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甦醒,原來只是一場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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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南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了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是躺在自家柔軟床上,那窗簾、書桌,一切都還是那麼熟悉。

  身體沒有一絲疼痛。之前被刑杖打斷的右腿完好無損,精神也前所未有的好。

  「原來……是個夢啊。」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是啊,一定是個夢。

  那些黑皇帝日記,收容局,會說話的女童和巨蛇……

  這肯定都是最近整理古籍太累了,壓力太大,才會做這麼一個光怪陸離、又真實的噩夢。

  趙南端自嘲地笑了一下,翻身下床。

  一周的疲憊也跟著「噩夢」一起煙消雲散了。

  趙南端一邊走向洗漱間,一邊習慣性地開口:

  「秋雅同學,不對,小雅同學,給我妹妹趙小柔留言。」

  天花板的吸頂音箱亮起藍光:「好的,南端。請說。」

  「小柔啊,哥跟你說,我昨天可是做了一個又長又嚇人的噩夢!」

  他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夢裡,我被當成了什麼『黑皇帝』。被人抓起來,關在一個金色的籠子裡。還有一個老頭,天天PUA我,想從我身上榨取什麼『精元』……」

  趙南端擠著牙膏,吐槽起夢裡的經歷。

  「最離譜的是,最後居然是一個騎著大蛇的小女孩救了我呢!你說扯不扯嘛?你哥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魅力了?」

  「總之就是很嚇人,你一個人在國外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學我做這種亂七八糟的夢。好了,就說到這裡。」

  他絲毫沒注意。

  床頭柜上充電的手機自動開機,屏幕上跳出了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上百條未讀信息。

  「留言已發送。」智能音箱的聲音響了起來。

  平時屋子裡很安靜。

  趙南端哼著小曲,開始刷牙。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泡沫和笑容,瞬間凝固。

  洗漱台上,牙刷杯邊上,躺著一枚麟片。

  這枚麟片漆黑一片,泛著金屬光澤,有他掌心那麼大。麟片邊緣帶一絲赤色流光。

  「啊——!」

  他一聲慘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趙南端猛地抓起手機,這時才發現屏幕頂端顯示的日期是2029年5月1日,還有那驚人的未接來電數量。

  距離他被抓走那天,正好過去了八天。

  收拾完崩潰的心情,趙南端最後還是憑著慣性,回到SY市圖書館上班去了。

  18級颱風來了沒發通知也得上班,這就是牛馬的命。

  趙南端剛踏進圖書館大廳,就感覺幾道異樣目光朝他看過來。

  同事們本來聚在一起小聲說話。

  一看到他,大家立刻就散了開,像受驚兔子一樣。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嘛,還捨得回來啦?」

  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嘲諷和嫉妒。

  說話的是個女同事,臉上粉底巨厚。

  這個女同事最喜歡用「來例假」當藉口推掉加班。

  這話她當然不會跟上司說,只會在和趙南端一起加班時開溜用,把工作丟給他。

  這時,她正和另一個八婆男同事靠在服務台旁。

  兩人毫不掩飾地對著趙南端指指點點的。

  不就是平時加班時她先開溜了嗎,可這次也太過分了!

  足足八天啊!害自己加班了八天!

  她平時為了自己能開溜,對趙南端說話總很客氣。

  但這次,趙南端消失了八天,讓她心裡的火氣終於壓不住了。

  她直接當面就說了出來:「平時消息秒回,回慢了還會道歉的小端子,居然敢不請假直接消失八天。

  你說他是受了什麼刺激了?戀愛都沒談,就失戀了不成?」

  女同事對著那個常說『老baby過八十大壽,把軟飯吃好才能平步青雲』的男同事說道。

  男同事陰陽怪氣地接道:「可能也來例假了吧。確實是個狠人。」


  「去你的!」女同事白了他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算了算了,你平時不要老欺負他,要是把他玩跑了,以後我們找誰頂班去?

  我跟你說,老實人發起狠才可怕,別哪天看新聞『因職場霸凌捅死同事』,發現地點就在咱們單位。」

  趙南端面無表情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對那些碎語充耳不聞。

  他跟門口那個喜歡上班看《間諜過家家》的警衛帥小伙打了聲招呼。

  小伙子回了他一個「你小子總算回來了」的眼神。

  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女領導探出頭來,是個短髮風韻猶存的婦女,眼神銳利地掃了趙南端一眼。

  「趙南端,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趙南端點點頭,轉身時,眼角瞥見女領導悄悄對警衛小伙拋了個眼色。

  一進辦公室,葉以藍「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趙南端!你吃了豹子膽嗎?!」女領導劈頭蓋臉就罵了過來。

  「無故曠工八天!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你眼裡還有沒有單位紀律?還想不想幹了?!」

  女領導叫葉以藍,今年34歲,是圖書館的綜合科科長,一般大家叫她葉主任。

  雖然34歲了,但一直沒結婚,平日注重保養,若不是形象自帶威嚴,看著像剛三十,風姿綽約似春柳。

  趙南端剛想解釋,葉以藍話頭一轉,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下來,說:

  「要不是我頂著上面的壓力,幫你把這事壓下來,你現在早就被炒魷魚了。」她又道,「你以為現在的公職還是鐵飯碗啊?而且檔案上還要被記上大過!」

  「你知道我為你擔了多大風險嗎?」

  「主任,我......」

  「行了,別說了。」葉以藍打斷他,說道,「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原因,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B區的古籍最近總有人搞破壞,把書弄得亂七八糟的。」

  趙南端連忙接話道:「是的主任,我正想向你報告這件事。」

  葉以藍看向趙南端,兩人相距不過半米,目光下移。是自己的錯覺嗎?還是平時沒注意到?

  這個平時老實的手下,胸肌似乎變大了。

  「嗯...這種小事,讓小王去處理就行了。」葉以藍再次打斷他,指了指牆角,說道,「你,去把倉庫里那批舊電腦搬到三樓機房,就當是給你這次錯誤的懲罰了,這事就算過去了。」

  開除他是不可能的。

  部門裡還需要有真正幹活的人。

  趙南端學歷高,又帶著點書卷氣,這樣的人不好找。

  趙南端愣住了。

  他聽見她說「懲罰」二字,語氣雖輕,卻有些不同,他還是聽了出來。

  他心想,這有點抖M啊。

  趙南端知道,葉以藍喜歡看有肌肉的小伙子干體力活,警衛們尤其如此。

  他們額頭冒汗,手臂肌肉緊繃時,她的眼神總會變得不一樣。

  今天這是怎麼了?換口味了?

  一上午,趙南端都在同事們同情又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搬著重物,但他覺得很輕鬆,汗都沒怎麼出。

  葉以藍的眼睛卻亮了起來,心想,果然是變強壯了呢!

  午休時,和趙南端關係還不錯的眼鏡妹同事溜了過來。

  「南端,你可算回來了!你知道嗎,我發現葉主任和門口的小宋有秘密!」

  趙南端喝著水,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眼鏡妹神神秘秘地說道:「今天早上,我看到葉主任唇邊的口紅花掉了一小塊,上面還沾著點乳白色的東西。」

  「她平時早餐只喝黑咖啡,但那痕跡,特別像豆漿!

  咱們部門,就小宋每天都會帶一杯豆漿和油條來吃,今天卻沒看到小宋。

  他們倆一定是一起吃的早餐,那不就是一同起床了嗎?」

  趙南端哭笑不得。他正想說些什麼,腦子裡卻突然「嗡」的一聲。

  他這才想起,給妹妹趙小柔準備的那本絕版詩集,還在背包里放著,根本沒寄出去。

  他拿出手機打開日曆,妹妹的生日已經過去一周了。


  現在用集運寄過去,起碼要兩三周才能到。

  國外的派送員假期多,送不送包裹全看他們心情。

  看樣子是趕不上了。

  趙南端嘆了口氣,看著日曆上即將到來的六月一日。

  「雖然妹妹已經不是兒童了,但還是祝她能永遠保持童心吧。過幾天寄出去,就當是兒童節禮物。」

  趙南端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中,簡單收拾了一下,就癱倒在沙發上。

  他覺得回歸的第一天,比在收容局裡還要累。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今天居然如此平靜。

  他可是從收容局「越獄」出來的,怎麼沒人來抓他回去呢?

  收容局是官方機構,反應不該這麼慢。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覺得上班時會被突然帶走,那樣現場不少人都能幫他證明身份!

  但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

  呸呸呸,趙南端趕緊呸了幾聲,心想:怎麼會失望呢?沒人來抓,這豈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但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趙南端深知因果律,清楚潘多拉魔盒一旦打開,便永無止境了。

  ……

  他正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間,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果然來了嗎?這次來得居然如此禮貌。

  他疑惑地走過去,通過貓眼向外看。

  門口空空蕩蕩。

  惡作劇?

  他剛坐回沙發,門鈴又響了。

  這次趙南端直接打開門。

  他低頭一看,心猛地提了起來。

  門外站著的,正是那個紫眸女童。她不知從哪兒換了一身乾淨的小裙子。

  女童看到趙南端,眼睛一亮,沖他甜甜一笑。

  「南端哥哥,我沒地方去了,能在這裡住一晚嗎?」她頓了頓,歪著頭,眼神裡帶著期待問道:

  「今天……cosplay還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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