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異變場
黑皇帝和聞葵剛在酒店門口出現，一輛計程車也停在了路邊。
車上下來一個中年男子，看著很儒雅。
他就是京城符號學教授季明德。
聞葵看到季明德拖著行李箱走向酒店大門，心裡就想上前提醒。
「站住。」黑皇帝的聲音平淡，不容置疑。
「可是，大人……」
聞葵身體一僵，低聲答道：「……不要接受任何陌生人的善意，也不要給任何陌生人善意。」
黑皇帝看著季明德的背影，平淡地說道：「詭異世界有四大鐵律，第四條就說，詭異不能主動和人類建立聯繫。
這酒店成了異變場，所有平台都訂不到房。
詭異能把人引過來，但那人行李箱上，還貼著機場行李牌。
他從很遠的城市來，卻能準確找到這間『不存在』的酒店。這很不對勁。」
兩人走進酒店大堂，正好看到季明德站在前台。
季明德看到那個年輕男子，身邊還跟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這一大一小有些奇怪，讓他愣了一下，但也沒往心裡去。
季明德只想著來松遠市的兩件事。一件是參加學術演講。
另一件則是在演講前，先去松遠市圖書館，查閱些孤本古籍。
一個月前，季明德就訂好了這家酒店，位置就在圖書館和松遠大學中間。
奇怪的是，兩周前他的訂單突然被酒店取消，還退了款。
後來他再想訂，卻怎麼也找不到了這家酒店信息。
季明德不喜歡計劃被打亂，而且非常固執，他硬是憑記憶找到了酒店位置。
下了飛機，直接打車過來，想在前台訂個房間。
「您好，一間大床房。」
黑皇帝把「趙南端」的身份證遞過去。
「好的，先生。502房。」
「您好，我也要一間房。」季明德說道。
「好的，先生。503房。」
剛好在隔壁。
季明德聽到後，對黑皇帝笑了笑。
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好奇的聞葵，覺得這小女孩很可愛，便笑著說：
「我孫女也跟你差不多大。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棵草莓味棒棒糖遞給聞葵：
「來，這個給你。我孫女最喜歡這個口味。
有次我寫論文沒思路，她給了我一根。吃完後，我腦子一下就清明了，思路也通了。
從那以後，我身上總會帶幾根。」
就在這時，兩個滿身酒氣的青年男女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男的留著「殺馬特」髮型。他看到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聞葵，眼前一亮，吹了聲口哨，就想上前挑逗。
「小妹妹，多大啦？」
他話沒說完，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黑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男人瞬間酒醒了一半。
他嚇得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在女友面前丟了面子，羞怒交加。
男人退到一旁，對他同樣打扮的女友竊竊私語道：「你看那個男的，才二十出頭。總不能是父女吧？你說……會不會有什麼怪癖，專對幼女下手啊？」
他嘿嘿笑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神情。
這幾句話，黑皇帝和聞葵都聽到了。
聞葵眼底閃過殺意，剛要動手，黑皇帝就用眼神制止了她。
異變場規則還沒弄清。
貿然出手，可能會觸犯禁忌。
為這種人生氣，也只會髒了自己的手。
黑皇帝的目光掃過檯面上的身份症，上面寫著孫昊。
他們都住在了五樓。
進入502房間，聞葵馬上問道：「大人，咱們幹嘛不用日記本直接問規則呢？」
「我體內的精元本就不多，」
黑皇帝檢查房間，給聞葵解釋，
「後面還要攻破更多異變場才能解開封禁。這種異變場，正好拿來練練手。」
黑皇帝又說：「咱們進來到現在，一個詭都沒直接出現。這多半是規則類的異變場，虛界法則的投影。」
他坐在床邊，接著給聞葵講：「異變場一般有1到5個強規則，1到3個偽規則。強規則必須遵守，一旦違反，這裡的詭異就能跨越兩個等級，直接殺掉你。」
聞葵有點驚訝，說道：「詭異等級分君、將、差、役、民五個。大人你的意思是，這酒店要是詭役級，就算詭將實力的人來了，違背強規則也一樣會被殺掉！」
黑皇帝點點頭，開口說：「偽規則嘛，就是在不違背強規則時，詭異誘導你犯錯的假話。但規則必須由異變場內的工作人員說出來，才會正式生效。」
「破解了強規則，我們就能將核心詭異封印。或者，只要不違背強規則，活到異變場規定的時間，也可以安全離開。」
突然，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
黑皇帝湊到貓眼一看，發現竟是隔壁的季明德教授。
教授滿臉驚恐，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
「你好！」黑皇帝打開門。季明德努力讓自己鎮定。
他指著自己的房間，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房間……好像在收縮！牆壁……它自己會動！我反覆確認好幾次了，雖然動得很慢，但不是我的錯覺！」
「我給前台打了電話，接通後只有個女聲說『有什麼可以幫到您』，接著就沒聲了！」
黑皇帝看了一眼聞葵嘴裡叼著的棒棒糖，那是季明德送的。
黑皇帝沒再多說，拿起房間電話，按下了免提。
「有什麼可以幫到您？」電話里傳來甜美女聲。
黑皇帝只說了兩個字：「規則。」
電話那頭的女聲立刻變得冰冷，像是機器發出的：
「一、你看到的每個門，都通往酒店的另一個房間。
二、在酒店裡，不能回頭看。
三、凌晨兩點後，會有人叫你起來吃飯。
四、不能浪費食物。」
電話隨即掛斷。季明德一時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你沒感覺錯。」
黑皇帝看著他，目光又掃了一眼牆壁，才開口說道：「你房間的牆壁會一直向內收縮，直到把你夾死在睡夢中。」
黑皇帝將異變場的規則和求生之路說了一遍。
走廊里，孫昊和女友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正好在門口聽到了全部。
「胡說八道！裝神弄鬼！」孫昊不信，衝出去一把拉開樓梯口的防火門，門後竟是酒店的另一個客房。
孫昊又去開別的房間門，門後分別是廚房、洗衣房、員工休息室，裡面甚至還有工作人員各自忙著，看上去很正常。
可無論孫昊怎麼叫喊，他們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又跑到電梯口，按上或者按下，電梯門打開，每次都是五樓的客房走廊。
一通折騰下來，孫昊從沒遇過如此詭異的場景，恐懼刻在臉上，然而忽然露得意笑容。
他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我知道了！這破解方法就是獎勵！
只要等到兩點以後，把工作人員提供的『宵夜』吃掉，他們就會帶我們出去！」
叮——牆上的掛鍾，時針剛好停留在「2」的位置。
走廊盡頭，一間房間的門開了。
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緩緩走來，臉上只有一張笑臉，沒有其他五官。
他打開餐盤的銀色蓋子。
下面擺放著的，是幾盤滲著暗紅色血跡的人類殘肢。
「嘔——！」
孫昊和女友當場就吐了。
季明德也臉色煞白，嚇得不輕。
黑皇帝面不改色，隨即伸手捂住了聞葵的眼睛。
他身上亮起微弱的赤色光芒。
孫昊的胃在劇烈痙攣。
但他更恐懼的，是旁邊那個神色淡漠的男人。
絕對不能惹他！
無處發泄的恐懼和求生欲望，讓孫昊臉上露出猙獰的怒火。
孫昊一把揪住女友的頭髮，將那令人作嘔的「食物」死死按到她口邊。
他雙目赤紅地嘶吼：「你想死嗎？快給老子吃下去！吃了我們就能活！」
女生的嗚咽和反抗，只換來孫昊更粗暴的對待。
服務生看他們吃完了，微笑著點點頭，轉身就走。
「你看！我說的沒錯！」
孫昊興奮地跟了上去，心裡想著：你們這些傻子，一口都沒吃，等著被規則湮滅吧！
服務生臉上掛著笑容，他經過幾扇房間門後，才打開了其中一扇。
房間裡露出一個明亮的酒店泳池！孫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時還愣在那裡。
身後就傳來一聲呼喚。
「孫昊。」
是黑皇帝的聲音。
孫昊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第二條強規則不能回頭看！
「咔嚓！」一聲清脆響聲，他身體像是被細線割開，一下子從腰部斷成兩截。
上半身五秒後才重重摔到地上，血液隨即噴了出來。
他回頭的驚愕表情，凝固在臉上。
殺馬特女生尖叫一聲，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浪費時間。」黑皇帝不想再等，他心裡已明白了規則。
第三條規則，只說了會叫人吃飯，沒說非得吃。
第四條規則是不能浪費食物。
可食物的定義是，能讓人正常活著，延序壽命的東西。
餐車上的東西，明顯不是這種食物。
所以，第三和第四條規則都是用來迷惑人的。
這樣看來，第一和第二條規則才是真正的死規矩。
孫昊一回頭就被殺，正好說明了這點。
聞葵還在皺眉想著怎麼破解，黑皇帝已經進了浴室。
他拿起椅子，然後砸碎了一小塊鏡子。
他們來到走廊。
黑皇帝舉著鏡子，借著反射去看身後，這樣能看到後面，又不算回頭。
很快，黑皇帝就在鏡子裡找到一扇不一樣的門。
所有的客房門都是深紅色，唯獨那扇門，是白色的，上面還用金色的字體寫著——「EXIT」（出口）。這扇門孫昊之前打開過，那時裡面卻是個不同的房間。
看來這門一直在變動。
三人來到門口。
黑皇帝沉聲道：「閉上眼睛。」
聞葵連忙閉上眼睛。
黑皇帝握住聞葵的手，擰開了門。
大門被推開，眼前不再是酒店景象，而是一片絢爛光幕。
整個「永恆居所」異變場崩塌瓦解，一道赤色流光隨之出現，全部湧入黑皇帝身體之中。
異變場核心化作流光湧入體內，黑皇帝清楚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正在修復自己受損的魂魄。
黑皇帝看了一眼旁邊仍然驚魂未定的季明德教授，聲間恢復了冷漠：「季教授，就此別過吧。」
季明德猛地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對神秘的「父女」，嘴唇哆嗦著，感激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啊……好……謝謝，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
黑皇帝打斷了他，眼神掃了他一眼，便說道：「記住我之前說的話，那是詭異世界的第四鐵律：詭異，不能主動與人類建立聯繫。
你之所以被卷進來，那是因為你主動找上了這家酒店。
以後，不要再對計劃外的事物抱有執念了。」
黑皇帝頓了頓，語氣里不帶任何感情：「不是每次，你都能這麼好運。」
車上下來一個中年男子，看著很儒雅。
他就是京城符號學教授季明德。
聞葵看到季明德拖著行李箱走向酒店大門，心裡就想上前提醒。
「站住。」黑皇帝的聲音平淡，不容置疑。
「可是，大人……」
聞葵身體一僵，低聲答道：「……不要接受任何陌生人的善意，也不要給任何陌生人善意。」
黑皇帝看著季明德的背影，平淡地說道：「詭異世界有四大鐵律，第四條就說，詭異不能主動和人類建立聯繫。
這酒店成了異變場，所有平台都訂不到房。
詭異能把人引過來，但那人行李箱上，還貼著機場行李牌。
他從很遠的城市來，卻能準確找到這間『不存在』的酒店。這很不對勁。」
兩人走進酒店大堂，正好看到季明德站在前台。
季明德看到那個年輕男子，身邊還跟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這一大一小有些奇怪，讓他愣了一下，但也沒往心裡去。
季明德只想著來松遠市的兩件事。一件是參加學術演講。
另一件則是在演講前，先去松遠市圖書館，查閱些孤本古籍。
一個月前，季明德就訂好了這家酒店，位置就在圖書館和松遠大學中間。
奇怪的是，兩周前他的訂單突然被酒店取消，還退了款。
後來他再想訂，卻怎麼也找不到了這家酒店信息。
季明德不喜歡計劃被打亂，而且非常固執，他硬是憑記憶找到了酒店位置。
下了飛機，直接打車過來，想在前台訂個房間。
「您好，一間大床房。」
黑皇帝把「趙南端」的身份證遞過去。
「好的，先生。502房。」
「您好，我也要一間房。」季明德說道。
「好的，先生。503房。」
剛好在隔壁。
季明德聽到後，對黑皇帝笑了笑。
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好奇的聞葵，覺得這小女孩很可愛，便笑著說：
「我孫女也跟你差不多大。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棵草莓味棒棒糖遞給聞葵：
「來，這個給你。我孫女最喜歡這個口味。
有次我寫論文沒思路，她給了我一根。吃完後，我腦子一下就清明了，思路也通了。
從那以後，我身上總會帶幾根。」
就在這時，兩個滿身酒氣的青年男女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男的留著「殺馬特」髮型。他看到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聞葵，眼前一亮，吹了聲口哨，就想上前挑逗。
「小妹妹，多大啦？」
他話沒說完，就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睛。
黑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男人瞬間酒醒了一半。
他嚇得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在女友面前丟了面子，羞怒交加。
男人退到一旁，對他同樣打扮的女友竊竊私語道：「你看那個男的，才二十出頭。總不能是父女吧？你說……會不會有什麼怪癖，專對幼女下手啊？」
他嘿嘿笑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神情。
這幾句話，黑皇帝和聞葵都聽到了。
聞葵眼底閃過殺意，剛要動手，黑皇帝就用眼神制止了她。
異變場規則還沒弄清。
貿然出手，可能會觸犯禁忌。
為這種人生氣，也只會髒了自己的手。
黑皇帝的目光掃過檯面上的身份症，上面寫著孫昊。
他們都住在了五樓。
進入502房間，聞葵馬上問道：「大人，咱們幹嘛不用日記本直接問規則呢？」
「我體內的精元本就不多，」
黑皇帝檢查房間，給聞葵解釋，
「後面還要攻破更多異變場才能解開封禁。這種異變場，正好拿來練練手。」
黑皇帝又說：「咱們進來到現在，一個詭都沒直接出現。這多半是規則類的異變場，虛界法則的投影。」
他坐在床邊，接著給聞葵講：「異變場一般有1到5個強規則，1到3個偽規則。強規則必須遵守，一旦違反，這裡的詭異就能跨越兩個等級，直接殺掉你。」
聞葵有點驚訝，說道：「詭異等級分君、將、差、役、民五個。大人你的意思是，這酒店要是詭役級，就算詭將實力的人來了，違背強規則也一樣會被殺掉！」
黑皇帝點點頭，開口說：「偽規則嘛，就是在不違背強規則時，詭異誘導你犯錯的假話。但規則必須由異變場內的工作人員說出來，才會正式生效。」
「破解了強規則，我們就能將核心詭異封印。或者，只要不違背強規則，活到異變場規定的時間，也可以安全離開。」
突然，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
黑皇帝湊到貓眼一看，發現竟是隔壁的季明德教授。
教授滿臉驚恐，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
「你好！」黑皇帝打開門。季明德努力讓自己鎮定。
他指著自己的房間，聲音都在發抖：
「我的房間……好像在收縮！牆壁……它自己會動！我反覆確認好幾次了，雖然動得很慢，但不是我的錯覺！」
「我給前台打了電話，接通後只有個女聲說『有什麼可以幫到您』，接著就沒聲了！」
黑皇帝看了一眼聞葵嘴裡叼著的棒棒糖，那是季明德送的。
黑皇帝沒再多說，拿起房間電話，按下了免提。
「有什麼可以幫到您？」電話里傳來甜美女聲。
黑皇帝只說了兩個字：「規則。」
電話那頭的女聲立刻變得冰冷，像是機器發出的：
「一、你看到的每個門，都通往酒店的另一個房間。
二、在酒店裡，不能回頭看。
三、凌晨兩點後，會有人叫你起來吃飯。
四、不能浪費食物。」
電話隨即掛斷。季明德一時還有些搞不清狀況。
「你沒感覺錯。」
黑皇帝看著他，目光又掃了一眼牆壁，才開口說道：「你房間的牆壁會一直向內收縮，直到把你夾死在睡夢中。」
黑皇帝將異變場的規則和求生之路說了一遍。
走廊里，孫昊和女友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正好在門口聽到了全部。
「胡說八道！裝神弄鬼！」孫昊不信，衝出去一把拉開樓梯口的防火門，門後竟是酒店的另一個客房。
孫昊又去開別的房間門，門後分別是廚房、洗衣房、員工休息室，裡面甚至還有工作人員各自忙著，看上去很正常。
可無論孫昊怎麼叫喊，他們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他又跑到電梯口，按上或者按下，電梯門打開，每次都是五樓的客房走廊。
一通折騰下來，孫昊從沒遇過如此詭異的場景，恐懼刻在臉上，然而忽然露得意笑容。
他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我知道了！這破解方法就是獎勵！
只要等到兩點以後，把工作人員提供的『宵夜』吃掉，他們就會帶我們出去！」
叮——牆上的掛鍾，時針剛好停留在「2」的位置。
走廊盡頭，一間房間的門開了。
一個服務生推著餐車緩緩走來，臉上只有一張笑臉，沒有其他五官。
他打開餐盤的銀色蓋子。
下面擺放著的，是幾盤滲著暗紅色血跡的人類殘肢。
「嘔——！」
孫昊和女友當場就吐了。
季明德也臉色煞白，嚇得不輕。
黑皇帝面不改色，隨即伸手捂住了聞葵的眼睛。
他身上亮起微弱的赤色光芒。
孫昊的胃在劇烈痙攣。
但他更恐懼的，是旁邊那個神色淡漠的男人。
絕對不能惹他！
無處發泄的恐懼和求生欲望，讓孫昊臉上露出猙獰的怒火。
孫昊一把揪住女友的頭髮，將那令人作嘔的「食物」死死按到她口邊。
他雙目赤紅地嘶吼：「你想死嗎？快給老子吃下去！吃了我們就能活！」
女生的嗚咽和反抗，只換來孫昊更粗暴的對待。
服務生看他們吃完了，微笑著點點頭，轉身就走。
「你看！我說的沒錯！」
孫昊興奮地跟了上去，心裡想著：你們這些傻子，一口都沒吃，等著被規則湮滅吧！
服務生臉上掛著笑容，他經過幾扇房間門後，才打開了其中一扇。
房間裡露出一個明亮的酒店泳池！孫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時還愣在那裡。
身後就傳來一聲呼喚。
「孫昊。」
是黑皇帝的聲音。
孫昊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第二條強規則不能回頭看！
「咔嚓！」一聲清脆響聲，他身體像是被細線割開，一下子從腰部斷成兩截。
上半身五秒後才重重摔到地上，血液隨即噴了出來。
他回頭的驚愕表情，凝固在臉上。
殺馬特女生尖叫一聲，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浪費時間。」黑皇帝不想再等，他心裡已明白了規則。
第三條規則，只說了會叫人吃飯，沒說非得吃。
第四條規則是不能浪費食物。
可食物的定義是，能讓人正常活著，延序壽命的東西。
餐車上的東西，明顯不是這種食物。
所以，第三和第四條規則都是用來迷惑人的。
這樣看來，第一和第二條規則才是真正的死規矩。
孫昊一回頭就被殺，正好說明了這點。
聞葵還在皺眉想著怎麼破解，黑皇帝已經進了浴室。
他拿起椅子，然後砸碎了一小塊鏡子。
他們來到走廊。
黑皇帝舉著鏡子，借著反射去看身後，這樣能看到後面，又不算回頭。
很快，黑皇帝就在鏡子裡找到一扇不一樣的門。
所有的客房門都是深紅色，唯獨那扇門，是白色的，上面還用金色的字體寫著——「EXIT」（出口）。這扇門孫昊之前打開過，那時裡面卻是個不同的房間。
看來這門一直在變動。
三人來到門口。
黑皇帝沉聲道：「閉上眼睛。」
聞葵連忙閉上眼睛。
黑皇帝握住聞葵的手，擰開了門。
大門被推開，眼前不再是酒店景象，而是一片絢爛光幕。
整個「永恆居所」異變場崩塌瓦解，一道赤色流光隨之出現，全部湧入黑皇帝身體之中。
異變場核心化作流光湧入體內，黑皇帝清楚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正在修復自己受損的魂魄。
黑皇帝看了一眼旁邊仍然驚魂未定的季明德教授，聲間恢復了冷漠：「季教授，就此別過吧。」
季明德猛地回過神，看著眼前這對神秘的「父女」，嘴唇哆嗦著，感激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
「啊……好……謝謝，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
黑皇帝打斷了他，眼神掃了他一眼，便說道：「記住我之前說的話，那是詭異世界的第四鐵律：詭異，不能主動與人類建立聯繫。
你之所以被卷進來，那是因為你主動找上了這家酒店。
以後，不要再對計劃外的事物抱有執念了。」
黑皇帝頓了頓，語氣里不帶任何感情：「不是每次，你都能這麼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