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離
趙南端腦子一下空白，又是黑皇帝大人？
這幾天是怎麼了？
全世界都叫他黑皇帝，就他一個人不知道嗎？
他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女孩，她神情天真。目光往下看，一條巨蟒的尾巴映入眼帘。
那尾巴帶著不詳氣息，周圍空間都有些扭曲的。
趙南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女孩似乎與黑皇帝大人很熟，應該不會傷害他自己。
「你……你認錯人了吧。」
趙南端聲音乾澀。
這話才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
他這幾天被關著，一直想證明自己不是黑皇帝，好能出去。
但現在要是證明了，會不會反而被殺掉？
不過趙南端一向坦率，是就是，不是便不是。
他還是堅持說：「我才不是什麼黑皇帝！我叫趙南端，是圖書館的管理員！」
「趙南端？」女童歪了歪頭，眼睛裡滿是困惑。
她從巨尾上跳下，赤著腳慢慢靠近趙南端，仔細打量著。
「不對呀，」她小聲嘀咕著，語氣倒是很肯定，
「外面那些蠢貨都以為您總是戴著黑曜石面具，那是因為見過您真容的都死了。
其實我們都知道，在自己人面前，您從來不戴的呀。」
「您說過，面具是給敵人看的，真容是給家人的。」
女童的話，讓趙南端心裡掀起波瀾。
家人嗎？多麼溫暖的詞語啊。
從和曹恆的對話里，趙南端知道黑皇帝代表天災，冷酷又殘忍。
可在這剛殺完一路收容局人員的女童口中，黑皇帝卻成了一個親切的家人。
「就是這張臉啊……」
「感覺確實有點不同。」
女童見趙南端還被鐐銬困住，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我可以捏一下嗎？我沒別的想法，就想看看你是不是戴了什麼人皮面具。」
那能說不麼？
他現在手腳被困，根本動不了。
就算放開，趙南端也打不過這女童，更何況她身邊還跟著一條巨蟒。
「哇……是真的！」
女童捏揉著他的臉。
她從開始只是輕輕試探，到後來便捏住他的臉輕輕扯動。
雖然有點不適，但趙南端一個屁都不敢放出來。
原來捏別人臉蛋是這種感覺！
雖然不是很Q彈，但莫名有點爽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黑皇帝大人總喜歡捏我的原因？
萊茵老大，我小葵今天出息了！我居然捏到黑皇帝大人的臉，他好像失憶了一樣！
女童臉上滿是感動，眼睛裡像是要湧出淚水。
「小......小妹妹，確認了嗎？」
趙南端看著敞開的大門，又望向門外死狀詭異的曹恆，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女童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隨即說道：「啊，不...不好意思，黑皇帝大人，哦不，您怎麼稱呼？」
「趙南端。」
什麼破名字，我還叫趙西邊呢。
屋子裡空氣又安靜下來。
趙南端心想，這小姑娘實力強，卻有隨時走神的毛病。
他想了想，決定做一件平時不會做的事，於是開口問：「你身下……你那個……坐騎，能不能帶我們離開？」
他平時很少麻煩別人，可他覺得主動的人，總是能得到更多。
「坐騎？」
女童噗嗤一聲，竟是笑了出來。
她對趙南端說：「黑皇帝大人，您又在逗我玩。我不是五年前那個三歲小孩了。我現在可是八歲了！」
女童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說：「噢！我知道了，您是在玩人類最近流行的cosplay對吧？是換身份的遊戲對不對？」
她壓低聲音，語氣立刻就變了。
她哼了一聲，說：「這可不是坐騎。這是和我『同調』的靈體類詭異，我給她取名叫『騰蛇』。」
說完，女童拍了拍巨大的蛇尾，蛇尾立刻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雖然您吐槽這個名字，非要給它改名『小蚯蚓』。」
蛇尾巴好像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突然豎了起來，微微顫抖著。
「黑皇帝大人，哦不，南端哥哥，我不會揭穿你的！之前每次都是紫月姐姐他們猜中您的新身份，這一次我第一個發現的，一定是我贏了！」
趙南端：「……」
趙南端聽了女童的話，覺得兩人的想法，完全對不上。
女童像個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胳膊，帶著『我辦事，您放心』的語氣，對他說了句：『我給你解開。』
蛇尾纏上暗金色的鐐銬，用力收縮，那鐐銬立刻崩開了，像玻璃一樣碎裂。
「不過，想離開這裡不容易。
萊茵老大說SY市這收容局是一級守望台，專門禁錮詭異。憑我力量，就算掙開禁錮，短時間內也很難出去。
畢竟，它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奇物。
黑皇帝大人是這麼說的：」
說著，她忽然捏著嗓子，開始模仿一個低沉的聲音，
「秩序收容局這幫虛偽的傢伙，說什麼與深淵行走者不恥為伍，結果自己的一級守望台還是個詭異奇物，嘖嘖。」
她這模仿，配上稚嫩的臉，看起來有些不協調，卻又可愛。
「那就真沒任何辦法了嗎？」
趙南端動了動剛解開的關節，眉頭微皺，問道。
「我沒辦法，可是有你呀，您可是黑皇帝大人嘛！」
「我？」
趙南端反手指自己，心想，口口聲聲說黑皇帝在cos圖書管理員，那我趙南端，現在是不是也該cos黑皇帝了？
「對呀，剛剛我把鎮定場給破壞了。
它一直吸收我們身上的精元。
鎮定場紊亂時，是『規則』最薄弱的時候，我們可以用您最擅長的能力『界門』傳送出去！」
界門？
趙南端心裡一下緊張起來。
難道cosplay也能把技能帶到現實中來不成？
這時，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災禍的源頭，那本黑皇帝日記，正靜靜躺在那裡。
或許……這本書還是個技能道具也說不定？
但是日記本需要的精元，只攢了一點點。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趙南端連忙取出日記本。女童看見後，眼前一亮，心裡想著：你還在這裝呢。
他拿起筆，一筆一划寫下四個字：「我要回家！」
他寫回家，正是怕造成誤解。
如果寫「我要出去」，那麼到底去哪裡？
是離開收容局，還是直接去外太空瞬間窒息？
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字跡慢慢消失。
日記本散出這幾天攢下的精元，赤色流光纏繞著，匯聚成一股細繩。
沒幾秒，力量好像就不夠了，隨即噼里啪啦響，火花也熄滅了。
趙南端心裡嘆了口氣，精元難道還是不夠嗎？
他正嘆氣時，那股流光細繩忽然從日記本里探出來。
它迅速在空中伸長，直接沖向女童身下的蛇尾。
「還在看戲？你這小泥鰍！」
趙南端聽到一聲威嚴的低喝。流光細繩末端化作一隻手掌，一把抓住黑色蛇尾。
一股流光湧出，比他身體裡出來的要強百倍不止。
日記本封頁上的火焰圖騰立刻亮了，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趙南端渾身一震。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念頭像刻在骨子裡。
「抓緊我！」趙南端低喝一聲，一手攬住女童，另一隻手顫抖著翻開日記本，用念頭在空白紙頁上勾勒出了一個家的坐標。
下一刻，金色光芒將兩人一蛇吞沒。
囚室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曹恆那具扭曲屍體，空中還迴蕩著一個念頭。
「我是騰蛇！不是蚯蚓！也不是小泥鰍！」
這幾天是怎麼了？
全世界都叫他黑皇帝，就他一個人不知道嗎？
他看著眼前衣衫襤褸的女孩，她神情天真。目光往下看，一條巨蟒的尾巴映入眼帘。
那尾巴帶著不詳氣息，周圍空間都有些扭曲的。
趙南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女孩似乎與黑皇帝大人很熟，應該不會傷害他自己。
「你……你認錯人了吧。」
趙南端聲音乾澀。
這話才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
他這幾天被關著，一直想證明自己不是黑皇帝，好能出去。
但現在要是證明了，會不會反而被殺掉？
不過趙南端一向坦率，是就是，不是便不是。
他還是堅持說：「我才不是什麼黑皇帝！我叫趙南端，是圖書館的管理員！」
「趙南端？」女童歪了歪頭，眼睛裡滿是困惑。
她從巨尾上跳下，赤著腳慢慢靠近趙南端，仔細打量著。
「不對呀，」她小聲嘀咕著，語氣倒是很肯定，
「外面那些蠢貨都以為您總是戴著黑曜石面具，那是因為見過您真容的都死了。
其實我們都知道，在自己人面前，您從來不戴的呀。」
「您說過，面具是給敵人看的，真容是給家人的。」
女童的話，讓趙南端心裡掀起波瀾。
家人嗎？多麼溫暖的詞語啊。
從和曹恆的對話里，趙南端知道黑皇帝代表天災，冷酷又殘忍。
可在這剛殺完一路收容局人員的女童口中，黑皇帝卻成了一個親切的家人。
「就是這張臉啊……」
「感覺確實有點不同。」
女童見趙南端還被鐐銬困住，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我可以捏一下嗎？我沒別的想法，就想看看你是不是戴了什麼人皮面具。」
那能說不麼？
他現在手腳被困，根本動不了。
就算放開，趙南端也打不過這女童，更何況她身邊還跟著一條巨蟒。
「哇……是真的！」
女童捏揉著他的臉。
她從開始只是輕輕試探，到後來便捏住他的臉輕輕扯動。
雖然有點不適，但趙南端一個屁都不敢放出來。
原來捏別人臉蛋是這種感覺！
雖然不是很Q彈，但莫名有點爽怎麼回事...
難道這就是黑皇帝大人總喜歡捏我的原因？
萊茵老大，我小葵今天出息了！我居然捏到黑皇帝大人的臉，他好像失憶了一樣！
女童臉上滿是感動，眼睛裡像是要湧出淚水。
「小......小妹妹，確認了嗎？」
趙南端看著敞開的大門，又望向門外死狀詭異的曹恆，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女童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隨即說道：「啊，不...不好意思，黑皇帝大人，哦不，您怎麼稱呼？」
「趙南端。」
什麼破名字，我還叫趙西邊呢。
屋子裡空氣又安靜下來。
趙南端心想，這小姑娘實力強，卻有隨時走神的毛病。
他想了想，決定做一件平時不會做的事，於是開口問：「你身下……你那個……坐騎，能不能帶我們離開？」
他平時很少麻煩別人，可他覺得主動的人，總是能得到更多。
「坐騎？」
女童噗嗤一聲，竟是笑了出來。
她對趙南端說：「黑皇帝大人，您又在逗我玩。我不是五年前那個三歲小孩了。我現在可是八歲了！」
女童突然想到了什麼，接著說：「噢！我知道了，您是在玩人類最近流行的cosplay對吧？是換身份的遊戲對不對？」
她壓低聲音，語氣立刻就變了。
她哼了一聲，說：「這可不是坐騎。這是和我『同調』的靈體類詭異，我給她取名叫『騰蛇』。」
說完，女童拍了拍巨大的蛇尾，蛇尾立刻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雖然您吐槽這個名字，非要給它改名『小蚯蚓』。」
蛇尾巴好像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突然豎了起來，微微顫抖著。
「黑皇帝大人，哦不，南端哥哥，我不會揭穿你的！之前每次都是紫月姐姐他們猜中您的新身份，這一次我第一個發現的，一定是我贏了！」
趙南端：「……」
趙南端聽了女童的話，覺得兩人的想法，完全對不上。
女童像個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胳膊，帶著『我辦事，您放心』的語氣，對他說了句：『我給你解開。』
蛇尾纏上暗金色的鐐銬，用力收縮，那鐐銬立刻崩開了，像玻璃一樣碎裂。
「不過，想離開這裡不容易。
萊茵老大說SY市這收容局是一級守望台，專門禁錮詭異。憑我力量，就算掙開禁錮，短時間內也很難出去。
畢竟，它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奇物。
黑皇帝大人是這麼說的：」
說著，她忽然捏著嗓子，開始模仿一個低沉的聲音，
「秩序收容局這幫虛偽的傢伙，說什麼與深淵行走者不恥為伍，結果自己的一級守望台還是個詭異奇物，嘖嘖。」
她這模仿，配上稚嫩的臉，看起來有些不協調，卻又可愛。
「那就真沒任何辦法了嗎？」
趙南端動了動剛解開的關節，眉頭微皺，問道。
「我沒辦法，可是有你呀，您可是黑皇帝大人嘛！」
「我？」
趙南端反手指自己，心想，口口聲聲說黑皇帝在cos圖書管理員，那我趙南端，現在是不是也該cos黑皇帝了？
「對呀，剛剛我把鎮定場給破壞了。
它一直吸收我們身上的精元。
鎮定場紊亂時，是『規則』最薄弱的時候，我們可以用您最擅長的能力『界門』傳送出去！」
界門？
趙南端心裡一下緊張起來。
難道cosplay也能把技能帶到現實中來不成？
這時，他下意識摸了摸胸口。
災禍的源頭，那本黑皇帝日記，正靜靜躺在那裡。
或許……這本書還是個技能道具也說不定？
但是日記本需要的精元，只攢了一點點。
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趙南端連忙取出日記本。女童看見後，眼前一亮，心裡想著：你還在這裝呢。
他拿起筆，一筆一划寫下四個字：「我要回家！」
他寫回家，正是怕造成誤解。
如果寫「我要出去」，那麼到底去哪裡？
是離開收容局，還是直接去外太空瞬間窒息？
他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字跡慢慢消失。
日記本散出這幾天攢下的精元，赤色流光纏繞著，匯聚成一股細繩。
沒幾秒，力量好像就不夠了，隨即噼里啪啦響，火花也熄滅了。
趙南端心裡嘆了口氣，精元難道還是不夠嗎？
他正嘆氣時，那股流光細繩忽然從日記本里探出來。
它迅速在空中伸長，直接沖向女童身下的蛇尾。
「還在看戲？你這小泥鰍！」
趙南端聽到一聲威嚴的低喝。流光細繩末端化作一隻手掌，一把抓住黑色蛇尾。
一股流光湧出，比他身體裡出來的要強百倍不止。
日記本封頁上的火焰圖騰立刻亮了，散發出熾熱的光芒。
趙南端渾身一震。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念頭像刻在骨子裡。
「抓緊我！」趙南端低喝一聲，一手攬住女童，另一隻手顫抖著翻開日記本，用念頭在空白紙頁上勾勒出了一個家的坐標。
下一刻，金色光芒將兩人一蛇吞沒。
囚室恢復了死寂，只剩下曹恆那具扭曲屍體，空中還迴蕩著一個念頭。
「我是騰蛇！不是蚯蚓！也不是小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