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六四分成
正當李牧在琢磨最後這則提示時，身後突然傳來了徐姐的聲音。
「李牧，稍等一下，可以再聊幾句嗎？」
李牧轉過身，只見徐姐倚在辦公室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精緻的鋼筆。
他依言走回辦公室，在剛才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徐姐還有什麼囑託？」
「只是好奇，拍攝職業體驗系列的視頻，這個點子確實有差異化，我挺看好的。」
徐姐開門見山道，卻又比之前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不過，光靠你一個人，又體驗又拍攝，還要後期處理，精力夠用嗎？畫面質量能保證嗎？」
聽到徐姐的話，李牧也是一陣感慨。
「目前確實是有點吃力，主要是設備一般，而且體驗的職位也不是那麼好找，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他指了指手中的合同，如實回答道。
徐姐微微頷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她話鋒一轉，問了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李牧，你覺得我今年多大年紀？」
李牧一愣，不知道徐姐為何突然這麼問，下意識地端詳了一下。
眼前的徐姐，妝容精緻，皮膚也算緊緻，身材管理得極好，一身幹練的套裝更增加了氣場。
「三十五六歲？」
李牧給出了一個自覺比較穩妥的猜測。
徐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帶著自信，又隱約有些自嘲。
「看，這是我兒子，叫王雨軒，」徐姐拿起桌上的相框，指著說道，「今年高中畢業，剛拿到魔都大學影視藝術專業的錄取通知書。」
李牧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快速計算了一下。
兒子都上大學了？
那徐姐的實際年齡……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神情，但那份驚訝顯然被徐姐捕捉到了。
「四十二了……」
徐姐輕描淡寫地報出了數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平時砸在保養和健身上的錢，也算沒白花。」
她笑著頓了頓，眼神飄向了窗外，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雨軒這孩子，從小就喜歡攝影，到處拍東西，設備買了一大堆，理論是一套一套的，心氣高得很，覺得他爸和我滿身銅臭，只知道怎麼賺錢，不理解他的藝術。」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李牧身上，那點疲憊很快被銳利取代。
「他和我們關係有點僵，馬上要上大學了，我不想他整個暑假都窩在家裡，或者跟他那群所謂的文藝青年朋友空談理想。他需要看看真實的社會是什麼樣子，理想不能當飯吃，但紮實的技能可以。」
李牧似乎有點明白徐姐想說什麼了。
「我的想法是，」徐姐踱步到了窗台邊，隨後繼續說道，「讓你那個職業體驗系列視頻，變得更專業一點。讓雨軒來做你的攝影師和後期，他有設備，有基礎，缺的是實戰經驗和……一個能讓他更接地氣的引路人。你帶著他，讓他參與進來，算是提前進行社會實踐了。」
這是一個李牧無法拒絕的提議，一個擁有專業設備和科班基礎的攝影師加後期，這能將他的視頻質量提升好幾個檔次。
「我……」
沒等李牧開口，徐姐就擺了擺手。
「作為回報，我和我先生在魔都經營這麼多年，多少認識些人。」
「你後續視頻需要體驗的行業，只要不是太冷僻，我應該都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我們健身房是連鎖的，樓上律所的合伙人是我們的法律顧問、隔壁GG公司的創意總監負責我們的營銷宣傳……我有自信讓你體驗到更多行業的核心圈層。這比你一個人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效率高得多，不是嗎？」
徐姐看著李牧眼中閃動的光芒，知道這個條件擊中了他的要害。
「當然，生意歸生意。我提供人脈和資源，甚至搭上我自己的兒子給你做免費勞動力，你製作的視頻，如果內容涉及到我們健身房或者我介紹的人脈，我需要有審片權。而且，視頻帶來的流量如果能直接或間接轉化成我們的客戶，我和你八二分成。」
徐姐走到李牧跟前，直視著李牧的雙眼。
「我八，你二！」
徐姐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蠱惑力。
「李牧，把你的個人興趣，變成一門有資源、有夥伴、能賺錢的事業，這才是真正在魔都立足的本事，你覺得呢？」
窗外，魔都的霓虹漸次亮起，勾勒出都市森林冰冷的輪廓。
李牧看著徐姐那張保養得宜卻難掩歲月沉澱的臉，心中一時波瀾起伏。
做up主時，他也接過一些商單，但大多是幾百，最多幾千的GG，很多還是一次性的。
如果真像徐姐說得，那他即將踏入的，將是一盤棋局，而他手中，似乎第一次握住了一些有價值的棋子。
《華爾街之狼》、《大空頭》、《銀行家》……
許多曾經解說過的電影在這一刻飛快地從李牧腦海中掠過。
「徐姐，」深吸了一口氣，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李牧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拒絕！」
這個回答倒是超出了徐姐的預料，不過這反而激起了她更濃的興趣。
「八二分成，這不叫合作，這叫僱傭。」
李牧迎上徐姐略顯錯愕的目光，語氣平和卻寸步不讓。
「令郎的攝影愛好和專業尚有距離，BOSS直聘上，專職攝影剪輯月薪也就八千到一萬左右，折算到單個視頻，成本有限，這部分價值，不足以占一成。」
徐姐眉頭微蹙，剛要開口，李牧卻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封郵件：
「至於您說的人脈，確實珍貴，但B站官方月底的創作者沙龍，這是邀請函。生活區負責人之前和我聊過，平台會牽頭組織頭部UP主進行職業共創，資源共享。那裡的機會，未必比您的圈子窄。」
李牧觀察著徐姐神色的細微變化，知道這招驅虎吞狼起了作用，隨即拋出真正的籌碼：
「而且我大學輔修過心理學，對青少年心理和家庭關係有一些研究。系統脫敏、非暴力溝通……這些方法，或許比單純讓他跟著我幹活，更能緩和您們和雨軒的關係。這些是分成之外，我能提供的額外價值，怎麼也能占上一成。」
雖然李牧的話有點適度的美化，但並不影響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沉穩：
「所以，我認為如果真有客戶轉化，分成比例應該是六四分成，您六，我四。」
徐姐深深看了李牧一眼，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比她想的更難纏，也更有趣。
「後生可畏！好，就按你說的，六四分成！我讓法務再擬一份合同。」
「李牧，稍等一下，可以再聊幾句嗎？」
李牧轉過身，只見徐姐倚在辦公室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精緻的鋼筆。
他依言走回辦公室，在剛才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徐姐還有什麼囑託？」
「只是好奇，拍攝職業體驗系列的視頻，這個點子確實有差異化，我挺看好的。」
徐姐開門見山道，卻又比之前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不過，光靠你一個人，又體驗又拍攝，還要後期處理，精力夠用嗎？畫面質量能保證嗎？」
聽到徐姐的話，李牧也是一陣感慨。
「目前確實是有點吃力，主要是設備一般，而且體驗的職位也不是那麼好找，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
他指了指手中的合同，如實回答道。
徐姐微微頷首，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她話鋒一轉，問了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李牧，你覺得我今年多大年紀？」
李牧一愣，不知道徐姐為何突然這麼問，下意識地端詳了一下。
眼前的徐姐，妝容精緻，皮膚也算緊緻，身材管理得極好，一身幹練的套裝更增加了氣場。
「三十五六歲？」
李牧給出了一個自覺比較穩妥的猜測。
徐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裡帶著自信，又隱約有些自嘲。
「看，這是我兒子，叫王雨軒，」徐姐拿起桌上的相框，指著說道，「今年高中畢業，剛拿到魔都大學影視藝術專業的錄取通知書。」
李牧瞬間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快速計算了一下。
兒子都上大學了？
那徐姐的實際年齡……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收斂神情，但那份驚訝顯然被徐姐捕捉到了。
「四十二了……」
徐姐輕描淡寫地報出了數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平時砸在保養和健身上的錢，也算沒白花。」
她笑著頓了頓，眼神飄向了窗外，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雨軒這孩子，從小就喜歡攝影，到處拍東西，設備買了一大堆，理論是一套一套的，心氣高得很，覺得他爸和我滿身銅臭，只知道怎麼賺錢，不理解他的藝術。」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李牧身上，那點疲憊很快被銳利取代。
「他和我們關係有點僵，馬上要上大學了，我不想他整個暑假都窩在家裡，或者跟他那群所謂的文藝青年朋友空談理想。他需要看看真實的社會是什麼樣子，理想不能當飯吃，但紮實的技能可以。」
李牧似乎有點明白徐姐想說什麼了。
「我的想法是，」徐姐踱步到了窗台邊，隨後繼續說道，「讓你那個職業體驗系列視頻，變得更專業一點。讓雨軒來做你的攝影師和後期，他有設備，有基礎，缺的是實戰經驗和……一個能讓他更接地氣的引路人。你帶著他，讓他參與進來，算是提前進行社會實踐了。」
這是一個李牧無法拒絕的提議，一個擁有專業設備和科班基礎的攝影師加後期，這能將他的視頻質量提升好幾個檔次。
「我……」
沒等李牧開口，徐姐就擺了擺手。
「作為回報，我和我先生在魔都經營這麼多年，多少認識些人。」
「你後續視頻需要體驗的行業，只要不是太冷僻，我應該都可以幫你牽線搭橋。」
「我們健身房是連鎖的，樓上律所的合伙人是我們的法律顧問、隔壁GG公司的創意總監負責我們的營銷宣傳……我有自信讓你體驗到更多行業的核心圈層。這比你一個人無頭蒼蠅似的亂撞，效率高得多，不是嗎？」
徐姐看著李牧眼中閃動的光芒，知道這個條件擊中了他的要害。
「當然，生意歸生意。我提供人脈和資源，甚至搭上我自己的兒子給你做免費勞動力，你製作的視頻，如果內容涉及到我們健身房或者我介紹的人脈，我需要有審片權。而且，視頻帶來的流量如果能直接或間接轉化成我們的客戶，我和你八二分成。」
徐姐走到李牧跟前，直視著李牧的雙眼。
「我八，你二！」
徐姐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蠱惑力。
「李牧，把你的個人興趣，變成一門有資源、有夥伴、能賺錢的事業，這才是真正在魔都立足的本事，你覺得呢？」
窗外，魔都的霓虹漸次亮起，勾勒出都市森林冰冷的輪廓。
李牧看著徐姐那張保養得宜卻難掩歲月沉澱的臉，心中一時波瀾起伏。
做up主時，他也接過一些商單，但大多是幾百，最多幾千的GG，很多還是一次性的。
如果真像徐姐說得，那他即將踏入的，將是一盤棋局，而他手中，似乎第一次握住了一些有價值的棋子。
《華爾街之狼》、《大空頭》、《銀行家》……
許多曾經解說過的電影在這一刻飛快地從李牧腦海中掠過。
「徐姐，」深吸了一口氣，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李牧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拒絕！」
這個回答倒是超出了徐姐的預料，不過這反而激起了她更濃的興趣。
「八二分成，這不叫合作，這叫僱傭。」
李牧迎上徐姐略顯錯愕的目光，語氣平和卻寸步不讓。
「令郎的攝影愛好和專業尚有距離，BOSS直聘上，專職攝影剪輯月薪也就八千到一萬左右，折算到單個視頻，成本有限，這部分價值，不足以占一成。」
徐姐眉頭微蹙，剛要開口，李牧卻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封郵件：
「至於您說的人脈，確實珍貴，但B站官方月底的創作者沙龍，這是邀請函。生活區負責人之前和我聊過，平台會牽頭組織頭部UP主進行職業共創，資源共享。那裡的機會，未必比您的圈子窄。」
李牧觀察著徐姐神色的細微變化，知道這招驅虎吞狼起了作用，隨即拋出真正的籌碼：
「而且我大學輔修過心理學，對青少年心理和家庭關係有一些研究。系統脫敏、非暴力溝通……這些方法，或許比單純讓他跟著我幹活，更能緩和您們和雨軒的關係。這些是分成之外，我能提供的額外價值，怎麼也能占上一成。」
雖然李牧的話有點適度的美化，但並不影響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沉穩：
「所以，我認為如果真有客戶轉化，分成比例應該是六四分成，您六，我四。」
徐姐深深看了李牧一眼，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比她想的更難纏，也更有趣。
「後生可畏！好，就按你說的，六四分成！我讓法務再擬一份合同。」