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黑曜石面具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木地板上投下光影，空氣里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趙南端緩緩睜開眼，只覺頭痛。
他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
奇怪的是，這次他精力充沛。
「又做夢了啊......」他喃喃自語，撐著身體坐起來。
腦子裡閃過一些夢的片段：摩天大樓追殺、失控的麵包車、撞上油罐車的爆炸……一切都太真實了。
趙南端長舒了一口氣，自嘲一笑。
肯定是最近整理古籍太累，壓力過大。
趙南端走出臥室，客廳里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一個小身影坐在沙發上，雙腿懸空晃蕩。
她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這似乎是趙南端妹妹小時候留下的舊衣服。
女孩正看著蠟筆小新劇場版，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那張面具上。
那是一張漆黑的面具，光滑如鏡。沒有任何五官，邊緣處卻雕刻著一個火焰圖騰，和那本《黑皇帝日記》封面上的紋路完全一樣。
面具貼合著她的小臉，不恐怖，反而透著威嚴。
「聞葵？」趙南端的聲音有些乾澀。
女孩轉過頭，趙南端看不見她的眼睛，卻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南端哥哥，早上好。」聞葵的聲音清脆天真，「這動畫片真有意思。」
趙南端指了指她的臉：「你…你臉上這是……」
「哦，這個呀，」
聞葵抬起小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輕鬆地說，「這個能把我的『味道』藏起來。
戴上它，我身上的詭異波動就不會被收容局的儀器感應到了。」
聞葵的話提醒了趙南端，心情立刻沉重。
趙南端走到窗邊，看向外面。小區里很安靜，有晨練的老人，有遛狗的青年，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趙南端感到困惑，自言自語道：
「為什麼？我從收容局逃出來，他們怎麼沒來抓我？」
聞葵托著腮幫子想了想，說：「可能他們現在沒空？是不是我危險等級比你高，收容局人手不多，所以他們才先抓我？」
趙南端嘆了口氣，原來自己太沒用了。
他活了下來，卻讓聞葵成了最優先被追捕的目標。
愧疚壓住了趙南端。
他看著眼前戴著黑曜石面具的聞葵，這個孩子正處在巨大危險里。
趙南端在公寓裡踱步。
地板吱吱作響，他心也跟著亂。
把聞葵獨自留在這裡？
趙南端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裡是他的家，地址清楚。
收容局一旦改變主意，這裡就會是第一個搜查的地方。
他得帶著聞葵一起上班。
圖書館是公共場所，人多，監控也多，他能隨時看著聞葵。
他是圖書管理員。
帶喜歡看書的小妹妹去上班，這理由很正常，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圖書館裡常有小孩看書。
趙南端面對超自然危機，本能地退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想用自己世界的規矩，去限制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聞葵合上書，從沙發上跳下。
她仰著小臉看趙南端：「南端哥哥，我們今天去哪玩啊？」
趙南端看她天真的樣子，覺得有些頭疼。
「你跟我去上班吧。」
趙南端嘆了口氣說：「我們圖書館平時有小孩在兒童區看書。你待在那裡，應該沒人注意。」
聞葵高興得拍著手，喊道：「好耶！去圖書館！」
……
趙南端牽著聞葵的手，走進了松遠市圖書館。
門口的警衛宋俊看到趙南端，眼睛亮了。
平日裡他們只是點點頭，今天宋俊卻特別熱情地迎了上來。
「南端哥！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真辭職了呢！」
宋俊親熱地拍了拍趙南端肩膀，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
「哎，我覺得艾薩克·尼特羅就是故意自殺的，因為他已經不是最強念能力者了。」
趙南端一臉茫然：
「艾什麼克·尼什麼羅，那是什麼東西？」
宋俊愣了一下，隨後便哈哈大笑起來：「行啊你，南端哥，你把我們打賭的事給忘了！
上次你曠工回來，看到我在看《全職獵人》，跟我說尼特羅會長其實是故意自爆的。
我一開始還在跟你爭執他是為了拯救全人類，結果你跟我說他純粹就是強者的自尊心作祟。」
曠工……回來？
趙南端心中猛地一沉，隨即拿出手機一看日期，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距離上次回來上班，竟然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趙南端到底幹了什麼？
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他睡了三天嗎？
誰偷走了他的時間！
趙南端還沒來得及細想，警衛宋俊的目光就落在了聞葵身上。
宋俊蹲下身，視線與聞葵齊平。
他臉上寫滿了讚嘆。
「哇！好可愛的小妹妹！」宋俊忍不住道，「這大眼睛，這表情，簡直就是從動漫里走出來的阿尼亞啊！
南端哥，你女兒嗎？也太萌了吧！」
這時，聞葵脖子上的黑曜石面具幻化出兩隻眼孔。
「去你的，數學不好是吧，我才幾歲？」
聞葵歪著頭，紫色的眼睛靜靜看著宋俊，沒出聲。
宋俊倒是沒覺得尷尬，他站起身，對著趙南端笑了笑。
「小妹妹這麼害羞啊，」宋俊道，「這氣質，絕對是coser的好苗子！以後要是漫展上碰到，可得給我簽個名啊！」
趙南端勉強笑了一下，敷衍了兩句，隨即拉著聞葵快步走進了大廳。
他腦子裡全是那消失三天，還有警衛說起的「尼特羅會長」和「全職獵人」。
不遠的服務台旁，兩道熟悉的目光投了過來，很不友好。
「喲，這不是趙大組長嘛，」邱夢琳陰陽怪氣地說，她臉上塗了厚厚的粉底，「今天的耳朵還聾嗎？」
其實趙南端不是組長。他剛入職雖然兩年，但體制內最不差的就是熬了。
王誠才是真正的組長。
所以很多工作，趙南端名義上都得聽王誠。
她身邊的王誠立刻接話，捏著嗓子模仿說：「哎呀，人家現在可是大忙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裝聾作啞。哪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啊。」
兩人一唱一和，話里的嘲諷和嫉妒一點都沒藏著。
他們的臉上都掛著壞笑。
趙南端不想搭理他們。
他拉著聞葵的手，準備繞開走。
「哎，小趙，別急著走啊。」
趙南端緩緩睜開眼，只覺頭痛。
他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
奇怪的是，這次他精力充沛。
「又做夢了啊......」他喃喃自語，撐著身體坐起來。
腦子裡閃過一些夢的片段：摩天大樓追殺、失控的麵包車、撞上油罐車的爆炸……一切都太真實了。
趙南端長舒了一口氣，自嘲一笑。
肯定是最近整理古籍太累，壓力過大。
趙南端走出臥室，客廳里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一個小身影坐在沙發上，雙腿懸空晃蕩。
她身上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連衣裙，這似乎是趙南端妹妹小時候留下的舊衣服。
女孩正看著蠟筆小新劇場版，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那張面具上。
那是一張漆黑的面具，光滑如鏡。沒有任何五官，邊緣處卻雕刻著一個火焰圖騰，和那本《黑皇帝日記》封面上的紋路完全一樣。
面具貼合著她的小臉，不恐怖，反而透著威嚴。
「聞葵？」趙南端的聲音有些乾澀。
女孩轉過頭，趙南端看不見她的眼睛，卻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南端哥哥，早上好。」聞葵的聲音清脆天真，「這動畫片真有意思。」
趙南端指了指她的臉：「你…你臉上這是……」
「哦，這個呀，」
聞葵抬起小手，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輕鬆地說，「這個能把我的『味道』藏起來。
戴上它，我身上的詭異波動就不會被收容局的儀器感應到了。」
聞葵的話提醒了趙南端，心情立刻沉重。
趙南端走到窗邊，看向外面。小區里很安靜，有晨練的老人，有遛狗的青年，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趙南端感到困惑，自言自語道：
「為什麼？我從收容局逃出來，他們怎麼沒來抓我？」
聞葵托著腮幫子想了想，說：「可能他們現在沒空？是不是我危險等級比你高，收容局人手不多，所以他們才先抓我？」
趙南端嘆了口氣，原來自己太沒用了。
他活了下來，卻讓聞葵成了最優先被追捕的目標。
愧疚壓住了趙南端。
他看著眼前戴著黑曜石面具的聞葵，這個孩子正處在巨大危險里。
趙南端在公寓裡踱步。
地板吱吱作響，他心也跟著亂。
把聞葵獨自留在這裡？
趙南端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裡是他的家，地址清楚。
收容局一旦改變主意，這裡就會是第一個搜查的地方。
他得帶著聞葵一起上班。
圖書館是公共場所，人多，監控也多，他能隨時看著聞葵。
他是圖書管理員。
帶喜歡看書的小妹妹去上班，這理由很正常，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圖書館裡常有小孩看書。
趙南端面對超自然危機，本能地退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想用自己世界的規矩，去限制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聞葵合上書，從沙發上跳下。
她仰著小臉看趙南端：「南端哥哥，我們今天去哪玩啊？」
趙南端看她天真的樣子，覺得有些頭疼。
「你跟我去上班吧。」
趙南端嘆了口氣說：「我們圖書館平時有小孩在兒童區看書。你待在那裡，應該沒人注意。」
聞葵高興得拍著手，喊道：「好耶！去圖書館！」
……
趙南端牽著聞葵的手，走進了松遠市圖書館。
門口的警衛宋俊看到趙南端，眼睛亮了。
平日裡他們只是點點頭，今天宋俊卻特別熱情地迎了上來。
「南端哥！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真辭職了呢！」
宋俊親熱地拍了拍趙南端肩膀，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說，
「哎，我覺得艾薩克·尼特羅就是故意自殺的，因為他已經不是最強念能力者了。」
趙南端一臉茫然：
「艾什麼克·尼什麼羅，那是什麼東西？」
宋俊愣了一下，隨後便哈哈大笑起來：「行啊你，南端哥，你把我們打賭的事給忘了！
上次你曠工回來，看到我在看《全職獵人》，跟我說尼特羅會長其實是故意自爆的。
我一開始還在跟你爭執他是為了拯救全人類，結果你跟我說他純粹就是強者的自尊心作祟。」
曠工……回來？
趙南端心中猛地一沉，隨即拿出手機一看日期，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距離上次回來上班，竟然又過去了三天！
這三天裡，趙南端到底幹了什麼？
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他睡了三天嗎？
誰偷走了他的時間！
趙南端還沒來得及細想，警衛宋俊的目光就落在了聞葵身上。
宋俊蹲下身，視線與聞葵齊平。
他臉上寫滿了讚嘆。
「哇！好可愛的小妹妹！」宋俊忍不住道，「這大眼睛，這表情，簡直就是從動漫里走出來的阿尼亞啊！
南端哥，你女兒嗎？也太萌了吧！」
這時，聞葵脖子上的黑曜石面具幻化出兩隻眼孔。
「去你的，數學不好是吧，我才幾歲？」
聞葵歪著頭，紫色的眼睛靜靜看著宋俊，沒出聲。
宋俊倒是沒覺得尷尬，他站起身，對著趙南端笑了笑。
「小妹妹這麼害羞啊，」宋俊道，「這氣質，絕對是coser的好苗子！以後要是漫展上碰到，可得給我簽個名啊！」
趙南端勉強笑了一下，敷衍了兩句，隨即拉著聞葵快步走進了大廳。
他腦子裡全是那消失三天，還有警衛說起的「尼特羅會長」和「全職獵人」。
不遠的服務台旁，兩道熟悉的目光投了過來，很不友好。
「喲，這不是趙大組長嘛，」邱夢琳陰陽怪氣地說，她臉上塗了厚厚的粉底，「今天的耳朵還聾嗎？」
其實趙南端不是組長。他剛入職雖然兩年，但體制內最不差的就是熬了。
王誠才是真正的組長。
所以很多工作，趙南端名義上都得聽王誠。
她身邊的王誠立刻接話，捏著嗓子模仿說：「哎呀，人家現在可是大忙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裝聾作啞。哪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啊。」
兩人一唱一和，話里的嘲諷和嫉妒一點都沒藏著。
他們的臉上都掛著壞笑。
趙南端不想搭理他們。
他拉著聞葵的手，準備繞開走。
「哎，小趙，別急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