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雙線危機
命運的轉折總是猝不及防，危機往往在你最為鬆懈、充滿期待的時候，悄然露出獠牙。
最先出事的是砂場的生命線——運輸環節。
這天下午，雇來的拖拉機手老李頭，像往常一樣，拉著滿滿一車篩選好的中砂，沿著坑窪的土路駛向縣磚廠。
行至一個偏僻的岔路口時，被一輛突然衝出來的破舊無牌摩托車硬生生逼停了。
車上跳下兩個戴著破草帽、用破布蒙著半張臉的漢子，手裡拎著棍子，二話不說，對著拖拉機輪胎就是一頓猛砸！
「哐！哐！哐！」沉悶的砸擊聲在空曠的野外格外刺耳。
老李頭嚇得魂飛魄散，還沒反應過來，輪胎就被砸癟了。
那兩個蒙面人動作極快，砸完輪胎，跳上摩托車，一溜煙就消失在塵土中，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老李頭癱在駕駛座上，好半天才緩過神，望著癱在半路的拖拉機和一車砂子。
直到天色擦黑，才等來聞訊趕來的周衛東和趙海。
「看清人了嗎？長什麼樣？」周衛東看著癟掉的輪胎和散落一地的砂子，臉色難看。
「沒有…捂得嚴實…摩托車也沒牌子…」老李頭驚魂未定，「衛東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啥人了？這明顯是衝著咱來的啊！」
周衛東心裡一沉。
得罪人？他得罪的人還少嗎？
劉拐子還在勞教，暫時構不成威脅。
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指向了兩個方向——洛城那個吃了虧的「虎哥」，或者大王莊那個結了怨的「王麻子」！
而這，僅僅是個惡劣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兩次。
一次是拖拉機晚上停放在老李頭自家門口，被人偷偷放光了氣。
另一次更損，送砂子的路上被人撒了三角釘，直接扎破了兩個輪胎，維修費就花了不少。
雖然這些騷擾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其造成的破壞和干擾卻是實實在在的。運輸線頻頻中斷，砂子運不出去，堆在河灘上。
縣裡的工地那邊急著用砂，幾次三番催貨不到，對方也有了怨言。
周衛東不得不讓趙海每次跟車押運，自己也提高了警惕，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種下三濫的騷擾防不勝防，不僅造成了經濟損失，更搞得人心惶惶，精神緊繃。
連拖拉機手老李頭都私下找到周衛東，面露難色，表示這活兒太擔驚受怕，不想再繼續幹下去了。
運輸線被掐，砂場就像被卡住了脖子。
周衛東心急如焚，卻一時找不到幕後黑手的確切證據，只能加強防備，咬牙硬撐。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他疲於應付運輸線上的各種麻煩，焦頭爛額之際，銷售端也傳來了致命的壞消息。
這天，縣磚廠負責收料的王科長突然打來電話，語氣冷淡地通知他，以後的砂子暫時不要送了，廠里找到了更便宜、質量更好的貨源。
周衛東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王科長，咱們合作不是一直挺好嗎？價錢和質量都可以再商量…」
「沒啥好商量的了。」王科長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這是廠里領導的決定。我們找到了新的供應商，價格更便宜，質量也更穩定。就這樣吧，嘟…嘟…嘟…」
沒等周衛東再開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周衛東握著話筒，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愣了半天。
更便宜？質量更好？這不可能！他對自己砂子的質量和成本心裡有數，這個價位已經是良心價了！
他立刻騎上自行車趕到縣裡，找到另一個合作的建築工地。
工地的材料員是個老實人，見了他，也是一臉為難，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周老闆，不是俺不想收你的砂，俺覺得你的砂子挺好…是…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說你的砂子來路不正，是偷挖河道來的，質量也不穩定…俺就是個幹活兒的，實在不好辦啊…」
來路不正？偷挖河道？質量不穩定？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謠詆毀！
周衛東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市場競爭，這是有針對性的狙擊！是要徹底斷掉他的銷路！
能做到同時掐斷他運輸線和銷路的，能量不小，而且對他的運作模式非常了解。
王麻子那個級別的地頭蛇，恐怕很難有這麼大的手筆，將影響力直接滲透到縣裡的廠礦企業。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洛城的「虎哥」！只有他，既有報復的動機，也有施展這種手段的能量和網絡！
對方這是在報復！用這種陰損的手段，一點點擠壓他，折磨他，直到他徹底垮掉！
雙線受挫，砂場頓時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砂子運不出去，賣不掉，堆在灘上像一座座嘲笑的小山。
僱工們沒活干，工錢卻還得照發，現金流迅速惡化。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砂場和周家。
趙海急得嘴上起泡，整天唉聲嘆氣。
四個僱工也憂心忡忡，生怕這剛端上的飯碗又砸了。
周衛東站在河灘上，看著停滯的工地和堆積的砂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低估了「虎哥」這類人的狠毒和能量。對方根本不跟你正面衝突，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一點點放你的血，直到你流干為止！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反擊！
但敵在暗，我在明。硬碰硬肯定吃虧，報警又沒有證據。
必須想個辦法，既能化解眼前的危機，又能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周衛東的目光掃過波光粼粼的河面，又看了看遠處通往縣城的土路，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一個冒險的計劃，逐漸在他心中成型。
或許…可以再來一次「驅虎吞狼」？
只是這一次，面對的「虎」和「狼」都更加兇殘和狡猾，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先被撕得粉碎。
他猛地轉過身，對一臉愁苦的趙海沉聲說道：「海子，去跟老李頭說，拖拉機繼續雇著，工錢照給，但先歇兩天。跟大夥也說一聲，工錢不會少，等我消息。」
趙海茫然地看著他：「衛東，你…你這是要幹啥去？」
「我去縣裡…和洛城…走一趟。」周衛東眼神冰冷，「找人…聊聊天。」
風聲鶴唳，殺機四伏。
周衛東知道，自己必須再次走出河灣村，主動跳進那洶湧的暗流之中。
最先出事的是砂場的生命線——運輸環節。
這天下午，雇來的拖拉機手老李頭，像往常一樣，拉著滿滿一車篩選好的中砂，沿著坑窪的土路駛向縣磚廠。
行至一個偏僻的岔路口時，被一輛突然衝出來的破舊無牌摩托車硬生生逼停了。
車上跳下兩個戴著破草帽、用破布蒙著半張臉的漢子，手裡拎著棍子，二話不說，對著拖拉機輪胎就是一頓猛砸！
「哐！哐！哐！」沉悶的砸擊聲在空曠的野外格外刺耳。
老李頭嚇得魂飛魄散，還沒反應過來，輪胎就被砸癟了。
那兩個蒙面人動作極快，砸完輪胎，跳上摩托車，一溜煙就消失在塵土中，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老李頭癱在駕駛座上，好半天才緩過神，望著癱在半路的拖拉機和一車砂子。
直到天色擦黑，才等來聞訊趕來的周衛東和趙海。
「看清人了嗎？長什麼樣？」周衛東看著癟掉的輪胎和散落一地的砂子，臉色難看。
「沒有…捂得嚴實…摩托車也沒牌子…」老李頭驚魂未定，「衛東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啥人了？這明顯是衝著咱來的啊！」
周衛東心裡一沉。
得罪人？他得罪的人還少嗎？
劉拐子還在勞教，暫時構不成威脅。
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指向了兩個方向——洛城那個吃了虧的「虎哥」，或者大王莊那個結了怨的「王麻子」！
而這，僅僅是個惡劣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事情又發生了兩次。
一次是拖拉機晚上停放在老李頭自家門口，被人偷偷放光了氣。
另一次更損，送砂子的路上被人撒了三角釘，直接扎破了兩個輪胎，維修費就花了不少。
雖然這些騷擾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其造成的破壞和干擾卻是實實在在的。運輸線頻頻中斷，砂子運不出去，堆在河灘上。
縣裡的工地那邊急著用砂，幾次三番催貨不到，對方也有了怨言。
周衛東不得不讓趙海每次跟車押運，自己也提高了警惕，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種下三濫的騷擾防不勝防，不僅造成了經濟損失，更搞得人心惶惶，精神緊繃。
連拖拉機手老李頭都私下找到周衛東，面露難色，表示這活兒太擔驚受怕，不想再繼續幹下去了。
運輸線被掐，砂場就像被卡住了脖子。
周衛東心急如焚，卻一時找不到幕後黑手的確切證據，只能加強防備，咬牙硬撐。
然而，禍不單行。
就在他疲於應付運輸線上的各種麻煩，焦頭爛額之際，銷售端也傳來了致命的壞消息。
這天，縣磚廠負責收料的王科長突然打來電話，語氣冷淡地通知他，以後的砂子暫時不要送了，廠里找到了更便宜、質量更好的貨源。
周衛東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追問：「王科長，咱們合作不是一直挺好嗎？價錢和質量都可以再商量…」
「沒啥好商量的了。」王科長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這是廠里領導的決定。我們找到了新的供應商，價格更便宜，質量也更穩定。就這樣吧，嘟…嘟…嘟…」
沒等周衛東再開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周衛東握著話筒，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愣了半天。
更便宜？質量更好？這不可能！他對自己砂子的質量和成本心裡有數，這個價位已經是良心價了！
他立刻騎上自行車趕到縣裡，找到另一個合作的建築工地。
工地的材料員是個老實人，見了他，也是一臉為難，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周老闆，不是俺不想收你的砂，俺覺得你的砂子挺好…是…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說你的砂子來路不正，是偷挖河道來的，質量也不穩定…俺就是個幹活兒的，實在不好辦啊…」
來路不正？偷挖河道？質量不穩定？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造謠詆毀！
周衛東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簡單的市場競爭，這是有針對性的狙擊！是要徹底斷掉他的銷路！
能做到同時掐斷他運輸線和銷路的，能量不小，而且對他的運作模式非常了解。
王麻子那個級別的地頭蛇，恐怕很難有這麼大的手筆，將影響力直接滲透到縣裡的廠礦企業。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洛城的「虎哥」！只有他，既有報復的動機，也有施展這種手段的能量和網絡！
對方這是在報復！用這種陰損的手段，一點點擠壓他，折磨他，直到他徹底垮掉！
雙線受挫，砂場頓時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砂子運不出去，賣不掉，堆在灘上像一座座嘲笑的小山。
僱工們沒活干，工錢卻還得照發，現金流迅速惡化。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砂場和周家。
趙海急得嘴上起泡，整天唉聲嘆氣。
四個僱工也憂心忡忡，生怕這剛端上的飯碗又砸了。
周衛東站在河灘上，看著停滯的工地和堆積的砂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低估了「虎哥」這類人的狠毒和能量。對方根本不跟你正面衝突，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一點點放你的血，直到你流干為止！
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反擊！
但敵在暗，我在明。硬碰硬肯定吃虧，報警又沒有證據。
必須想個辦法，既能化解眼前的危機，又能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周衛東的目光掃過波光粼粼的河面，又看了看遠處通往縣城的土路，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一個冒險的計劃，逐漸在他心中成型。
或許…可以再來一次「驅虎吞狼」？
只是這一次，面對的「虎」和「狼」都更加兇殘和狡猾，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先被撕得粉碎。
他猛地轉過身，對一臉愁苦的趙海沉聲說道：「海子，去跟老李頭說，拖拉機繼續雇著，工錢照給，但先歇兩天。跟大夥也說一聲，工錢不會少，等我消息。」
趙海茫然地看著他：「衛東，你…你這是要幹啥去？」
「我去縣裡…和洛城…走一趟。」周衛東眼神冰冷，「找人…聊聊天。」
風聲鶴唳，殺機四伏。
周衛東知道，自己必須再次走出河灣村，主動跳進那洶湧的暗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