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倖存
第92章 倖存
對此對策也準備充分。戰略上堪稱完美，不存在落敗的因素。
無論是宇智波、日向還是千手，對策都已萬全。無論被逼入絕境的木葉忍者如何抵抗，都有信心能完全凌駕其上，贏得這場戰爭。
—一明明應該、絕對能贏的————！—一這種東西！這種東西！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八尾唾棄般地說道，似乎認為他們無法接受也是理所當然的。
曾一度被柱間捕獲的八尾，親身了解「那個」的可怕。正因如此，能說的只有和剛才同樣的話。
「————要來了。」
八尾伸出八條尾巴，蜷縮身體隱藏起來，同時用查克拉加固全身，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
「快逃，雲隱們！！」
雷影朝後方喊道。四代雷影幼年時，八尾的暴走若非其亡父三代雷影便無人能制止。這樣的存在，竟然放棄了戰鬥。這衝擊讓四代雷影產生了接受現實的冷靜。
再這樣下去同胞們將毫無辦法地被殺。唯有此事必須阻止，雷影聲音粗獷地喊道。
「快點！！」
雷影大叫。雲隱們看到他們的首領、雷影臉上那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焦急的扭曲表情，如同蜘蛛之子四散般逃竄。為了爭取時間，四代雷影顧不上被卡卡西奪去、正在流血的左臂的疼痛，向真數千手衝去。
一轟隆巨響。
佛像的幾隻手臂動了—一無法閃避的「牆壁」將四代雷影砸向地面並壓碎。
快得甚至連呻吟聲都聽不到，真正是一瞬間的事。
僅僅一擊，四代雷影便失去了戰鬥能力。
「兄弟（Brother）！」比在八尾體內叫道。四代艾對於比而言，是比親兄弟羈絆更深的夥伴。
「沒辦法了————」
八尾嘆了口氣，用一條尾巴捲起艾，庇護般地將其帶入自己身體內側帶離。
即便如此，即便是擁有僅次於九尾力量的八尾的守護一也未必能倖存。
「——頂上化佛。」
千手，啟動了。伴隨著驚人的轟鳴，拳頭如流星般擊穿大地。」
」
此時，大野木耳中傳來了兒子的聲音一不過數分鐘，對抗木葉的聯合軍便潰滅了。」
」7
木葉村，正門前—一大地被剜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但即便如此，畳間仍未解除警戒。視線前方，有一小片未被剜開的地面。那裡有著倖存下來的木葉包圍網的忍者們的身影。
「用塵遁躲過了頂上化佛的直接攻擊嗎————」
★
真數千手。最初的一擊，確實有幾隻手臂被塵遁消滅，這他是掌握的。但是，塵遁的發動存在時間延遲，而且無論將範圍擴大多少，都不可能將真數千手全部消滅。
大野木大概是在最初一擊時便領悟到無法擊破，僅僅為了與同伴倖存下來，在數分鐘間持續發動塵遁吧。因此，有少數人倖存了下來。
「到此為止了。頂上——
」
畳間再次合掌，準備殲滅剩餘敵人，他的寫輪眼中映出了—「那個身影」。映入了其中。
兩天秤大野木，正跪地叩首。
「做什麼————」
畳間感到困惑。但是，他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是求饒。除此無他。
血繼淘汰因其強大而大量消耗查克拉。與繼承千手和漩渦血脈、天生擁有龐大查克拉的畳間相比，大野木不過是恰好擁有優秀術式的忍者。這大概是為了防禦真數千手的攻擊而耗盡查克拉後的行動吧。
「事到如今————」
畳間回顧過去。他曾與波風水門多次提出停戰、休戰、和平的提議。但全部拒絕的是他們。原本與木葉結盟卻背叛，攻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岩隱。
「事到如今，還想————什麼————！」
怒火，在畳間心中燃起。豈是道歉就能了事的。
一但是，畳間垂下了目光。
他明白。自己應採取的行動。
即使不看也明白。如今的畳間，不得不明白。
映在這寫輪眼中的敵人們，全都可憐地因恐懼而渾身顫抖。
一那又怎樣。木葉所受的傷痛遠非如此。
日斬。團藏。大蛇丸。水門。玖辛奈。伊娜。繩樹。眾多的先輩、後輩。雙親。在接連的戰爭中失去了許多人。除了朱理，與他共同度過少年時代的同輩已無一倖存。走在他前方的人，已屈指可數。留下的，只有無比痛苦、撕裂身心的悲哀與憎惡。
正因如此。
一閉上眼，便會浮現出已故家人們的身影。他們每一個人，都渴望和平，卻在壯志未酬時離世。
—一正因如此。
引發兩次戰爭導火索的、與雲隱的和平條約締結，因政變而失敗。那時，無人能預見後續的戰爭，大家都為即將締結的和平條約與即將到來的和平而心潮澎湃。
比起被選拔為精銳部隊而喜悅顫抖的畳間，比起為能一同出席和平場合而高興的日斬和團藏，比任何人都為和平條約的實現而感到高興的——是————
語氣未變，周身氛圍也依舊嚴格，但畳間明白。繼承了兄長意志、實現了和平這一夢想一比任何人都感到高興的，一定是那個人。
所以畳間絕無法原諒踐踏了那個人對和平心意的雲隱兄弟，正因如此他才被憎惡所吞噬。即便那是那個人所不願看到的道路，畳間也無法停止。
——正因如此。
畳間雙眼流下淚水，如同忍耐痛楚般咬緊牙關。
緊握的拳中，流出了血。
正因如此————！
要將那時萌生的憎恨與痛苦一在此刻，斬斷。
作為，忍耐之人。
「————朱理。」
涼風吹過—一—忽然間，畳間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湛藍，雲朵潔白。他緩緩閉上雙眼。
畳間那短而尖的頭髮，仿佛有些欣喜般地靜靜搖曳。
★
那之後。
畳間將勉強倖存下來的雷影和風影回收，扔給大野木，告訴他們回自己的村子去。
過了一會兒，確認真數千手完成使命而消失的朱理和自來也從村里出現，向畳間詢問戰鬥的結果。
「倖存者，我讓他們回村了。他們————也有家人。若死了————會有悲傷的人。」
「畳間————」
「那是————」
兩人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即使是渴望和平的自來也和朱理，也並非對木葉所受的損害沒有憤怒和憎恨。不禁懷疑真的該放他們走嗎。
「————我在各影身上留下了飛雷神的標記。沒有下次了。」
「————」
朱理和自來也小聲低語。那真數千手的姿態，兩人也親眼目睹。倖存者們，將永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持續恐懼著不知何時會出現的畳間與真數千手。
或許會覺得這樣也好————兩人語塞的樣子，也情有可原。
「但是啊。這還真是夠嗆————。得重畫地圖了吶。」
看著眼前展現的荒蕪大地和不自然消失的森林，自來也低語道。
「那麼厲害嗎————。真想親眼看看啊。」
朱理遺憾地說道，為自己無法親眼看見。
這樣真的好嗎。是不是本該全部殺光呢？
沒有盡頭的思緒在畳間腦中盤旋。即便如此，持續長久的戰爭，也在這一天宣告結束。稱之為木葉的勝利—一犧牲過於巨大，所得無幾。
即便如此—
「回村里去吧。大家，都在等著。」
要忍耐著，活下去。
★
某天午後，火影辦公室。
身披火影袍的男子，靜靜地審閱著文件。
就在這時，聽到了咚咚咚在走廊奔跑的聲音。又來了嗎，想到工作要被打斷，男子嘆了口氣，但嘴角卻微微放鬆，顯得有些高興。
然後—一門被猛地推開，發出巨響。
「吃完午飯了陪我玩啊好色仙人！！」
「真是的————」
男子用誇張的動作，輕輕嘆了口氣。但他果然還是有些高興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如同做準備運動般轉動肩膀——說道。
「在外面要叫我五代目大人————我平時不是總說嗎————」
——鳴人————
第三次忍界大戰篇——終幕。
「畳間先生！這邊木材不夠了！」
「畳間大人！這邊也拜託了！」
——
「畳間殿下！這邊的木材長度不對！請重做！」
「————你們這些傢伙，就沒有一點體諒我的想法嗎？」
演習場正中央。被堆積的木材包圍，聽著從另一側匆忙傳來的喊聲，畳間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垂下了肩膀。
—一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半年後。木葉隱村開始走向復興。
將崩塌村莊的瓦礫運出，平整土地，從零開始重建「村子」。雖然是繁重的作業，但村裡的人們等不及受傷忍者們恢復，連婦女兒童也率先參與其中。畳間因疲憊的身體得到了眾多醫療忍者的集中治療，成為參加那場決戰的忍者中最早參與復興工作的，被委以供應木材的重要職責。
這對於擅長木遁的畳間而言並非易如反掌——並非只要生成大量樹木就行，必須有意識地控制成木匠所要求的長度、大小和形狀。對於原本就不擅長查克拉等精細控制的畳間來說，這項作業在某種意義上比戰鬥更辛苦。當初修煉需要精密控制的掌仙術時，把練習用的魚炸得粉碎可不是徒有虛名。
「哥哥————」
來取畳間造出的木材的綱手，靈巧地將堆積如山的木材扛在雙肩上，眼角流下—並沒有流淚。
綱手正是親眼見證了從畳間治癒到如今勞動全過程的忍者，但考慮到畳間的體力，並不覺得這算什麼重勞動，而且這是當前村里最重要的任務之一，不充許他逃脫。雖然明白他在不擅長的領域苦戰，但那叫聲也並不至於刺痛她的心。
目前，木葉沒有多餘的人手去抽調來搬運木材等資材。一方面是因為戰爭減員，另一方面還要應對混入荒廢村莊趁火打劫的盜賊之流，並且必須完成即使村子疲敝也依舊送達的火之國大名的委託。
現在的木葉沒有可以閒置的人手。實屬無情。
「畳間——。在幹著呢——？」
伴著悠閒的聲音，穿著白色圍裙的朱理走了過來。
朱理現在加入了為忙於復興作業的人們準備伙食的炊事班。朱理的出現，意味著差不多是吃飯時間了，她是來通知的。
畳間高興地站了起來。
「飯好了？」
「嗯。用心品嘗吧。
朱理誇張地點點頭。
畳間心想她為什麼這麼得意，但怕說了奇怪的話惹她不高興影響吃飯，所以沒說出口，藏在心裡。
實際上，以「要讓畳間說好吃」為目標的朱理，或許是原本不服輸的性格發揮了作用，經過特訓，其廚藝已經提升到即使得意也能被允許的程度。
最近甚至能邊哼歌邊漂亮地使用菜刀了。
但是畳間看著朱理做飯的背影，偶爾會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失明了。仙術真厲害啊，畳間想。
（或許，忍術原本應有的形態，就是那樣的吧————）
他有時會不經意地這麼想。
農活、治水、土木工程一用忍術替代人力辛苦的工作。忍者不再互相爭鬥，只為世間發揮其力量。夢想著那樣的世界該有多好。他已經受夠了互相奪取性命。
「畳間大人。火之國大名的書信————」
與說好送達扛著的木材後再匯合的綱手道別後，畳間正和朱理一同前往用餐處。途中，繼承了奈良一族當代家主之位的鹿角出現，向他搭話。
鹿角大概看到骨間與身為妻子兼炊事班成員的朱理和睦走在一起的樣子，察覺到他正要吃午飯吧。鹿角臉上浮現出抱歉的表情。
「大名————？南邊山谷的橋樑修理事宜，應該已經派人去了————」
「是別的事。說是緊急。」
「————明白了。」
鹿角是木葉首屈一指的智者。作為曾活躍於四代火影智囊的他，畳間將村子與大名間麻煩的往來幾乎全權委託。鹿角不派人而是親自來叫畳間，意味著是相當重大的事情吧。
「我去去就回，朱理。」
「路上小心。」
互相說著說慣的話語，畳間與朱理告別，跟著鹿角走去。
走了一會兒，兩人抵達了已失去前主人的火影宅邸的會議室。
對此對策也準備充分。戰略上堪稱完美，不存在落敗的因素。
無論是宇智波、日向還是千手，對策都已萬全。無論被逼入絕境的木葉忍者如何抵抗，都有信心能完全凌駕其上，贏得這場戰爭。
—一明明應該、絕對能贏的————！—一這種東西！這種東西！該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
八尾唾棄般地說道，似乎認為他們無法接受也是理所當然的。
曾一度被柱間捕獲的八尾，親身了解「那個」的可怕。正因如此，能說的只有和剛才同樣的話。
「————要來了。」
八尾伸出八條尾巴，蜷縮身體隱藏起來，同時用查克拉加固全身，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衝擊。
「快逃，雲隱們！！」
雷影朝後方喊道。四代雷影幼年時，八尾的暴走若非其亡父三代雷影便無人能制止。這樣的存在，竟然放棄了戰鬥。這衝擊讓四代雷影產生了接受現實的冷靜。
再這樣下去同胞們將毫無辦法地被殺。唯有此事必須阻止，雷影聲音粗獷地喊道。
「快點！！」
雷影大叫。雲隱們看到他們的首領、雷影臉上那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焦急的扭曲表情，如同蜘蛛之子四散般逃竄。為了爭取時間，四代雷影顧不上被卡卡西奪去、正在流血的左臂的疼痛，向真數千手衝去。
一轟隆巨響。
佛像的幾隻手臂動了—一無法閃避的「牆壁」將四代雷影砸向地面並壓碎。
快得甚至連呻吟聲都聽不到，真正是一瞬間的事。
僅僅一擊，四代雷影便失去了戰鬥能力。
「兄弟（Brother）！」比在八尾體內叫道。四代艾對於比而言，是比親兄弟羈絆更深的夥伴。
「沒辦法了————」
八尾嘆了口氣，用一條尾巴捲起艾，庇護般地將其帶入自己身體內側帶離。
即便如此，即便是擁有僅次於九尾力量的八尾的守護一也未必能倖存。
「——頂上化佛。」
千手，啟動了。伴隨著驚人的轟鳴，拳頭如流星般擊穿大地。」
」
此時，大野木耳中傳來了兒子的聲音一不過數分鐘，對抗木葉的聯合軍便潰滅了。」
」7
木葉村，正門前—一大地被剜開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但即便如此，畳間仍未解除警戒。視線前方，有一小片未被剜開的地面。那裡有著倖存下來的木葉包圍網的忍者們的身影。
「用塵遁躲過了頂上化佛的直接攻擊嗎————」
★
真數千手。最初的一擊，確實有幾隻手臂被塵遁消滅，這他是掌握的。但是，塵遁的發動存在時間延遲，而且無論將範圍擴大多少，都不可能將真數千手全部消滅。
大野木大概是在最初一擊時便領悟到無法擊破，僅僅為了與同伴倖存下來，在數分鐘間持續發動塵遁吧。因此，有少數人倖存了下來。
「到此為止了。頂上——
」
畳間再次合掌，準備殲滅剩餘敵人，他的寫輪眼中映出了—「那個身影」。映入了其中。
兩天秤大野木，正跪地叩首。
「做什麼————」
畳間感到困惑。但是，他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是求饒。除此無他。
血繼淘汰因其強大而大量消耗查克拉。與繼承千手和漩渦血脈、天生擁有龐大查克拉的畳間相比，大野木不過是恰好擁有優秀術式的忍者。這大概是為了防禦真數千手的攻擊而耗盡查克拉後的行動吧。
「事到如今————」
畳間回顧過去。他曾與波風水門多次提出停戰、休戰、和平的提議。但全部拒絕的是他們。原本與木葉結盟卻背叛，攻過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岩隱。
「事到如今，還想————什麼————！」
怒火，在畳間心中燃起。豈是道歉就能了事的。
一但是，畳間垂下了目光。
他明白。自己應採取的行動。
即使不看也明白。如今的畳間，不得不明白。
映在這寫輪眼中的敵人們，全都可憐地因恐懼而渾身顫抖。
一那又怎樣。木葉所受的傷痛遠非如此。
日斬。團藏。大蛇丸。水門。玖辛奈。伊娜。繩樹。眾多的先輩、後輩。雙親。在接連的戰爭中失去了許多人。除了朱理，與他共同度過少年時代的同輩已無一倖存。走在他前方的人，已屈指可數。留下的，只有無比痛苦、撕裂身心的悲哀與憎惡。
正因如此。
一閉上眼，便會浮現出已故家人們的身影。他們每一個人，都渴望和平，卻在壯志未酬時離世。
—一正因如此。
引發兩次戰爭導火索的、與雲隱的和平條約締結，因政變而失敗。那時，無人能預見後續的戰爭，大家都為即將締結的和平條約與即將到來的和平而心潮澎湃。
比起被選拔為精銳部隊而喜悅顫抖的畳間，比起為能一同出席和平場合而高興的日斬和團藏，比任何人都為和平條約的實現而感到高興的——是————
語氣未變，周身氛圍也依舊嚴格，但畳間明白。繼承了兄長意志、實現了和平這一夢想一比任何人都感到高興的，一定是那個人。
所以畳間絕無法原諒踐踏了那個人對和平心意的雲隱兄弟，正因如此他才被憎惡所吞噬。即便那是那個人所不願看到的道路，畳間也無法停止。
——正因如此。
畳間雙眼流下淚水，如同忍耐痛楚般咬緊牙關。
緊握的拳中，流出了血。
正因如此————！
要將那時萌生的憎恨與痛苦一在此刻，斬斷。
作為，忍耐之人。
「————朱理。」
涼風吹過—一—忽然間，畳間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湛藍，雲朵潔白。他緩緩閉上雙眼。
畳間那短而尖的頭髮，仿佛有些欣喜般地靜靜搖曳。
★
那之後。
畳間將勉強倖存下來的雷影和風影回收，扔給大野木，告訴他們回自己的村子去。
過了一會兒，確認真數千手完成使命而消失的朱理和自來也從村里出現，向畳間詢問戰鬥的結果。
「倖存者，我讓他們回村了。他們————也有家人。若死了————會有悲傷的人。」
「畳間————」
「那是————」
兩人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即使是渴望和平的自來也和朱理，也並非對木葉所受的損害沒有憤怒和憎恨。不禁懷疑真的該放他們走嗎。
「————我在各影身上留下了飛雷神的標記。沒有下次了。」
「————」
朱理和自來也小聲低語。那真數千手的姿態，兩人也親眼目睹。倖存者們，將永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持續恐懼著不知何時會出現的畳間與真數千手。
或許會覺得這樣也好————兩人語塞的樣子，也情有可原。
「但是啊。這還真是夠嗆————。得重畫地圖了吶。」
看著眼前展現的荒蕪大地和不自然消失的森林，自來也低語道。
「那麼厲害嗎————。真想親眼看看啊。」
朱理遺憾地說道，為自己無法親眼看見。
這樣真的好嗎。是不是本該全部殺光呢？
沒有盡頭的思緒在畳間腦中盤旋。即便如此，持續長久的戰爭，也在這一天宣告結束。稱之為木葉的勝利—一犧牲過於巨大，所得無幾。
即便如此—
「回村里去吧。大家，都在等著。」
要忍耐著，活下去。
★
某天午後，火影辦公室。
身披火影袍的男子，靜靜地審閱著文件。
就在這時，聽到了咚咚咚在走廊奔跑的聲音。又來了嗎，想到工作要被打斷，男子嘆了口氣，但嘴角卻微微放鬆，顯得有些高興。
然後—一門被猛地推開，發出巨響。
「吃完午飯了陪我玩啊好色仙人！！」
「真是的————」
男子用誇張的動作，輕輕嘆了口氣。但他果然還是有些高興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如同做準備運動般轉動肩膀——說道。
「在外面要叫我五代目大人————我平時不是總說嗎————」
——鳴人————
第三次忍界大戰篇——終幕。
「畳間先生！這邊木材不夠了！」
「畳間大人！這邊也拜託了！」
——
「畳間殿下！這邊的木材長度不對！請重做！」
「————你們這些傢伙，就沒有一點體諒我的想法嗎？」
演習場正中央。被堆積的木材包圍，聽著從另一側匆忙傳來的喊聲，畳間一副受不了的樣子垂下了肩膀。
—一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半年後。木葉隱村開始走向復興。
將崩塌村莊的瓦礫運出，平整土地，從零開始重建「村子」。雖然是繁重的作業，但村裡的人們等不及受傷忍者們恢復，連婦女兒童也率先參與其中。畳間因疲憊的身體得到了眾多醫療忍者的集中治療，成為參加那場決戰的忍者中最早參與復興工作的，被委以供應木材的重要職責。
這對於擅長木遁的畳間而言並非易如反掌——並非只要生成大量樹木就行，必須有意識地控制成木匠所要求的長度、大小和形狀。對於原本就不擅長查克拉等精細控制的畳間來說，這項作業在某種意義上比戰鬥更辛苦。當初修煉需要精密控制的掌仙術時，把練習用的魚炸得粉碎可不是徒有虛名。
「哥哥————」
來取畳間造出的木材的綱手，靈巧地將堆積如山的木材扛在雙肩上，眼角流下—並沒有流淚。
綱手正是親眼見證了從畳間治癒到如今勞動全過程的忍者，但考慮到畳間的體力，並不覺得這算什麼重勞動，而且這是當前村里最重要的任務之一，不充許他逃脫。雖然明白他在不擅長的領域苦戰，但那叫聲也並不至於刺痛她的心。
目前，木葉沒有多餘的人手去抽調來搬運木材等資材。一方面是因為戰爭減員，另一方面還要應對混入荒廢村莊趁火打劫的盜賊之流，並且必須完成即使村子疲敝也依舊送達的火之國大名的委託。
現在的木葉沒有可以閒置的人手。實屬無情。
「畳間——。在幹著呢——？」
伴著悠閒的聲音，穿著白色圍裙的朱理走了過來。
朱理現在加入了為忙於復興作業的人們準備伙食的炊事班。朱理的出現，意味著差不多是吃飯時間了，她是來通知的。
畳間高興地站了起來。
「飯好了？」
「嗯。用心品嘗吧。
朱理誇張地點點頭。
畳間心想她為什麼這麼得意，但怕說了奇怪的話惹她不高興影響吃飯，所以沒說出口，藏在心裡。
實際上，以「要讓畳間說好吃」為目標的朱理，或許是原本不服輸的性格發揮了作用，經過特訓，其廚藝已經提升到即使得意也能被允許的程度。
最近甚至能邊哼歌邊漂亮地使用菜刀了。
但是畳間看著朱理做飯的背影，偶爾會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失明了。仙術真厲害啊，畳間想。
（或許，忍術原本應有的形態，就是那樣的吧————）
他有時會不經意地這麼想。
農活、治水、土木工程一用忍術替代人力辛苦的工作。忍者不再互相爭鬥，只為世間發揮其力量。夢想著那樣的世界該有多好。他已經受夠了互相奪取性命。
「畳間大人。火之國大名的書信————」
與說好送達扛著的木材後再匯合的綱手道別後，畳間正和朱理一同前往用餐處。途中，繼承了奈良一族當代家主之位的鹿角出現，向他搭話。
鹿角大概看到骨間與身為妻子兼炊事班成員的朱理和睦走在一起的樣子，察覺到他正要吃午飯吧。鹿角臉上浮現出抱歉的表情。
「大名————？南邊山谷的橋樑修理事宜，應該已經派人去了————」
「是別的事。說是緊急。」
「————明白了。」
鹿角是木葉首屈一指的智者。作為曾活躍於四代火影智囊的他，畳間將村子與大名間麻煩的往來幾乎全權委託。鹿角不派人而是親自來叫畳間，意味著是相當重大的事情吧。
「我去去就回，朱理。」
「路上小心。」
互相說著說慣的話語，畳間與朱理告別，跟著鹿角走去。
走了一會兒，兩人抵達了已失去前主人的火影宅邸的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