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時間和運氣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了微信語音的界面。
李牧有些詫異，沒想到王雨軒會主動聯繫自己。
「我看了數據，你贏了。」
李牧撓了撓頭，還想解釋一下，但被打斷了。
「我說到做到，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牧哥。」
「那……好吧，」李牧正在思考解決方案，「那等我解決眼前的問題，咱們再敞開好好聊聊。」
「你被水軍盯上了？」王雨軒言簡意賅。
李牧倒是沒太意外，畢竟明眼人只要留心多少能看出點端倪。
「確實，規模很大，也很專業。」
「得罪誰了？」王雨軒罕見的關心了一句。
「不知道，對了，」李牧直接切入正題，「你認不認識你們魔都大學計算機系的人，最好技術厲害點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有個叫周銳的技術不錯。」
「能不能請他幫個忙？我想知道這批水軍的源頭，找到IP或者能查到點其他線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權衡。
「我試試，不過他脾氣怪，能不能請動，多少錢，得問了才知道。」
「行，等你消息。」李牧第一次聽到王雨軒一口氣講這麼多字。
結束通話，李牧靠著椅背，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
他關掉了評論區，重新點開那個布滿彈幕鎧甲的視頻。
目光銳利地掠過那些重複刷屏的謾罵，死死鎖定在幾條特別針對孟婉婷的評論上。
【那女的一看就不正經，活該被掃地出門！】
【那寶媽帶著孩子拍這種視頻，想男人想瘋了吧？】
【誰知道私底下是什麼貨色！】
……
他端起桌上那杯茶水，仰頭灌了一大口。
「為什麼在這個教溺水自救的視頻上，會出現這麼多指責孟婉婷的水軍彈幕呢？」
李牧眼神深邃，低聲自語。
「商業競爭，下手會這麼……下三濫，還特意針對一個離了婚的寶媽？這味道，不對。」
李牧的聲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水軍們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言語攻擊非但沒有停歇，反而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彈幕開始出現大量重複機械地刷屏。
【虛假內容】【虛假內容】【虛假內容】
【危害社會】【危害社會】【危害社會】
【跪求封殺】【跪求封殺】【跪求封殺】
……
更棘手的是，視頻的舉報數量，開始以不正常的曲線飆升。
創作者後台也收到了平台系統發出的內容待審核的黃色警告提示。
「想從規則層面幹掉我……」
李牧盯著屏幕上那條刺眼的黃色警告，低聲自語。
手機再次震動，屏幕亮起，是王雨軒發來的微信消息。
【周銳答應了，下午三點，大學城藍灣咖啡館，他只等你5分鐘，過時不候。】
後面還附了一串電話號碼。
幾乎是前後腳，洛竹的微信請求彈了出來，能拿到李牧的微信，應該是羅建仁推薦的。
李牧順手通過了，沒想到立刻彈出了語音請求。
洛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保持著職業性的冷靜，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後颱風控系統觸發了高級警報，針對你視頻的舉報流量異常，特徵碼高度一致，可以確定是惡意組織的舉報攻擊，技術部門已經介入，清理異常數據，但這需要時間，你這邊……」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我私下了解過，馬翔東近期和一個叫盧老闆的走得比較近，有過幾次非公開的會面，你認識這個盧老闆嗎？」
「知道，但不熟。」李牧沉聲回應，「不過沒有證據也不好說是不是他們。」
「我會繼續關注技術部的消息，這種規模的攻擊，持續下去你的帳號恐怕……」
洛竹最後叮囑了一句，便結束了通話。
放下手機，李牧揉了揉眉心。
馬翔東和盧老闆的嫌疑像兩團模糊的陰影，但李牧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
職場老狐狸不會輕易留下把柄。
此時，一條新信息跳了出來，竟然是孟婉婷。
「李教練……很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後面還跟著一個崩潰大哭的表情。
李牧心頭一緊，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孟婉婷極力壓抑卻依舊顫抖的啜泣聲：
「李教練……那些話……他們怎麼能那麼惡毒……我做錯了什麼……」
「孟小姐，別擔心，冷靜點。」李牧放緩聲音，試圖安撫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是劉堯……一定是他！」
孟婉婷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詛咒。
「我前夫，劉堯……他就是個瘋子！家暴！控制！離婚的時候他就說過，絕不會讓任何人接近我……他認識很多社會上的人……李教練，我害怕……」
她的恐懼不似作偽，那是一種長期處於精神壓迫下形成的，早已刻入骨髓的戰慄。
李牧耐心安慰，承諾會查清真相，並再三叮囑她注意自身安全，這才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又撥通了徐姐的電話，說明了前因後果，希望徐姐能夠在這段時間多關注一下孟婉婷的情緒和安全。
劉堯！
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但是卻在他的嫌疑名單上，瞬間被標上了重點符號。
這件事讓李牧沒什麼胃口，利用中午的時間，他在樓下的公園裡一邊慢跑，一邊思忖著後續的計劃。
手機上一條新的提醒準時出現：
【自律基金向您轉帳8500元，帳戶餘額11.67萬元】
下午兩點五十分，李牧提前十分鐘抵達了大學城附近的藍灣咖啡館。
店內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輕柔的爵士樂，李牧在一個靠窗的角落找到了王雨軒。
他還是那副個性的模樣，一身潮牌，靠在對面的沙發上玩手機。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皺巴巴黑色T恤，頭髮亂得像鳥窩的年輕人。
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那台筆記本上貼滿了各種詭異符號的貼紙，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遠看甚至帶出了殘影。
王雨軒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鳥窩頭：
「周銳。」
周銳這才從代碼世界裡稍微分神，抬眼看了下李牧，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立刻又粘回了屏幕。
「樣本。」
他聲音有些沙啞，說話的方式跟王雨軒很像，李牧甚至懷疑王雨軒是不是被他帶壞的。
李牧將準備好的U盤遞了過去。
周銳接過，插入電腦接口，屏幕瞬間被滾動的命令行和複雜的數據流窗口占據。
「IP追蹤是基礎操作，但對方用了多層肉雞和匿名代理，像洋蔥，剝開需要時間。我更擅長抓行為特徵，比如通訊協議里的特定欄位，指令分發的節奏模式，像是給病毒做指紋鑑定。」
他一邊快速敲擊鍵盤，一邊用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解釋。
隨後他敲了幾個回車鍵，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動態變化的網絡節點圖，無數光點和線條明滅閃爍。
「看這個匿名中繼集群，指令在這裡聚合又分發，我在嘗試破解他們的加密外殼，這需要點時間和……運氣。」
李牧有些詫異，沒想到王雨軒會主動聯繫自己。
「我看了數據，你贏了。」
李牧撓了撓頭，還想解釋一下，但被打斷了。
「我說到做到，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牧哥。」
「那……好吧，」李牧正在思考解決方案，「那等我解決眼前的問題，咱們再敞開好好聊聊。」
「你被水軍盯上了？」王雨軒言簡意賅。
李牧倒是沒太意外，畢竟明眼人只要留心多少能看出點端倪。
「確實，規模很大，也很專業。」
「得罪誰了？」王雨軒罕見的關心了一句。
「不知道，對了，」李牧直接切入正題，「你認不認識你們魔都大學計算機系的人，最好技術厲害點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有個叫周銳的技術不錯。」
「能不能請他幫個忙？我想知道這批水軍的源頭，找到IP或者能查到點其他線索。」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權衡。
「我試試，不過他脾氣怪，能不能請動，多少錢，得問了才知道。」
「行，等你消息。」李牧第一次聽到王雨軒一口氣講這麼多字。
結束通話，李牧靠著椅背，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
他關掉了評論區，重新點開那個布滿彈幕鎧甲的視頻。
目光銳利地掠過那些重複刷屏的謾罵，死死鎖定在幾條特別針對孟婉婷的評論上。
【那女的一看就不正經，活該被掃地出門！】
【那寶媽帶著孩子拍這種視頻，想男人想瘋了吧？】
【誰知道私底下是什麼貨色！】
……
他端起桌上那杯茶水，仰頭灌了一大口。
「為什麼在這個教溺水自救的視頻上，會出現這麼多指責孟婉婷的水軍彈幕呢？」
李牧眼神深邃，低聲自語。
「商業競爭，下手會這麼……下三濫，還特意針對一個離了婚的寶媽？這味道，不對。」
李牧的聲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水軍們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言語攻擊非但沒有停歇，反而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彈幕開始出現大量重複機械地刷屏。
【虛假內容】【虛假內容】【虛假內容】
【危害社會】【危害社會】【危害社會】
【跪求封殺】【跪求封殺】【跪求封殺】
……
更棘手的是，視頻的舉報數量，開始以不正常的曲線飆升。
創作者後台也收到了平台系統發出的內容待審核的黃色警告提示。
「想從規則層面幹掉我……」
李牧盯著屏幕上那條刺眼的黃色警告，低聲自語。
手機再次震動，屏幕亮起，是王雨軒發來的微信消息。
【周銳答應了，下午三點，大學城藍灣咖啡館，他只等你5分鐘，過時不候。】
後面還附了一串電話號碼。
幾乎是前後腳，洛竹的微信請求彈了出來，能拿到李牧的微信，應該是羅建仁推薦的。
李牧順手通過了，沒想到立刻彈出了語音請求。
洛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保持著職業性的冷靜，但細聽之下，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後颱風控系統觸發了高級警報，針對你視頻的舉報流量異常，特徵碼高度一致，可以確定是惡意組織的舉報攻擊，技術部門已經介入，清理異常數據，但這需要時間，你這邊……」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我私下了解過，馬翔東近期和一個叫盧老闆的走得比較近，有過幾次非公開的會面，你認識這個盧老闆嗎？」
「知道，但不熟。」李牧沉聲回應，「不過沒有證據也不好說是不是他們。」
「我會繼續關注技術部的消息，這種規模的攻擊，持續下去你的帳號恐怕……」
洛竹最後叮囑了一句，便結束了通話。
放下手機，李牧揉了揉眉心。
馬翔東和盧老闆的嫌疑像兩團模糊的陰影，但李牧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
職場老狐狸不會輕易留下把柄。
此時，一條新信息跳了出來，竟然是孟婉婷。
「李教練……很抱歉……是我連累了你……」
後面還跟著一個崩潰大哭的表情。
李牧心頭一緊，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孟婉婷極力壓抑卻依舊顫抖的啜泣聲：
「李教練……那些話……他們怎麼能那麼惡毒……我做錯了什麼……」
「孟小姐，別擔心，冷靜點。」李牧放緩聲音，試圖安撫她，「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是劉堯……一定是他！」
孟婉婷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仿佛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個詛咒。
「我前夫，劉堯……他就是個瘋子！家暴！控制！離婚的時候他就說過，絕不會讓任何人接近我……他認識很多社會上的人……李教練，我害怕……」
她的恐懼不似作偽，那是一種長期處於精神壓迫下形成的，早已刻入骨髓的戰慄。
李牧耐心安慰，承諾會查清真相，並再三叮囑她注意自身安全，這才掛斷了電話。
隨後他又撥通了徐姐的電話，說明了前因後果，希望徐姐能夠在這段時間多關注一下孟婉婷的情緒和安全。
劉堯！
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但是卻在他的嫌疑名單上，瞬間被標上了重點符號。
這件事讓李牧沒什麼胃口，利用中午的時間，他在樓下的公園裡一邊慢跑，一邊思忖著後續的計劃。
手機上一條新的提醒準時出現：
【自律基金向您轉帳8500元，帳戶餘額11.67萬元】
下午兩點五十分，李牧提前十分鐘抵達了大學城附近的藍灣咖啡館。
店內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輕柔的爵士樂，李牧在一個靠窗的角落找到了王雨軒。
他還是那副個性的模樣，一身潮牌，靠在對面的沙發上玩手機。
他旁邊坐著一個穿著皺巴巴黑色T恤，頭髮亂得像鳥窩的年輕人。
正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那台筆記本上貼滿了各種詭異符號的貼紙，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遠看甚至帶出了殘影。
王雨軒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鳥窩頭：
「周銳。」
周銳這才從代碼世界裡稍微分神，抬眼看了下李牧，幅度極小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立刻又粘回了屏幕。
「樣本。」
他聲音有些沙啞，說話的方式跟王雨軒很像，李牧甚至懷疑王雨軒是不是被他帶壞的。
李牧將準備好的U盤遞了過去。
周銳接過，插入電腦接口，屏幕瞬間被滾動的命令行和複雜的數據流窗口占據。
「IP追蹤是基礎操作，但對方用了多層肉雞和匿名代理，像洋蔥，剝開需要時間。我更擅長抓行為特徵，比如通訊協議里的特定欄位，指令分發的節奏模式，像是給病毒做指紋鑑定。」
他一邊快速敲擊鍵盤，一邊用幾乎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解釋。
隨後他敲了幾個回車鍵，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動態變化的網絡節點圖，無數光點和線條明滅閃爍。
「看這個匿名中繼集群，指令在這裡聚合又分發，我在嘗試破解他們的加密外殼，這需要點時間和……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