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木葉眾人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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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斬!有你在場怎麼會變成這樣!!」

  「就你一個護衛厚著臉皮活下來了嗎?不知羞恥的東西!」

  一位高層唾沫橫飛地朝著「捨棄」了二代火影的日斬,投去斥責的話語。

  「不僅是二代大人,連『孫少爺』也……我們都沒臉去見柱間大人了!」

  逝世十數年,對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敬畏仍未消退。

  隨著成長而逐漸顯現出柱間風貌的畳間,在老人們眼中就如同看到了柱間這位神明。

  ——雲隱村發生政變。期間,二代火影以及千手畳間失蹤。

  從淪為死地的雲隱村歸來的猿飛日斬所帶來的這一消息,給一直期盼著與雲隱同盟成功捷報的木葉高層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高層們立刻緊急召集了木葉各名門一族的族長,設立了對策本部。

  但會議進展艱難,最終轉向追究日斬的責任。

  在各族族長面前被興師問罪的日斬,雖然心知這恐怕是旨在剝奪一直受初代、二代火影庇護的猿飛一族權威的行為,卻仍然甘願承受這些中傷。

  這是出於他的自責。

  作為二代直屬護衛隊的隊長,他不僅未能盡到職責,反而將一個年輕的師弟獨自留在死地,自己卻厚顏活著回來——這一事實正化作無比沉重的壓力折磨著日斬。

  曾幾何時,初代火影早逝之際,也同樣進行了緊急召集,並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日斬還記得,當時圍繞柱間的死因和責任歸屬,高層們怒號交錯的情景。

  那片荒蕪的森林,散落的屍體,依偎在柱間遺體旁的三個孩子——

  在那場戰鬥結束的時候,畳間剛被柱間復活,處於意識不明的重傷狀態。

  伊娜、朔茂則親眼目睹了朋友在眼前被殺的悲劇,身心俱疲,需要通過睡眠來休養。

  柱間在臨終前,不由分說地讓伊娜和朔茂陷入沉睡,正是為此。

  如果當時就那樣放任不管,兩人的心中恐怕會留下無法磨滅的創傷。

  儘管如此,高層們甚至不惜弄醒沉睡的三人,也要探明真相。

  制止了這場險些波及柔弱孩子們的混亂並將其統率起來的,是從外交任務中緊急趕回的千手扉間。

  他之後一邊等待三個孩子自然甦醒,一邊在暗地裡為就任二代火影進行鋪墊。

  並在伊娜醒來的同時立刻行動,壓制了所有反對意見和派系,迅速就任了二代火影。

  但是,那是扉間才能做到的事。

  他是初代火影的親弟弟,是建立木葉隱村的創始英雄之一。

  而猿飛日斬則剛剛接任猿飛一族族長之位,還年輕。

  要求他立刻做到和扉間同樣的事,根本不可能。

  「——在此,傳達由二代火影授予的,最後敕令。」

  打斷這股消極趨勢的,是下巴有著十字傷的青年——志村團藏。

  他粗暴地推開門,踏著響亮的腳步聲,堂而皇之地闖入了會議室。

  他那傲慢無禮的態度讓宇智波一族的族長皺起眉頭,高層們也提高了嗓門,但團藏卻一臉若無其事地站到了日斬身旁。

  「任命猿飛日斬為三代火影——」

  嗡的一聲,會議室騷動起來。

  團藏不容置疑地繼續道。

  「這是二代火影留下的最後話語。違逆此言者,視為對二代火影的反叛,依規矩,由我處理。」

  為了保護他們而犧牲的二代火影。

  讓團藏傾慕的男子留下的最後話語,已在團藏心中深深紮根。

  「——志村的小子,你太放肆了。」

  「二代目的敕令,這沒問題。但不能立刻就讓日斬就任,團藏。火影並非前任指名制。也需要得到大名的同意。考慮將來,這是步壞棋,團藏。」

  然而,團藏的態度,在木葉的先輩們看來只是傲慢無禮。

  犬冢一族那位身材巨碩的族長向團藏施加威壓。

  蓄留的鬍鬚、塗畫的臉譜增加了男子的壓迫感,隆起的肌肉和戰鬥的傷痕,散發著身經百戰的猛將風範。

  接著,奈良一族那位年長的忍者,將銳利的視線投向團藏,沉默不語。

  「二代火影最後的敕令——聽起來不錯,但火影不是任命制而是選舉制。別搞錯了,志村的小子。」

  宇智波一族的族長說道。

  那句話里包含的意思是——宇智波一族也有推舉三代火影候選的權利吧。

  這與其說是對團藏和日斬的不滿,倒更像是對猿飛一族和志村一族的挑釁。

  ——說到底,宇智波只服千手。

  志村和猿飛之流終究只是二流……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現在的宇智波一族及其族長,並不敵視千手一族。

  在扉間就任二代火影時,他們也沒有反對。

  對於宇智波而言算是罕見的穩健派……但問題在於,這僅限於對千手一族。

  曾生出斑這個大敵的宇智波一族——即便如此,千手柱間還是作為木葉的一員接納了宇智波。

  因此宇智波,至少當代的宇智波族長,在千手一族面前抬不起頭。

  但是,這隨著扉間的死而解除了。

  在宇智波一族看來,對於不過是千手跟班的猿飛、志村一族,沒有退讓的理由。

  「看吧,『正如我所料』。」

  對於奈良族長仿佛無語般說出的話,團藏皺起了眉頭。

  他內心暗罵,奈良一族果然難對付。

  話雖如此,奈良族長並非否定三代火影日斬這一體制。

  在此危急事態下,團藏的言行只會不必要地激起對方的敵意。

  奈良族長是在告誡團藏,如果他繼續保持現在這種態度,連帶著對作為三代候選的日斬的反對票也會增加,沒必要連那些尚未統一意見的族長們也無緣無故地樹為敵人。

  果然如他所料,開始出現不安的聲音,擔心尚且年輕的日斬是否能勝任。

  儘管被排擠在政治核心之外,宇智波一族的發言權依然很大。

  在最大派系千手一族族長缺席的現在,傾向於宇智波的人不在少數——。

  「——肅靜。」

  突然,一個凜冽的女性聲音響起。

  那清澈的聲音如同波紋般擴散,瞬間平息了紛亂的爭論。

  敞開的門扉。

  現身的是,一位身裹豪華和服的女性。

  那威嚴令某人倒吸一口氣。

  「水戶大人……」

  在艷麗的紅髮中,璀璨的髮簪,叮鈴搖曳。

  某人的低語,滲入寂靜。

  女子的名字是,漩渦水戶——或者千手水戶——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深愛的女子。

  正當有人低語「她為何會在此「時,像是要打斷這話般,奈良族長開口了。

  「諸位,意下如何——」

  在寂靜的房間裡,成為眾人目光焦點的奈良族長,穩穩地注視著水戶,點了點頭。

  水戶以閉目作為回應,向奈良族長表示她接受一切的意願。

  奈良族長內心對其覺悟感到驚嘆。

  他在得到二代火影失蹤的消息時,就預見到會議必定混亂,因而邀請了漩渦水戶參與。

  初代火影雖已去世,其影響力仍不可估量。

  她因其性格從不拋頭露面,但作為其妻子的水戶,再加上身為村子最終兵器人柱力,擁有遠超顧問的影響力。

  因此——

  「——作為已故柱間大人的妻子,水戶大人曾是渦之國的公主……在二代目安危明確之前,我們不能一直這樣爭論下去。三代目就任暫且保留,由水戶大人代理二代目職務,諸位意下如何?」

  「水、水戶大人的話,應該沒有不足了吧。」

  漩渦水戶是木葉之母,更是雲端之上的人物。

  在她面前,不可能有人反駁。

  因為這無異於與千手一族為敵。

  加之,二代火影也並未確定已死。

  比起貿然反對,讓她作為象徵代理職務更為穩妥。


  各族的族長一致點頭。

  「——日斬,你那副『德性』算什麼!」

  「……」

  會議結束,在無人的走廊。

  團藏確認四周無人後,一把揪住了日斬的胸襟。

  「為什麼不反駁!」

  「團藏……我……我未能盡到護衛隊長的職責是事實……柱間大人託付的畳間也沒回來。我……」

  「適可而止吧,『三代目』!從『先代』那裡託付這個名字的不是別人,正是你!不是我,也不是畳間,是你!!是你!!」

  團藏揪著日斬的胸襟,如同要把他砸在牆上般說道。

  揪住胸襟的拳頭在顫抖,團藏像是忍耐著什麼般低下頭,表情扭曲。

  團藏如同慟哭般的呼喊,滲入日斬的心中。

  那是曾一同以火影為目標的友人,竭盡全力的聲音。

  日斬重新咀嚼著被託付之物的意義。

  既然被託付了,就不被允許逃避。

  無論前方有多少苦惱等待著,都不被允許卸下背負的重擔。

  與友人共同目標,受柱間引導,被扉間託付的那一切——所謂火影,即是行走於無路之路、艱險之路前方之人。

  是比任何人都背負更多苦惱,為了村子這個家族,忍受一切苦難之人。

  村子如今,失去了「偉大的父親」。

  今後將要降臨村子的苦難,開闢那荊棘之路的人是——

  「——猿飛日斬!你要還是這副軟弱樣,老子就奪走你的『火影』之位!」

  「團藏……」

  團藏抬起頭,用上挑的眼睛盯著日斬。

  日斬睜大眼睛,低語著發小的名字。

  「正因為是你,畳間才留在了那裡。你是師兄吧。要相信他一定會回來。」

  「……謝謝你,團藏。有你做摯友真好——好痛。」

  看著笑得如同太陽般的日斬,團藏一臉不快地推開了他。

  日斬撞到牆上,疼得揉著後腦勺。

  「我就是討厭你這種地方。」

  團藏不快地皺起眉頭,把臉從日斬那邊扭開。

  ---

  綱手聽到那個噩耗,是在與自來也、大蛇丸結束修行,剛到家的時候。

  一個戴著分不清是狐是狸的奇妙面具的忍者,來訪了她家。

  那面具是必須隱藏身份的火影直轄暗殺戰術特殊部隊,通稱·暗部的證明。

  本應由精銳組成的暗部,卻沒有察覺到綱手的存在——想必是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暗部那非比尋常的、缺乏冷靜的氛圍,刺激了綱手作為女性的直覺。

  於是,綱手半開玩笑地躲在了宅邸圍牆邊。

  過了一會兒,祖母水戶出來迎接了暗部忍者。

  綱手豎起耳朵想聽是什麼事,暗部說出的驚人事實讓她感受到了近乎失血的衝擊。

  那是關於兄長的噩耗。

  綱手坐立不安,當場跑了出去。

  她並非有什麼明確的目的地要去。

  只是那時掠過綱手腦海的,是兄長摯友白牙,旗木朔茂的臉。

  她或許是抓住了「如果是他,或許有辦法」這一不確定的希望。

  許多人都目送著如同見了九尾般驚慌失措的綱手。

  然後——因綱手帶來的情報,茶店的氣氛瞬間改變。

  焦躁、絕望、錯亂。

  朔茂、伊娜、朱理,三人各自用自己的方法感知了村子的查克拉,以確認綱手帶來的情報真偽。

  宇智波、油女、山中、秋道、奈良、犬冢——木葉各大名門一族的族長們,正聚集在火影宅邸。

  如此多的大人物齊聚一堂,除非是極其緊急的事態。

  而三人從綱手那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確信了情報的真實性。

  「哥哥他……可能死了……」

  「——綱手。這個情報,除了我們以外的人……」


  「誒……沒、沒有,跟誰都沒說……」

  「這樣啊……那麼這件事,不能再對任何人說了。木葉的暗部也不是傻瓜。綱手你知道這個情報的事,他們恐怕已經察覺了。馬上就會下達封口令吧。」

  旗木朔茂是三人中最冷靜的。

  這或許也與他作為上忍經歷了許多場面,精神上有所成長有關。

  朔茂提醒綱手,是因為考慮到二代火影失蹤這一情報對村子的影響。

  情況與初代火影去世時不同。

  那時有千手扉間這位卓越的忍者坐鎮,「火影空缺」帶來的「不安」幾乎等於沒有。

  村里人有純粹悼念柱間之死的餘裕。

  但是,二代火影沒有後繼者。

  那後繼者本可能是將來的朔茂或畳間,但在現階段,能夠擔起一切重任的忍者尚未成長起來。

  朔茂站起身,望向火影宅邸的方向。

  因為作為「旗幟」被扉間賦予了相當大的發言權,朔茂預料到不久後召集令也會送到自己這裡。

  他決心到那時要最先提議組成扉間·畳間搜索隊,並站在隊伍的最前列。

  「……」

  朔茂站起的側臉,被伊娜如同看著難以置信之物般凝視著。

  掠過伊娜腦海的,是曾經被角都殺害、血肉模糊的畳間的遺體。

  前幾天送走的髮小的背影。

  連續數月在醫院昏迷不醒、如同死人般的畳間的臉。

  背負著千手之名,隔著肩膀回頭的、發小那開心的笑容。

  曾經畳間被殺時的絕望與焦躁如同濁流般湧來。

  幸福的記憶與絕望的過往交替襲擊著伊娜的心。

  「哥哥……」

  「啊……」

  在仿佛天旋地轉的感覺中,滲入了微弱的低語。

  作為發小的妹妹,對伊娜而言也是重要朋友的綱手的聲音,擊垮了伊娜的心。

  啪的一聲,伊娜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失血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伊娜深深嘆了口氣。

  在因可能失去兄長而動搖的少女面前,作為年長者、作為上忍的女性,怎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那也太不成體統了。

  伊娜以敏捷的動作拿起桌上的茶杯,將裡面還剩不少的茶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溫水漸漸溫暖身體的感覺沁入心脾。

  噗哈地粗魯吐出一口氣後,伊娜微微一笑,用手輕輕包住綱手的臉,觸碰著她的雙頰。

  「沒關係的,綱手。那傢伙怎麼可能死呢?」

  「——伊娜。」

  「嗯,我明白的。」

  對於朔茂的呼喚,伊娜用力點頭,表示已經沒事了。

  那麼最後一人朱理又如何呢,她一副心神不屬的樣子,嘟囔著聽不清的話語,微微地搖著頭。

  「朱理……?咿呀!」

  伊娜帶著擔憂的表情,彎下腰想看看低著頭的朱理的臉色。

  但幾乎同時,朱理以驚人的勢頭抬起頭,露出了那鬼氣逼人的表情。

  伊娜嚇得身體後仰,後退了幾步。

  「朱理,你那是……」

  「必須去……」

  「等、等一下!」

  因朱理猛地站起,她的椅子翻倒了。

  但朱理看也不看,猛地一轉脖子,快步走向茶店出口。

  看她那非同尋常的樣子,伊娜一邊收拾倒下的椅子一邊慌忙搭話,但朱理毫無反應。

  「朱理,你打算去哪裡?」

  是打算出村去找畳間嗎——朔茂根據朱理的性格推測出答案,擋在了朱理面前。

  「讓開,朔茂。畳間在呼喚我。」

  「作為同班的上忍,我不能允許你獨斷專行。」

  果然如此嗎,朔茂眯起了眼睛。

  擔心同伴並非壞事。


  朔茂自己其實也想立刻去找畳間。朱理的心情他感同身受。

  但是,雲隱村所在的雷之國面積不遜於火之國,漫無目的地尋找根本不可能找到。

  不僅浪費時間,這次連朱理和朔茂都可能被列為失蹤,需要組建搜索隊。

  那結果上會導致搜索畳間和二代火影的人員減少,很可能降低他們生存的可能性。

  或者也有可能和發動政變的金角銀角那幫忍者交戰。

  雖不清楚狀況,但連二代目都只能選擇逃跑的對手,朔茂不認為朱理能贏。

  但是,這些對朱理來說都無所謂。

  眼底如同沸騰般灼熱,映入的世界一片赤紅。

  在天旋地轉般脫離現實的錯覺中,求助的畳間的聲音在不斷迴響。

  想要立刻趕去的衝動——朱理並不認為這是錯的。

  儘管如此,身為友人的朔茂卻阻礙朱理。

  朱理感覺到自己心中,燃起了熊熊的黑色火焰。

  「讓開,朔茂。」

  「……朱理,我並沒有說『不准去』。我是說,等從鏡老師或日斬大人那裡得到情報之後再行動也不遲。」

  「讓開,朔茂……殺了你哦。」

  「你是認真的嗎,朱理……」

  朱理那勻稱面容上浮現的憤怒形相,直指阻礙她行動的朔茂。

  眉頭皺得不能再皺,刻畫出紋理,眼角銳利地上挑。

  「殺了你」這句話絕非威脅——朱理晃晃悠悠地拔出苦無,將尖端對準了朔茂。

  她的眼瞳染成深紅,「三顆」勾玉浮現出來。

  與剛才像孩子一樣哭泣的那副幼稚氛圍截然不同,那是與年齡相稱的、作為忍者磨礪出的表情,即便是朔茂也不由得感到恐懼。

  雖然感到脊背發涼,但朔茂仍沒有從原地移動。

  但那絕非出於固執或規矩——而是為了想要阻止走向魯莽的朱理。

  「住手吧伊娜。那個術對現在的我已經沒用了。我不想傷到你……住手吧。」

  心轉身之術——結印對準朱理的伊娜,因背後傳來的這句話而倒吸一口涼氣。

  查克拉還沒提煉完成。

  僅僅是從完全死角結印對準就被察覺了。

  現在發動術,朱理輕易就能避開吧。

  那樣的話,就會直擊站在直線上的朔茂。

  如此一來,就沒人能阻止即將暴走的朱理了。

  伊娜保持著結印的姿勢,不甘地扭曲了表情。

  「你也一樣,朔茂。最後說一次。給我讓開。」

  ——瘋了嗎,朱理。

  他曾聽鏡說過,宇智波一族在失去深愛之人時,有時性格會驟變。

  深知朱理對畳間用情多深的朔茂理解她的驟變,但不能因此就允許她亂來。

  作為班員,作為男人,然後——作為朋友。

  雖然不知道剛病癒的身體能做到什麼程度,但只能做了。

  朔茂放低重心——但是

  「可惡,閃光彈嗎!」

  突然,閃光充斥店內,朔茂失去了視覺。

  遭到這意料之外的衝擊,完全猝不及防,朔茂無法動彈。

  在被光芒覆蓋的世界中,朔茂護住頭部以防朱理攻擊——但什麼都沒有。

  視覺恢復後,朱理的身影已從原地消失無蹤。

  朔茂凝視著自己的手掌,確認自己毫髮無傷。

  也檢查了體內查克拉,確認是否有紊亂之處。

  並非中了幻術,真的什麼都沒有。

  這樣的話應該能立刻追上去。

  朔茂帶著某種確信提煉查克拉,感知朱理的位置。

  那如同燃燒火焰般熾熱的查克拉,已經飛出了村子。

  朔茂不知道,朱理發動了曾在於畳間戰鬥時展現過的肉體活性化之術。

  那是以被朔茂感知到為代價,賦予朱理驚人速度的術。


  「沒事吧,朔茂!?」

  「啊,沒事。伊娜和綱手呢?」

  「我們也沒事,但是……」

  稍晚恢復視覺的伊娜跑到朔茂身邊。

  朔茂用手制止了擔憂的伊娜,用平穩的語氣問道。

  看到伊娜放心似的點頭,朔茂背對著她。

  「那麼,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追朱理。」

  「等一下!」

  朔茂不聽伊娜的制止,也如同從茶店飛出般跑了出去。

  結果,班裡的成員都是一路人啊,伊娜想。

  如果自己留在這裡,一定也會和朔茂一樣飛奔出去吧。

  她為包括另一位發小在內的他們三人的平安祈禱,輕輕地垂下了眼帘。

  ---

  寂靜中唯有瀑布的聲響。

  水流濺起飛沫落下,永不停歇。

  狂野的自然之美永恆,奔流不息的河水讓人感受到無常。

  終結之谷。

  曾幾何時,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最後戰鬥的場所。

  位於火之國邊境的此地,祭祀著如同守護火之國般矗立的千手柱間雕像,以及與其相對的宇智波斑雕像。

  隔河相望的兩對雕像,在藍天下訴說著曾經那場戰鬥的開始與終結。

  「我就覺得,你一定會經過這裡。」

  在宇智波斑的雕像上,銀髮在風中搖曳。

  「果然還是你快啊,朔茂。」

  在千手柱間的雕像上,亮澤的黑髮在風中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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