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血繼淘汰·塵遁
第91章 血繼淘汰·塵遁
扭曲空間將對象葬送進異空間的卡卡西的萬花筒寫輪眼—一神威。
但是，因疼痛導致的視力下降和雷影的速度使得焦點未能完全對準，只奪走了其左臂。
「咕————！」
雷影發出呻吟聲。
但是，雷影沒有停止奔跑。
即使失去了一條手臂，他仍要用另一條手臂了結卡卡西。
「卡卡西，快逃！！」
凱大喊，但卡卡西倒在地上不動。
意識是清醒的。
但是，因為使用神威大量消耗查克拉的反作用，身體不聽使喚了。」
—死門」
不能讓朋友死。
不想讓他死。
凱試圖解開從父親那裡繼承的禁術，但雙臂被砂鐵封住，無法開啟死門。
「卡卡西！！快逃！！」
影的參戰。
白絕的增殖。
在絕望的狀況中，富岳親眼目睹同伴們接連倒下。
他自己也滿身血污，因過度使用萬花筒寫輪眼，雙眼流下了血淚。
日向的當家、奈良的當家、山中的當家、秋道的當家一年輕的忍者們也好，木葉的所有人都在浴血奮戰。
拼死地、字面意思上以覺悟在戰鬥。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還是不夠。
「到了這個地步也沒辦法了。就此結束吧。這場——戰爭。」
從頭上方，傳來了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忍者飄飄悠悠地浮在空中。
兩天秤大野木。
富岳認識那個男人。
他知道那個術的可怕。
血繼淘汰·塵遁。
將一切分解至原子水平的兇惡殺人忍術。
如果現在被釋放，木葉隱村將在真正意義上毀滅。
富岳想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將查克拉注入萬花筒，但倖存的白絕成為盾牌，黑炎無法到達。
一絕望，席捲而來。
「畳間啊啊啊啊啊！！」
富岳發出了雄壯的吶喊。
「已經太遲了。一一塵遁」
就在這時—
「礦遁·金剛槍破！！」
一從頭頂，降下了數不清的金剛長槍。
長槍避開木葉忍者們，瞄準敵人射擊。
白絕們毫無招架之力地被串刺，試圖變成孢子的白絕們，則被形狀變為球體的巨大金剛石拘束在其中。
瞄準卡卡西的雷影被迫後退，風影一邊跳開一邊用砂鐵壁保護自身，土影解除術式向空中迴避。
然後—一從空中，一名男子翩然降下。
身披類似火影裝束的紫色外套，陳舊的本葉隱村護額閃著鈍光，那名男子一千手畳間，就在那裡。
畳間環視四周。
荒蕪的大地。
倒下的木葉家人們。
「————卡卡西，凱。你們能活著回來，太好了。」
「————感覺不到朔茂的查克拉————那傢伙————？」
「6
」
「這樣啊————」
對於卡卡西無言的回應，畳間靜靜地垂下目光。
「「升龍「。事到如今才來，已經太遲了。事到如今，你來做什麼？」
一來結束這場戰爭。
畳間回應大野木的話。
大野木說，確實，如果畳間死了戰爭就結束了。
畳間無視大野木的挑釁，靜靜地雙掌合十，閉上眼睛。
同時，封印術的術式從畳間腳下展開。
將木葉所有忍者收容在術式範圍內—一下一刻，木葉忍者們從原地消失了。
一然後，畳間睜開了眼睛。
「那是————！！」
看到畳間臉的大野木，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一仙法「咕————！」
察覺到畳間想要做什麼，決意要阻止這一點，大野木雙掌合十。
「塵遁——」
大野木雙掌合十，開始發動塵遁。
木遁·「原界—
—」
一真數千手那一天，製造了眾多犧牲的第三次忍界大戰，落下了帷幕。
九尾事件後數日。
在木葉隱村，許多民眾聚集在因九尾事件而犧牲的人們遺體被收殖的廣場上。
這些人包括居住在村里但並非忍者、無法參與決戰的無戰鬥力人員，以及直到不久前還在為畳間輸送查克拉而疲憊不堪的下忍和中忍們。
他們依偎著在九尾襲擊中失去生命的伴侶、父母兄弟、孩子或朋友的遺體，懷著祈禱的心情，等待著開始的決戰終結—等待著派出的村里勇士們歸來。
「那是————什麼————？」
這時，一個臉上橫著一道一字型傷疤的少年察覺到異變，抬頭望向天空。
聽到他的聲音，周圍的人們也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同一時刻，在村里各處，或許正度過可能是人生最後時光的人們，也察覺到了異變，抬頭望天。
待在屋內未能察覺的人，被已察覺的人慌忙地帶到外面，同樣抬頭望天，愕然僵立。
「哦————哦————！」
一位仰望著天空的老婆婆突然將她那布滿皺紋的臉扭曲得更加厲害，如同祈禱般雙手合十，流著淚跪倒在地。
看到老婆婆的樣子，附近一位女性擔心地跑過來，扶著她的肩膀詢問是否知道「那是什麼」，但老婆婆只是嗚咽著無法回答，沉浸在感激的淚水中哽咽不止。
表現出這種反應的，並不僅僅是那位老婆婆。老人們全都同樣地跪下，幾乎所有人都如同祈禱般雙手合十，並且流下了眼淚。
「哦————柱間大人————！柱間大人————！您來拯救我們了嗎————」
眾人如同被吸引般共同仰望的方向一一甚至讓火影岩都顯得渺小的、無比巨大的佛像，正如同守護著木葉般巍然聳立。
村周圍聳立的金剛牆壁。那佛像的身軀甚至超越了牆壁的高度，龐大得仿佛要觸及天際。其背上背負的是—一守護木葉家族的，千隻手。
「哥哥————」
仰望天空的綱手眼角，滑落下一行淚水。
童年時，因失去自己無比敬愛的祖父而流淚。
少年時，因失去笨拙地尊敬並信賴著的師父，在痛苦中迷失方向。
青年時，失去雙親、弟弟、青梅竹馬—連兄長自身也因失望而備受煎熬。
綱手，正是綱手自己，才是那個在最親近的位置，一直注視著名為千手畳間這名忍者的人。
作為千手一族的繼承人，作為偉大火影的直系後代，並且作為家族的長子，兄長—一名為千手畳間的這個男人，究竟背負了多麼沉重的負擔，走過了怎樣的人生——一直被他守護在身後的綱手，無法揣度那份痛苦與艱辛。
即便如此一她也目睹過兄長受傷、備受打擊的模樣。聽到過那刺痛聽者心胸的慟哭。
一直看著那身為千手一族直系長男，卻因遠遜於偉大的祖父—而被言語之矛刺穿的背影。
他本可以放棄。本有一條拋棄一切、自由生活的道路。即便如此，兄長仍然堅持走了下來。
「成為守護同伴的千之手。」
綱手回憶起昔日那位少年，略帶羞澀地訴說自己所認定的道路時的臉龐。
超越家族，超越一族，如今，居住在木葉的所有人的思念與願望一正匯聚於他的背上。
「——大家信任我，我信任大家。那就是——
」
昔日被稱為「村里問題兒童」的那位少年，如今一在漫長旅途的盡頭，成為了背負村子的「影」。
自來也輕輕抱住了靜靜流淚、飽含萬般感慨仰望天空的綱手的肩膀。
★
與決死戰場截然不同。
就連那些瞬間轉移到木葉廣場的人們，也忘記了戰鬥的疲勞與傷痛，視線都被吸引般望向天空。
富岳、日足、日差、鹿角、丁座、卡卡西、凱一沒有人發出聲音。全都愕然地張著嘴，無力地沉默仰望著。
面對那過於雄偉的身姿，忍者們仿佛看到了神明的幻影。」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站在真數千手的頭頂，半蹲著雙掌合十的畳間，正用沉靜的目光俯視著大地。他的臉上浮現著與柱間相同的臉譜。
曾被大野木用塵遁消滅的真數千手的軀體，已經復原了。對於其巨體而言，局部的消滅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損傷。
大野木、艾、比、四代風影、三代水影，全都愕然地仰望天空。然而他們心中的感受，與木葉忍者所懷抱的截然相反。甚至連絕望都超越了的虛無，正浸染著他們的內心。
「啊————。啊————」
大野木的身體在顫抖。
並非臨陣的興奮。那是恐懼。是無比巨大、撕裂身心的恐懼。
曾經尚且年輕的大野木，在為同盟事宜訪問木葉時，與師父二代土影一同遭到宇智波斑的襲擊，毫無還手之力地完敗，內心因恐懼而被摧垮。曾在斑的須佐能乎面前心志受挫的他，面對遠超其上的真數千手，不可能保持自我。
在斑與柱間交戰並喪命，不久後柱間也離世之後，留在大野木心中的恐懼轉變為近乎渴望報復的憤怒，在他心中持續悶燒—一在他成為三代土影之後，接到風影方面聯合的試探，這種情緒成為了他加入木葉包圍網的決定性因素。柱間和扉間皆已離世的現在，保有肥沃土地的木葉，對於多岩貧瘠的土之國而言，確實是垂涎欲滴的絕佳目標。沒有不奪取的理由，也沒有無法奪取的理由了。
或許正因為如此吧。二代土影·無，對於大野木的選擇，既未表示贊成也未反對，遵從了大野木的決定。那或許是因為奪取火之國領土能為土之國和岩隱村帶來巨大利益。又或者是對大野木繼任的信任，亦或是確信在斑已離去、初代、
二代火影皆已逝世的當下，能夠戰勝木葉。
其理由如今已不得而知—但此刻，大野木從心底後悔，當初應該更多地與先代·無商量才好。
「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
四代雷影看著難以置信的景象，因無法理解而怒吼道。木葉陷落本已近在眼前，接下來只需打倒千手畳間即可。然而，此刻眼前這怪物又是什麼？雷影聲音粗暴地喊道。
是幻術嗎？
他如此想著，施展了幻術解除，但眼前的「那個」並未消失。
「那是————初代火影的殺手鐧。」
為了保護成為朋友的人柱力容器·比，八尾憑自身意志尾獸化顯現。但那帶著斷念的聲音，卻無力到讓人忘記它是僅次於九尾的尾獸這一事實。
「你們幾個，聽我一句勸。拋棄勝負的想法吧。只考慮如何倖存下來。」
話音剛落，數十隻巨手揮起，擊穿了大地。數量已減少的白絕大軍，名副其實地在那一擊之下消滅了。
「————難道。它會動嗎————。那個————？」
睜大了眼睛的四代風影，即使聽到了八尾的話，又親眼目睹白絕被殲滅的景象，仍小聲嘟囔著無法相信。
數以千計的巨大手臂。遠超山巒的巨體。
若是人工製造，無法想像要耗費多少歲月。說到底，以現今的世界技術，絕無可能創造出如此巨大的東西。
然而—一那竟然是由一名忍者操控的術？瞬間創造出來的？而且像生物一樣活動——要殲滅我們？
不可能相信。無法接受。無論是從質量上還是數量上，那都不是憑一人之力的忍術所能對抗或應對的。而且，能操控那種東西的忍者，本就不該存在。
在那東西面前，傀儡不過是孩童的玩具，砂金和砂鐵的浪潮只會被貶低為沙堆般的存在。怎麼可能戰勝那種東西——。
「我們本該贏的！！我們本該贏的！！」
風影的喊叫聲空虛地迴響著。
在各村都因戰後疲敝，開始考慮轉向冷戰並終戰之時，那些叫做白絕的可疑傢伙們說服他們一定能贏。正如其宣言，事實上木葉村因尾獸而毀滅，為了守護村子，「升龍」從前線據點消失，其勢力大幅衰退。但木葉依然頑強。有必要在其重振之前扼殺萌芽，而當時的情勢是可能做到的。
被譽為當代最快的四代火影因九尾而喪命，唯一被視為危險的『升龍』千手畳間，則由四影聯手封印。對付宇智波一族則以倍數的兵力應對，木葉的戰力則在不造成己方損失的情況下加以消耗，在其衰弱至極點時由各村的精銳部隊給予致命一擊。對於木葉各族的秘傳忍術，也在這兩年間通過口傳和目擊情報進行了調查，雖未完全弄清，但也準備了相應的對策。
二代火影留下的卑劣之術『穢土轉生』，也已查明可通過封印術使其無效化。
扭曲空間將對象葬送進異空間的卡卡西的萬花筒寫輪眼—一神威。
但是，因疼痛導致的視力下降和雷影的速度使得焦點未能完全對準，只奪走了其左臂。
「咕————！」
雷影發出呻吟聲。
但是，雷影沒有停止奔跑。
即使失去了一條手臂，他仍要用另一條手臂了結卡卡西。
「卡卡西，快逃！！」
凱大喊，但卡卡西倒在地上不動。
意識是清醒的。
但是，因為使用神威大量消耗查克拉的反作用，身體不聽使喚了。」
—死門」
不能讓朋友死。
不想讓他死。
凱試圖解開從父親那裡繼承的禁術，但雙臂被砂鐵封住，無法開啟死門。
「卡卡西！！快逃！！」
影的參戰。
白絕的增殖。
在絕望的狀況中，富岳親眼目睹同伴們接連倒下。
他自己也滿身血污，因過度使用萬花筒寫輪眼，雙眼流下了血淚。
日向的當家、奈良的當家、山中的當家、秋道的當家一年輕的忍者們也好，木葉的所有人都在浴血奮戰。
拼死地、字面意思上以覺悟在戰鬥。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還是不夠。
「到了這個地步也沒辦法了。就此結束吧。這場——戰爭。」
從頭上方，傳來了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忍者飄飄悠悠地浮在空中。
兩天秤大野木。
富岳認識那個男人。
他知道那個術的可怕。
血繼淘汰·塵遁。
將一切分解至原子水平的兇惡殺人忍術。
如果現在被釋放，木葉隱村將在真正意義上毀滅。
富岳想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將查克拉注入萬花筒，但倖存的白絕成為盾牌，黑炎無法到達。
一絕望，席捲而來。
「畳間啊啊啊啊啊！！」
富岳發出了雄壯的吶喊。
「已經太遲了。一一塵遁」
就在這時—
「礦遁·金剛槍破！！」
一從頭頂，降下了數不清的金剛長槍。
長槍避開木葉忍者們，瞄準敵人射擊。
白絕們毫無招架之力地被串刺，試圖變成孢子的白絕們，則被形狀變為球體的巨大金剛石拘束在其中。
瞄準卡卡西的雷影被迫後退，風影一邊跳開一邊用砂鐵壁保護自身，土影解除術式向空中迴避。
然後—一從空中，一名男子翩然降下。
身披類似火影裝束的紫色外套，陳舊的本葉隱村護額閃著鈍光，那名男子一千手畳間，就在那裡。
畳間環視四周。
荒蕪的大地。
倒下的木葉家人們。
「————卡卡西，凱。你們能活著回來，太好了。」
「————感覺不到朔茂的查克拉————那傢伙————？」
「6
」
「這樣啊————」
對於卡卡西無言的回應，畳間靜靜地垂下目光。
「「升龍「。事到如今才來，已經太遲了。事到如今，你來做什麼？」
一來結束這場戰爭。
畳間回應大野木的話。
大野木說，確實，如果畳間死了戰爭就結束了。
畳間無視大野木的挑釁，靜靜地雙掌合十，閉上眼睛。
同時，封印術的術式從畳間腳下展開。
將木葉所有忍者收容在術式範圍內—一下一刻，木葉忍者們從原地消失了。
一然後，畳間睜開了眼睛。
「那是————！！」
看到畳間臉的大野木，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一仙法「咕————！」
察覺到畳間想要做什麼，決意要阻止這一點，大野木雙掌合十。
「塵遁——」
大野木雙掌合十，開始發動塵遁。
木遁·「原界—
—」
一真數千手那一天，製造了眾多犧牲的第三次忍界大戰，落下了帷幕。
九尾事件後數日。
在木葉隱村，許多民眾聚集在因九尾事件而犧牲的人們遺體被收殖的廣場上。
這些人包括居住在村里但並非忍者、無法參與決戰的無戰鬥力人員，以及直到不久前還在為畳間輸送查克拉而疲憊不堪的下忍和中忍們。
他們依偎著在九尾襲擊中失去生命的伴侶、父母兄弟、孩子或朋友的遺體，懷著祈禱的心情，等待著開始的決戰終結—等待著派出的村里勇士們歸來。
「那是————什麼————？」
這時，一個臉上橫著一道一字型傷疤的少年察覺到異變，抬頭望向天空。
聽到他的聲音，周圍的人們也紛紛抬頭看向天空。
同一時刻，在村里各處，或許正度過可能是人生最後時光的人們，也察覺到了異變，抬頭望天。
待在屋內未能察覺的人，被已察覺的人慌忙地帶到外面，同樣抬頭望天，愕然僵立。
「哦————哦————！」
一位仰望著天空的老婆婆突然將她那布滿皺紋的臉扭曲得更加厲害，如同祈禱般雙手合十，流著淚跪倒在地。
看到老婆婆的樣子，附近一位女性擔心地跑過來，扶著她的肩膀詢問是否知道「那是什麼」，但老婆婆只是嗚咽著無法回答，沉浸在感激的淚水中哽咽不止。
表現出這種反應的，並不僅僅是那位老婆婆。老人們全都同樣地跪下，幾乎所有人都如同祈禱般雙手合十，並且流下了眼淚。
「哦————柱間大人————！柱間大人————！您來拯救我們了嗎————」
眾人如同被吸引般共同仰望的方向一一甚至讓火影岩都顯得渺小的、無比巨大的佛像，正如同守護著木葉般巍然聳立。
村周圍聳立的金剛牆壁。那佛像的身軀甚至超越了牆壁的高度，龐大得仿佛要觸及天際。其背上背負的是—一守護木葉家族的，千隻手。
「哥哥————」
仰望天空的綱手眼角，滑落下一行淚水。
童年時，因失去自己無比敬愛的祖父而流淚。
少年時，因失去笨拙地尊敬並信賴著的師父，在痛苦中迷失方向。
青年時，失去雙親、弟弟、青梅竹馬—連兄長自身也因失望而備受煎熬。
綱手，正是綱手自己，才是那個在最親近的位置，一直注視著名為千手畳間這名忍者的人。
作為千手一族的繼承人，作為偉大火影的直系後代，並且作為家族的長子，兄長—一名為千手畳間的這個男人，究竟背負了多麼沉重的負擔，走過了怎樣的人生——一直被他守護在身後的綱手，無法揣度那份痛苦與艱辛。
即便如此一她也目睹過兄長受傷、備受打擊的模樣。聽到過那刺痛聽者心胸的慟哭。
一直看著那身為千手一族直系長男，卻因遠遜於偉大的祖父—而被言語之矛刺穿的背影。
他本可以放棄。本有一條拋棄一切、自由生活的道路。即便如此，兄長仍然堅持走了下來。
「成為守護同伴的千之手。」
綱手回憶起昔日那位少年，略帶羞澀地訴說自己所認定的道路時的臉龐。
超越家族，超越一族，如今，居住在木葉的所有人的思念與願望一正匯聚於他的背上。
「——大家信任我，我信任大家。那就是——
」
昔日被稱為「村里問題兒童」的那位少年，如今一在漫長旅途的盡頭，成為了背負村子的「影」。
自來也輕輕抱住了靜靜流淚、飽含萬般感慨仰望天空的綱手的肩膀。
★
與決死戰場截然不同。
就連那些瞬間轉移到木葉廣場的人們，也忘記了戰鬥的疲勞與傷痛，視線都被吸引般望向天空。
富岳、日足、日差、鹿角、丁座、卡卡西、凱一沒有人發出聲音。全都愕然地張著嘴，無力地沉默仰望著。
面對那過於雄偉的身姿，忍者們仿佛看到了神明的幻影。」
—仙法木遁·真數千手。」
站在真數千手的頭頂，半蹲著雙掌合十的畳間，正用沉靜的目光俯視著大地。他的臉上浮現著與柱間相同的臉譜。
曾被大野木用塵遁消滅的真數千手的軀體，已經復原了。對於其巨體而言，局部的消滅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損傷。
大野木、艾、比、四代風影、三代水影，全都愕然地仰望天空。然而他們心中的感受，與木葉忍者所懷抱的截然相反。甚至連絕望都超越了的虛無，正浸染著他們的內心。
「啊————。啊————」
大野木的身體在顫抖。
並非臨陣的興奮。那是恐懼。是無比巨大、撕裂身心的恐懼。
曾經尚且年輕的大野木，在為同盟事宜訪問木葉時，與師父二代土影一同遭到宇智波斑的襲擊，毫無還手之力地完敗，內心因恐懼而被摧垮。曾在斑的須佐能乎面前心志受挫的他，面對遠超其上的真數千手，不可能保持自我。
在斑與柱間交戰並喪命，不久後柱間也離世之後，留在大野木心中的恐懼轉變為近乎渴望報復的憤怒，在他心中持續悶燒—一在他成為三代土影之後，接到風影方面聯合的試探，這種情緒成為了他加入木葉包圍網的決定性因素。柱間和扉間皆已離世的現在，保有肥沃土地的木葉，對於多岩貧瘠的土之國而言，確實是垂涎欲滴的絕佳目標。沒有不奪取的理由，也沒有無法奪取的理由了。
或許正因為如此吧。二代土影·無，對於大野木的選擇，既未表示贊成也未反對，遵從了大野木的決定。那或許是因為奪取火之國領土能為土之國和岩隱村帶來巨大利益。又或者是對大野木繼任的信任，亦或是確信在斑已離去、初代、
二代火影皆已逝世的當下，能夠戰勝木葉。
其理由如今已不得而知—但此刻，大野木從心底後悔，當初應該更多地與先代·無商量才好。
「那是什麼————。那到底是什麼！！」
四代雷影看著難以置信的景象，因無法理解而怒吼道。木葉陷落本已近在眼前，接下來只需打倒千手畳間即可。然而，此刻眼前這怪物又是什麼？雷影聲音粗暴地喊道。
是幻術嗎？
他如此想著，施展了幻術解除，但眼前的「那個」並未消失。
「那是————初代火影的殺手鐧。」
為了保護成為朋友的人柱力容器·比，八尾憑自身意志尾獸化顯現。但那帶著斷念的聲音，卻無力到讓人忘記它是僅次於九尾的尾獸這一事實。
「你們幾個，聽我一句勸。拋棄勝負的想法吧。只考慮如何倖存下來。」
話音剛落，數十隻巨手揮起，擊穿了大地。數量已減少的白絕大軍，名副其實地在那一擊之下消滅了。
「————難道。它會動嗎————。那個————？」
睜大了眼睛的四代風影，即使聽到了八尾的話，又親眼目睹白絕被殲滅的景象，仍小聲嘟囔著無法相信。
數以千計的巨大手臂。遠超山巒的巨體。
若是人工製造，無法想像要耗費多少歲月。說到底，以現今的世界技術，絕無可能創造出如此巨大的東西。
然而—一那竟然是由一名忍者操控的術？瞬間創造出來的？而且像生物一樣活動——要殲滅我們？
不可能相信。無法接受。無論是從質量上還是數量上，那都不是憑一人之力的忍術所能對抗或應對的。而且，能操控那種東西的忍者，本就不該存在。
在那東西面前，傀儡不過是孩童的玩具，砂金和砂鐵的浪潮只會被貶低為沙堆般的存在。怎麼可能戰勝那種東西——。
「我們本該贏的！！我們本該贏的！！」
風影的喊叫聲空虛地迴響著。
在各村都因戰後疲敝，開始考慮轉向冷戰並終戰之時，那些叫做白絕的可疑傢伙們說服他們一定能贏。正如其宣言，事實上木葉村因尾獸而毀滅，為了守護村子，「升龍」從前線據點消失，其勢力大幅衰退。但木葉依然頑強。有必要在其重振之前扼殺萌芽，而當時的情勢是可能做到的。
被譽為當代最快的四代火影因九尾而喪命，唯一被視為危險的『升龍』千手畳間，則由四影聯手封印。對付宇智波一族則以倍數的兵力應對，木葉的戰力則在不造成己方損失的情況下加以消耗，在其衰弱至極點時由各村的精銳部隊給予致命一擊。對於木葉各族的秘傳忍術，也在這兩年間通過口傳和目擊情報進行了調查，雖未完全弄清，但也準備了相應的對策。
二代火影留下的卑劣之術『穢土轉生』，也已查明可通過封印術使其無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