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雲隱·二代火影的臨終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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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畳間在日出前稍微早一點醒來。

  為了不吵醒正發出健康鼾聲的綱手和繩樹,他悄悄地離開了家。

  他背上一個稍大的包,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

  在微暗的天空下,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

  充滿肺部的清晨空氣讓身體冷卻下來。

  走在熟悉的通往大門的路上,畳間思緒飄向了新做的外套。

  這是為了慶祝他晉升上忍,父母和老師扉間送給他的紫色外套——背上背負著代表榮耀的二文字:「千手」。

  畳間到達目的地「阿」之「門」時,還沒看到要等的人。

  只有輪班的門衛,看守著微暗的道路。

  注意到畳間存在的門衛,誇張地行了個禮。

  畳間也模仿著回禮。

  「哎呀,是孫少爺。久仰大名了。」

  「大叔,好久不見了。」

  「是啊。您變得這麼英姿颯爽了。簡直和先代火影大人一模一樣。」

  這個男人,正是當年畳間與角都死鬥敗北那天,送畳間出去的那個門衛。

  他長年擔任門衛一職,迎送著離開村子的人,以及回到村子的人。

  無論是離開後就再沒回來的人,還是冰冷地回來的人,他都看在了眼裡。

  看到曾經的那個淘氣鬼成長得如此出色——男子看著身披「千手外套」的畳間,微笑著。

  雖說前陣子聽說他把演習場毀掉了,鬧得滿村風雨,但那也算是充滿活力的消息吧。

  畳間和門衛談笑了片刻,一個男人出現了。

  名叫猿飛日斬。

  「哦,是畳間啊。你好像是最早到的嘛。」

  「猴子大哥,早上好——你的鬍子呢?」

  「啊,這個嘛,琵琶子那傢伙說,要是作為護衛去的話就得正裝,硬是給……」

  「啊,是姐姐啊。」

  看到日斬的身影,畳間迅速結束了與門衛的對話。

  原本留著的鬍子被颳得乾乾淨淨,再加上眼角塗了少量彩妝,他的容貌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不少。

  日斬似乎有點娃娃臉。

  琵琶子讓日斬刮掉鬍子,恐怕不只是日斬剛才說的那個理由。

  雖然畳間和朔茂評價日斬的鬍子「有味道」,但女性陣營中也有「邋遢」、「可惜了」之類的抱怨。

  繼承了父親地位的日斬,如今已是村子的最高幹部之一。

  或許他是想從外在形象入手,留起鬍子來展現與職位相稱的威嚴吧。

  但從這個樣子來看,他的未婚妻琵琶子似乎和其他女性陣營意見相同。

  「哦,畳間。那就是扉間大人賜的衣服嗎?」

  看到披上外套的畳間,日斬發出了「嚯」的感嘆聲。

  因為他從中看到了先代火影·千手柱間的身影,並懷抱著那份憧憬。

  而且,從畳間在火影宅邸到處亂跑的時候起,日斬就認識他了。

  就像是年紀相差很大的弟弟一樣。

  這個從幼年時期就看著長大的、讓人費心的師弟——畳間成長得如此出色的樣子,刺激了情深且易感動的日斬的淚腺。

  「嗚……先代大人,您看到了嗎?」

  「喂,猴子大哥。怎麼樣,合身嗎?這個『千手』字樣,我很喜歡哦。」

  日斬按著眼角,對著火影岩訴說著。

  但畳間卻在原地像跳舞般轉了一圈,背對著他,用拇指指著背上的兩個字。

  畳間歡蹦亂跳的樣子,足以破壞日斬的感動。

  他把手從眼角移開,為難地撓了撓頭。

  外表是成熟了,但內在似乎沒怎麼變。

  不過,對於這好在沒有改變的師弟的樣子,日斬忍不住湧起了笑容。

  話說回來,日斬眯起了眼睛。

  「我聽說你又搞出事情了?」

  「活得有趣開心,這就是老子的忍道。」

  「真是的,你這傢伙就是死不悔改啊。沒想到能從那個大蛇丸嘴裡聽到『猿飛老師很好』這樣的話。」


  大蛇丸的話似乎讓他相當高興。

  日斬浮現出仿佛帶著佛光般的爽朗笑容,畳間覺得有些刺眼。

  「嘿——大蛇丸這麼說了?他挺親近大哥你的嘛。看來那傢伙意外地也有可愛的地方啊。」

  「嗯,這真是身為師父的福分啊。」

  「要是這樣的話,那大哥你和大蛇丸的相性一定很好吧。」

  畳間內心燃燒著,希望自己也能成為被人這樣說的老師。

  至少,畳間自己雖然尊敬扉間,但似乎說不出「非扉間不可」這樣的話。

  心情有些複雜。

  「猿飛和畳間……還只有你們兩個嗎?」

  「團藏啊。」

  「團藏先生,早上好。」

  出現在兩人面前的忍者名叫志村團藏。

  下巴上有十字傷疤的他,是和日斬一起接受過扉間教導的、二代目親信中的高手之一。

  其實力與木葉最高戰力的猿飛日斬相比,也是不相上下。

  對於畳間的問候,團藏只是冷淡地回了聲「哦」,就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閉目養神了。

  志村團藏和猿飛日斬是髮小。

  畳間也察覺到,團藏似乎對日斬燃著強烈的對抗心。

  畳間對日斬的言行,看起來總是很「隨便」,但那是因為畳間理解日斬胸懷寬廣而產生的「撒嬌」,本質上他是很親近日斬的。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還是他對誰都這樣?團藏不太想和畳間打交道。

  但要說他討厭畳間,倒也不是。

  畳間也並不討厭團藏。

  他只是覺得對方可能是個難以相處的人,所以不想過多地介入。

  雖不能說是險惡,但也算不上友好的氣氛中,又加入了一個忍者。

  是一位名叫轉寢小春的妙齡美女。

  小春是被提拔為扉間親信的忍者中,唯一的女性。

  雖是女性,卻擁有不輸男性的腕力,是個女忍者,但與其看起來好勝的氛圍相反,內在其實很文靜。

  溫柔穩重的她,是畳間周圍沒有的類型女性。

  在和春接觸的過程中,畳間再次被迫認識到周圍女性「性格強勢的比例」之高。

  綱手、伊娜、朱理——唯一文靜的女性只有體內藏著猛獸的奶奶漩渦水戶,這樣的環境,不由得讓人有所思。

  一個,又一個,氣息在增加。

  秋道取風、宇智波鏡,這些即便在木葉也是名聲在外的英傑。

  與他們相比,畳間還只是個後輩。

  他不敢忘記敬意,退後一步與前輩們相對。

  「各位前輩,若能賜教,我將深感榮幸。」

  都是些響噹噹的人物。

  他們全都是二代火影扉間親自挑選出來的精銳。

  是被允許在即將開始的新時代里,伴隨在扉間身邊注視、並值得引導下一代的年輕火之意志繼承者們。

  畳間忝列末席。

  前幾天的緊急上忍晉升,也是為了這個所做的準備。

  「奇怪啊日斬。這不是畳間吧?」

  「是啊鏡。我也正這麼覺得呢。」

  是被畳間恭敬的態度嚇到了嗎,日斬和鏡用看著什麼稀奇東西的眼神看著畳間。

  與平時畳間對鏡和日斬表現出的態度相比,這實在是太過拘謹了。

  倒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也尊敬一下我們啊!」這樣的抱怨。

  雖然並非真心這麼想,但像對小春和取風表現出的那種敬意,他們兩人一次也沒得到過。

  「怎麼了嘛,日斬。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請別找茬了,老師,猿飛大哥。」

  畳間像是要躲到小春身後似的,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這個臭小子——日斬的拳頭在顫抖。

  「在在在!太好了,好像趕上了呢!」

  「伊娜,怎麼了?這麼一大早的。」


  在吵吵嚷嚷挺愉快的一行人下面,一位女性跑了過來。

  她留著劉海,搖晃著剪短的金髮,其名為山中伊娜。

  與成為上忍、被算作「精銳」的畳間不同,她和療養中的朔茂一起留在村里。

  讓朔茂、伊娜作為村的象徵,讓畳間在政治領域成為支柱,這是扉間的意志。

  「最近不是都沒見到你嘛?」

  「是啊。」

  「你這次,又要離開村子一陣子了吧?所以我想著,至少來送送你。」

  「哦——,這樣啊。謝謝啦。我很高興。」

  對於意想不到的人物登場,畳間眨了眨眼,但還是迎接了伊娜。

  看到畳間稍微放鬆了臉頰,日斬笑嘻嘻地盯著他。

  感受到邪惡視線的畳間,狠狠地瞪向日斬以示威嚇。

  但不知是不是平時的報復,日斬只是滑稽地聳了聳肩。

  這時機靈的是轉寢小春。

  她似乎從送別畳間的伊娜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什麼,揪住日斬的耳朵,把他拖到團藏那邊去了。

  送別男人出征的女人心——仿佛在宣告不容許任何人打擾的強硬策略。

  或許是被小春的舉動震懾住了,大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跟著離開了。

  小春在離開時,向伊娜眨了眨眼。

  伊娜向小春輕輕點頭致意後,面向畳間。

  「手帕,帶了嗎?」

  「帶著呢。止血丸也帶了。」

  「這樣啊……忍具呢?兵糧丸啊,捲軸之類的?」

  「算是帶了些。不過,這次的外游只是為了和雲隱締結同盟。應該不會有戰鬥吧。」

  「你啊,可不能大意。你就是這個樣子,所以才會一直得不到火影大人的免許皆傳吧。身為忍者,時刻不能放鬆警惕。」

  「這、這個嘛,但是……」

  「閉嘴。你的評價,就是火影大人的評價。進而關係到木葉隱村的評價。既然成了上忍,這些事情,可不能忘。」

  「那、那是沒錯……」

  「不許頂嘴!演習場的事,等你回來了也要再好好向朔茂道歉哦?朱理的事就交給我。我和鏡先生談過一次了,我想應該沒問題。明白了嗎?」

  「是。」

  對著畏畏縮縮的畳間,伊娜繼續說個不停。

  她是繼朔茂之後,比畳間先一步成為上忍的。

  比起被當作旗幟的朔茂,以及即將成為「一族」象徵的畳間,她似乎更具備上忍應有的覺悟。

  「對雲隱、雷影大人也不能失禮哦。這方面,我覺得應該沒問題。還有這衣服……」

  「啊,這個是,新——」

  「衣領都歪了,弄弄好。」

  「是。」

  被伊娜整理著衣領,畳間只能垂著頭任她擺布。

  他本來是想炫耀一下新衣服的。

  「那個啊,畳間,這個……」

  「嗯?這是什麼?」

  「等、等一下!別晃!」

  伊娜從畳間的衣領上放開手,遞出了一個系在腰上的稍大的小包。

  適度的沉甸甸的重量。

  傳遞過來的溫熱。

  接過來的畳間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輕輕晃了晃它。

  伊娜對畳間的行動顯得有些慌張,制止了他。

  「我做了便當帶來。想著要是你能吃就好了……」

  低著頭的伊娜臉頰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看著一反常態扭扭捏捏的伊娜,畳間也感到些許害羞。

  他道了謝,把裝著便當的小包系在腰上。

  包里塞滿了外游期間要用的換洗衣物等,所以這份關心很讓他感激。

  對於畳間的道謝,伊娜開心地笑了。

  「要是剩下了我可饒不了你」,這點小小的毒舌是為了掩飾害羞。

  但緊接著,伊娜就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


  剛覺得好不容易見上面,接下來又要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果然,還是會難受吧。

  一旦想起來就停不下來——看著一下子蔫了下去、低著頭的伊娜,畳間用手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他溫柔地拂開遮住眼睛的頭髮,窺視著那長睫毛顫動著的伊娜的眼睛。

  畳間的眼角溫柔地垂了下來。

  「伊娜,一直以來謝謝你了。雖然讓你等了很久,但我想著,等我成了上忍之後——對,我是這麼想的。」

  「畳、畳間……」

  「如果這個同盟能締結,爺爺的夙願也就達成了。那樣的話——」

  「——時間到了。走吧。」

  畳間的話戛然而止。

  恢復寂靜的街道上響起乾澀的腳步聲,鎧甲摩擦的金屬音靠近了。

  愣住僵硬的伊娜和畳間身旁,一個男子颯爽地走過——搖曳的外套背上寫著「二代目火影」。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與初代雷影艾之間的夙願,木葉與雲隱的同盟,終於要締結了。

  扉間為了這最後的會談,將前往雲隱村。

  他指示讓剛成為上忍的畳間作為新的親信隨行,與日斬等人一同參加此次會談。

  畳間的任務是給扉間「拿包」,但其本質是「學習」。

  親眼見識二代火影扉間的外交手腕,以及其他村子的「影」,增長見識才是本分。

  這無異於讓他親歷時代的轉折點。

  「二、二代目大人……」

  「唔……?怎麼了」

  看著苦笑的日斬,扉間一臉不解地歪著頭。

  畳間和伊娜一下子垮下了肩膀。

  小春和鏡無奈地笑著。

  取風和炎聳了聳肩,團藏則哼了一聲。

  「那麼,我走了。」

  總之,這個氣氛下已經沒法繼續說了。

  等這次遠徵結束,回到村子後再重新說「那件事」吧,畳間抱歉地笑了笑。

  但伊娜只是開心地點著頭,接受了。

  畳間轉過身背對伊娜,走向在門外等待的同伴們。

  外套在風中搖曳。

  「啊,畳間!那件衣服,很帥哦!!」

  伊娜的話語充滿了感情。

  畳間背對著她揮了揮手,作為回應。

  ★

  「火影殿下。歡迎您的到來。達成自初代以來的夙願,真是令人感慨萬千。」

  「嗯,雷影殿下。此次同盟,木葉方面也感到由衷的高興。」

  雲隱村,雷影宅邸。

  是在粗獷巨大的岩石之間聳立的、同樣巨大的蛋形建築。

  在其中一間屋子裡,扉間與二代雷影正在進行會談。

  兩人雖然類型不同,但都是從理想主義的初代那裡繼承了「影」之名,主要在政治方面立下功績。

  他們都曾作為初代「影」的右臂發揮護衛、輔佐之才。

  並非僅僅因為背負著同樣的二代目頭銜,兩人之間有很多共鳴之處。

  隔著長桌相對的兩位「影」。

  坐在房間深處、背後懸掛著「雷」字的二代艾。

  背對入口,身旁帶著日斬和畳間的扉間。

  扉間瞥了一眼畳間。

  剛到雲隱村時,對於他村這新奇的環境,畳間有些浮躁。

  連扉間都稍微有些擔心,但現在他作為扉間的護衛,言行得體,侍立在旁。

  看到情操教育也順利取得了成果,扉間感到欣慰。

  在同等條件下締結的軍事同盟——不必著急。

  慢慢地,但確實地,推進著木葉隱與雲隱同盟重要事項的最終確認。

  「火影殿下,那邊的忍者就是千手畳間吧。從我家土代那裡聽說了。說是年紀輕輕就有著驚人的身手。不愧是柱間殿下的直系,火影殿下的弟子啊。」

  「哼……這傢伙還很不成熟。在上次大戰中,那邊的兩位——『雲有雙光』的威名,也傳到了木葉。」

  但偶爾,話題會跑偏。

  有時是關於之前中忍考試的內容,有時是關於先代生前的事,有時是關於過去大戰的話題。

  或許也是在互相試探底細。

  即使同盟已經決定,扉間似乎也絲毫沒有打算做出完全的讓步。

  尤其是在之前的中忍考試中,畳間讓雲隱最強的下忍身負重傷並棄權了。

  雖然感到些許尷尬,但畳間沒有表露在臉上,只是默默地侍立在扉間身旁,他瞥了一眼侍立在雷影身旁的兩位大漢。

  他們是留著長發、戴著獨特頭飾、臉頰上刻著三根鬍鬚的男子們。

  說到雲隱的金銀兄弟,是雲隱引以為傲的最高戰力而聞名。

  傳說他們曾向被畳間祖母漩渦水戶封印前的九尾挑戰,本以為被生吞了,卻靠啃食九尾腹內的肉活了下來,最終生還,以此傳說為首,他們的故事數不勝數。

  在之前的第一次忍界大戰中,木葉與雲隱的戰線上,他們充分發揮奪來的九尾查克拉,殺害了眾多在前線作戰的千手一族。

  扉間的伴侶也是在那場戰鬥中喪生的。

  雖說當時還是個嬰兒,但聽過傳聞的畳間,以及實際知曉戰場的日斬,對於扉間和艾的談話,都非常緊張。

  他們深知這兩人並非會被私怨束縛、愚蠢到破壞同盟的男人,但那是另一回事。

  正因為人心難測,戰爭才一直持續至今。

  ——或者說。這或許是一種考驗。

  在同盟前夕互相碰撞彼此的憎恨,通過相互理解,為達成更穩固的同盟所做的準備。

  是明知彼此懷有憎恨,卻為了下一代、為了孩子們而忍耐的堅定決意的表現。

  是祈求真正無爭世界的懇切願望。

  畳間被提醒,要學的東西堆積如山。

  他想到,等這次會談結束後,要主動去向扉間請教。

  他閉目回想已故的祖父。

  畳間是個不知道戰爭的孩子。

  雖然知道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但並不了解戰爭的傷痕。

  即便如此,他也知道祖父·柱間和師父·扉間所懷抱的強烈心愿。

  戰爭這種悲傷的終結開始了——站在最前列開闢道路,最終抵達此處的英雄,千手扉間。

  畳間為自己是他的弟子而感到驕傲。

  雖然對扉間,他絕不會說出口。

  「……誒?」

  ——爆音。

  從雷影宅邸的窗戶望出去的景色、雲隱村的一角爆炸了,消失了。

  在呆住的一瞬間的間隙,從天花板襲來的人影。

  金屬摩擦的聲音——畳間能瞬間應對,是多虧了被扉間嚴格訓練出來的成果。

  他用反手拿著的苦無擋住了來自天花板的奇襲,但藉助了重力增加了分量的攻擊並非能完全承受的。

  畳間被彈飛,被迫與扉間拉開了距離。

  「猴子,沒事吧!」

  「二代目大人!可惡,畳間,拜託了!!」

  日斬叫道。

  襲擊日斬的忍者,比畳間那邊多一人,是兩名。

  對方似乎是相當的高手,日斬也被彈飛,撞穿了窗戶玻璃。

  日斬在空中調整姿勢想回到扉間身邊,但被從屋頂傾瀉而下的進一步奇襲阻擋,無能為力地掉了下去。

  「火影殿下!這是怎麼回事,是誰——」

  畳間使用了影分身之術,讓分身像要保護他似的站到前面。

  在畳間身後,分身結著木遁的印,身體逐漸覆蓋上木質的鎧甲。

  畳間一邊與襲擊者戰鬥,一邊讓影分身前往扉間身邊。

  室內的襲擊者有三名。

  畳間對付一個,實質上是兩名。

  那麼,只要金銀兄弟各自對付一個,就能突破。

  他正這麼想著的瞬間——試圖把握狀況、想叫人的雷影的聲音中斷了。


  「咕——」

  接著,是扉間苦悶的聲音。

  畳間的影分身消失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查克拉充滿了室內。

  即使不是感知型的畳間,也能通過皮膚感受到那兇惡的殺意。

  憎恨的塊壘襲擊了畳間的精神。

  但畳間並沒有軟弱到會因此膽怯。

  他將手臂變成木頭,毆打眼前忍者的臉,伸長的細小樹枝從忍者的鼻孔、嘴巴進入,從後腦勺穿透而出。

  一瞬間的痙攣之後,襲擊者身體的力量消失了。

  無意中形成了抱住襲擊者身體的姿勢,畳間從他的肩膀上方,瞥見了不應存在的景象。

  「——!!」

  纏繞著紅色狐狸查克拉外衣的怪物的邪惡手臂,貫穿了扉間的腹部。

  畳間再也無法忍耐,揮動手臂將襲擊者的屍體甩開。

  他因憤怒發出雄叫,吶喊著。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畳間無法理解。

  今天這個日子,本應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才對,湧出的悔恨無法停止。

  即便如此,現在畳間應該做的事,是救出二代火影,進行護衛。

  看到扉間、師父吐著血沫浮現苦悶表情的樣子,畳間心中湧起了劇烈到顫抖的情感。

  能強忍住這股情感,是因為他把握了金銀兄弟沒有應戰的理由。

  因為他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雷影身旁,濺滿回濺的鮮血的銀角那邪惡的笑容。

  扉間確實老了。

  年過花甲,已經過了全盛期。

  再加上從戰鬥中引退近二十年,與當年馳騁戰場時相比,感覺也遲鈍了吧。

  即便如此,扉間是火影。

  是千手一族的族長。

  不可能輸給普通的忍者。

  但是,金銀兄弟並非普通。

  完全尾獸化的九尾查克拉全開,加上完全出其不意。

  再加上,扉間在擊敗室內兩名襲擊者的那個空隙被鑽了空子,沒能應對那次奇襲。

  但扉間也非等閒。

  他拔出苦無,刺穿了貫穿自己的手臂。

  同時用膝蓋踢擊,折斷了手臂的骨頭。

  從束縛中脫身拉開距離的扉間身旁,畳間跑了過去。

  湊近問「沒事吧「的畳間露出擔心的表情,伸手想處理傷口。

  但扉間用手制止了他,向怪物投去銳利的目光。

  「那就是九尾的力量嗎。和本尊相比檔次差了不少。」

  「那就是九尾……?」

  對著努力保持平靜放話的扉間,怪物——金角笑了。

  紅色的查克拉外衣,是尾獸化的證明。

  查克拉量比真正的九尾差了不少,但尾獸化的攻擊是實打實的。

  實際上,扉間造成的傷似乎已經癒合了,本該折斷的手臂也毫無滯礙地活動著。

  畳間咕嚕地咽了口口水。

  ——抱歉了,大家。可能就到此為止了。

  曾經被斑操控、被柱間封印的最強尾獸,九尾。

  現在眼前存在的,確實是配得上其名號的、纏繞著暴壓的怪物。

  這樣還說比本尊檔次低,真是笑不出來——但畳間是扉間的護衛。

  即使那只是名義上的,畳間也很高興。

  被認可為扉間的親信,與日斬和鏡同等地位,他很高興。

  那麼,即使賭上性命,也要完成作為忍者的職責。

  正因為這是畳間的忍道,他才能跨越艱苦的修行。

  這裡已經是敵陣,很難倖存。

  回想起的是綱手的笑臉、伊娜的笑臉。

  朱理的鼓臉、朔茂的傻眼表情。

  快樂的日常。

  因此,想以不辜負大家的死法赴死。

  畳間抱著決死的覺悟,站到扉間面前的瞬間——


  「事情變成這樣,真的非常抱歉。火影殿下。」

  土壁被吹飛的嘈雜聲、地板被破壞的轟響。

  被毆打側臉的銀角撞破牆壁飛到外面,從上方被毆打的金角則穿透地板,被砸落到了一樓。

  在土煙中,悠然出現的是,渾身是血的二代雷影艾。

  「這場政變,連羞愧於自己未能察覺的時間都沒有。但是火影殿下,如果讓您死在這裡,我無法向先代交代。請你們走吧。金角銀角,由我來阻止。」

  「——我由衷地感到遺憾。」

  扉間和畳間的決斷很快。

  扉間點了點頭飛身離去,畳間緊隨其後。

  就在那之後,金角從地上跳起想阻止扉間離開,但二代艾撲了上去阻止了他。

  目送著消失在喧囂中的雲隱英雄,畳間神情嚴肅地垂下了眼。

  他擔心起留下的日斬。

  「畳間,別擔心猴子。那傢伙是我所知中最『能幹』的忍者。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扉間隱藏著自己傷口的疼痛,仿佛那才是火影的職責一般,鼓舞著畳間的心。

  「先逃出雲隱。畳間,派分身去團藏他們那裡。在村外會合。」

  畳間點了點頭,使用木遁分身之術,讓分身散開。

  不用影分身是因為要擔任傳令角色。

  要是早早消失就麻煩了。

  他進一步結通靈之印召喚出蛞蝓,讓它貼在扉間身上。

  這樣劇烈運動恐怕只能得到應急處理的效果,但總比沒有好。

  在以村外為目標在空中飛馳的途中,畳間在地上看到了一個獨眼的忍者。

  從遠處也能分辨出的獨特術式——十有八九,是在中忍考試中交過手的土代。

  本想有機會在和平時期見一面。

  帶著敬意,面對曾經將自己逼入絕境的男人。

  也覺得在雲隱觀光一下也不錯。

  畳間甩開所有思緒,奔跑著。

  現在要生存下去,回到木葉。

  他再也沒有回頭。

  ★

  在鬱鬱蔥蔥的森林中,穿過樹枝的間隙奔跑。

  畳間瞥了一眼呼吸變得急促的扉間。

  是蛞蝓的治療跟不上嗎,還是——

  「大叔,那個傷……」

  「嗯……大概是九尾的查克拉吧。」

  九尾的查克拉,是纏繞著龐大憎恨與殺意的瘋狂本身。

  對於人類的身體只會是毒藥。

  因此金銀兄弟才被稱頌。

  說是控制了九尾的查克拉。

  這世上能處理九尾查克拉的,只有人柱力,或者曾是木遁使用者的柱間了。

  跑了一陣,扉間告訴畳間暫且停下,兩人一起降落到地上。

  扉間是純粹的感知型。

  他感覺到同伴的氣息在附近,打算把這裡作為匯合點。

  扉間調整呼吸,保持平靜。

  蛞蝓和畳間向扉間的傷口注入查克拉進行治療。

  畳間窺視著扉間的表情。

  沉默的扉間,不知在想些什麼。

  現在的話,還留有確實能夠生還的方法。

  飛雷神之術——能跨越空間的時空間忍術,可以讓人從此刻此地瞬間移動到木葉隱村。

  全盛期的扉間,隱藏著即使帶上全部精銳部隊回去也遊刃有餘的實力。

  但如今年老,能一起傳送的,最多兩三人。

  考慮到使用飛雷神之術的查克拉量,往返是嚴苛的,全員生存很困難。

  再加上現在負傷,被九尾查克拉侵蝕,連這「最多兩三人」能否傳送都值得懷疑。

  但是,扉間是火影。

  是村子裡不可或缺的象徵。

  即使包括畳間在內的精銳部隊全滅,只有扉間必須——

  「二代目大人,您沒事吧!」

  「猴子,嗎。你回來得好。」

  「鏡先生!」

  「二代目大人,畳間……」

  雖然被血和泥弄髒但顯得很有精神的日斬,趕到了扉間身邊。

  接著鏡、取風、團藏到達,片刻之後,小春和炎也成功匯合。

  能讓被分割的精銳部隊匯合,很大程度上是靠畳間的手腕。

  畳間的木遁分身之間的連結——木遁分身雖然不能將經驗還原、積累給本體,但能時常進行信息共享。

  這是類似於濕骨林蛞蝓所擁有的意識共鳴、共享能力,只有木遁分身才有的獨特能力。

  派到各人那裡的木遁分身,起到了引導的作用。

  「被包圍了啊……」

  扉間閉著眼,用指尖觸碰地面。

  提煉查克拉,探查周邊的氣息。

  畳間不知道,屏息等待著。

  他催促著自己快點說出口。

  告訴扉間,希望只有您一個人回去。

  寂靜的森林反而令人煩躁。

  手在顫抖。

  對死亡的恐懼是有的。

  但是,之前的中忍考試他挺過來了。

  現在畳間感受到的恐懼,並非針對死亡本身。

  ——他對伊娜說過有話想對她說。

  拜託她等著,約定好了會回去。

  「敵人……二十人。從這追蹤能力來看,是雲隱——高手,金角部隊嗎?」

  「金角的話就是說——「

  二代雷影已經——。

  畳間到最後也沒能把話說出來。

  扉間靜靜地點頭了。

  雖是負傷之身,但畢竟是能殺害二代雷影的忍者。

  雖說是出其不意,但也是能讓扉間負傷的高手。

  「我們這邊包括二代目大人在內八個人,這根本沒法打啊。」

  「炎!這麼沒志氣怎麼行。敵人還沒能清楚掌握我們的位置。這裡應該埋伏起來攻其不備,打開逃跑的突破口——「

  「不行的小春。這種情況下,只能由某個人去佯動吸引注意力。」

  「誘餌任務嗎……基本上是沒命了,到底,誰……」

  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扉間一直注視著大家,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畳間也窺視著每個人的表情。

  不安地低著頭的姿態,像是在害怕。

  只有日斬一人曾一度閉目,然後將蘊含著堅強意志的眼神投向了扉間。

  畳間也閉上了眼睛。

  這裡一定是,畳間的分歧點。

  即使說不出口,畳間也感覺到了。

  即使在這裡逃跑,也沒什麼不好。

  只是,畳間的想法會改變而已。

  只是從此以後,會變得比起村子更優先個人。

  會在作為忍者之前,作為一個人,為了伊娜而活下去。

  那並非壞事。

  伊娜會高興地說「你能活著回來太好了「吧。

  假如柱間還活著,一定也會說同樣的話。

  但是,畳間的心不允許那樣。

  如果在這裡為了自己的後悔而退縮,畳間即使活著也等於死了。

  靈魂會折斷的。

  作為木葉的忍者,畳間期望的是有尊嚴的生與死。

  現在,不展現那份覺悟的話,是不可能抵達「未來的夢想」的——。

  畳間深呼吸,靜靜地,但清晰地說道:

  「我去。」

  兩個聲音重疊了。

  畳間和日斬面面相覷,皺起了眉頭。

  「日斬,畳間!」

  鏡帶著責備意味的聲音。


  「別擔心。別看我這樣,在你們之中我可是自認最能幹的。不會死的啦。所以,畳間,你也——」

  「呵,大哥啊。敵人是那個金角。是擁有九尾查克拉的怪物。能對抗尾獸的,只有木遁。我才是合適人選。而且,我有瞬身術。等大家都逃掉之後,我馬上就能追上。」

  看著苦笑的日斬、聳聳肩的畳間,團藏扭曲了表情。

  團藏,他害怕了。

  他害怕一個人去當誘餌,雖然認為作為忍者殉職是理所當然的,但卻無法付諸行動。

  腦海里不斷迴旋著激勵自己的話語,心底「不想死「的願望束縛著身體。

  在現實的死亡迫在眉睫的狀況下,團藏退縮了。

  團藏是個自尊心很高的忍者。

  他敬慕村子,信任並敬愛身為火影的扉間。

  儘管如此,他卻為從死亡中逃脫而感到安心。

  在內心的某處,為朋友和後輩代替自己去死而感到高興。

  「自己不用死了」,他鬆了一口氣,安心了。

  團藏知道這是可恥的事情。

  作為忍者的自尊,責備著不是別人的自己。

  對於膽小懦弱的自己,團藏自身無法原諒。

  「閉嘴,日斬,畳間!——我、我本來是想舉手去的!你們卻!!」

  「團藏,你……」

  「……」

  像是要甩開什麼,或者像是要強忍什麼似的,團藏提高了聲音,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對於團藏的慌亂樣子,日斬露出了困惑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但是,畳間似乎能隱約理解團藏的心情。

  日斬是打從心底,為了同伴而自告奮勇赴死的。

  他展現了跨越了恐懼的真正勇氣,以及即使犧牲自己也要保護同伴的、應該被繼承的火之意志。

  畳間,則稍有不同。

  畳間其實和團藏是一樣的。

  如果決斷慢了一步,他也會和團藏一樣被自責之念驅使,痛苦不堪吧。

  因為直到剛才,畳間也在煩惱、猶豫。

  畳間並非因為那種事情而奮起的。

  確實,並非沒有那種心情,但那不是決定性的因素。

  是因為他覺得那樣更帥。

  比起因害怕逃跑而不斷責備自己。

  比起因退縮而被苛責的念頭囚禁。

  畳間隱約覺得,一定這樣的活法才是自己的忍道。

  是不愧對「千手「,能讓朋友驕傲的、做自己——

  團藏與畳間、日斬的差異。

  那是什麼呢?

  是作為忍者「應當如此」的堅定決心嗎?

  還是「想要如此」的強烈願望?

  是貫徹並守護自身驕傲的強韌精神力嗎?

  ——不,不對。

  團藏與畳間、日斬的差異。

  那是,千手柱間的「火之意志」。

  柱間雖是理想主義者,但比誰都愛村子。

  扉間雖是現實主義者,但比誰都重視村子。

  柱間因為愛村子,所以自發地希望大家都愛村子。

  扉間因為重視村子,所以傳諭首先要守護村子。

  對忍者來說最重要的,是「心」。

  在面臨生命危機的緊要關頭,最終決定生死的,無論如何,首先都是「心」。

  確實,按照柱間的做法,在現實層面上會顯得不夠可靠。

  但按照扉間的想法,在精神層面上會產生滯後。

  因此千手兄弟是兩人相互支撐著走來的。

  同盟、終戰、村子的興起——柱間所走過的道路,有很多沒有扉間的現實手段是無法實現的。

  但是那最後一步所需要的,果然還是柱間的「溫柔之心」。

  因為年輕——團藏再過幾年的話,或許也能選擇為同伴捨身。


  團藏是優秀的忍者。

  是扉間格外看中的人才。

  一定,只要再過幾年,他就能憑自己的力量到達和日斬相同的領域吧。

  日斬認識柱間。

  直接繼承了原初的「火之意志」。

  畳間也是如此。

  他知道對村子的愛(柱間)和忍者的規矩(扉間)。

  此刻存在差距是理所當然的。

  可惜的是,此時此刻,「這個瞬間」到來了。

  因此團藏只能背對著因恐懼而顫抖的心,只能靠吼叫來振奮自己。

  「自我犧牲是忍者的本分。我的父親和祖父,都作為忍者犧牲在戰場上了。所以——」

  「——誘餌當然是由我去。你們是今後要守護村子的、年輕的火之意志繼承者們。」

  打斷了團藏話語的,是扉間的宣告。

  團藏睜大了眼睛,畳間和日斬倒吸一口涼氣。

  「不、不行!您是火影啊!村子裡沒有比您更厲害的忍者了!」

  「團藏啊。你不管有什麼事都要和猴子爭個高下呢。但這場合需要的是同伴之間的團結。不要把私人的爭執帶進來。」

  這是看透了團藏內心之後,扉間那淡泊的話語。

  壓倒性的正確言論,有時候會逼得人走投無路。

  團藏不甘心地顫抖著,低下了頭。

  日斬擔心地看著團藏。

  這也侵蝕了團藏的心。

  「決斷遲緩是事實。首先要審視自己,在不失去冷靜的情況下了解自己。照現在這樣,只會讓同伴陷入危機。」

  「——我同意團藏先生的意見。大叔,我覺得您必須活下去。」

  「畳間……」

  低著頭的團藏,驚訝地看著畳間。

  畳間正堅定地面對著扉間。

  扉間接住了弟子的目光。

  回想起來,這個頑皮的弟子一直逃避著與扉間面對面。

  想到他在這最後關頭終於能面對自己了,扉間感到高興。

  另一方面,似乎有必要讓他見識一下作為師父的「最後的工作」。

  想跟師父頂嘴,還早了一百年呢。

  「我說過要叫我二代目大人吧。」

  扉間微微一笑,但下一瞬間又放出了銳利的目光。

  「畳間啊。你小子也是,不管有什麼事都跟老夫頂嘴呢。直到最後最後都是個囂張的弟子啊。但是想到你那『隱藏的東西』,那也是當然的。」

  突然拋出的、貫穿畳間核心的話語。

  畳間動搖了,倒吸一口涼氣。

  為被發現了而動搖。

  為明明察覺了卻仍給予不變的嚴厲、為這嚴厲又溫柔的扉間的熱情,畳間顫抖了。

  這與被柱間認可時又是另一種感受。

  如灼熱般翻滾的感情,籠罩了畳間。

  「畳間啊,走你相信的、你應走的道路吧。背負千手之名,展現出應取得的新的『手』吧——交給你了。」

  ——交給你了。

  扉間這麼說了。

  畳間最尊敬的忍者,將「未來」託付給了畳間。

  即使那意味著一個終結,畳間也因激情而顫抖。

  他一直討厭著扉間。

  他一直尊敬著扉間。

  他追逐著那與柱間正相反的巨大背影。

  想著總有一天要超越他,讓他刮目相看。

  但是扉間從很久以前,就認可了畳間。

  相信畳間擁有能跨越那「隱藏的危險性」前進的堅強。

  這若不值得高興,還有什麼值得高興呢?

  畳間的眼角浮現出閃光,肩膀顫抖著低下了頭。

  對扉間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該對畳間說的話了。

  他將萬般感慨寄託於言語之中。


  一定,已經傳達了吧。

  如果沒有傳達到,那只是說明扉間看人的眼光不行而已。

  那麼,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扉間託付給畳間的事情——那是關於千手,關於宇智波的事情。

  要託付村子,畳間還太年輕。

  或許再過幾年,他會成為足以背負三代目重任的器量,但現在還——

  因此,扉間將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託付給了此刻此地擁有最堅強心靈的青年。

  「總之,團藏、猴子、畳間。你們這個年紀不用著急。那個時刻遲早會來。在那之前,把命留好了。」

  已經沒有時間了,扉間站了起來。

  畳間和團藏只能默默地看著。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扉間那悲壯的覺悟和堅強的意志。

  作為火影,他優先考慮的是將年輕火之意志傳承給下一代。

  從一開始,捨棄精銳部隊、讓一個人倖存之類的想法就行不通。

  扉間,不是那麼渺小的男人。

  「猴子啊。」

  扉間輕聲說道。

  日斬有些驚訝地仰望著扉間。

  「要守護那些敬慕村子、信任你的人們。然後培養他們。培養出能託付時代的人。從明天起,你就是——火影了。」

  ——木葉就拜託你了。

  全員都睜大了眼睛。

  尤其是被宣告就任火影的日斬,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但他不愧是「最可靠的忍者」。

  下一瞬間就承受住了那句話的重量。

  他恭敬地接受,低下了頭。

  在扉間召集的精銳中,日斬是最體諒同伴、最早下決斷的人,扉間將之後的一切託付給了他。

  雖然未竟之事還有很多,但鏡、畳間、日斬、團藏——只要他們攜手合作,一定能順利。

  扉間相信著這一點。

  已經沒有什麼該說的了,扉間轉過身去。

  這將是今生的永別了吧。

  以日斬為首,大家都向扉間的背影行了最敬禮。

  首先日斬飛身離去。

  取風、團藏緊隨其後。

  制止了想對一動不動的畳間說話的小春,包括門炎和鏡在內的三人也消失了身影。

  畳間站了起來。

  在這裡糾纏的話,會踐踏扉間的信任。

  只有這件事,畳間做不到。

  所以畳間,背對著扉間。

  然後隔著後背,飽含萬般感慨地,送上話語。

  「二代目大人。我偉大的師父啊。至今為止,非常感謝您。請您,武運昌隆。」

  「——畳間。那裡——叫『大叔』就好。」

  畳間到最後,也沒能贏過扉間。

  他假裝沒有注意到無法抑制地流過臉頰的熱度,飛身離去了。

  留下的扉間獨自一人,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

  以日斬為前鋒,畳間為殿後,精銳部隊奔跑著。

  只要越過火之國的國境,暫時就安全了。

  負傷的扉間能堅持到什麼時候還不知道,現在連一點點時間都無比珍貴。

  因此,「那個」是必然的。

  向著精銳部隊的中段,黑色的「某物」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如果不是擁有寫輪眼的鏡,恐怕無法應對吧。

  用苦無彈開它的鏡脫離了部隊,緊跟在他後面的小春跑向了鏡。

  為了阻擋試圖進行追擊的黑色「某物」,畳間衝出,施放了木遁之術。

  看到貫穿了樹木停下動作的黑色「某物」,畳間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這是——」

  原來如此。

  確實要說奇怪的話,是這樣沒錯。

  雲隱除了金銀之外,還有其他高手。

  據傳聞說,還有能用雷之鎧甲覆蓋全身、發揮出驚人力量的巨漢——

  無論金銀兄弟多麼厲害,也很難湊齊足以同時對抗火影和雷影、以及其護衛和雲隱全部忍者的人數。

  因此,本該想到的。

  「你這傢伙——還活著嗎!?」

  在棋盤上布陣的金銀背後,存在的「別的棋子」。

  「那是我的台詞。以為殺掉你了,沒想到還挺頑強。」

  隱藏的,「角」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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