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方塊A
嘀嘀嘀嘀嘀——！
「研究員陳立死亡！」
「收容物【方塊A】突破收容！」
「安保部鎮壓失利！」
「【方塊A】正由黃區向玄區移動，該【收容物】列為S級危險單位，沿途文職即刻就近避難！」
「重複通告！【收容物】【方塊A】突破收容！」
哐當！
曹恆手中刑杖墜落在地，他臉上閃過一陣驚愕，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恐懼徹底吞噬。
趙南端察覺到，曹恆的神色劇變，心下稍緩。
「……」
「暫時不用遭受皮肉之苦了。」
然而，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吉兆……
轟隆隆隆——
他能感知到，腳底下傳來的震顫。
這樣的震動，讓他不由想起了之前，被收容的過往。
那時候，晚上睡覺時，樓下巷道偶爾有重載卡車駛過，整棟建築都會隨之輕顫。
那種震顫與此如出一轍。
這番動靜……
是方塊A所致？
方塊A，這稱呼好像聽來溫和無害，結果，竟然能掙脫囚牢，更能直接反殺研究員？
此刻，趙南端不由得一陣心緒紛雜。
一方面，他無端被囚於，這所謂的收容局，一周之久。
尤其在曹恆方才刑杖落下之後，這樣憎惡已蛻變為更激烈的負面情緒。
現今收容局出現傷亡，他本應感到快意。
但另一方面，他心底仍存一絲念想，或許收容局僅曹恆一個潛伏收割者，他人都屬善輩，譬如方才殞命的那位研究員？
究其根本，收容局是為護佑人類而存。
收容局工作者，冒死禁錮諸多異常存在，以使凡人生活不受侵擾，他被囚此前亦曾是無數受益者之一。
收容局多數工作者，應該為人類的守護神才對。
他自認與收容局存有誤會，只是曹恆此等奸佞從中作梗，蒙蔽上層視聽，致他無法脫身。
正所謂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趙南端死死盯住曹恆，心底驀然而湧出連自身都驚悸的惡念：若死去的是曹恆此等小鬼那就好了……
「可惡！」曹恆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那怪物怎麼會再次突破收容？」
趙南端微微一怔。
方塊A好像並非首度突破禁錮，並且上次給曹恆留下深刻陰影？
曹恆煩躁地走到，先前取杖的壁龕前，伸手向內探索，竟從中抽出一具那就攜式飛彈發射器，配套的還有一枚碩大的軍綠色彈頭。
趙南端頓時一臉駭然。
飛彈發射器？！
收容局竟為員工配備此等武器，他們瘋魔了嗎？
滋——滋——
曹恆腰際的通訊器傳出急報：「方塊A已逼近黑皇帝收容室外圍，局長讓你不惜一切代價進行阻截，此乃死令！」
「知道了！不用你多言！」曹恆冷嗤一聲，打開大門，疾步而出。
他側首向廊道右端望去，剎那間，面如土色。
趙南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到曹恆的表情在瞬間扭曲，他嘶吼一聲「該死」，隨即亡命般地想退回室內，甚至將肩頭的飛彈發射器都像丟垃圾一樣擲出。
下一秒，曹恆頹然倒地。
他劇烈地痙攣著，瘋狂地抓搔著金屬地面，指甲迸裂，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縱橫的血痕。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極度痛苦的表情，比任何慘叫都更讓人心悸。
趙南端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看見任何異常，曹恆就已經倒下了！
收容室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死……死了？
趙南端肩頭不受控制地戰慄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前，以一種如此詭異的方式死去了。他雖然恨不得曹恆去死，但絕不是現在，不是以這種方式！
「曹恆，你不能死！」趙南端對著屍身嘶嚎，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你他娘還沒關門啊！」
「喪盡天良！」
「你家裡人沒教過你死前要關門的嗎？」
趙南端此刻絕望如潮。
他不明外界存在何物，但此刻被牢牢錮於壁面，他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趙南端拼命掙扎著。
然而，除卻讓鐐銬發出刺耳銳響外，毫無用處。
正當此時——
地面的震顫，戛然而止。
趙南端頓時面若死灰。
因為，若是由聲源判斷，那個引發震動的龐然巨物，正停駐在他的收容室外。
必死無疑。
他瞪大雙眼，就算死，也要看清楚殺死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窸窣窸窣——
他先是聽到一陣詭譎的、像是鱗片摩擦地面的碎響，旋即，見一條覆滿黑色鱗甲的、如同巨蟒般的尾巴，探入了收容室。。
尾巴的上端，端坐著一名八九歲的女童。
她衣衫破碎，稚嫩肌膚遍布塵灰與血痂，只有一張小臉尚顯潔淨，那雙紫晶般的眼眸里，盛滿與她造成破壞毫不相稱的迷惘。
趙南端怔住了。
這那就是……方塊A？
兩雙迷惘的眼睛四目相對，女童眼神忽然清澈起來，露出驚喜的表情：
「咦，黑皇帝大人，你也在這！」
「研究員陳立死亡！」
「收容物【方塊A】突破收容！」
「安保部鎮壓失利！」
「【方塊A】正由黃區向玄區移動，該【收容物】列為S級危險單位，沿途文職即刻就近避難！」
「重複通告！【收容物】【方塊A】突破收容！」
哐當！
曹恆手中刑杖墜落在地，他臉上閃過一陣驚愕，但很快就被更深沉的恐懼徹底吞噬。
趙南端察覺到，曹恆的神色劇變，心下稍緩。
「……」
「暫時不用遭受皮肉之苦了。」
然而，這似乎並不是什麼吉兆……
轟隆隆隆——
他能感知到，腳底下傳來的震顫。
這樣的震動，讓他不由想起了之前，被收容的過往。
那時候，晚上睡覺時，樓下巷道偶爾有重載卡車駛過，整棟建築都會隨之輕顫。
那種震顫與此如出一轍。
這番動靜……
是方塊A所致？
方塊A，這稱呼好像聽來溫和無害，結果，竟然能掙脫囚牢，更能直接反殺研究員？
此刻，趙南端不由得一陣心緒紛雜。
一方面，他無端被囚於，這所謂的收容局，一周之久。
尤其在曹恆方才刑杖落下之後，這樣憎惡已蛻變為更激烈的負面情緒。
現今收容局出現傷亡，他本應感到快意。
但另一方面，他心底仍存一絲念想，或許收容局僅曹恆一個潛伏收割者，他人都屬善輩，譬如方才殞命的那位研究員？
究其根本，收容局是為護佑人類而存。
收容局工作者，冒死禁錮諸多異常存在，以使凡人生活不受侵擾，他被囚此前亦曾是無數受益者之一。
收容局多數工作者，應該為人類的守護神才對。
他自認與收容局存有誤會，只是曹恆此等奸佞從中作梗，蒙蔽上層視聽，致他無法脫身。
正所謂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趙南端死死盯住曹恆，心底驀然而湧出連自身都驚悸的惡念：若死去的是曹恆此等小鬼那就好了……
「可惡！」曹恆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那怪物怎麼會再次突破收容？」
趙南端微微一怔。
方塊A好像並非首度突破禁錮，並且上次給曹恆留下深刻陰影？
曹恆煩躁地走到，先前取杖的壁龕前，伸手向內探索，竟從中抽出一具那就攜式飛彈發射器，配套的還有一枚碩大的軍綠色彈頭。
趙南端頓時一臉駭然。
飛彈發射器？！
收容局竟為員工配備此等武器，他們瘋魔了嗎？
滋——滋——
曹恆腰際的通訊器傳出急報：「方塊A已逼近黑皇帝收容室外圍，局長讓你不惜一切代價進行阻截，此乃死令！」
「知道了！不用你多言！」曹恆冷嗤一聲，打開大門，疾步而出。
他側首向廊道右端望去，剎那間，面如土色。
趙南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到曹恆的表情在瞬間扭曲，他嘶吼一聲「該死」，隨即亡命般地想退回室內，甚至將肩頭的飛彈發射器都像丟垃圾一樣擲出。
下一秒，曹恆頹然倒地。
他劇烈地痙攣著，瘋狂地抓搔著金屬地面，指甲迸裂，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縱橫的血痕。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那極度痛苦的表情，比任何慘叫都更讓人心悸。
趙南端驚恐地看著這一幕。他沒有看見任何異常，曹恆就已經倒下了！
收容室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死……死了？
趙南端肩頭不受控制地戰慄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前，以一種如此詭異的方式死去了。他雖然恨不得曹恆去死，但絕不是現在，不是以這種方式！
「曹恆，你不能死！」趙南端對著屍身嘶嚎，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你他娘還沒關門啊！」
「喪盡天良！」
「你家裡人沒教過你死前要關門的嗎？」
趙南端此刻絕望如潮。
他不明外界存在何物，但此刻被牢牢錮於壁面，他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趙南端拼命掙扎著。
然而，除卻讓鐐銬發出刺耳銳響外，毫無用處。
正當此時——
地面的震顫，戛然而止。
趙南端頓時面若死灰。
因為，若是由聲源判斷，那個引發震動的龐然巨物，正停駐在他的收容室外。
必死無疑。
他瞪大雙眼，就算死，也要看清楚殺死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窸窣窸窣——
他先是聽到一陣詭譎的、像是鱗片摩擦地面的碎響，旋即，見一條覆滿黑色鱗甲的、如同巨蟒般的尾巴，探入了收容室。。
尾巴的上端，端坐著一名八九歲的女童。
她衣衫破碎，稚嫩肌膚遍布塵灰與血痂，只有一張小臉尚顯潔淨，那雙紫晶般的眼眸里，盛滿與她造成破壞毫不相稱的迷惘。
趙南端怔住了。
這那就是……方塊A？
兩雙迷惘的眼睛四目相對，女童眼神忽然清澈起來，露出驚喜的表情：
「咦，黑皇帝大人，你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