是——徹底摧毀！
周衛東感受到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但他還不知道，致命的危機已然逼近。
他正忙著規劃砂場下一步的擴建，琢磨著是不是該把河灘下游那片地也承包下來。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