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奇女子——宇智波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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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隱村的演習場。

  一年前被畳間和朱理破壞的這個地方,如今也已修繕一新,看不出曾被破壞的痕跡。

  在這樣的演習場一角,有兩名女子。

  畳間靜靜地走近兩人身旁。

  一人是將亮澤的黑色長髮在腦後束起,為了方便行動而高高紮起的,宇智波朱理。

  一人是將陽光下顯得溫柔的金髮在腦後盤成糰子狀,並放下一側劉海的,山中伊娜。

  兩人穿著相似的服裝,用背心遮住胸部,穿著便於活動的熱褲。

  從熱褲中伸出的修長雙腿勾勒出美麗的線條,露出的手臂恰到好處地緊實。

  露出的肚臍、白皙肌膚下的肌肉緊繃,隱約浮現的腹肌很美。

  兩人都在保持女性柔美曲線的同時,磨練出了作為忍者所需的身形。

  兩人之間若有不同之處,那便只有胸部的隆起程度了。

  畳間在離兩人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疑惑地皺起眉頭。

  (她們在幹什麼呢……)

  這地方是年輕忍者磨練自身力量的演習場。

  聽說伊娜和朱理在這裡,畳間本以為她們是在友好地修行。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如果有需要,他也打算做她們的練習對手。

  理所當然地,畳間以為朱理和伊娜是在進行對練。

  因此,對於離畳間稍遠處的伊娜和朱理的現狀,對畳間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外——

  「啊,啊啊啊!!」

  「加油!就差一點了!」

  汗流浹背的朱理痛苦地發出吼聲。

  白皙肌膚被光線映照的伊娜用顫抖的聲音激勵著她。

  乍一看是美麗的景象,但畳間無法理解。

  「好、好厲害,那兩個姐姐,在玩扮馬遊戲……」

  不幸的是,似乎有忍者的幼苗——看起來是少年少女的孩子們,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伊娜和朱理。

  畳間看了一眼那兩位熟人,決定裝作不認識。

  因為,朱理正四肢著地匍匐在地上,而伊娜則騎在朱理的背上。

  朱理低伏著身體,用伸出的四肢前端——拳頭和腳尖靈巧地支撐著身體,在演習場上爬來爬去。

  那景象是否該用「行走」來形容,畳間不知道。

  但總之,朱理正背著伊娜,像馬一樣移動著。

  那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畳間不由得按住並不疼痛的眼角,懷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中了幻術。

  「不能看哦,危險!」

  「啊,但是,爸爸媽媽之前好像也做過類似的事?」

  「我家爸爸媽媽也是呢。」

  「是摔角遊戲嗎?」

  「但是是女孩子之間誒。」

  「有那種世界嗎?」

  「自來也前輩說過。女孩子有很多秘密的。」

  「真的嗎?等自來也前輩回來問問看吧。」

  「會打屁股之類的嗎?」

  「誒,為什麼?」

  「打屁股?」

  「女孩子好厲害!」

  「那,自來也前輩說的綱手姐姐也會打屁股嗎?」

  「綱手姐姐好可愛!」

  「綱手姐姐很漂亮呢。」

  「綱手姐姐也會做那種事嗎?」

  「我要不要問問媽媽……」

  如同堤壩決堤般,孩子們激烈的井邊會議。

  周遭的竊竊私語和嘈雜聲重疊在一起,傳到了畳間耳中。

  (自來也……那傢伙到底給孩子們教了些什麼啊)

  畳間強忍著對散布多餘知識的自來也的頭疼,在心裡為最後說話的那個少年今後的安寧祈禱。

  不過,既然提到了綱手的名字,作為哥哥就不能再裝路人了。

  畳間大步走近聚在一起的少年們,身上散發出充滿威懾力的查克拉,如同俯視般地對孩子們微微一笑。


  「綱手不會做那種事。明白了嗎?」

  「納……」

  「納?」

  其中一個少年發出了僵硬的聲音。

  畳間回味著少年脫口而出的詞,歪了歪頭。

  然後下一秒——

  「是、是蛞蝓王子——!!」

  「快跑——!!」

  「會被幹掉的!!」

  「要被吃掉了!」

  「會被黏在獄門上嗎?」

  「唯獨千年殺請饒了我。」

  「笨蛋,快逃啊!」

  「嗚哇——!」

  「好可怕——」

  「我、我要尿了……」

  「被、被怕到這種地步,我也會受傷的啊……」

  孩子們在認出畳間的瞬間,如同炸窩的蜘蛛般臉色大變地跑掉了。

  畳間被自己過於惡劣的評價擊垮,如同要抓住天空般,向虛空伸出了手。

  「哎呀,這不是畳間嘛。你好呀~?」

  「居然被小孩子討厭,看來你性格惡劣都寫在臉上了呢。」

  因剛才的騷動而注意到畳間的伊娜那拖長的聲音,以及朱理不帶惡意的戲言,讓畳間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脫力感。

  已經無法再裝作路人了。

  畳間死心似地,將修剪整齊的短髮胡亂撓了撓。

  兩人依舊保持著馬與騎手的姿勢不變。

  靠近過來的朱理果然還是四肢著地,伊娜則大剌剌地穩穩坐著。

  「朱理,伊娜……那個,天氣真好啊。」

  「哈啊?事到如今裝模作樣說什麼呢?」

  「嗯,天氣確實不錯。」

  對於畳間生硬的問候,伊娜疑惑地歪著頭。

  在她胯下,束起的黑髮晃動著,朱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附和著。

  「打擾你們了,不好意思。」

  「算不上打擾啦。對吧,朱理?」

  「嗯。不如說畳間肯幫忙的話就太好了。」

  「誒誒——!?」

  「連我也要被卷進去嗎」,一滴汗水從畳間臉頰滑落。

  「話說,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是在幫朱理修行啦……看不出來嗎?來,朱理,就差一點了,繼續。」

  「嗯,是啊。」

  畳間本想只是確認一下在幹什麼,卻被伊娜仿佛在說「別問理所當然的事」般冷淡地回了話。

  這問題正是因為看了也不明白,甚至看起來完全是別的東西才問的,但伊娜似乎沒察覺到。

  聽從伊娜的話,朱理開始做的動作是,手臂的屈伸運動——伏地挺身。

  原來如此,伊娜是當作負重物啊,畳間理解了。

  但作為兩個大部分肌膚裸露的女子所做的行為,實在有些傷眼。

  實際上已經對少年少女們造成了不良影響,還是讓她們本人理解一下比較好。

  不過,少年們大部分的妄想,感覺都是那個灌輸奇怪知識的色猴子的錯——

  「啊—……伊娜,如果我穿著類似的衣服,騎在朱理背上的話,你會怎麼想……?」

  「哈、哈啊?突然說什麼呢,你。那種……那種……啊!」

  從基本不做性方面表示的畳間口中說出的話,給年過二十卻仍純情的伊娜帶來了罕見的狼狽。

  穿著輕薄騎在朱理背上——是提出朱理的名字來煽動嫉妒心嗎,終於要履行一年前的約定了嗎,但是在這種地方、在朱理面前,伊娜臉頰染紅,動搖了。

  但伊娜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立刻對照自己所處的狀況,推測自己和朱理在客觀上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從而明白了畳間想說什麼。

  結果——

  「不對!!不是的!!!聽我說,不是的!根本不是那種意思!」

  「哦、哦。」


  伊娜依舊騎在朱理背上,以驚人的氣勢大聲說道。

  畳間一邊對伊娜那鬼氣逼人的表情感到畏懼,一邊又因隨著朱理的屈伸運動,伊娜臉部位置上下移動而感到些許超現實。

  「不—對——!救、救我畳間。伊娜突然把我推倒,讓我當母馬……」

  「朱理——你閉嘴!明明是你先提出來的吧!!」

  「——呀!」

  或許覺得伊娜的慌張樣子很有趣,朱理突然插嘴。

  她大概沒意識到這也會勒緊自己的脖子吧。

  按照朱理的說法,就是朱理被迫當不想當的馬,被伊娜使喚著——這麼回事。

  畳間並非會被這種說辭騙到的人,但對伊娜來說可受不了。

  可能會被眼前的髮小當成有施虐癖的同性戀者。

  伊娜眼角上挑,大幅度揮起巴掌,用力打在了朱理的屁股上。

  隨著一聲清脆的爆裂音,朱理髮出了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的悲鳴。

  「剛才的小鬼們說的原來是這個意思啊……秋道家的小孩也在……這下可怎麼辦啊,真是的。」

  而伊娜這邊,因為用力打了朱理形狀優美又柔軟的臀部,怒氣似乎已經消了。

  「饒了我吧—」她帶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低下頭,疲倦地嘆了口氣。

  「來,朱理,就差一點了。加油哦。」

  「嗯,我會加油的。」

  但是,低頭之後一瞬間——抬起臉的伊娜轉而浮現出溫柔的表情。

  對朱理說話的聲音也依舊溫柔。

  伊娜在說話的同時又拍了幾下朱理的屁股,但那像是母親鼓勵孩子般的溫柔動作。

  朱理笨拙地點點頭,默默地重新開始做伏地挺身。

  (這兩個人的距離感我還是搞不懂啊……)

  畳間看著兩人的互動,有些無所適從地撓了幾次後腦勺。

  「難道在修行……?」

  「就當是修行好了。」

  「看你修行得很投入,難道朱理你要參加這次的中忍考試嗎?」

  「當然。我準備很久了。」

  朱理咧嘴一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伏地挺身上。

  自第一次中忍選拔考試以來大約四年。

  畳間的同期除一人外都已晉升中忍,也開始零星出現成為上忍的人。

  可悲的是,毋庸贅言,那「例外的一個人」正是宇智波朱理本人。

  朱理會如此拼命,也是理所當然的。

  「——九百九十一、九百九十二……」

  「嘛,就是這樣。她說覺得現在能成為中忍了,正幹勁十足呢。好像也報名完了,畳間你也給她加油吧。」

  「哦,已經報完名了啊。」

  畳間的眼睛閃閃發光。

  朱理數的無疑是她做伏地挺身的次數。

  能感覺到在痛苦的呼吸中混雜著喜悅。

  當然,並非因為伏地挺身導致手臂過勞麻木而感到舒服。

  恐怕是因為接近了被認為是目標的千次吧。

  畳間本想告訴她們一件事,卻又閉口不言。

  因為他覺得對於即將達成千次的朱理來說,那太殘忍了。

  「——九百九十九!一千……!做到了——!!」

  「朱理,這次的中忍考試,我當上考官了。」

  「……誒?」

  「嗚哇……」

  所以畳間決定在她剛達成千次時,公布這個事實。

  果然,朱理的動作戛然而止,因成就感而放鬆的臉頰繃緊了。

  汗濕泛紅的肌膚失去了血色,超越極限的手臂開始顫抖。

  伊娜通過緊貼的大腿感受到朱理的顫抖,發出了帶著憐憫的嘆息。

  啪嗒——在伊娜站起來的同時,朱理的身體癱軟下去。

  「朱理,最後失敗了所以要重做一千次哦。」


  「等、剛才那是沒辦法吧?!」

  對於伊娜無情的宣告,倒地的朱理慌忙撐起身體。

  但抗議的聲音未被採納。

  朱理像是被殘酷的現實擊垮了般,一屁股坐在地上,發出了悲傷的呻吟聲。

  「真是的,開玩笑的啦,朱理。」

  「真的嗎!?」

  「嗯,恭喜你達成……」

  正在拍打身上和衣服上沙塵的朱理,撲向伊娜伸出的援手,表情明亮起來。

  但伊娜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移開視線,看向畳間。

  「那麼,畳間。剛才的話,是真的?」

  「啊,不知道是第幾場,但好像讓我負責一個考試。」

  「嘿—這不是很重要的任務嘛。是升職的意思?」

  「嘛,算是吧……」

  「你當考官!?那我怎麼辦!?是要我去死嗎!?」

  坐在地上的朱理,臉色大變。

  看來她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

  伊娜捂住耳朵擋住朱理尖厲的聲音,不快地皺起眉頭。

  「喂,朱理,吵死了。」

  「嗚誒誒誒…」

  或許是因為被伊娜無情駁斥的悲傷,朱理髮出了沒出息的哭音。

  畳間看不下去朱理過於可憐的樣子,苦笑著伸出手。

  「來,總之先站起來吧,朱理。」

  「畳、畳間啊……」

  一直磨蹭的朱理如同找到了救世主般表情緩和,臉頰微微泛紅,握住了那隻手。

  一直,握著。

  即使藉助畳間的手站起來後,朱理也沒有放開畳間的手。

  不僅如此,還用雙手包裹般,覆住了畳間的手。

  「哦……」

  畳間被朱理那與自己粗糙的手不同的、柔軟的手包裹著,品味著那柔軟的觸感。

  這想一直感受下去的溫暖,讓畳間心情平和。

  這份心情是否傳達到了朱理那裡呢,朱理握住畳間手的力道,緊緊地加強了。

  用力,再用力——

  「疼疼疼疼疼!」

  緊接著,畳間發出慘叫,如同要逃離朱理般抽回了手。

  「啊,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如果結不了印,考官什麼的就做不成了。抱歉。」

  手被畳間甩開的朱理顯得有些寂寞,但臉上完全感覺不到歉意地道了歉。

  畳間粗暴地甩著手以驅散疼痛,同時無語地眯起眼睛。

  「至於做到那種地步嗎,一般不會吧。」

  「這關係到生死問題。我也是拼了命的。」

  「你啊,就沒有點志氣,不是想著排除我,而是憑實力贏得中忍晉升嗎?」

  「哎呀……要是知道『最近的你』,就算是我也會那麼做的啦。」

  「這次我同情朱理」,伊娜言外之意如此說道,對朱理投以憐憫,對畳間投以無語,聳了聳肩。

  「為什麼……?」

  「你看,伊娜也這麼說。」

  因意想不到的援護射擊而高興的朱理,和僵住的畳間。

  朱理趁機逼近畳間,發出了譴責的聲音。

  「說到底,畳間——!!你不就是一切的元兇嗎!!」

  「元兇,這說法可真難聽……」

  「居然在最終考試背叛了與你一同奮戰通過第二考試的我!」

  「不,背叛……那事你跟我說也沒用啊……」

  朱理強調著「我」,一隻手攤開,一隻手按住胸口,動作簡直像舞台演員。

  但那懇切的訴求,完全沒傳達到畳間那裡。

  「第二場考試組隊的忍者好像被事先分好要敵對,有怨言的話去找扉間大叔說吧。」

  「可恨的二代火影——!死了還要妨礙我嗎!」

  「不過大叔妨礙你,是他死前的事了。」


  畳間無語地說道,朱理則仰天咆哮。

  跺著腳的朱理,完全看不出是那個傳聞中擁有冰之美貌的女子。

  ——據說,朱理走過的路上,會留下茫然失神、呆立原地的男人們組成的柱子。

  早上看見想搭話,不知不覺已是夜晚。

  錯身而過時肩膀碰到,醒來就在醫院了。

  遠遠說了句可愛,結果在和電線桿接吻。

  所有這些證言共同點是,都與那甚至讓人感到冰冷的、美麗的紅瞳對上了視線。

  是的。

  十有八九,對朱理表示興趣的男人們都被寫輪眼的幻術控制了。

  畳間斷定,沒錯。

  因為她是個被害妄想有點強的女人,大概是把「漂亮」「可愛」「想被踩」之類的讚美話,誤解為背後說壞話,而讓他們閉嘴了吧。

  或者是因為害羞而掩飾——

  (笨拙的傢伙啊)

  看著這樣的朱理,畳間的目光非常溫柔。

  「哈—……說到底啊,最終考試時難得可以展示的成果全毀了……我很受打擊的。」

  似乎恢復了冷靜的朱理,鬧彆扭似的嘟囔著。

  但是,展示成果,到底是什麼呢,畳間思考著。

  (記得那時候,朱理在跟鏡老師學習來著……難道,這傢伙——)

  如今,時隔數年揭曉的衝擊事實。

  畳間無語地反覆眨著眼。

  但他想起來,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跡可循。

  恐怕,朱理想讓人看看她從兄長鏡那裡接受的修行成果吧。

  可能是想被誇獎,也可能是想被認可。

  不指明是誰。

  但是,當初畳間他們晉升中忍時,朱理異常消沉的原因之一——就是那份無法向那個「某人」展示成果的、遺憾的心情……

  (真是的……多麼不坦率的「妹妹」啊,這傢伙)

  畳間浮現出苦笑。

  但是,那份心情他也懂。

  對於已故的恩師,畳間一定也一直做著同樣的事。

  「說到展示成果,我那時候不也因為犯規判定被強制退場了嘛。沒什麼區別吧。」

  「畳間,那和這是兩碼事。我沒有違反規則。」

  「你啊……」

  畳間好不容易想幫朱理打圓場,卻被朱理本人無情駁斥,真是豈有此理。

  畳間疲倦地聳聳肩,目光從溫柔一轉,無語地眯起眼睛。

  「而且,幹掉你的不是我,是伊——」

  「畳間,你不懂女孩子的心情嗎?!同期大家都成了中忍,其中幾個人甚至已經是上忍了……當然會辛苦啊!」

  畳間本想將朱理的矛頭轉向伊娜,但靜觀其變的伊娜瞬間看穿了他的策略,並著手粉碎它。

  說了同情朱理的話後,伊娜悲傷地垂下眼帘。

  畳間驚訝地張大嘴吧,意識到眼前的青梅出賣了自己。

  「不,伊娜……那個『成為上忍的幾個人』其中之一就是你……」

  「再、再說!!同班的朔茂都被稱為白牙了。至於你,這一年不僅升任了日斬大人的近側……叫什麼來著,鯉魚旗嗎?被那麼稱呼。」

  「不,是升龍。鯉魚旗是什麼鬼。」

  「有什麼關係嘛。升龍算什麼。」

  畳間修正著自己的綽號,卻被伊娜用異常冰冷的聲音駁斥。

  「這不是平時的伊娜」,畳間畏縮了。

  這時朱理插了進來。

  「沒錯……」如同得到天啟般低語的朱理,嘴唇微微顫抖。

  畳間內心嘆息著覺得又要麻煩了,慵懶地撓了撓頭。

  「只有我還是下忍……!可惡!可惡——!!這種心情,畳間你怎麼可能明白啊!」

  「那確實不明白。」

  叫喊著,朱理抓住了畳間的胸襟。

  那動作快得連畳間的眼睛都捕捉不及,他只能任憑對方搖晃著頭。


  或許是對畳間漫不經心的回答感到生氣,朱理不快地皺起眉頭。

  「我說啊,朱理。」

  畳間握住朱理抓著他胸襟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蠻橫。

  然後在目光中加入些許冷意,俯視著朱理。

  這一年來磨礪出的目光銳利,臉頰上殘留的昔日刀傷增加了威懾感。

  「你那眼神算什麼……」

  朱理正面接住了那銳利的視線。

  絕不屈服於眼前男子的意志化作了銳利的目光顯露出來——但視線稍微下移,她那纖細的腰身已經完全向後縮了。

  (真是的……這固執的性子一點沒變啊)

  說到底,畳間,以及不在這裡的朔茂,為了能讓朱理成為中忍,至今也想盡了各種辦法。

  蔑視這一切的是朱理自己。

  在畳間看來,根本沒有被朱理責備的道理。

  話雖如此,畳間的真心話是,並非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也並非不能體察她的心情。

  這幾年來,朱理並非所有中忍考試都落選。

  但再次臨近中忍考試,會因緊張而焦躁也是當然的吧。

  不安的話說出來不就好了,卻偏偏固執起來,是浸染的習慣還沒改掉嗎。

  暴露軟弱自我的抵抗,似乎仍在朱理心中根深蒂固。

  那麼作為朋友,畳間決定向朱理傳達不加修飾的真心話。

  畳間咧嘴一笑,舉起了握緊的拳頭。

  是因為表情和行動不一致的怪異畳間而害怕了嗎,還是單純害怕被打呢,事出突然,朱理縮起肩膀閉上了眼。

  ——咚,朱理的額頭被輕輕敲了一下。

  朱理睜開眼,看到的是微笑。

  畳間解開束縛著朱理的手,然後像敲門般,用拳背輕輕敲了敲朱理白皙的額頭。

  朱理的眼睛變成了「紅」白。

  額頭一處微微發紅,然後整張臉逐漸泛紅。

  愕然、呆呆地張著嘴的朱理,簡直像等待餵食的金魚。

  「沒關係。現在的你,什麼樣的考試都能克服。我保證。」

  「嗯……謝謝。」

  停止動作的朱理用雙手遮住被敲的額頭,點了點頭。

  畳間稍微離開這樣的朱理一點,像是哼了一聲般,浮現出微笑。

  「不過你的考官正是這個窮凶極惡的傢伙呢。」

  但是伊娜看穿了畳間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被投以冰冷的視線,畳間暗自流下冷汗。

  「不過嘛,這是什麼呀?這可愛的生物。」

  是因為縮成一團的朱理與平時相差太大而驚訝嗎,伊娜從左右揉捏著低著頭的朱理的臉頰。

  「別弄了!」

  被揉了一會兒後,朱理恢復了平時的反應。

  但臉頰依舊泛紅,掩飾不住嘴角的鬆弛。

  「不過啊,你真的沒問題嗎?好歹是升職了吧,但讓你來考慮『考試』什麼的,難以想像啊?」

  過了一會兒,結束了女子間嬉鬧的伊娜擔心地開口。

  實際上,培養設施時代的畳間成績實在說不上好。

  因此即使畳間毫不羞恥地斷言「文化課不行」,伊娜也只會點頭說「是吧」。

  「所以,大概是實戰形式吧,但內容就……」

  「那裡嘛,參考以往的考試,邊想邊做不就好了嗎?」

  「也是啊。超忍者蹴鞠根據情況也『可以』……?」

  「不,那個還是算了吧。」

  回想起第一次中忍選拔考試而低語的畳間,伊娜也回想起當時,浮現出苦笑。

  她告訴畳間,那就像一次性笑話,再做一次反響恐怕也不會好。

  「對了,我有個好主意!」

  「哦呀,是什麼?」

  「……」

  對於似乎想到什麼妙計的朱理的發言,伊娜歪了歪頭。


  既然朱理作為下忍要參加考試,朱理的意見必然全部會被駁回,但這裡需要人情味。

  伊娜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另一方面,隱約察覺到朱理想說什麼的畳間,則嫌棄地眯起眼睛。

  「畳間,把考試內容告訴我——」

  「死心吧,我沒打算把考試內容告訴下忍。」

  像是要打斷朱理的話尾般,畳間緊接著說道。

  被畳間無情駁回的朱理,因驚愕而睜大眼睛,半張的嘴唇顫抖著。

  「你說過要給我加油的!」

  「那和這是兩碼事啊。」

  對著半哭著糾纏的朱理,畳間用毫不心痛的態度道出現實。

  「唔唔唔—……畳間,果然我們的命運是戰鬥……」

  「請住手。這次是打算把我卷進去,而不是朔茂嗎?」

  「伊娜,住手。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好痛—!」

  為了拉回顯現寫輪眼逼近畳間的朱理,伊娜抓住了朱理的鬢髮。

  朱理難以忍受頭皮仿佛要被掀開的疼痛,發出了慘叫。

  「畳間,你想說的我明白了。等我教訓完這個笨蛋就去你家,我們在那裡商量考試的事吧。」

  一邊拉著朱理,伊娜回頭看向畳間。

  「啊,伊娜好狡猾!啊,好痛!」

  「幫大忙了。我等著。」

  成功約定藉助伊娜的智慧,目的已達成的畳間,沒有理由再停留。

  目送著被拖走的朱理,畳間利落地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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