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活躍的自來也
第93章 活躍的自來也
那裡不僅聚集了各族的當代家主，還有在九尾事件中奮戰的的自來也，以及從決戰中倖存的三代目的同期炎和小春等木葉著名的忍者們，畳間似乎是最後一個到的。確認畳間在千手一族的席位就座後，作為主持的鹿角開始發言。
「召集各位前來，不為別事。是因為火之國大名向木葉提出了請求。」
「別賣關子了。」
自來也說道。似乎因為溫泉等設施也崩塌了，無法進行他愛好的偷窺，壓力累積。
畳間露出苦笑。
「省略國家和村子的利害關係等，簡潔地說就是————快點決定五代目」。
是這樣。」
「原來如此啊。」
「說是理所當然的請求也不為過。雖說戰爭贏了，但木葉沒有火影。另一方面，除了影戰死的霧隱，其他村子都是影連任。」
」
」
畳間感到有些不適，垂下了視線。
「但是嘛，那樣的話不是沒問題嗎？白擔心了一場啊。」
對於自來也的話，各族的家主們紛紛點頭。
火影是通過村里代表或村中樞實力者們的推薦來決定的。從初代火影時代至今，因意見分歧等問題，在決定火影時總會發生各種問題。
在了解此事的畳間看來，不禁對營造出仿佛不是什麼大問題氛圍的眾人感到疑問。他並不認為事到如今還會發生權力鬥爭，但對於在九尾事件中活躍的自來也，以及培養了許多醫療忍者的綱手等人，意見可能會因人而異。
不顧畳間心中的想法，鹿角開口了。
「作為受委託主持會議的人，首先由我————以奈良一族的名義，推薦千手畳間大人—為五代目火影。」
「我們宇智波也同樣。倒不如說，若有提出異議者，我宇智波一族願全員出面與之辯論。」
各族的家主們異口同聲地說著「理所當然」。
「看來沒有異議啊。好，決定了。解散！哎呀，這麼快就決定太好了。
自來也拍手發出輕快的響聲，眾人紛紛起身，現場響起騷動，仿佛在為無聊會議結束而舒暢。甚至能聽到抱怨說別為這種小事叫他們來。
「不，等一下！！」
跟不上的只有畳間。他不禁想問三代目和四代目繼承火影時的那些麻煩到底算什麼，只覺得太過草率。暫且放下自己內定為五代目這件事，畳間叫住了要回去的大家。
但是，聚集在此的人們一齊投來看呆子般的視線，讓畳間感到困惑。
「畳間殿下。是打算再與我們宇智波一族論戰嗎？」
「，不，那個，這和之前的意義有點不同————。你看，火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決定的吧？不是應該再多討論一下————或者對反對意見感到厭煩————或者對妨礙工作感到棘手————」
「我明白了畳間殿下對宇智波一族抱有何種想法。真是遺憾。」
「啊，不！不是那個意思————」
「討論個屁啊，畳大哥。五代目火影——除了你之外別無他人。
自來也表情認真。不止自來也。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真地注視著畳間。
「在這裡的大家都————不，不僅如此。這個村裡的所有人都希望畳大哥你————成為火影」。」
「自來也————」
畳間環視四周，所有人都用力地點頭。
一股熱流湧上畳間的心頭。既非憎恨，亦非悲傷。既非憤怒，也非痛苦。無名的熱切情感灼燒著畳間的胸膛。
——我真的可以嗎這樣的話，畳間沒有說出口。所謂火影，即是指被大家認可的人。那樣的話語，無疑是對大家信賴的褻瀆。
需要說的話只有一個。
是否成為火影。是否能背負大家的信賴、希望、願望、夢想。
是，還是否，僅此而已。
孩提時代如此憧憬的火影之名。隨著成長，愈知此名之沉重，憧憬便愈發遙遠。因為明白了被大家認可—一是何其困難。
他捨棄了渴望被認可的願望，停止了扮演「厲害忍者」，只為村子而活。在這單純卻正因如此而困難的道路盡頭—千手畳間，成為了火影。
「不過畳大哥你多少也該有點察覺了吧。」
「不————我失敗也挺多的。」
「————以前那個自信滿滿、旁若無人的兄長大人去哪兒了呢？」
「所以我才反省了啊。」
自來也張開大嘴豪爽地笑起來，受他感染，周圍的人們也露出了笑容。
★
隨著村子復興的推進，木葉隱村正逐漸恢復往日的面貌。
趁著村子復興大致告一段落，加之畳間希望同時舉行五代目火影繼任儀式與九尾事件後逝去的英雄們的葬禮，那一天，木葉的人們都穿著喪服，聚集在火影宅邸前。
英雄們的葬禮結束，接著開始的，是火影繼任儀式一身披火影袍的畳間，戴著寫有「火」字的斗笠，出現在火影宅邸的屋頂，以便讓大家都能看到。
在火影宅邸下方仰望著畳間的，是牽著繩樹的手、背著鳴人的朱理。因感激而哽咽哭泣的凱，以及離凱稍遠站著的卡卡西。帶著長子的富岳，背著次子的美琴。帶著長女的日足，帶著長子的日差。日斬的兒子阿斯瑪。帶著年幼長子的山中、奈良、秋道、油女、犬家的當代家主們。
但是那裡——卻沒有昔日與畳間同行的人們的身影。
雖然寂寞。但也欣喜。因為映入畳間眼帘的他們，正是為了夢想而戰鬥並逝去的舊時代所傳承下來的一編織新時代的、面向未來的遺產。年輕的火之意志們。是玖辛奈、水門、大蛇丸、日斬、團藏一眾多英雄們守護到底的東西。
「啊——。這雙眼睛————能清楚地看到燈火。」
畳間仿佛覺得耀眼般眯起了眼睛。
正因如此，畳間想要傳達。或許僅憑村里上層—一火影的獨斷來決定也可以。但即便如此，畳間還是想傳達。可能會有能接受的人，也可能有不能接受的人。或許也會出現不滿。
即便如此，畳間也要傳達從初代火影那裡繼承的意志與心意—一若它能如波紋般擴散開來，總有一天，會出現吧。會出現繼承初代火影的意志、二代火影的思想、三代火影的決心、四代火影的覺悟、以及五代火影的夢想的人。會出現理解我們忍者」一詞真正含義、並追隨其後的人。畳間，如此相信著。
「有件事想告訴大家。」
畳間開了口。木葉的人們屏息凝神，等待著下文。
「以五代目火影之名，木葉隱村，打算與其他四大忍村締結和平條約。」
怎麼可能，廣場上響起了一片騷動。
在那場決戰中，木葉遭受的損害是巨大的。村里瀰漫著對他村的憎恨。獲得了甚至被譽為初代火影再世的千手畳間這根新支柱的木葉，已無敵手。考慮在復興完成後對他村進行報復的人恐怕也不少。正因如此，畳間才想在此刻說出這件事。
「在先前的戰爭中，木葉失去了眾多家人。失去的太多，所得無幾。所受的傷痛，所嘗的苦難，湧起的憎恨，灼身的憤怒，都過於巨大。終究是無法原諒的。」
許多人點頭稱是。
「戰爭的傷痛、苦難、恐懼，我們已經嘗夠了。我們已在戰爭這地獄」中活得足夠久了。昨日還同鍋吃飯、一同歡笑的夥伴，次日就冰冷地沉入血池之中。送別時說著再會的人，發誓必定歸來的人，有的再也未能回來。曾憧憬的背影倒在凶刃之下，令我迷失過方向。曾仰慕我這後背的年輕眼眸被戰火焚毀，令我因剜心之悲而止步。眾多的寶物，我們在這場戰爭中失去了。」
能聽到抽泣的聲音。能聽到強忍淚水的嘆息。
在這場戰爭中嘗盡了眾多辛酸。村里人們心中所受的創傷既深且巨。他明白。因為畳間也是如此。即便如此，畳間仍要宣告。無論那是多麼殘酷而困難的事情—一在理解這一切的基礎上，畳間仍要宣告。
為了繼承自初代火影的夢想—一—得以描繪。
「我無法說要忘記這份痛苦。不能讓這份苦難當作沒發生過。無法平息這份憤怒，也無法消除這份憎恨————。但是，正因如此————，正因如此一木葉隱村啊————我所愛的家人們啊！懇請————懇請————！能否忍耐下去！為了讓我們絕不忘記————這份苦難、這份痛苦、這份憎恨、這份憤怒————！為了讓同樣的地獄不再重現！！為了讓我們所受的這過於巨大的痛苦，這灼燒身軀的苦難—！！讓活在當下的幼子們，追隨我們的孩子們，將來某天會相遇的尚未謀面的孫輩們—絕不，絕不————！不會知曉這樣的東西————！！」
一同度過童年時光的朋友。暢談夢想的夥伴。引導我的先輩。願意追隨我的後輩。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知曉了太多的痛苦。
火影岩上。安慰煩惱的我的，那位朋友。
當被憎恨染指即將誤入歧途時，勸導並守護著我的兄長。
失去祖父被痛苦折磨時，與我心靈相通的那個人。
在我即將崩潰時，追隨其後激勵我的後輩。
已經，誰都不在了。誰，都不在了。一切，都已失去。
對畳間而言，這份苦難—。
「這份苦難————太痛苦了！！對於追隨我們的人————我————不希望他們知道————這份感受————！！」
忍耐不住，淚水從畳間雙眼滑落。
「一閉上眼，至今仍能鮮明地回憶起來！與朋友交談的時光！歡笑度過的日子！已不在身邊的、所愛的家人們一！曾稱我為火影的、我所愛的家人們啊————！！我已經不想再失去家人了！！想與此刻眼中所見的每一個人，活在同一個未來！所以懇請————懇請————！懇請————懇請————！！」
富岳、日足、綱手、自來也，聚集在此的眾人都回想著失去的事物，一齊流下了眼淚。
畳間那近乎慟哭的靈魂吶喊，打動了聚集在此的每一個人的心胸。木葉隱村、畳間的家人們，感受到了畳間從心底傳達出的愛，以及對村子、對家人的溫柔。
千般思緒，在木葉隱村之名下，在「五代目火影」之名下，此刻—一重疊為一。
，—忍者」即是指忍耐之人」。胸懷自偉大的初代處繼承的火之意志，忍耐這份痛苦我們此刻，成為真正的忍者！！」
回應著畳間的呼喊，眾人發出了咆哮。
那並非奔赴戰場的戰士的粗野吶喊。
是忍耐難耐之事，忍受難忍之痛一高尚的、火之意志的咆哮。
★
某個午後的火影辦公室。
繼承了五代自火影之位的畳間，與成為其親信的鹿角一同，整理著因戰爭和九尾事件死去的木葉人員、以及木葉人員殺害的他村忍者名單。
這個人死了，這傢伙殺了，這個人一一。正在區分倖存者與死亡者照片和資料的畳間，拿起某個人物的資料，動作停了下來。
畳間用深色的眼眸凝視著那張照片，一動不動。鹿角訝異地向他搭話。
「那是————伊諾奇的叔母吧。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脫離木葉的————。記得，五代目的弟弟也————」
「————啊。在九尾事件同時，聯合軍對前線據點發動攻擊時，她負責前線指揮。那時—被我殺了。所以已經，不需要這份名單了。」
看著將文件放入死者箱中的畳間，鹿角察覺到了什麼。
「五代目。稍微休息一下吧？」
「————是啊。就讓我稍微依賴一下吧。
「————五代目這種坦率的地方，我並不討厭哦。」
「因為積壓的話，最後會被朱理罵的。對於好意，我決定坦然接受。」
畳間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將火影斗笠深深戴下遮住臉，低語道「馬上回來」，使用飛雷神之術從原地消失了。
初代火影顏岩之上。畳間緩緩坐下，俯瞰著村子。村子已經復興，正逐漸恢復往日的面貌。
「————伊娜。
」
思念著自幼年時代起一同度過的重要之人。恐怕是墮入其兄長的魔手，被迫背叛村子的悲劇女忍者。比任何人都深愛村子、懷揣火之意志的女性。
那裡不僅聚集了各族的當代家主，還有在九尾事件中奮戰的的自來也，以及從決戰中倖存的三代目的同期炎和小春等木葉著名的忍者們，畳間似乎是最後一個到的。確認畳間在千手一族的席位就座後，作為主持的鹿角開始發言。
「召集各位前來，不為別事。是因為火之國大名向木葉提出了請求。」
「別賣關子了。」
自來也說道。似乎因為溫泉等設施也崩塌了，無法進行他愛好的偷窺，壓力累積。
畳間露出苦笑。
「省略國家和村子的利害關係等，簡潔地說就是————快點決定五代目」。
是這樣。」
「原來如此啊。」
「說是理所當然的請求也不為過。雖說戰爭贏了，但木葉沒有火影。另一方面，除了影戰死的霧隱，其他村子都是影連任。」
」
」
畳間感到有些不適，垂下了視線。
「但是嘛，那樣的話不是沒問題嗎？白擔心了一場啊。」
對於自來也的話，各族的家主們紛紛點頭。
火影是通過村里代表或村中樞實力者們的推薦來決定的。從初代火影時代至今，因意見分歧等問題，在決定火影時總會發生各種問題。
在了解此事的畳間看來，不禁對營造出仿佛不是什麼大問題氛圍的眾人感到疑問。他並不認為事到如今還會發生權力鬥爭，但對於在九尾事件中活躍的自來也，以及培養了許多醫療忍者的綱手等人，意見可能會因人而異。
不顧畳間心中的想法，鹿角開口了。
「作為受委託主持會議的人，首先由我————以奈良一族的名義，推薦千手畳間大人—為五代目火影。」
「我們宇智波也同樣。倒不如說，若有提出異議者，我宇智波一族願全員出面與之辯論。」
各族的家主們異口同聲地說著「理所當然」。
「看來沒有異議啊。好，決定了。解散！哎呀，這麼快就決定太好了。
自來也拍手發出輕快的響聲，眾人紛紛起身，現場響起騷動，仿佛在為無聊會議結束而舒暢。甚至能聽到抱怨說別為這種小事叫他們來。
「不，等一下！！」
跟不上的只有畳間。他不禁想問三代目和四代目繼承火影時的那些麻煩到底算什麼，只覺得太過草率。暫且放下自己內定為五代目這件事，畳間叫住了要回去的大家。
但是，聚集在此的人們一齊投來看呆子般的視線，讓畳間感到困惑。
「畳間殿下。是打算再與我們宇智波一族論戰嗎？」
「，不，那個，這和之前的意義有點不同————。你看，火影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決定的吧？不是應該再多討論一下————或者對反對意見感到厭煩————或者對妨礙工作感到棘手————」
「我明白了畳間殿下對宇智波一族抱有何種想法。真是遺憾。」
「啊，不！不是那個意思————」
「討論個屁啊，畳大哥。五代目火影——除了你之外別無他人。
自來也表情認真。不止自來也。在場的所有人都認真地注視著畳間。
「在這裡的大家都————不，不僅如此。這個村裡的所有人都希望畳大哥你————成為火影」。」
「自來也————」
畳間環視四周，所有人都用力地點頭。
一股熱流湧上畳間的心頭。既非憎恨，亦非悲傷。既非憤怒，也非痛苦。無名的熱切情感灼燒著畳間的胸膛。
——我真的可以嗎這樣的話，畳間沒有說出口。所謂火影，即是指被大家認可的人。那樣的話語，無疑是對大家信賴的褻瀆。
需要說的話只有一個。
是否成為火影。是否能背負大家的信賴、希望、願望、夢想。
是，還是否，僅此而已。
孩提時代如此憧憬的火影之名。隨著成長，愈知此名之沉重，憧憬便愈發遙遠。因為明白了被大家認可—一是何其困難。
他捨棄了渴望被認可的願望，停止了扮演「厲害忍者」，只為村子而活。在這單純卻正因如此而困難的道路盡頭—千手畳間，成為了火影。
「不過畳大哥你多少也該有點察覺了吧。」
「不————我失敗也挺多的。」
「————以前那個自信滿滿、旁若無人的兄長大人去哪兒了呢？」
「所以我才反省了啊。」
自來也張開大嘴豪爽地笑起來，受他感染，周圍的人們也露出了笑容。
★
隨著村子復興的推進，木葉隱村正逐漸恢復往日的面貌。
趁著村子復興大致告一段落，加之畳間希望同時舉行五代目火影繼任儀式與九尾事件後逝去的英雄們的葬禮，那一天，木葉的人們都穿著喪服，聚集在火影宅邸前。
英雄們的葬禮結束，接著開始的，是火影繼任儀式一身披火影袍的畳間，戴著寫有「火」字的斗笠，出現在火影宅邸的屋頂，以便讓大家都能看到。
在火影宅邸下方仰望著畳間的，是牽著繩樹的手、背著鳴人的朱理。因感激而哽咽哭泣的凱，以及離凱稍遠站著的卡卡西。帶著長子的富岳，背著次子的美琴。帶著長女的日足，帶著長子的日差。日斬的兒子阿斯瑪。帶著年幼長子的山中、奈良、秋道、油女、犬家的當代家主們。
但是那裡——卻沒有昔日與畳間同行的人們的身影。
雖然寂寞。但也欣喜。因為映入畳間眼帘的他們，正是為了夢想而戰鬥並逝去的舊時代所傳承下來的一編織新時代的、面向未來的遺產。年輕的火之意志們。是玖辛奈、水門、大蛇丸、日斬、團藏一眾多英雄們守護到底的東西。
「啊——。這雙眼睛————能清楚地看到燈火。」
畳間仿佛覺得耀眼般眯起了眼睛。
正因如此，畳間想要傳達。或許僅憑村里上層—一火影的獨斷來決定也可以。但即便如此，畳間還是想傳達。可能會有能接受的人，也可能有不能接受的人。或許也會出現不滿。
即便如此，畳間也要傳達從初代火影那裡繼承的意志與心意—一若它能如波紋般擴散開來，總有一天，會出現吧。會出現繼承初代火影的意志、二代火影的思想、三代火影的決心、四代火影的覺悟、以及五代火影的夢想的人。會出現理解我們忍者」一詞真正含義、並追隨其後的人。畳間，如此相信著。
「有件事想告訴大家。」
畳間開了口。木葉的人們屏息凝神，等待著下文。
「以五代目火影之名，木葉隱村，打算與其他四大忍村締結和平條約。」
怎麼可能，廣場上響起了一片騷動。
在那場決戰中，木葉遭受的損害是巨大的。村里瀰漫著對他村的憎恨。獲得了甚至被譽為初代火影再世的千手畳間這根新支柱的木葉，已無敵手。考慮在復興完成後對他村進行報復的人恐怕也不少。正因如此，畳間才想在此刻說出這件事。
「在先前的戰爭中，木葉失去了眾多家人。失去的太多，所得無幾。所受的傷痛，所嘗的苦難，湧起的憎恨，灼身的憤怒，都過於巨大。終究是無法原諒的。」
許多人點頭稱是。
「戰爭的傷痛、苦難、恐懼，我們已經嘗夠了。我們已在戰爭這地獄」中活得足夠久了。昨日還同鍋吃飯、一同歡笑的夥伴，次日就冰冷地沉入血池之中。送別時說著再會的人，發誓必定歸來的人，有的再也未能回來。曾憧憬的背影倒在凶刃之下，令我迷失過方向。曾仰慕我這後背的年輕眼眸被戰火焚毀，令我因剜心之悲而止步。眾多的寶物，我們在這場戰爭中失去了。」
能聽到抽泣的聲音。能聽到強忍淚水的嘆息。
在這場戰爭中嘗盡了眾多辛酸。村里人們心中所受的創傷既深且巨。他明白。因為畳間也是如此。即便如此，畳間仍要宣告。無論那是多麼殘酷而困難的事情—一在理解這一切的基礎上，畳間仍要宣告。
為了繼承自初代火影的夢想—一—得以描繪。
「我無法說要忘記這份痛苦。不能讓這份苦難當作沒發生過。無法平息這份憤怒，也無法消除這份憎恨————。但是，正因如此————，正因如此一木葉隱村啊————我所愛的家人們啊！懇請————懇請————！能否忍耐下去！為了讓我們絕不忘記————這份苦難、這份痛苦、這份憎恨、這份憤怒————！為了讓同樣的地獄不再重現！！為了讓我們所受的這過於巨大的痛苦，這灼燒身軀的苦難—！！讓活在當下的幼子們，追隨我們的孩子們，將來某天會相遇的尚未謀面的孫輩們—絕不，絕不————！不會知曉這樣的東西————！！」
一同度過童年時光的朋友。暢談夢想的夥伴。引導我的先輩。願意追隨我的後輩。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知曉了太多的痛苦。
火影岩上。安慰煩惱的我的，那位朋友。
當被憎恨染指即將誤入歧途時，勸導並守護著我的兄長。
失去祖父被痛苦折磨時，與我心靈相通的那個人。
在我即將崩潰時，追隨其後激勵我的後輩。
已經，誰都不在了。誰，都不在了。一切，都已失去。
對畳間而言，這份苦難—。
「這份苦難————太痛苦了！！對於追隨我們的人————我————不希望他們知道————這份感受————！！」
忍耐不住，淚水從畳間雙眼滑落。
「一閉上眼，至今仍能鮮明地回憶起來！與朋友交談的時光！歡笑度過的日子！已不在身邊的、所愛的家人們一！曾稱我為火影的、我所愛的家人們啊————！！我已經不想再失去家人了！！想與此刻眼中所見的每一個人，活在同一個未來！所以懇請————懇請————！懇請————懇請————！！」
富岳、日足、綱手、自來也，聚集在此的眾人都回想著失去的事物，一齊流下了眼淚。
畳間那近乎慟哭的靈魂吶喊，打動了聚集在此的每一個人的心胸。木葉隱村、畳間的家人們，感受到了畳間從心底傳達出的愛，以及對村子、對家人的溫柔。
千般思緒，在木葉隱村之名下，在「五代目火影」之名下，此刻—一重疊為一。
，—忍者」即是指忍耐之人」。胸懷自偉大的初代處繼承的火之意志，忍耐這份痛苦我們此刻，成為真正的忍者！！」
回應著畳間的呼喊，眾人發出了咆哮。
那並非奔赴戰場的戰士的粗野吶喊。
是忍耐難耐之事，忍受難忍之痛一高尚的、火之意志的咆哮。
★
某個午後的火影辦公室。
繼承了五代自火影之位的畳間，與成為其親信的鹿角一同，整理著因戰爭和九尾事件死去的木葉人員、以及木葉人員殺害的他村忍者名單。
這個人死了，這傢伙殺了，這個人一一。正在區分倖存者與死亡者照片和資料的畳間，拿起某個人物的資料，動作停了下來。
畳間用深色的眼眸凝視著那張照片，一動不動。鹿角訝異地向他搭話。
「那是————伊諾奇的叔母吧。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脫離木葉的————。記得，五代目的弟弟也————」
「————啊。在九尾事件同時，聯合軍對前線據點發動攻擊時，她負責前線指揮。那時—被我殺了。所以已經，不需要這份名單了。」
看著將文件放入死者箱中的畳間，鹿角察覺到了什麼。
「五代目。稍微休息一下吧？」
「————是啊。就讓我稍微依賴一下吧。
「————五代目這種坦率的地方，我並不討厭哦。」
「因為積壓的話，最後會被朱理罵的。對於好意，我決定坦然接受。」
畳間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將火影斗笠深深戴下遮住臉，低語道「馬上回來」，使用飛雷神之術從原地消失了。
初代火影顏岩之上。畳間緩緩坐下，俯瞰著村子。村子已經復興，正逐漸恢復往日的面貌。
「————伊娜。
」
思念著自幼年時代起一同度過的重要之人。恐怕是墮入其兄長的魔手，被迫背叛村子的悲劇女忍者。比任何人都深愛村子、懷揣火之意志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